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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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鳥鳴聲和討論聲同時在耳邊響起。
許白安大腦一片模糊，他努力想要睜開眼，卻仿佛被一雙大手遮蔽。
好吵。
誰把他丟菜市場來了嗎？
眼皮一陣酸澀，許白安只得放空自己的思緒緩解這種感覺。
他強制自己靜下心來——
“啊喲，這小狗給自己養的蠻好的嘛。”
“噓，羽姐，可能要醒了，方局說他脾氣不好。”
“那也怪不了我，要怪就怪那個老狐貍給人亂餵藥。”
老狐貍？方局？
兩個關鍵詞一出，許白安就只能想到那只肥頭大耳的胖狐貍。
一想到方校長，許白安的腦仁就一突一突地跳。
老方到底給他餵了什麽怪東西。
“方局。”
“方校長。”
那兩個一直在叨叨的聲音驀然安靜下來，接著門被關上。
“還躺著呢？”略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聽說剛花姐來看你了，再不起來這床頭的葡萄我可吃了啊？”方局話是對著許白安說的，眼睛卻看向床頭櫃上晶瑩剔透的葡萄。
淺白色的病床上，許白安雙眼緊閉，眉毛微微蹙著，好像是在做噩夢。
這裏是藥政局聯合創辦的綜合性醫院，其中有三分之一的面積劃分給了他們妖族。
見許白安還沒睜眼，方局還以為許白安是真的沒醒，他撓撓頭，小聲嘟囔：“真沒想到藥效這麽勁，這都一周了……”
他邊說，邊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果籃。
“啪。”
清脆的擊打聲響徹在病房內。
方校長嚇了一跳，他捂著自己手背大叫一聲：“嗷，你醒了啊？”
許白安沒理他，敏捷地從他手裏救下一串葡萄，然後拎起來從下往上一口一顆小圓球吃得開心。
等一串葡萄只剩下長長的梗，許白安才扔到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優雅地問：“哦？請問你是？”
方校長：……
他就知道這小狗還在記仇。
“不帶這樣的，你自己沒聽清我說話就著急。”方校長扯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
他看著許白安現在活力滿滿的樣子，知道他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了。
許白安看他一眼，眼底明晃晃是不服氣的意思。
“好吧好吧。”方校長看著面前氣鼓鼓的許白安，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淩亂的頭發。
許白安當然不幹，立刻伸出手就往自己腦袋上打。
可說方校長壽如龜都是折辱了他，許白安哪怕是一個微小的動作都逃不過方校長的法眼，他眼疾手快一收手。
“啪！”
比方才更加清脆的拍打聲如鞭炮炸響在耳邊。
許白安腦袋一暈，差點把自己再次拍昏過去。
“噗。”方校長實在是沒忍住。
許白安掃了一眼。
方校長立刻正經道：“雖然你暈過去了，但你也恢覆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許白安這下終於肯好好和方校長說話了，他問：“真的？我現在恢覆正常了嗎？”
要知道，只有幼崽妖才會控制不住人形，時不時出現光屁股小崽的情況。
方校長哦了一聲，說：“那沒有。”
許白安：“……”
他不可置信：“那我受的這些苦算什麽？”
方校長胖圓的臉擠出褶子：“算你貪吃的代價。”
他補充道：“而且，你吃之前不是已經變不了人形了嗎？你看你現在，有胳膊有腿的。”
許白安隨著方校長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
確實，有手有腳，還有……
一條蓬松柔軟的尾巴。
“這是怎麽回事！”許白安拎起自己的尾巴問。
方校長站起身，順了個果籃裏的蘋果，然後腳底抹油，一個不註意就打開了病房的門。
“補充過多的副作用。”方校長雜耍一般將蘋果拋起又接住，腳底抹油一般，直到兩只腳完全踏出病房的門：“所以你這段時間最好還是待在醫院，畢竟那個藥補過了頭，你現在就是那個夜晚準時變身的灰姑娘~”
“記得變身的時間是九點哦！”方校長跑沒影了。
許白安坐在床上，雙手搓了搓自己不聽話的尾巴，他抓著自己的尾巴，對著尾巴尖批評道：“聽見沒，九點以後才準出現。”
尾巴尖搖了搖，倏地不見了。
“見風使舵。”許白安連自己的尾巴都沒放過的罵了一句，然後撈起垂落在床沿的手機。
估計是剛才和老方搶奪葡萄的時候被碰掉了。
他按了下開機鍵，沒有反應，這才看見充電頭插在了手機殼裏。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除了他那個心大的花姐估計沒別人。
許白安無語地拔出來，重新插入正確的位置。
病房裏的電子鐘跳了一格，晚上七點。
許白安再次長按手機開機鍵，絲滑的主頁面彈出，他熟練地輸入自己的手機密碼，順手點進了微信。
剛開了機的手機總是要緩幾分鐘，許白安已然習慣，趁著手機接收信號的功夫，他又探出身從果籃裏拿出一盒草莓。
洗沒洗不重要，許白安打開透明的塑料蓋，挑選了一顆紅潤欲滴的塞進嘴裏。
牙齒和舌頭同時接觸草莓的那一刻，許白安就明銳地覺察出一絲酸味。
“嗡嗡嗡——”
草莓被咬爛，酸到發嗆的汁水讓許白安皺緊了眉頭，他強忍著吞了下去，拿起不停震動的手機。
一條又一條收到的消息從頁面彈出，基本上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備註——林清書。
許白安一鍵查看未讀消息，聊天框自動上滑直到他走時的第一條。
是一張圖片。
圖片裏的包子冒著熱氣，林清書用手撕成兩半，給許白安看裏面的內陷，蝦仁布滿包子內部，色香味俱全。
滿對話框左側全白，一條條全是林清書的自言自語。
[你走了嗎？]
[再不回來包子要被我吃完了。]
[今天有事剛好路過你家樓下。]
[你不在家？]
[“林清書”撤回了一條消息]
[花姐說你生病了，但不告訴我在哪。]
[不是在躲我吧？]
許白安一條條看下去，沒註意又從果籃裏摸了一顆草莓。
除了這些沒用的消息，林清書還給他發藍天白雲，發吃飯小貓，發路邊小花——
許白安將草莓丟進嘴裏。
他往下一滑，最新消息從聊天框中彈出，是一張新鮮出爐的照片。
一只黑色的卷毛小狗活潑地往林清書褲腿上撲。
[看，一只小狗。]
許白安咬碎嘴裏的草莓，齜牙咧嘴：“靠，這誰送的草莓！”
他憤怒道：“怎麽這麽酸！”
-
冬天天黑的很早，許白安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又碰到了一開始在他病房裏蛐蛐的一對鳥族姐妹花。
怪不得他能在夜晚的病房裏聽見鳥鳴。
“這就走啦。”其中一個帶著秦羽鳴胸牌的護士看了看他的電子檔病例，隨口問：“你這個情況最好還是在我們這裏養著哦，返祖現象不常見，我們主任還想好好研究……照顧一下你。”
另外一個娃娃臉護士在系統錄入信息，手上忙嘴上小聲提醒：“羽姐，你看他這剛醒就立刻來我們這島臺辦理出院，一看就是有想見的人嘛。”
“也對哦，畢竟他昏迷了七天呢。”
“這男人呀，愛你的時候連大病初愈都能立刻下床，不愛你的時候哪怕是康莊大道也不願去呀。”
“也不知道他去找誰哦。”
“除了對象哪有另一種可能哇，而且他看上去年輕又有活力，希望他對象滿意……”
兩姐妹嘀嘀咕咕鳥語說得小聲。
“帥哥——”護士姐姐將證件還給許白安，“可以了。”
許白安點頭，他一邊收好證件一邊不經意地開口：“不是去找對象。”
鳥族兩姐妹對視一眼，沒想到鳥語也能被聽見。
許白安轉身往外走去，他硬氣道：“是去找仇敵。”
-
夜晚的路邊樹影婆娑。
許白安閉著眼睛都能走到林清書所居住的小區，他從醫院出來掃了輛共享單車，順路騎到林清書小區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道路兩邊的路燈將水泥地面照得柔和明亮，這個點陸續有住戶從居民樓裏出來散步或者是遛娃，總之並不算冷清。
許白安的手機電量不多，他還了車，站在林清書家樓下。
運動帶來的熱量逐漸散去，許白安被冷風一吹，腦子又清醒了不少。
他做出出院決定的那刻完全沒經過大腦的思考，下床辦手續二合一，連床頭櫃那一籃免費的水果都沒拿。
許白安站在門禁處沈思。
就算是找仇敵，也不需要這麽著急吧，而且自己可是結結實實躺了七天。
更何況根據林清書剛才的消息來看，人家現在可能正和那只卷毛小黑狗玩得熱絡，根本就不在家啊。
那他過來幹嘛？
許白安問自己。
“那邊的小哥幹嘛的？掃碼登記信息啊。”門禁保安亭的小哥早就註意到了這個人，語氣不算友好，“私家花園，閑人免進。”
許白安驟然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他看了眼，發現應該是新來的門衛：“我不送快遞。”
門衛明顯是會錯了意：“我說你們這些人就是素質低，掃個碼費多大功夫？能讓你們進去送都不錯了，電動車停外面沒，只能走路啊。”
許白安懶得和他掰扯，扭頭就想走。
“許白安？”
許白安的身影一頓，他認出了這道聲音，卻沒轉過身。
他還沒想好如何解釋自己在這裏。
然而下一秒，暖和的大衣裹住他的身子，林清書強勢地將他轉了個身，帶著些期望：“你是來找我的嗎？”
七天沒見，許白安突然還有些不太自在。
他想起自己走之前好像在醫院臉都沒洗一把。
而反觀林清書，在這沒有自己的七天，好像什麽都沒變，甚至比之前作息更健康，還學會了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許白安有些不是滋味，他哼了一聲，雙手瀟灑地插進衣服口袋，準備帥氣走人。
“不是來找你的。”許白安冷酷道，他邊說邊摸到口袋裏一個有些擱手的東西。
“順腿路過而已。”許白安話音落下，手也從口袋裏將那件物品掏了出來。
是一條普通的粉藍色牽引繩。
許白安猛然擡頭，望向林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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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一陣酸澀，許白安只得放空自己的思緒緩解這種感覺。
他強制自己靜下心來——
“啊喲，這小狗給自己養的蠻好的嘛。”
“噓，羽姐，可能要醒了，方局說他脾氣不好。”
“那也怪不了我，要怪就怪那個老狐貍給人亂餵藥。”
老狐貍？方局？
兩個關鍵詞一出，許白安就只能想到那只肥頭大耳的胖狐貍。
一想到方校長，許白安的腦仁就一突一突地跳。
老方到底給他餵了什麽怪東西。
“方局。”
“方校長。”
那兩個一直在叨叨的聲音驀然安靜下來，接著門被關上。
“還躺著呢？”略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聽說剛花姐來看你了，再不起來這床頭的葡萄我可吃了啊？”方局話是對著許白安說的，眼睛卻看向床頭櫃上晶瑩剔透的葡萄。
淺白色的病床上，許白安雙眼緊閉，眉毛微微蹙著，好像是在做噩夢。
這裏是藥政局聯合創辦的綜合性醫院，其中有三分之一的面積劃分給了他們妖族。
見許白安還沒睜眼，方局還以為許白安是真的沒醒，他撓撓頭，小聲嘟囔：“真沒想到藥效這麽勁，這都一周了……”
他邊說，邊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果籃。
“啪。”
清脆的擊打聲響徹在病房內。
方校長嚇了一跳，他捂著自己手背大叫一聲：“嗷，你醒了啊？”
許白安沒理他，敏捷地從他手裏救下一串葡萄，然後拎起來從下往上一口一顆小圓球吃得開心。
等一串葡萄只剩下長長的梗，許白安才扔到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優雅地問：“哦？請問你是？”
方校長：……
他就知道這小狗還在記仇。
“不帶這樣的，你自己沒聽清我說話就著急。”方校長扯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
他看著許白安現在活力滿滿的樣子，知道他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了。
許白安看他一眼，眼底明晃晃是不服氣的意思。
“好吧好吧。”方校長看著面前氣鼓鼓的許白安，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淩亂的頭發。
許白安當然不幹，立刻伸出手就往自己腦袋上打。
可說方校長壽如龜都是折辱了他，許白安哪怕是一個微小的動作都逃不過方校長的法眼，他眼疾手快一收手。
“啪！”
比方才更加清脆的拍打聲如鞭炮炸響在耳邊。
許白安腦袋一暈，差點把自己再次拍昏過去。
“噗。”方校長實在是沒忍住。
許白安掃了一眼。
方校長立刻正經道：“雖然你暈過去了，但你也恢覆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許白安這下終於肯好好和方校長說話了，他問：“真的？我現在恢覆正常了嗎？”
要知道，只有幼崽妖才會控制不住人形，時不時出現光屁股小崽的情況。
方校長哦了一聲，說：“那沒有。”
許白安：“……”
他不可置信：“那我受的這些苦算什麽？”
方校長胖圓的臉擠出褶子：“算你貪吃的代價。”
他補充道：“而且，你吃之前不是已經變不了人形了嗎？你看你現在，有胳膊有腿的。”
許白安隨著方校長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
確實，有手有腳，還有……
一條蓬松柔軟的尾巴。
“這是怎麽回事！”許白安拎起自己的尾巴問。
方校長站起身，順了個果籃裏的蘋果，然後腳底抹油，一個不註意就打開了病房的門。
“補充過多的副作用。”方校長雜耍一般將蘋果拋起又接住，腳底抹油一般，直到兩只腳完全踏出病房的門：“所以你這段時間最好還是待在醫院，畢竟那個藥補過了頭，你現在就是那個夜晚準時變身的灰姑娘~”
“記得變身的時間是九點哦！”方校長跑沒影了。
許白安坐在床上，雙手搓了搓自己不聽話的尾巴，他抓著自己的尾巴，對著尾巴尖批評道：“聽見沒，九點以後才準出現。”
尾巴尖搖了搖，倏地不見了。
“見風使舵。”許白安連自己的尾巴都沒放過的罵了一句，然後撈起垂落在床沿的手機。
估計是剛才和老方搶奪葡萄的時候被碰掉了。
他按了下開機鍵，沒有反應，這才看見充電頭插在了手機殼裏。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除了他那個心大的花姐估計沒別人。
許白安無語地拔出來，重新插入正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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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沒洗不重要，許白安打開透明的塑料蓋，挑選了一顆紅潤欲滴的塞進嘴裏。
牙齒和舌頭同時接觸草莓的那一刻，許白安就明銳地覺察出一絲酸味。
“嗡嗡嗡——”
草莓被咬爛，酸到發嗆的汁水讓許白安皺緊了眉頭，他強忍著吞了下去，拿起不停震動的手機。
一條又一條收到的消息從頁面彈出，基本上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備註——林清書。
許白安一鍵查看未讀消息，聊天框自動上滑直到他走時的第一條。
是一張圖片。
圖片裏的包子冒著熱氣，林清書用手撕成兩半，給許白安看裏面的內陷，蝦仁布滿包子內部，色香味俱全。
滿對話框左側全白，一條條全是林清書的自言自語。
[你走了嗎？]
[再不回來包子要被我吃完了。]
[今天有事剛好路過你家樓下。]
[你不在家？]
[“林清書”撤回了一條消息]
[花姐說你生病了，但不告訴我在哪。]
[不是在躲我吧？]
許白安一條條看下去，沒註意又從果籃裏摸了一顆草莓。
除了這些沒用的消息，林清書還給他發藍天白雲，發吃飯小貓，發路邊小花——
許白安將草莓丟進嘴裏。
他往下一滑，最新消息從聊天框中彈出，是一張新鮮出爐的照片。
一只黑色的卷毛小狗活潑地往林清書褲腿上撲。
[看，一只小狗。]
許白安咬碎嘴裏的草莓，齜牙咧嘴：“靠，這誰送的草莓！”
他憤怒道：“怎麽這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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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黑的很早，許白安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又碰到了一開始在他病房裏蛐蛐的一對鳥族姐妹花。
怪不得他能在夜晚的病房裏聽見鳥鳴。
“這就走啦。”其中一個帶著秦羽鳴胸牌的護士看了看他的電子檔病例，隨口問：“你這個情況最好還是在我們這裏養著哦，返祖現象不常見，我們主任還想好好研究……照顧一下你。”
另外一個娃娃臉護士在系統錄入信息，手上忙嘴上小聲提醒：“羽姐，你看他這剛醒就立刻來我們這島臺辦理出院，一看就是有想見的人嘛。”
“也對哦，畢竟他昏迷了七天呢。”
“這男人呀，愛你的時候連大病初愈都能立刻下床，不愛你的時候哪怕是康莊大道也不願去呀。”
“也不知道他去找誰哦。”
“除了對象哪有另一種可能哇，而且他看上去年輕又有活力，希望他對象滿意……”
兩姐妹嘀嘀咕咕鳥語說得小聲。
“帥哥——”護士姐姐將證件還給許白安，“可以了。”
許白安點頭，他一邊收好證件一邊不經意地開口：“不是去找對象。”
鳥族兩姐妹對視一眼，沒想到鳥語也能被聽見。
許白安轉身往外走去，他硬氣道：“是去找仇敵。”
-
夜晚的路邊樹影婆娑。
許白安閉著眼睛都能走到林清書所居住的小區，他從醫院出來掃了輛共享單車，順路騎到林清書小區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道路兩邊的路燈將水泥地面照得柔和明亮，這個點陸續有住戶從居民樓裏出來散步或者是遛娃，總之並不算冷清。
許白安的手機電量不多，他還了車，站在林清書家樓下。
運動帶來的熱量逐漸散去，許白安被冷風一吹，腦子又清醒了不少。
他做出出院決定的那刻完全沒經過大腦的思考，下床辦手續二合一，連床頭櫃那一籃免費的水果都沒拿。
許白安站在門禁處沈思。
就算是找仇敵，也不需要這麽著急吧，而且自己可是結結實實躺了七天。
更何況根據林清書剛才的消息來看，人家現在可能正和那只卷毛小黑狗玩得熱絡，根本就不在家啊。
那他過來幹嘛？
許白安問自己。
“那邊的小哥幹嘛的？掃碼登記信息啊。”門禁保安亭的小哥早就註意到了這個人，語氣不算友好，“私家花園，閑人免進。”
許白安驟然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他看了眼，發現應該是新來的門衛：“我不送快遞。”
門衛明顯是會錯了意：“我說你們這些人就是素質低，掃個碼費多大功夫？能讓你們進去送都不錯了，電動車停外面沒，只能走路啊。”
許白安懶得和他掰扯，扭頭就想走。
“許白安？”
許白安的身影一頓，他認出了這道聲音，卻沒轉過身。
他還沒想好如何解釋自己在這裏。
然而下一秒，暖和的大衣裹住他的身子，林清書強勢地將他轉了個身，帶著些期望：“你是來找我的嗎？”
七天沒見，許白安突然還有些不太自在。
他想起自己走之前好像在醫院臉都沒洗一把。
而反觀林清書，在這沒有自己的七天，好像什麽都沒變，甚至比之前作息更健康，還學會了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許白安有些不是滋味，他哼了一聲，雙手瀟灑地插進衣服口袋，準備帥氣走人。
“不是來找你的。”許白安冷酷道，他邊說邊摸到口袋裏一個有些擱手的東西。
“順腿路過而已。”許白安話音落下，手也從口袋裏將那件物品掏了出來。
是一條普通的粉藍色牽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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