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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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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4

門內弟子們動作都很麻利,一會的功夫都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

他們聚集在山莊正廳前的廣場上,一個個迷茫不安的看著自家掌門,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秦知遠看向柳敬哲,柳敬哲點點頭,示意一切準備妥當。秦知遠便面向眾弟子們,沈聲說道:“今日我青雲門有難,武林盟已對我門發出了絕殺令。”

話音剛落,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臉上滿是驚懼和不安,議論紛紛,“怎麽可能?我們沒幹什麽壞事啊!”

“是不是搞錯了啊!”

“武林盟怎麽能隨隨便便就發布絕殺令啊?”。

“肅靜!”柳敬哲高喝一聲,弟子們紛紛噤聲。

秦知遠看向眾弟子,眼神中滿是心痛和愧疚:“此番我門蒙難,皆因我而起,方某愧對師祖,愧對諸位!”說著面向眾人躬身謝罪。

“師兄!”“掌門!”眾人驚呼出聲,柳敬哲幾人趕忙疾步上前攙扶,而底下弟子,也已經跪倒一片。

趙心磊痛心道:“師兄,何至於此啊,這件事哪能怪你!”

“是啊,師兄,奸人作計,陷害我門,又與你何幹!”柳敬哲用力托著秦知遠,語氣帶著些哽咽。

楚玲更是哭出聲來。

秦知遠起身時,亦眼眶微紅。

眾弟子見掌門起身,才跟著紛紛起來,有不少弟子已在小聲抽泣。

秦知遠平覆了一下心緒,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想必大家也都能明白此事何其嚴重,我等今日棄門而逃,只因我方某無能,你們不必心有介懷。”

見柳敬哲幾人又要開口,秦知遠擺擺手,繼續道:“你們離開山莊後要聽從師門長輩的安排,不可妄自行動。切記,凡事隱忍,萬不能暴露身份。除非武林盟撤回絕殺令,否則誰也不許以青雲門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都記住了嗎?”

“弟子記住了!”眾弟子高聲應答。

秦知遠滿意點頭,又走向柳敬哲,把懷中信封遞給他,“阿哲,這封信你收好,如果絕殺令撤回,你們便可自行回門。若我沒能及時回來,你再拆開此信。”

柳敬哲心裏突然湧起不安,他接過信,似要開口說些什麽。

秦知遠安撫地笑了笑,勸慰他:“不必多想,只做萬一之備。”柳敬哲只得點頭應承。

一眾事物安排完畢,柳敬哲幾人便帶領弟子紛紛離去。

看著弟子們一個個的背影,有的低頭拭淚,有的不舍的回望。

山莊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眾人的腳步聲,與零星的抽泣聲,秦知遠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走在最後合上大門時,心中的哀痛令他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秦知遠離開山門,騎著馬慢悠悠的沿著城外官道向南走了半日有餘,確認沒有弟子偷偷跟著,又在城外客棧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他估摸著弟子們應已走遠,才不疾不徐的打馬回轉。

回到空無一人的青雲山門,秦知遠幽幽的嘆了口氣。

往日這門內雖也算安靜,可不似如今一片死寂,唯餘穿堂風掠過空蕩蕩的檐下,帶起一絲嗚咽般的微響,旋即又沈入更深的寂寥。

秦知遠穿過庭院,來到會客正廳。他端坐在主位之上,沈心靜氣,開始閉目打坐。

他心意已決,既然此事由他一人而起,便該有他一人承擔。該來的,總會來的,他無畏亦無懼。

果然,沒用秦知遠多等,就聽到正院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氣急敗壞的吼聲。

“餵,人呢?都跑哪兒去了?”

“搜!給我仔細搜!一個角落也別放過!”

“哼,這青雲門的賊人倒是跑得快!”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一群帶著武林盟徽飾的人沖進了正廳。

當他們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秦知遠時,都不由得楞住了。

秦知遠擡眸,目光掃過一眾來人,最後停留在為首的兩人身上。

只見其中一人身形清瘦,面如古玉,腰間懸的烏木劍鞘,正是武林盟長老岳驚鴻。

另一人壯碩如虎,面色黝黑,背後背著一把重鐵闊劍,顯然是天劍山莊的長老周明。

這兩人秦知遠都認了出來,顯然他收集的武林名人畫像確實畫的十分傳神。

秦知遠從主位上走了下來,他拱手行禮道,“不知武林盟兩位前輩到訪,方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天劍山莊周明見秦知遠這副從容姿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半月前他曾親眼目睹至交好友秦楠一家被歹人屠盡後的淒慘景象,那滿院的殘肢斷臂,血流成河,至今還會在夢中將他驚醒。

如今見這“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心中的仇恨瞬間迸發。

周明怒喝一聲:“方淩雲!你這個卑鄙小人!休在這惺惺作態,看劍!”話音未落,已悍然出手。

秦知遠絲毫不敢怠慢,他身形一晃,避開了這一劍。“前輩,還請聽晚輩一言,此事我青雲門確有冤屈。”

“冤屈?”周明冷笑一聲,“休要狡辯,你青雲門的流雲劍法,是在武林盟裏留書記載過的。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不成!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重劍再次襲來,秦知遠不敢托大,趕忙拔劍相迎。

周明重劍如山壓落,萬鈞之勢裂地揚塵,而秦知遠則劍招靈動輕盈,在重劍揮斬間穿梭如魚,招招精妙入微。

劍光交錯,火花四濺,幾息間,二人已連過數招,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周明越打越心驚,他萬沒料想,這山野小派,竟有如此精妙絕學。再見對方氣息沈穩,絲毫不亂,內力竟也是不俗。

他越打越怒,劍招越發狂野,奈何卻苦戰不下,周明氣得大吼:“岳兄,你杵那作甚,還不助我拿下他!”

一旁觀戰的岳驚鴻只能無奈嘆氣,亦拔劍加入戰局。

一時間劍光交織成網,秦知遠獨自應對兩位前輩高手,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在周、岳二人齊攻下,秦知遠很快落於下風,身上也多出幾道傷口。

周明趁秦知遠轉身,背後防守大開之時,一掌擊向其後心。

方淩雲來不及躲閃,只能勉強避開要害,硬接下這一掌。

頓時他只覺後心心脈一側好似炸開一般劇痛,身形亦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出,重重的摔倒在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手腳發軟,完全使不上力氣。只一稍稍提氣,背上的傷處便痛的他恨不得立即昏死過去。

周明見秦知遠倒地不起,提著劍走過去,想一劍直接了結了他。

“慢著,周老弟。”

周明沒成想岳驚鴻竟然會攔他,頓時有幾分不滿,“岳兄,你攔我作甚,姜盟主可是說了,‘如遇抵抗,格殺勿論’,你也看到了,他剛才可沒少抵抗!”

岳驚鴻安撫道:“周老弟,你且莫急,待我問他幾句又如何。”

周明聞言,也只得賣個面子給他,暫時壓下了怒氣。

岳驚鴻幾步走至秦知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裏倒有幾分好奇:“你的門人都跑了,你為什麽不跑呢?”

秦知遠緩了好一會,才慢慢支起上半身,靠坐在幾案邊。喘勻幾口氣後,他擡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岳驚鴻倒是好耐性,就這麽靜靜地等他喘息,竟也不催。

秦知遠直視向岳驚鴻的眼睛,緩慢地說道:“我青雲門……受奸人陷害,方某無能……無法保全門派,累得門人弟子棄門出逃……”

說著,秦知遠難以抑制得低咳幾聲,又有鮮血從口中溢出,肺腑的劇痛陣陣傳來,稍一動作便疼的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神色暗淡,眉頭緊皺,呼吸又急促了幾分,勉強開口說道:“若方某一人身死,能平息……武林眾怒,我便算死得其所……若方某僥幸不死,那我便是拼死……也要為門派掙得一線生機。”說完,秦知遠又忍不住咳了起來。

方才周明那一掌下手實在太重,若不是他盡力避開了心脈要害,此時怕早成了死人一個。

岳驚鴻聞言,點頭道:“你倒也是條漢子。”語氣中竟是多了幾分敬佩。

就連周明也似有所觸動,目光猶疑的看向秦知遠,不再對其喊打喊殺了。

岳驚鴻沈吟片刻,嘆了口氣道,“也罷,此事確實疑點重重。你把事情前因後果,詳細說來。”語畢便示意手下,扶秦知遠起身。

武林盟屬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廳堂內東倒西歪的桌椅,又麻利的四處去找水沏茶。

秦知遠被攙扶著起身,牽動後心傷處,險些疼得叫出聲來。

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完全是被人架著放到了客座上。

他虛弱的斜依在扶手上,臉色煞白,眉頭緊皺,冷汗浸濕了裏衣,在初夏微涼的穿堂風中冷得一個激靈。

秦知遠艱難地從袖中拿出一瓶壓制內傷的丹藥,取出一顆放入口中,隨後努力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緩緩嘗試調息。

他不是不知道服用這種丹藥的後患如何危險,可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還有關系著門派生死存亡的要事亟待解決,他沒有好好養傷的時間和餘地。

岳驚鴻幾步跨上臺階,坐在主位。

周明也無異議,隨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其他人也紛紛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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