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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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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11

回到周家那日,周靖親自到城門口去迎接。

盡管已經得知秦知遠重傷未愈的消息,可當他親眼看到侄兒那消瘦虛弱的模樣時,還是心疼得紅了眼眶。

他早已請來了江湖名醫,準備為秦知遠看診。

周恒回來時已經將秦知遠的情況私下告知與他,但是周靖並不死心,他不願接受秦知遠根基損毀、境界跌落的事實。他知道秦知遠的天賦有多優秀,也知道秦知遠習武有多努力。

他寧可在關鍵時刻秦知遠退縮不前,讓整個武林都笑他周家怯懦,也不希望看到秦知遠用自己的一身武藝和大好的前程為周家博得這份榮耀。

可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盡力為秦知遠治傷了。

接連幾位大夫的診治都得出了相同結論:經脈毀傷,根基大損。

周靖雖接受了現實,卻依舊不願放棄,他拜托每位來問診的大夫對此事保密,也再三囑托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不要將此事外洩。

他痛惜地扼腕,卻依舊抱著一絲希望,好好將養著,也許上天垂憐,能另有機緣。於是他將秦知遠原本手頭上的家族事務交由幾位長老處理,讓他專心靜養,不要多想。

幾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秦知遠的傷勢卻始終反反覆覆,不見痊愈。

雖說如今從表面上看起來已無大恙。但實際情況秦知遠自己最是清楚不過,但凡他稍稍調轉一下內力,周身經脈還是會如火燒般劇痛。

他的武學境界在跌落至地境巔峰時,算是勉勉強強穩定住了。大夫也隱晦地表示,能維持現狀已屬不易,恐怕日後難有寸進。

秦知遠已經能坦然的面對這一現實了,他甚至還有閑心去安慰周靖,勸他著重培養周易成。

周易成武學天賦雖好,但為人卻太過憨直,做家主實屬有些勉強。不過有自己從旁輔佐,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幾番勸慰,周靖卻怎地都難以釋懷。他給周易成去信,讓他在外游歷時留意神醫名師,若有希望,一定將人請回來為秦知遠診治一番。

只是還沒等來周易成的回信,周家就收到了一個震動武林的重大消息。

東境乾州數百年未開的化羽秘境,竟出現了能量波動,似有開啟的征兆!

化羽秘境,傳聞中有莫大機緣,若能得其傳承,甚至有望突破聖境壁壘,一窺天機大道!

此消息一出,在整個武林掀起驚濤駭浪,九州各大勢力聞風而動,紛紛四處打探消息,部署力量,為此次探尋秘境做準備。周家自然不能例外。

只是眼下,周靖卻有些為難。

周家勢力在整個武林中本就不算拔尖,整個家族中只有三位天境巔峰,以及六位天境後期。

天境巔峰的大長老年事已高,不適合出戰,應留守本家坐鎮後方;天境後期的秦知遠重傷未愈,境界跌落,儼然已算不得天境後期,更別提隨他出戰了。

如此一來,偌大的周家竟只剩下一位天境巔峰與五位天境後期強者能同他一起前往秘境了。

化羽秘境如此兇險之地,只靠他們七人,想掙得一份話事權,恐怕都力有不逮,他沒辦法再多留下一位天境巔峰或天境後期在家中主事了。

可若把這幾位家族頂級強者全都打包帶走,他又不忍心將整個周家的重擔都壓在秦知遠一人肩上。

畢竟秦知遠現在身體還未恢覆,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靜養。

想到這,周靖又想起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周易成,此時竟還在淩州追姑娘,音訊全無,讓他氣得牙癢癢。

書房內,周靖看著手中關於秘境的情報,不由得眉頭緊鎖,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秘境是一定要去闖一闖的,沒有任何一個天境巔峰強者甘心放棄突破頂峰的機會;也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甘心放棄那個神秘的傳承,哪怕這些都只是傳聞。

“二叔,可是在為秘境之事煩心?”秦知遠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身形依舊清瘦,臉色有幾分蒼白,但周身氣質仍是往日的沈靜從容。

“易南,你怎麽來了?快坐下。”周靖連忙招呼,“你的傷恢覆得如何了”

“已經好了很多了,二叔不用擔心。”秦知遠笑笑,依言坐下,“化羽秘境開啟,是周家難得的機遇,我知二叔的心意。二叔放心前去便是,家中事宜交給侄兒,侄兒定不叫二叔失望。”

“可是你的身體……”周靖仍是猶豫。家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他若帶著家族頂層力量離開,難保不會有人生出異心。

秦知遠微微一笑,笑容雖清淺,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二叔,我武力雖大不如前,但處理些俗務,穩定人心,姑且尚能勝任。”

秦知遠堅定的看向周靖,“況且還有大長老坐鎮。您放心,侄兒必定守好這份基業,等二叔攜機緣歸來!”

周靖看著秦知遠沈穩的目光,想起他這些年的成長與擔當,終於重重點頭:“好!家中就交給你了!萬事小心,我會拜托你三叔公全力支持你!”

兩日後,周靖帶族中幾位天境強者出發,秦知遠便接手了周家內外大小事務。

他如今境界大跌,實力已不及族中一些優秀的年輕子弟了,但他以往積累的聲譽威望,讓周家年輕一代對他極為信服。

加之他處事公允,辦事周全,再有周和運的全力支持,周家上上下下被秦知遠打理得井井有條,絲毫不遜周靖在家時的秩序。族中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心思,在他沈穩的手段下,也暫時按捺了下去。

只是日日操勞這些俗務,難免讓秦知遠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他又開始出現咳血的癥狀了,體內的經脈臟腑也又開始隱隱作痛了,即使他不動用任何內力,這種疼痛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為了穩定人心,他都暗自瞞了下來。

周靖離開半月後,岳琳靈突然從淩州回來了。

她整個人清減了不少,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疲憊,往日靈動的眼眸也仿佛失去了神采,顯然是在情場上受了重挫。

秦知遠見到她時,她正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望著開滿荷花的池塘發呆,單薄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岳琳靈見了秦知遠,強作歡笑:“南哥哥,你的身體怎麽樣,傷好了沒有”

秦知遠有些心疼她,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已經沒什麽事了,你回來我就放心了。午膳用了沒”

岳琳靈搖搖頭說:“南哥哥陪我一塊用膳吧。”

秦知遠點頭,留在她的院子裏用了膳,又陪著她一同去給二嬸梁氏請安。

自從秦知遠從交州莽林回來,梁氏對他的態度溫和了不少,尤其如今周靖與周易成都不在府中,家中大事小情都要倚仗秦知遠,她更是對秦知遠客氣了幾分。

之後的日子,秦知遠依舊十分忙碌,但不管他多忙,都不會忘記對岳琳靈多幾分關心照顧。

他幾乎每天都會抽出些時間去岳琳靈的小院裏探望一二。實在忙不過來,也會差人來問候。

他從不曾多問一句,也從不曾多說一句,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那剛剛受到傷害的脆弱心靈。那份沈默的溫柔與包容,像涓涓細流,悄然浸潤著岳琳靈千瘡百孔的心。

這日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岳琳靈找到正在書房處理事務的秦知遠。

“南哥哥。”她輕聲喚道。

秦知遠擡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緊皺的眉頭,在聽見她聲音時舒展開來,可眉眼間的倦意卻怎麽也掩藏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事務,溫和地看著她:“靈兒,怎麽了?”。

岳琳靈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聲音清晰而堅定:“南哥哥,明年仲夏你的孝期就過了,到時候我們成婚吧。”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

秦知遠不由有些驚訝。他看著她,她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逃避與閃爍,只有一種近乎孤註一擲的決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欣喜嗎?自然是有的,畢竟這是原主的夙願,這個讓周易南放在心尖上多年的女子,終於願意走向他了。

但更多的,是心痛,為岳琳靈心痛,也為自己心痛。

他來到這個世界近兩年了,對岳琳靈的感情卻越來越難以理清了。原主那份執著的愛意,在日日的相處中,早已與自己的情緒模糊了邊界,如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與她成婚了。

秦知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柔和而坦然:“靈兒,我很高興你能這麽說。但是,我不想你是因為一時沖動,才做出這個決定,我更不希望有一天你會因為這個決定而後悔。這是你的終身大事,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秦知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仿佛觸動了岳琳靈心中壓抑已久的委屈、不甘和痛苦。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撲進秦知遠的懷裏,將臉埋在他胸前,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裏,有對周易成求而不得的痛苦,有對自己過往任性的愧疚,也有對眼前人無限包容的感動。

秦知遠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一步,他壓下喉間的咳意,只是輕輕環住她顫抖的肩膀,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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