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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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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10

秦知遠還在走神,周易成突然轉換話題,“哥,你這幾天感覺好些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回益州啊?”周易成突然問道。

秦知遠的思緒被打斷,看向周易成:“我還沒想好,你有什麽打算嗎”

獸潮退去後,各家援兵便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磐石城。秦知遠傷重,暫留下養傷。葉家一眾也因些瑣事耽擱了些時日。如今磐石城只剩周葉兩家了,連陸家家主都已率下屬回家到族駐地了。

“我聽說葉家下月月初就要返回淩州了,不如我們跟葉家一同回去吧,正巧他們要借道益州,我們互相有個照應。”

葉家地處淩州腹地,淩州位於益州北部,兩州以長庚嶺相隔,因此葉家人回淩州需途徑益州,再穿越長庚嶺方可到達。

周易成興致勃勃的說著看向秦知遠,見他面色依舊蒼白憔悴,又想到大哥至今還不能下地行走,頓時蔫了下來。“還是算了大哥,你養傷為重。”

秦知遠看著周易成如霜打了茄子一般,蔫巴巴的,笑道:“好,就依你,我們和葉家一道返程吧。”

周易成有些驚喜的擡頭看向秦知遠:“真的嗎,可是大哥你的傷怎麽辦”他又有些擔憂。

秦知遠嘆了口氣:“我這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 ,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如你所說,我們同葉家一道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聞言周易成喜出望外,他有些迫不及待,“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葉姑娘說說這個事。”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秦知遠叫住他,問道:“阿成,靈兒那邊……你打算怎麽跟她說?”

周易成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一臉困惑:“靈兒?跟靈兒說什麽?”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我確實得跟她說一聲,不過她在這邊也沒什麽事,哪天走不都行麽。”

秦知遠簡直想扶額:“我是說,你追求葉姑娘的事,靈兒知道嗎”

周易成還是有點懵:“我也不知道啊,”說著他突然靈光一閃,拍掌笑道:“哈哈,還得是大哥你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秦知遠有種不妙的預感,“想到什麽……”

“靈兒也是姑娘家,肯定知道葉姑娘喜歡什麽,我這就向她取取經。”說著,周易成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秦知遠無言以對……秦知遠伸手想攔……秦知遠……最終放棄了掙紮……

他這個傻弟弟啊,一直還把靈兒當成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妹妹。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捧起了先前看的那本醫書,卻久久沒有再翻頁。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九日後,周家一行人便與葉家一同北上返程了。

出發那日,秦知遠依舊十分虛弱,甚至需要侍從攙扶著才能勉強行走,沒走兩步路就已額頭見汗。

周易成看著兄長這般模樣,心裏又愧疚又心疼。他幾步走到秦知遠身前蹲下,背起秦知遠走到院外馬車前,又半扶半抱地將秦知遠弄上馬車安頓好。

他心中依舊擔憂不已:“大哥,要不再休息些日子再走吧,你的傷……”

秦知遠臉色蒼白,止不住地低咳了幾聲才道:“無妨,總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也該回去了。”

他沒說的是,他也是存了幾分私心的。讓琳靈早些看清阿成的心思,或許對三人都好,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秦知遠很快就要為自己這個“英明”的決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隊伍啟程,因顧著秦知遠的傷勢,行進速度緩慢,周家的車隊不遠不近地跟在葉家後面。

周易成那顆心,幾乎全拴在葉暖晴身上,成天騎著馬在兩家車隊間奔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岳琳靈則氣的牙癢癢,一見周易成跑到葉家那邊去,就來秦知遠的馬車上,名義上是照顧傷患,實際上是給他添堵。

因為在這間小小的馬車上,岳琳靈不是成哥哥長成哥哥短的念叨;就是大吐苦水,埋怨告狀;要麽就是氣鼓鼓的不說話,還要秦知遠來哄。

秦知遠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簡直心塞。

不過這日,岳琳靈倒是沒來找秦知遠,秦知遠問身邊侍從,侍從說靈兒小姐跟著成少爺去前邊葉家車隊了,秦知遠心中直覺不妙,卻也別無他法,只能暗自祈禱,這位小姑奶奶不要惹出什麽麻煩來。

傍晚車隊紮營休息以後,周易成帶著岳琳靈回來了,還帶著葉暖晴。

岳琳靈委屈巴巴,周易成垂頭喪氣,葉暖晴怒氣沖沖。

三人直奔秦知遠的馬車而來,低沈的氣壓讓周圍忙活的人都不由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好奇的目光。

葉暖晴走在最前,周易成追在後面想攔她,卻又似乎猶豫不敢。岳琳靈倒是乖巧的很,默默墜在最後,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三人在馬車前站定,葉暖晴略一拱手道:“葉家葉暖晴求見周大公子。”

馬車內的秦知遠微微一楞,一旁正為秦知遠布菜的侍從也停下手裏的動作,見到秦知遠的示意,便又將餐盤一一裝回了食盒。

馬車門簾被掀開,侍從從車上跳下來,露出靠坐在軟墊上的秦知遠。

此時他蒼白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淺笑,他微微咳了幾聲,才開口道:“原來是葉姑娘,不知姑娘找周某何事。”

原本還怒氣沖沖的葉暖晴突然就啞火了,她知道周家大公子受了重傷,卻不知道他傷得這麽重,都許多時日過去,他竟還如此虛弱憔悴。

葉暖晴不由有些後悔自己找上門來,於是她放緩語氣道:“周大公子,也並沒有什麽大事,只是令妹岳姑娘之前纏著我要切磋武藝,我不應戰她便硬來,結果不慎一鞭子抽在了馱貨的馬身上,驚了好幾匹馬兒。甚至有幾匹馬兒在慌亂間摔下溝裏,都受了傷,貨物也都摔壞了。”

說著葉暖晴又有點生起氣來,“還有令弟周二公子,成天總跟著我,擾我清凈,實屬讓我心煩。”說著她狠狠瞪了周易成一眼。

秦知遠不由頭疼,他雖未與葉暖晴打過交道,卻也對她的為人有幾分耳聞。能勞動她親自找過來告狀,定然是被自家這兩位氣得不輕。

想到這,秦知遠的眼神中不由帶了幾分歉意,他想正正身子顯得鄭重一點,卻不知怎的牽動了內腑傷勢,不由疼得直皺眉。

周易成見狀趕緊要上車查看他的情況,卻被秦知遠擡手制止了。

他停了幾息才緩過來,低聲道:“實在是對不住了葉姑娘,此事確實是阿成與靈兒的不是,你別生氣,我代他倆向你道個歉。”

說著又低咳了幾聲,“損壞的馬匹和貨物,我們周家全權賠償,絕不推諉。只是我如今有傷在身,沒法親自向葉伯父賠罪,實在是失禮了。”

葉暖晴見秦知遠這般,也不好苛責,“賠償就不必了,只是還得勞煩周大公子好好約束一下弟妹,免得他們再來擾我。”說著利落的一拱手就告辭離開了。

葉暖晴走的時候,周易成很識相地沒有去追。他迎向秦知遠的目光時有些歉疚,大哥都傷成這樣了,他們還給他惹事。

秦知遠看向面前可憐巴巴的二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底怎麽回事”秦知遠問。

二人沈默不語,看來葉暖晴沒一句冤枉他倆了。

“阿成,你來說。”秦知遠將目光轉向周易成。

“大哥,對不起,是我不好,靈兒也有錯。”

岳琳靈在一旁張了張嘴,卻還是沒發一言。

“那你說說今天都發生了什麽”秦知遠用手揉了揉額角,不由又低咳了幾聲。

周易南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事講了一遍。

原來今天周易成照常去找葉暖晴報道的時候,岳琳靈也一同跟了去。

她十分看不慣周易成獻殷勤的模樣,也看不慣葉暖晴冷冰冰的模樣。於是她就不斷地在兩人中間找茬,搗亂。

葉暖晴本也不是好脾氣的,哪能受得了這份氣。

這一天下來,倆人不知道吵了多少嘴,要不是周易成在中間攔著,這倆姑娘早就打得你死我活了。可即便周易成攔了一天,最後也還是沒能攔住。

而且這一架,還是岳琳靈先動的手。

她抽出軟鞭要與葉暖晴一較高下,葉暖晴幾個騰挪閃避間,岳琳靈的鞭子便落在了馬身上,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靈兒也不知道今天又吃錯了什麽藥,就跟個瘋婆子似的。這一趟出來她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原來有多溫柔乖巧,現在就有多任性潑辣……”周易成說著還瞟了一眼岳琳靈。

岳琳靈聞言臉漲得通紅,她氣得一跺腳,罵道:“周易成你混蛋!”說著,便紅著眼眶跑開了。留下周易成一臉無辜不解的站在原地,和心累無比的秦知遠癱在馬車裏。

最終還是由周易成獨自承擔了所有,他自己帶了賠禮去拜見了葉家此行的主事人葉筌,並獲得了葉家的諒解。

之後的幾日行程裏,秦知遠不讓周易成再去葉家車隊叨擾,這可把他憋壞了。

岳琳靈倒是頗為開心,但依舊對周易成不假辭色,倒是經常跑來找秦知遠。

秦知遠知道岳琳靈此番作為並非移情於他,只是在故意氣周易成,可憐她依然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純屬對牛彈琴。

這可算苦了秦知遠,拖著重傷之身,還要承受精神折磨,再加上一路顛簸不得好好休息,所以這一路半月有餘,他的傷勢不但沒見好轉,反而有所加重。

終於在他們抵達益州境內的第三天,周家與葉家要分道而行了。

這天前一晚周易成來找秦知遠,表明了自己要護送葉暖晴回淩州的想法。

秦知遠見他心意已決的樣子便也沒有多勸。結果第二日出發之時岳琳靈也不見了,她留下了一份書信,信中說要獨自前往長庚嶺歷練一番。

秦知遠派人去尋,又等了兩日,也沒找到人,便也只能無奈嘆氣。

其實秦知遠心裏早就猜到,岳琳靈所謂的歷練,也不過是追著周易成一同去了淩州罷了。

可他不放心啊,靈兒一個姑娘家家的,若是沒能跟上阿成,獨自一人在外多危險!於是他又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去給周易成,告訴他岳琳靈有可能的行蹤,讓他多留意照顧她。事畢,一行人便繼續返回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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