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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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許白安掌心的項圈甚至還有些溫熱。

說不清是染上了衣服的軟和還是有人曾用手輕輕捂了一路。

視線相對的那一秒,許白安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林清書眼裏的羞澀和尷尬。

尷尬?

許白安一挑眉毛,明白了。

他惡劣心起,閑適地用指尖挑起項圈,輕松地轉了一個圈:“怎麽,我不在的日子裏,睹物思人?”

林清書盯著他的指尖,沒有說話。

許白安見他這幅樣子,反而更是來勁,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早就被這獨屬於他的項圈沖爛,唯留下一點莫名的雀躍。

雀躍什麽許白安不清楚,但他明白,這林清書的羞澀可不多得。

許白安隨手將項圈重新塞回口袋,風從耳邊刮過,他彎起嘴角突然湊近。

果不其然,毫無防備的林清書好像是被嚇了一跳。

許白安笑出聲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調戲良家少男,而且若是依照顏值來分,那林清書確實是屬於頂尖的那一批。

“很冷嗎?”許白安學著電視上那些地皮流氓的樣子,他假裝吹吹林清書的耳朵尖,“怎麽這麽紅。”

林清書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冷不冷,耳朵上呼呼傳來熱氣,簡直讓他快要爆炸。

面前漂亮的少年笑著看他,狡黠的眼睛明亮,身上還披著自己的外套。

怎麽能……

怎麽能這麽可愛?

林清書突然伸出了手,用指腹在許白安臉頰上戳了個窩。

“嗷。”許白安被對方的手指冰得叫,他趕緊遠離林清書:“知道你冷了!”

許白安瞅了一眼林清書身上的單薄的長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雙層外套,他哼了一聲:“裝什麽,冷了就拿去穿好。”

故意給他裝什麽紳士。

許白安嗖地把大衣脫下來,手腕用力,一甩甩回了林清書背上,打得啪嗒一聲。林清書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

“穿好。”許白安命令道。

林清書手裏的大衣還有些許白安身上的餘溫。

好香,好暖和。

“你不是冷嗎?”許白安皺眉,他不明白自己都把衣服給他了,林清書怎麽還這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林清書手掌摩挲了一下大衣的內裏,然後言聽計從地將大衣展開,伸手塞進外套裏。

“扣子也要扣。”許白安滿意了,他繼續指揮道。

林清書絲毫沒有異議,將大衣的扣子一顆顆扣好。

許白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仿佛在看自己最聽話的孩子。

“既然如此——”

許白安準備溜之大吉,畢竟若是林清書問起自己過來的理由,他還沒編好。總不能實話實說是因為看見了那張小黑狗的照片吧!那不是倒反天罡了嗎?

然而話音未落,最開始的疑問卻有了回答。

“是睹物思人。”林清書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白安楞在了原地。

外套擊鼓傳花般重新回到林清書的身上,他將一路揣在口袋摩挲的項圈掏出來,粉藍的配色變成黑暗裏唯一的亮彩。

“是睹物思人,”林清書重覆道,他看上去居然有些委屈,“一周的時間我都沒有見到你,給你發消息沒有回覆,問花姐只得到了不許探望的消息,我……”

林清書停頓了一下,他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項圈,那個曾經套在小白脖子上的束縛。

給小白好吃好喝就能套牢,可許白安呢,自己給他吃喝,給他金錢,給他一顆心,能得到一絲許白安的青睞嗎?

可許白安是人,無法被項圈,或者是任何東西所套牢。

許白安見林清書久久沒有說話,他心裏一突,彎下腰,有些不確定道:“你哭了?”

林清書垂著眼,迅速反應過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居然真的低沈了幾個度,聽上去有些可憐:“沒有,我只是……”

下一秒,漂亮的項圈繞了個彎,系在了許白安光潔的手腕上。

許白安還沒反應過來,他剛想伸手扯下,然而另外一只手被握住。溫暖的掌心和冰涼的肌膚接觸,只不過是一瞬間就讓人感受到發燙。

暖和而又上癮。

“我只是在想,”林清書單手控制著許白安的動作,他聲音很輕:“想你什麽時候出現?什麽時候回來?”

“想你。”林清書說。

-

“我提前說好啊,我可不是因為想吃東西來的。”

房門從外打開,許白安的聲音一下就充滿了整個屋子,一切都生機勃□□來。

林清書跟在後面將許白安亂踢的鞋子擺正。

許白安隨手搖著手腕上的項圈,當自己是在轉手帕,他一邊搖一邊說:“我這次蒞臨指導,是為了拿我的東西。”

林清書走進廚房,他點頭應和:“歡迎領導,是是是。”

“我是來辦事情的,順便補上那天沒吃的包子,知道嗎?”許白安再次強調。

“放心吧,領導。”林清書在廚房,一本正經:“我這也不是行賄,您隨意轉轉啊。”

許白安滿意地點點頭,他真像領導視察一般在客廳溜達了一圈,還特意看了眼林清書,確認對方在廚房認真工作。

冰涼的瓷磚地面對他絲毫不造成阻礙,許白安保持著自己步伐溜溜達達地走進臥室,然後迅速而又輕巧地關上房門。

砰砰砰——

許白安深呼吸一口氣,按壓住自己狂跳的內心。

從樓下開始他的心就跳得格外快,如同兔子在裏面跳舞。

啪。

許白安雙手冰涼,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

手腕上被林清書纏繞的項圈落下來,左右晃動。

許白安把自己滿腔的怪火都發洩到項圈上,他粗暴地摘掉手腕的項圈,卻是輕手輕腳地放在了書桌上。

許白安:……

好沒出息。

可更沒出息的是他居然因為一句“想你”,就落荒而逃,甚至七拐八扭地進了屋。

他怎麽會這樣。

許白安為自己奇怪的反應心慌,明明連林清書的現場表白都聽過,為什麽會因為一句簡單的話就頭腦發熱,思維斷檔。

他來之前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再次進入林清書的家。

算了。

許白安一向對自己的大腦寬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他確實也有東西要拿走。

許白安熟練的挪開枕頭,又掀開床單,從裏面掏出一個迷你手機。

果然,自己走之前藏在這裏的小手機林清書根本就沒有發現。

許白安得意地摁亮屏幕,一切和他走之前沒什麽不同,除了微信自動退出了以外。

看來屏幕小就是耗電少。

許白安用指尖劃過屏幕,確認這小手機還能繼續使用,

“你要把它帶走嗎?”林清書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

許白安嚇了一跳,他回頭看見逆光站在門口的林清書:“你怎麽不出聲?”

林清書說:“我敲門了,你沒聽見。”

“哦。”許白安不疑有他,“雖然這手機是你買的,但放你這裏也沒用,不如我帶走好了。”

林清書本來單純以為許白安是被美食誘惑,原來還真是有東西想拿走。

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許白安於是站起身,光明正大地將小手機揣進口袋,他已經聞到了客廳傳來的包子香。

“還擋在門口幹嘛?”許白安疑惑地望向基本占據了房間門的林清書,他伸手推了推林清書的肩膀。

林清書的視線掃過空無一物的手腕,看向書桌上的項圈。

被摘掉了。

“走啊。”許白安莫名地看著擋路的人,“我餓了。”

-

桌上已經放了一盤軟糯飽滿的包子,白白胖胖漂亮極了。

許白安洗了手,也不客氣,立刻拿了一個撕成兩半。

剛出爐的包子熱氣騰騰,許白安到沒有分享的意思,只是撕成兩半涼得快一點。

林清書過於了解他,根本就沒懷著被分享的希望。

他看著許白安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地給包子吹氣,吹完左邊吹右邊,不亦樂乎。

等到溫度終於涼得差不多,許白安張圓了嘴,嗷嗚一口咬掉了半個包子。

“我還以為你出院會先回家。”林清書看著面前吃得開心的許白安。

許白安滿嘴留香,根本沒註意到林清書語言上的漏洞:“誰要待在那個破地方,兩只鳥在床邊吵死了。”

窗邊的鳥很吵嗎?

林清書思索了一下。

“而且花姐送得果籃也是,裏面的草莓特別酸!”許白安又咬了一口包子,憤憤道。

這下林清書有些不淡定了:“酸的?”

“是啊。”許白安又拿了一個包子,撕成兩半:“應該是花姐送來的吧,老方進來就在吃,葡萄倒是挺甜,草莓簡直是酸掉了牙。”

“居然是酸的。”林清書聲音不大。

許白安大度道:“倒也正常,這果籃本來就是賺個差價,裏面估計混雜了點沒熟的。”

林清書這次沒說話,而是掏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許白安特別看不慣有人吃飯的時候玩手機,他可憐地看著盤子裏的包子,又拿起一個。

既然林清書不懂得欣賞包子的美味,那他就勉為其難再吃一個。

盤中圓潤的包子越來越少,許白安吃得開心,直到伸出手才發現已經是最後一個。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胃裏的飽腹感,八分,可吃可不吃。

許白安看了看這頓飯的主廚,雖然林清書也只是熱了熱包子而已,但是不是要留一個……

“你吃完就好。”林清書還在發消息,頭也沒擡。

許白安放心了,他快樂地拿起最後一個包子。

哢噠。

終於不知道給誰聊完天的林清書將手機放到桌面。

“好吃嗎?”林清書問。

許白安正在享用最後一口,吃得虔誠而又緩慢。聽見林清書的問話,他點點頭。

等包子完全咽了下去,許白安還舔了舔嘴角,回味道:“是我今天吃過最好吃的一頓。”

林清書撐著腦袋,看著面前的人,他笑意盈盈,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怎麽想到出院第一件事情是來找我?”

“當然是因為看見你發的照片了。”許白安吃美了什麽話都不過腦。

林清書挑眉,乘勝追擊:“哪張?”

“就是……”許白安突然反應過來,他話頭一頓,要說是看見了林清書在拍別的狗才來,豈不是顯得自己多麽在乎似的。

不對不對。

許白安被美食熏昏的大腦驀然清醒過來。

他突然想起自己醒來收到了微信後,並沒有和任何人說今天出院。

那……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剛出院?”許白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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