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3

關燈
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3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蘇青鳶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像她當初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樣,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青雲門中的弟子們也從不敢在自家掌門面前提起蘇青鳶,生怕惹得掌門憂愁。

秦知遠依舊每天練功、讀書、處理門內雜務,教習弟子練功,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

他知道,那件事的隱患,就如同一把懸在青雲門頭頂的巨劍,遲早會劈落下來。

他只能全身心的戒備著,在那一刻來臨之時,他必須竭盡所能地護住門中弟子,不讓他們遭受牽連。

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裏,江湖還算太平,青雲門也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的任務面板上蘇青鳶的悔恨值在他交出丹方後就增長到了63%,如今這三年裏又緩慢的增長了9個點,達到了72%。

他什麽也沒做,任務進度卻在緩慢增長著,這不是好兆頭,這說明蘇青鳶在暗中做著某些對他不利的事情。

直至那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懸在青雲門頭頂的巨劍終於斬落。

常年在外游歷的二師弟趙心磊在據點值守弟子的陪同下,風塵仆仆地沖進了山門,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掌門師兄呢,我有要事求見!”趙心磊神色急迫,似帶著些許慌張。

山門值守的弟子被他的情緒帶動,也急急忙忙的跑在前面帶路。

秦知遠此時正在書房處理門內事務,突見闖進屋來的趙心磊,也是驚了一跳。

“掌門師兄,出大事了!”趙心磊見了秦知遠,原本繃緊的心弦,仿佛一下子就斷了,他高呼出聲,竟失了從前的鎮定。

見狀,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秦知遠的心頭。

他沈穩地從桌案後起身,屏退前了帶路的弟子。

關上房門後,也顧不上寒暄了,他直接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秦知遠的鎮定讓趙心磊平覆了些許情緒,他壓低聲音說道:“掌門師兄,武林第一門派天劍山莊的大長老秦楠,一家四十餘口,全被人殺了!”

秦知遠一驚,秦大長老可是武林中泰山北鬥一般的存在,他武功深不可測,誰有這麽大的能耐,竟能滅他滿門?

“更要命的是,”趙心磊喉頭發緊,臉色慘白,“武林盟勘探現場後,得出結論,兇手用的武功招式,竟是......竟是我們青雲派的流雲劍法!”

轟!秦知遠只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如遭雷擊。

“還有……”趙心磊的聲音發顫,“武林盟已經發布了絕殺令,說……說我們青雲門殘殺武林同道,要逮捕門中所有弟子,配合調查此事,如遇反抗,格殺勿論!”

消息一個壞過一個,秦知遠感覺有些眩暈,他靠著桌案穩住身形,揉揉眉心緩了緩神。趙心磊有些擔憂的喚道:“師兄……”

秦知遠擺擺手,叫來弟子,囑咐他去找柳敬誠、楚玲二人到議事廳。

又轉向趙心磊,用力拍了拍他肩頭道,“心磊,辛苦你了,時間緊迫,沒時間休息了,你快去換身衣裳,別著涼了,一會到議事廳,我們一同商量此事罷。”

趙心磊點點頭,轉身離開,離開前還有些擔憂地回望了兩眼。

書房中只剩下秦知遠一人,屋內靜的可怕。

他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踉蹌了兩步回到桌案後,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絕殺令!竟是絕殺令!武林盟成立二百餘年,發下的絕殺令不足十數,沒有誰能在武林盟的絕殺令中僥幸生還!

他千算萬防,卻怎麽也沒想到落在他們青雲門頭上的,居然是絕殺令。

他們如此不入流的小門小派,在武林盟這龐然大物的傾軋之下,無異於舉臂當車的那只可憐的螳螂。

不,不對,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之前的安排沒有白費,趙心磊的及時傳信,為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想到這,秦知遠突然感到無比地慶幸。

青雲門絕不能和武林盟硬拼,那無異於以卵擊石;也不能束手就擒,門內弟子何其無辜,若是束手就擒,最後只能落得個引頸待戮、任人魚肉的下場,看來只有一條出路了。

秦知遠打定主意,他勉強提起精神,起身整理一下衣襟,大步踏出房門。

議事廳內,四位師兄弟齊聚,大家都面沈似水,氣氛壓抑。

“事情就是這樣,武林盟的人恐怕很快就會殺上門來了,幸而心磊及時趕回來報信,我們才有坐在此處商議的機會。”

說著秦知遠看向幾人,“你們有什麽想法?”屋內一片寂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沈默不語。

他們都知道,絕殺令意味著什麽。

秦知遠長嘆了一口氣:“依我看,不如我們都逃吧……”

“啊?”

“什麽?”

“逃?”

幾道聲音一同想起。

“不然你們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秦知遠尋聲逐一望了過去。

“……”屋內再次陷入沈默。

趙心磊也沈沈地嘆氣,“掌門師兄說得對,逃跑是最好的出路,這樣能最大程度的保全我青雲門的弟子。”

柳敬哲和楚玲相對無言,也只能點頭。

秦知遠大家都沒有異議,便開始安排撤離山門的事宜:“心磊、阿哲、玲兒,你們各領一隊,離開山莊,以涿陽城為中心向四周各個城鎮分散,化整為零,每個城鎮不得超過五人聚堆。你們彼此留好通訊信號,經常下山在涿陽城活動的弟子,不得留在涿陽城內。”

秦知遠轉向柳敬哲:“阿哲,你雖然平時跳脫,但心有丘壑,能擔得起重任,小啟他們三個交給你,你一定要護好他們,走的遠一些。”秦知遠口中的小啟等人,正是門內除了原主外,唯三能熟練掌握青雲丹煉制之法的弟子。

煉丹一學本就不易,這青雲丹煉制之法更是覆雜。在原主這一代裏,只有他一人能夠煉制青雲丹。而在原主的精心培育下,下一代小弟子也只有三個人能夠煉制此丹。

青雲丹是門派的傳承關鍵,萬萬不能再有閃失。

柳敬哲聞言鄭重應是。

秦知遠說著又轉向趙心磊,“心磊,還要辛苦你,留守涿陽城,看好我們的秘密據點。你多年在外,在城中臉生,不至於被認出來。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武林盟大肆抓捕我門中弟子,你們一定要做好掩藏,絕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與人發生沖突。”

趙心磊也慎重點頭。

秦知遠最後又看向楚玲:“玲兒,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門中女弟子都跟著你吧,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她們。無論有什麽風吹草動,都不可莽撞行事,能做到嗎?”

楚玲紅著眼睛點點頭。

秦知遠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除非武林盟撤銷絕殺令,否則誰也不許以青雲門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秦知遠嚴厲的目光掃過幾人,大家鄭重點頭回應。

“那師兄你呢?”楚玲擔憂的看向秦知遠,柳敬哲和趙心磊也看向他。

秦知遠心中一暖,又一痛,他微微笑了笑說,“我目標比較大,獨行更好一些,我會找個地方藏起來,如有要事,我會到涿陽城中秘密據點尋你,心磊。”

他對趙心磊說:“如果你在據點西側一仗處的墻壁上看見我的徽記,當晚子時就到城南鏡湖邊等我。”

趙心磊沈聲道:“我記住了,師兄!”

“好了,都去準備吧,門中的錢糧都帶上,別給外人留下。”

幾人散去後,秦知遠獨自慢步走向書房,一路上他看著眾弟子們大呼小叫、雞飛狗跳的收拾門中財物,不由有些失笑。

這群潑猴們,什麽時候都毛毛楞楞的。平日裏他管的嚴,還有些沈靜穩重的樣子。可只要稍一放松,他們就會暴露出本性,一個個上躥下跳的,要多鬧騰有多鬧騰。

這群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每一個都如新生的太陽,朝氣蓬勃,他們都是青雲門未來的希望,絕不能有一點閃失。

他又有些不舍地看著這山門的一磚一瓦,原主對著青雲門的感情極深,他是在幼時被師父從山下撿回來的。

彼時原主還是街邊流浪的乞兒,若沒有師父,沒有青雲門,他早不知死在哪個冬季深夜的角落裏了。

可是他有負師父所托,二十歲接任掌門之位,還不滿十年,便引來了蘇青鳶這場禍事。而秦知遠接管這具身體後,更是直接將整個門派引上絕路。

他不知道原主當年在那間陰暗冰冷的牢房中做出了怎樣的決定,但這一世他既然連累了這座本該一派安寧祥和的小小山門,他就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拿怕拼上性命,也要護住門內弟子,護住這一方傳承。

縱有萬般為難千般不舍又如何,前途渺茫,也不得不赴啊。想到這,秦知遠加快了腳步。

他回到書房,提筆寫下一封書信,封好封泥後,放入懷中。又回到臥房,隨便收拾出了一個小包裹,就轉身去了正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