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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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聽到萬山言語堅定的陳述句,明薄之生怕他下一秒就將話實踐,於是緊緊抓住萬山一只胳膊。

“別開玩笑了大哥,這咋可能進去啊?那是密碼鎖加機械鎖,安全的很,再說兩扇那麽大的門,中間肯定很多鎖扣,結實的要命。”

說話間,樓梯處的紫光又微微浮現,只是光芒很弱,忽閃忽滅,看起來像在呼吸一般。

“走。”

萬山抓住明薄之的手腕,擡腳往窗玻璃的地方邁去。

“餵,大哥大哥!”

明薄之以為萬山發神經,使著反勁把人往回拉,沒想到,這一拉根本沒拉動對方一丁點,反倒把自己掙紮著從萬山手裏脫出來了,由於使的力氣過大,脫手後,明薄之還向後倒騰了好幾步才穩住自己。

明薄之穩住自己後擡頭一看,萬山已經在屋內看著自己。

“哎?你!”

自從萬山隱去耳朵尾巴和明薄之正常出入各種地方以來,明薄之也有些忘記自己身邊這個‘人’,是個妖怪來著,畢竟他從沒看見萬山使用過什麽法術。

“進不進來?”

屋內,萬山開口問道,明明隔著一扇窗戶,還有幾步遠,萬山的聲音卻像就在面前說的一樣清楚。

不過,明薄之從來對這些細節不感冒,他只對萬山的‘魔法’特別感興趣,連忙跑幾步趴在窗玻璃上,等待自己奇跡般的穿窗而入。

只見萬山不走心地小幅度擡起右手,對著明薄之勾了勾手指。

明薄之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大力吸著自己,禁不住向前邁了幾步,一邁,落地窗的厚玻璃好像不存在一樣,自己就這麽進來了。

“哇——”

已經在室內的明薄之對剛才回味無窮,他拍拍自己的身子,再敲敲窗戶。自己的身體與往常別無二致,窗戶也被敲的當當作響,看起來堅硬的很。

另一邊,萬山已經循著紫光的方向走了過去。

明薄之回頭看見已經走遠的人,悄聲喊道:“等等我!”

走到別墅內步行梯處,兩人都看見,原本已經消失的紫光仍在通向地下一層的樓梯墻上微弱地照著,只是光芒太過微弱,照亮的範圍也縮小很多,要是不走近樓梯,在一樓完全看不見。

萬山二話不說就走下樓梯,明薄之這回有了經驗,立刻抓住萬山的衣服,緊貼著跟在後面。

隨著越靠近地下一層,紫光越明顯,到最後,沒開燈的室內,兩人已經完全被紫光籠罩著。

偌大的地下一層不像樓上一樣隔有許多房間,而是大部分都開闊的敞著,連在一起做一個屋子使用。這樓下,沒有像明薄之想的那樣,是什麽可怖的妖怪巢穴,反而處處精美華麗,異常奢侈。

走過藏酒的廊屋再往前,是一個縱深的房間,這房間內大百十平米都鋪著純白的地毯,幹凈柔軟,像沒被人玷汙過的純白雪地,明薄之踏上前猶豫再三,還是拉著萬山把鞋子脫掉才走了上去。

房屋內除了白就是金,屋子的最裏面放著一張掛著紗帳的大床,在沒有一絲風的地下室死釘釘地靜止著。屋子兩側各豎著一列白玉的矮臺,上面擺著各種大小不一,樣子做工也都極不相同的陶瓷、金銀和玉石飾品,造型奇異,雕工精美。

這屋內沒有燈,而是像古代一樣,在四角和正中央擺著巨大的燭臺,此時,也只有靠近床邊的燭臺半燃著。

屋內蠟燭的黃光和床上發出來的紫光交融在一起,讓一屋子的金玉更顯的詭譎嬌艷。

饒是把逛奢侈品店當做家常便飯的明薄之也沒見過這種場面,他東瞅瞅西摸摸,不知不覺跟著萬山來到了床前。

紗帳緊緊合著,帳內散發出來的紫光已經非常微弱,讓人看不清床上是什麽,在昏暗密閉的地下,雖然空間很寬敞,但明薄之還是有了幽閉恐懼癥發作的隱隱感覺,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萬山感受到抓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而且抓的很生硬,自己像是被一根釘在地上的木頭樁子拴住了似的,回過頭才發現,明薄之本就嫩白的小臉現在更是慘白的繃著,一雙本該神采奕奕的杏眼,現在充滿驚魂不定地謹慎。

而且萬山記得很清楚,以往就算是最熟睡的時刻,明薄之的氣息也很平靜,他本身不是粗聲粗氣的人,然而此刻,明薄之粗重的賣力呼吸聲,萬山不用靠近就聽得到。

萬山反手抓住明薄之冰涼又冒著冷汗的手,一揮胳膊將整個屋子的幾百只蠟燭全部點燃,屋內瞬間亮如白晝。繚繞在床邊的幽暗紫光也被大片燭光給壓倒,可以清晰地看到床上有個單薄的人影。

看見眼前重回寬敞明亮,明薄之緩了口氣,這時萬山才清楚地看見明薄之的額頭上已經有一層細細的汗珠。

萬山捏了捏明薄之的手說道:“別怕。”

明薄之點點頭,向紗帳的方向使了個眼神,兩人緩緩靠近紗帳。

拉開紗帳前,萬山還禮貌地問候道:“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紗帳被萬山拉開一側,三米寬的大床上正躺著那個美艷的男子,美眸輕合,中長發散落在枕邊,看起來有些病態,紫光就是從他的身上發出來的,此刻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閃滅。

“這不是?我們前排別墅裏的那個男生嗎?”

明薄之也認出了床上的人,萬山點頭對明薄之的話表示肯定。

兩人說話間,紫光竟然全部滅去,男子的身體也逐漸發生變化。

床上人畫家一樣文藝範又有些潦草的頭發上冒出了一對黑色的耳朵,嘴唇被冒出來的兩顆尖牙稍微掀起,原本清秀病態的臉頰紅潤起來,和變得紅艷的嘴唇配在一起,顯得有些嫵媚。

柔軟的絲綢被子鼓起來,突然,從被子裏冒出一根細長的黑色尾巴耷拉到床邊,被子內還在不停攪動,萬山將被子掀翻到一旁。

明薄之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

那男子的腰部逐漸收細,胯部逐漸變寬,平坦的胸部開始慢慢隆起,最後竟像女人一樣,變得十分飽滿。明薄之看得清楚,那男子專屬於男性第二性征的地方明顯沒有什麽東西,完全平坦一片。

床上的人雖說沒有多麽高大,但明明還有著屬於男人的骨架,和一張雖然俊美,但一眼看過去仍是男性的一張臉。

明薄之驚呆了,看著床上說不清是男是女的美人半天冒不出一句話。

萬山見狀皺皺眉,隨之傾身上前,雙手伸向床上人的頸部,快要觸碰到那人身上時,突然被猛的一推,跌坐在床邊。

“缺不缺德啊你!就算是男的你也不能摸!這叫趁人之危!果然是個假正經。”

明薄之一邊罵著萬山一邊像鄰居家的熱心大姨一樣,把那男子因為身體變化而撐破的衣服重新整理後,又把萬山推到一旁,拽起絲綢被將人給嚴嚴實實的蓋住,還把尾巴給人塞進了被子裏。

萬山在一旁無奈的呆站著,等明薄之忙完,才覺得到了替自己伸冤的時候:“我是要找一找他身上有沒有被下禁制。”

明薄之滿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通萬山:“禁制?”

“對,我看他已經是一個靈幻過的貓妖了,也沒什麽傷勢,按理來說法力不該如此低弱。”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圈禁他?”

“有可能。”

“有法力的妖難道還鬥不過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嗎?就像你和我,應該只有你綁架我的份,我都動不了您一根手指頭,難不成是一群人對付他一個?”

萬山沈吟片刻說道:“不像是一群人,他身上一點傷勢也沒有,肯定是沒有激烈戰鬥過的,而且,可能連反抗都沒有就被下了禁制。”

“啊?那...這種情況法制欄目裏斷定都是熟人作案。難不成——那個叫陸許的!”

兩人正在仔細回想著各種蛛絲馬跡,猜測貓妖被圈禁的罪魁禍首,這時,樓梯間傳來了有節奏的優雅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靠近,明薄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尋找可以藏匿的地方,可是一收眼底的簡潔布置,哪有一處死角。突然看到了什麽,明薄之唰地跪下,不管不顧地撅著屁股使勁往床底下拱。

可惜這個大床中間是個實心坐落在地毯上的,只有四周邊沿的地方有一點空隙,明薄之顧頭不顧腚的賣力鉆著,萬山就在一旁看著他的精彩表演,沒有開口提醒他忘了自己身邊有個會法術的人了。

等人將要走近大床時,萬山一撚手指,兩人全部隱身,只有明薄之不知道這回事,依舊縮緊身子捂著嘴,心跳如雷的躲在床下。

陸許穿著一件絲綢面料的睡袍,看起來剛剛洗浴過,踩著柔軟的地毯來到床上男子的身邊坐下。

“小倩,又到這一天了,你肯定也很想我了吧,畢竟這段時間我一直出差,都沒在你身邊好好陪你,是老公不對,都是老公的錯,不該留你一個人獨守空房。”

陸許一邊眷戀的撫摸著床上名叫小倩的男子,一邊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爬上床去。

拖鞋被隨意甩到了床下,明薄之本來還在疑惑怎麽床上的男子竟有著一個女子的名字,卻突然被拖鞋打到了額頭,他兩根手指捏著拖鞋的一角,嫌棄地把鞋給丟遠。

陸許俯身輕柔吻上了床上的睡美人,從額頭,鼻尖,嘴唇,下巴,喉結,一路向下,虔誠吻過身下人的每一個部位。到最後,沈迷的信徒一般,捧起小倩的腳,放在臉上細細摩挲。

纖細的腳腕被擡起,可以清楚地看見上面圈著粗大的鐵鏈,漆黑的鐵鏈搭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起來很刺眼。

不出意外,陸許進行了接下來的舉動。

萬山不明所以,直到陸許起起伏伏,發出舒爽的聲音。

料誰也想不到,戰場上鐵血的將軍,朝堂中帷幄的權臣,竟還是未經人事的純白少年,更加讓人料想不到的是,萬山第一次‘親身’經歷這種事,還是在這種境況下。

明薄之對床上發生的事心裏了如指掌,心裏膈應的緊,但是也不敢惹那個看起來很暴躁的變態,畢竟是在別人家的地盤,這麽變態的人,在家裏地下室設點機關也是很有可能的,明薄之還不想結束自己的小命。

原本理直氣壯佇立在床邊的萬山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好羞紅著臉,默默邁開步子,走到一旁非禮勿視。

剛到一邊冷靜下來,有什麽東西磕了兩下自己的腳踝,萬山低頭看見是正在打瞌睡的明薄之,剛才的事沖擊得萬山都忘了還有一個躲在床下的人!

萬山一把抓住明薄之的腳腕,下定了主意一般,堅決的將人一把拉出來,明薄之正驚訝的當兒,一陣頭暈目眩,兩人已經回到了工作室。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要瞬移你不提前吱一聲!”

明薄之罵罵咧咧,手在胸口上下安撫著自己受傷的小心臟。

萬山坐在沙發上,臉漲的通紅,不敢看明薄之,低頭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張嘴問道:“你們這裏......男子......也能做正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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