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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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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大爺的

這一晚上,家裏種的兩盆鐵樹接連開花,就連江九爺這樣的人物,都忍不住開始覆盤今早起床開始究竟是做對了什麽,才能有這種好運。

江珍珠則更加直接一些,看向了自己旁邊的空位置,如果可以,今年的年夜飯她希望能和孔綏挨著坐。

吃過飯,江珍珠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就出門了,一路狂奔半山腰孔綏家,人一露臉就撲了上去,捧著她的臉。

“我哥邀請你參加成年禮宴開場舞了?!”

孔綏的臉都被她捏的變形,聽她這一嚷嚷,楞了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一把捉住江珍珠的手:“……你小點聲!光榮嗎!你怎麽知道的?!”

——你緊張什麽?

江珍珠眨巴了下眼,茫然的說:“剛才在我家餐桌上發生的啊?當我三哥那個稀巴爛的臟東西大言不慚自己近日春心萌動,浪子收心,今年要好好做人的帶一個世家千金出現在成年禮宴時……”

孔綏:“……”

江珍珠:“江已是什麽存在?臨江市甚至全國範圍內,但凡不是窮瘋了或者家裏公司瀕臨倒閉,尋常人家聽到他的名字怕不是鞋都不要了把自己家的女兒塞行李箱裏就跑去南極避一避——”

孔綏:“……”

江珍珠:“我爸爸大概也是覺得他被甩的幾率高大90%,所以在餐桌上讓風評兩極化的我小哥幫忙背背書,幫我三哥一把,給女方家族掙點印象分。”

孔綏:“……”

“我小哥拒絕了。”江珍珠深呼吸一口氣,“他在餐桌上光明正大的拿過了今年成年禮宴的賓客名單,讓我們不準安排他,因為他有要邀請的人——”

江珍珠瞪大了眼,湊近了不知道為何越發沈默的好友,盯著她那張還有一點點嬰兒肥的軟乎乎臉蛋,問:“那不就是你嗎?!”

江珍珠的邏輯是成立的,但凡沒有那個海螺珠的耳釘作為禮物,她都不會這麽理所當然的認為江在野已經打定主意邀請了孔綏。

她想問孔綏年夜飯想吃點什麽。

夜晚,山中有蟲鳴,躁動的氣氛中,孔綏一點點、一點點的把自己的手從江珍珠的手裏抽出來。

她發現了一點信息差帶來的誤會。

“你小哥沒有邀請我參加成年禮宴。”小姑娘眨眨眼,“他拿過那個賓客名單,也有七成的可能是在拒絕你爸爸發布的任務,隨便找個借口。”

“……哦哦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啦,但是——”

但是。

“那我剛才問你我哥是不是邀請你參加成年禮宴,你捂我嘴幹嘛?!”

孔綏面無表情的望著江珍珠。

江珍珠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但她不是笨蛋,只是稍微一回憶起剛才的對話——眼睛便再一次的、前所未有的、今日極限的瞪得像是一對迎風搖曳的燈籠。

“不是、什麽??!!!!!!神經病吧?!!!不行!!!!!!!”

少女破防的尖叫聲充數了半座山頭。

孔綏放開了江珍珠,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你三哥在想什麽……我也嚇了一跳,完全不明白他幹嘛提這件事。”

江珍珠撿起一顆石頭,扔進池塘,“噗通”一聲,池塘裏的青蛙“呱呱”聲因此安靜了數秒。

她冷笑道:“山珍海味、鮑參翅肚吃多了,想轉頭禍害一些光榮的無產階級專享清粥小菜……他想得美啊!”

說著,她“咻”地用把自己脖子都要擰斷的姿勢轉過頭,問孔綏:“你沒答應他吧?!”

此時兩人正肩並肩蹲在小區半山腰的池塘邊,昏黃的路燈下,江氏大小姐的雙眼亮得發綠,很有一種現在但凡孔綏敢點頭,她就敢把她推進池塘裏冷靜冷靜。

令人放心的,孔綏搖搖頭。

她當然沒答應。

……當然也沒當場拒絕。

因為當時江已提出邀請後,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笑著拍拍她的腦袋,讓她考慮一下,然後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飄走了。

旁邊的江珍珠還在嘀嘀咕咕:“這和狼入虎口有什麽區別,你要被我三哥沾一沾那不都得脫層皮,我小哥這個沒用的東西,虧得他還在那打啞語——”

“他不知道這個事。”

“你還幫他講話!”江珍珠用肩膀猛撞孔綏,“鳥崽只有這麽一只,他不下手就有別人下手,是不是這個道理——暗搓搓的送禮物有什麽用啊,人都要被截胡了,還是江已!我天吶!我三哥人品是沒多大問題,但是搞對象這方面我真的不推薦!”

江在野在做什麽呢——

暧昧對象當不好就算了!

眼睜睜看著閨女被狼叼走,連爹都當不好!

江珍珠站起來,轉身要往外走:“不行,我得跟我小哥說一下……”

還沒邁出去兩步就被一把揪住。

江珍珠低下頭,對視上少女平靜的雙眼。

“再等等。”孔綏說,“如果他想邀請我,他總會來邀請我的。”

就算沒有江已,他也會來。

心甘情願的來。

但如果被江在野知道,這事兒裏面還有個江已在憑空作亂,那無論處於什麽原由,江在野確實會第一時間阻止孔綏牽著江已的手出現在成年禮宴上……

只是這件事上,她需要的不是一個正義的使者。

……

孔綏如今的精神狀態有些像高中每一次期末考,成績公布之前。

那時候偶爾會有課代表被老師抓去辦公室統分,然後神采奕奕的回到教室,湊過來告訴她:孔綏,你這次考得好好噢,超常發揮了吧?

一百四十幾的英語和一百三十幾的數學,你要進年級前十了。

每當這個時候,欣喜是自然的,心中對於分數正式公開那一刻的期待達到了最巔峰——

但還是有種不看到分數正式公布,就不敢提前公開這份喜悅的忐忑不安。

明知道來報信的同學沒那麽惡劣,不會撒讓人空歡喜一場的謊來戲耍她,但總也忍不住要胡思亂想:

如果是她看錯了分數呢?

如果是她根本就沒有看見一百四十分的試卷寫的是孔綏的名字,而是根據筆跡瞎猜呢?

如果是並非親眼所見,只是偶然聽見老師閑聊,不幸的是老師記憶力出現了偏差呢?

就像是高懸的靴子落不得地。

……連帶著拖拖拉拉不舍得公布成績、給個痛快的老師都變得分外可惡。

這是孔綏今天第七次視線不受控制的飄到江在野的身上。

而此時此刻,正到了一日上香時間,“啪”的打火機聲音伴隨著三炷香青煙裊裊,男人修長的指尖拇指和食指捏合抹火明火,線香立起,再穩穩當當的插入香爐。

江在野隨手將打火機扔到佛龕邊,轉身便對視上小姑娘森森望過來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你也要上香?”

“……不。”

孔綏牙疼似的擰開了臉,然後拿起了自己放在腳邊的頭盔,扣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卡丁車賽道最近開放了新的賽道,地形比較特殊,擁有新的高速開角彎,對於車手們來說新賽道又是一個新的挑戰。

目前只開放到高速區前一段,下坡接高速開角右彎,直線不長,卻足夠把速度拉到一個極致的邊緣——

孔綏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下課後直接打了個車來,新賽道高低得品鑒一下香甜。

戴上頭盔往外走,她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江在野自然而安的跟在她身後,當她爬上自己的車,江在野也隨便上了阿耀停在路邊的踏板,跟在她的身後。

前兩圈她騎得很克制,只是在確認剎車點和視線落點,第三圈開始,她把油門多擰了一點,車速上來,整條下坡在視野裏被壓縮得很快。

入彎前,她照舊松剎。

剎車釋放得很幹凈,幾乎是一下子從有到無,身體同步下車,車身開始傾倒——

傾倒帶轉角是她最近一直在努力克服的慣性毛病,改的不快……按照江在野的話說,今年冬天拿到B證,參加CRRC前,別丟人丟到全國面前就算大功告成。

他沒那麽著急,孔綏就自然一點點的慢慢來。

臨江市的賽道現在對於她來說熟悉的七七八八,她翹著二郎腿都能開——

問題就在這裏。

新賽道顯然還是用來暴露缺點的。

當孔綏按照過去的習慣提前了一些傾倒,下坡把前輪的自然負載帶走,她又過早結束了剎車,前輪負載幾乎在入彎前一刻被清空……

方向還沒完全建立,車頭卻已經被推入傾角,前輪被迫開始承擔橫向力。

一切發生得非常快。

在彎心外側,她清楚地感覺到車頭飄了飄,不是推頭或者是那種劇烈抖動,而是前輪抓地突然變得空白——

她本能地想補一點轉向,卻已經沒有時間!

向外側失去橫向抓地,車身順著傾角倒下,造成一個典型的 Low-side(*低側滑倒)。

發動機聲音在地面拖行中被切斷,整輛車貼著賽道向外滑出,她隨著車一起翻滾,最後停在緩沖區前——

從松剎到倒地,不超過一秒。

她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藍天,腦瓜子嗡嗡的,一轉頭,看到江在野從踏板上跳下來,一路小跑過來。

男人趕到的一瞬間,她便坐起身,擡頭看了一眼車停下的位置,又看回那條彎。

“還看什麽?”江在野問,“三歲小孩都知道下坡路騎車要帶點剎車。”

“在高速下坡彎,會把前輪直接推過極限,但如果剎車力是線性釋放,前輪負載在方向建立之前被維持住……”

她站起來,拍掉護具上的碎石。

——是“線性拖剎”。

用剎車,先把前輪留住。

孔綏的目光閃爍著盯著江在野,男人瞥了她一眼:“大學帶給你了什麽,還學會自己總結學習經驗了。”

孔綏開始摳手指。

這時候,頭盔的擋風面罩被一把掀了起來,蹲在她旁邊的男人高她一頭,以身高優勢低頭看過來,問她:“摔到哪裏?”

孔綏搖搖頭,動了動腳,說好像撇到右腳的小拇指。

從男人臉上匪夷所思的表情來看他大概很不理解怎麽能碰到這種地方,但他還是用對講機使喚黎耀他們來收下車……

至於她本人則吭哧吭哧的爬上了男人騎來的踏板後座,兩人一塊兒往維修區方去。

眾目睽睽之下,小姑娘被男人攙扶著一瘸一拐的爬回了維修區。

放到了江在野專用的那把老頭樂折疊椅上,坐穩了。

江在野伸手將她騎行靴的拉鏈拽下來,在孔綏來得及阻止前,直接把她的騎行靴摘了下來。

“啊!”

尖叫聲嚇了蹲在躺椅旁邊的男人一跳,他擡起頭,皺眉問她:“一驚一乍的做什麽?”

“你怎麽隨便脫我鞋子!”

“我沒見過嗎?為什麽要用這種我在脫你內褲的語氣說話?”

孔綏“……”了下,一只手壓在嘴邊,“噓”了兩聲,指了指身後還冒著裊裊青煙的佛龕:“當著我爸的面說什麽狼虎之詞——”

江在野的視線都沒往小姑娘白生生的手指指的方向轉移哪怕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拽下她的襪子,伸手撥弄了下她喊疼的那個小拇指:“痛嗎?”

粗糙溫熱的指腹蹭過小拇指的指甲蓋,掌心掃過腳背皮膚,孔綏的雞皮疙瘩從腳後跟一路躥上天靈蓋,整個人呆若木雞狀。

見她沒聲音,男人幹脆將她整只腳握住,拖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翻過來檢查她腳側那根筋有沒有扯到時,她的腳趾結結實實的踩在了他牛仔褲的褲腰扣上。

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下意識蜷縮腳趾,下一秒就因為這個動作哀嚎了聲——

“扯著側面的筋了。”

江在野放開她。

當孔綏著急忙慌的把腳縮回去時,他擡了擡眼,正想說什麽,此時,門外有個黃色衣服的身影一閃而過。

“美團外賣!”

……

美團外賣小哥一次到了三個,一個給瘸子抱來了鮮花,一個給瘸子帶來了奶茶,最後一個給瘸子帶來了下午茶小蛋糕。

江在野問孔綏這是練車來了還是度假來了,孔綏茫然的回望給了他答案。

再癲也不應當同城鮮花送給自己。

在孔綏癱軟在老頭樂折疊椅上時,男人表現得就像是打開門後先把腦袋拱出門縫迎接外賣的德牧——

他站起來,伸手去檢閱外賣單上的下單人。

J先生。

手機尾號開啟了隱私保護,看不出來是什麽人。

他轉過頭,掃了眼半趴在折疊椅上的瘸子,語氣淡然道:“大學生涯確實給你帶來了很多。”

追求者甚至把禮物送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孔綏讓他不要亂說,哪裏有什麽追求者,一邊莫名其妙地打開了手機微信看了眼,然後就看到“Y JIANG”發來的信息——

【我未來的舞會搭子在卡丁車場練車呢?哎喲這大熱天的,真辛苦~哥哥給你買下午茶 (^▽^) 】

孔綏“啪”地將手機扣下了。

江在野掃了她一眼,站起來,把跌打損傷的藥酒扔她肚皮上了——

在孔綏默默擰開藥酒瓶時,男人起身,把奶茶拎給胖子,把下午茶蛋糕塞給黎耀,那一束玫瑰被完完整整的請進了垃圾桶裏。

做完一切,忙碌的男人才重新推開維修區的玻璃門回來。

與折疊椅上的人四目相對,他低了低頭,遞給她一瓶冰鎮且樸實無華的東方樹葉,“看什麽,想要花嗎?”

孔綏眨巴了下眼。

江在野:“一會保潔就來拖走了,現在去掏垃圾桶還來得及。”

孔綏:“……”

……

孔綏的腳擰得不嚴重,但腳側還是有點兒泛青,下午練車是練不了了,但也不是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江在野打印了一些考職業B證的理論課知識點給她看,厚厚的一沓,孔綏看的時候,他搬了個小馬紮在旁邊坐下,在看電腦裏的他自己在武裏南賽車場的賽道數據報告。

酷暑炎熱,下午的午後總受讓人昏昏欲睡,維修區是集裝箱改造的,空調制冷效果不是很好。

集裝箱內唯一的一臺風扇被孔綏霸占,只不過吹出來的風是熱的,空氣中還有跌打藥油的味道,少女的一只腳蔫巴巴的搭在折疊椅的邊緣,側面腫的像是豬蹄。

孔綏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坐在躺椅旁邊的男人身上,他正翻閱著剛剛從她手裏接過去的文件,按照順序抽題考她。

“在摩托賽道規則裏,一旦進入安全車階段 (*Safety Car)賽道上一般會同時出現幾種情況——各個彎道安全崗揮動黃旗 Yellow Flag同時舉出或點亮 “SC” 牌(*Safety Car 標牌),這種情況下……”

孔綏聽見了外面某棵樹下有知了在叫,叫聲綿長,又像是電焊工作時發出來的特有白噪音。

男人的嗓音低沈略微沙啞,念起這些賽道概念,讓人一秒回到了高三某個昏昏欲睡的午後物理課。

……也有一點點的區別。

區別大概是孔綏永遠不會盯著教物理的中年老師的喉結,盯得走火入魔。

男人靠得很近,講到“SC牌”時,為了讓她知道那是個什麽,順勢靠過來讓她看清楚他手裏的文本,這個動作讓他那弧線近乎完美鋒利的下頜,幾乎就在她眼前。

維修區的燈光從側上方落下來,把那一截輪廓勾得冷硬又清晰。

孔綏盯著他手中的資料看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記住,只覺得伴隨著男人靠近,淡淡的汗味和煙味還有機油味籠罩下來——

有點臭臭的。

但她心跳得厲害。

視線忍不住往旁邊一偏——落在他的喉結、下頜,再往上,是緊抿著的薄唇。

“孔綏,你有沒有在聽?”男人沒擡頭,聲音淡淡的。

她下意識點點頭想要回應,但手卻先動了。

指尖像走神了一樣,輕輕伸過去,在他凸起的喉結上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輕。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孔綏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並把手縮回去時,一切顯得為時已晚,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

江在野擡起眼,慢慢轉過頭來,順著她的指尖轉向她——那處很硬、很硬凸起的喉結在她指腹下滾動,滑開。

距離近得過分。

她還能看清他睫毛間的陰影,看清他眼底那一點被打亂的冷靜自持。

“……啊,我就是,沒事,你這裏剛才有——”

少女白皙柔軟的手自老頭樂折疊椅旁伸出,懸空於她的身體與男人之間,掌心一片發燙,呼吸不自覺屏在胸口。

淩亂的狡辯聲,在他擡手扣住她的手腕時,消聲滅跡。

力道不重,卻沒有給她把手縮回去的機會,指節卡在她腕骨上,於是她的手便被牢牢掌握於那寬厚溫熱的掌心之間——

不許她繼續亂摸,也不準她馬上逃走。

孔綏被拉扯了下,忍不住往前傾,椅子腿在地上輕輕一響。

鼻尖擦過他的呼吸,兩張臉之間只剩下一點點空隙——

男人英俊淡漠的側顏就在咫尺之間,近到她的唇尖好像都能碰到他的鼻尖。

緊張得整個人僵住,睫毛抖得厲害,呼吸帶著一點發顫,眼睛卻不敢閉上。

任由他的視線從她眼睛移到她唇上,又慢慢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指尖在她手腕骨上一緊。

粗糙的指尖從手腕,一路碾平,又如蟒蛇,碾著細白的皮膚一路上沿,蹂壓,至指尖時,手指尖力度加大……

躺椅上,少女倒吸一口氣,發出一聲小小的嚶嚀。

這一聲卻如天雷炸響,死死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倏然放松,雪白的手腕皮膚上只留下了一道紅痕,意味著方才男人的手勁多大。

維修區的門打開又關上。

三十秒後,孔綏才茫然的對著集裝天花板眨眨眼,心想,他大爺的。

作者有話說:

抱一絲來晚了,哎,也發200隨機紅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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