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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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明薄之對這摸不著頭腦的問句感到莫名其妙,自顧自地倒了杯咖啡安神。

喝了咖啡後,明薄之才感覺舒服了不少,推了推從回來就一直發呆的萬山,問道:“剛才的那個小妖怪,他到底是不是被圈禁了?還有那個男人,還那樣兒,我們是不是得救救他?”

萬山搖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看見他的腳上被鐵鏈鎖著,但他的身上並沒有禁制,而且......”

萬山說道後面眼神飄忽,聲音似有若無,叫人只看見他動了嘴,卻聽不見他說的話。

“而且啥?你快說,難道是人家小情侶在玩什麽cosplay,咱倆多事兒了?不對!我明明看見那個小妖怪是昏迷著的,對吧?你也看見了。”

“而且他們兩個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那種事,那個貓妖應該也不是被強迫,因為他的幻靈和那男人交合的很融洽。”

“哈?”

明薄之感覺驚掉了下巴,難道真有人為了情趣造那麽精美個地下洞房?

夜晚,廚房有人正在熱氣騰騰地做飯,明薄之悠閑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從明天起他就要停工一陣子了,雖然這並不會給他的經濟上造成什麽損傷,但明薄之心裏依舊有著自己打算,只是這次不同以往,他沒有招搖的宣之於口。

待萬山把應要求點的菜全部端上飯桌時,明薄之剛好洗完澡,這是他過休息日時一貫的習慣——晚飯前洗好澡,再用電熱毯將床烘熱,等到飽飽地吃完晚飯,就直接到熱乎乎的床上躺著,在旁邊擺一盤洗好的水果,讀一本安徒生童話,美好的冬天理應如此。

明薄之從浴室出來,只穿著件白色汗衫和到大腿根的黑色短褲,雪白的手臂和大腿都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只吹了幾下頭發就不耐煩的把吹風機撇到了一邊,頭發還半濕不幹的滴著水。

“噥,給你的。”

明薄之把一個藍絲絨的小盒子順著餐桌推到萬山面前,自己轉身去拿酒,萬山圍裙還沒解下來就大喇喇地坐到餐椅上。

“什麽?”

酒塞啵的一聲拔開,藍絲絨盒子也伴著酒塞聲打開,一枚剔透的翡翠戒指立在一方小盒子裏,萬山將東西拿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戒指一半是翡翠,一半是做了精巧雕工的銀,翡翠透著拂曉藍的光輝,高潔空靈,似天邊又似海面,銀的一半做了不對稱的缺角設計,看上去時尚感十足。

萬山把戒指拿在手裏翻來調去,看了又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研究做戒指的學徒。

明薄之晃蕩著酒杯調侃道:“咋滴?看呆了?”

萬山一臉正經地看向明薄之,往常總是冷漠幽深的眼眸現在瞪大成圓圓的模樣,像孩童般單純地疑惑著。

“為何送我?”

明薄之吊兒郎當地壞笑著:“喜歡你唄~”

萬山沈吟了一下說道:“這和你之前逛街時帶我買的東西都不一樣。”

明薄之不解:“哪裏不一樣?”

萬山表情莊重地說道:“這是你送給我的。”

“啊?” 明薄之沒搞懂這一串話的邏輯,難道之前一起逛街買東西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了?不都是花的本少爺的錢嗎?

“好吧,確實有點不一樣,畢竟這是我第一個正式送給你的禮物。”

萬山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悠閑的夜晚,兩人邊吃邊喝,沒一會兒就把滿桌的菜一掃而光,明薄之去年為了平安夜買下,結果只喝了一口的紅酒此刻也空掉了一半。

明薄之是個不勝酒力的人,但他自己對這方面總沒什麽把持,經常是往醉了喝,朋友們都知道他是一喝就醉,不醉不停。至於萬山呢,他自詡酒力尚可,但也不是海量,此刻臉頰已經浮上了兩坨紅暈。

明薄之趴在餐桌上睡了幾分鐘,醒了後也沒發酒瘋,只是搖搖晃晃地自己往臥室走。

萬山半醉半醒,感覺自己心裏有種莫名的開心,整個人也好像飄在雲端,飄忽中,他看見明薄之磕磕絆絆地走著,就起身去扶人。

萬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股無處宣洩的力量,於是胳膊一揮,把醉沈沈的明薄之打橫抱了起來,完全醉暈的明薄之早都忘了自己是誰,但順勢摟住了萬山的脖子。

咫尺間,古寺中深沈的檀香混著苦甜的清新花香一起鉆進萬山的鼻腔,明薄之細膩的皮膚貼在他滾燙興奮的心臟上,萬山感覺自己越來越愉悅,體內有股力量快要沖破皮肉傾瀉出來。

將明薄之輕放在床上,萬山的手放在人的腰間,將人摟在懷裏,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眼神游走在明薄之粉紅的俊臉和白皙泛紅的脖頸間。

萬山的身下,明薄之的身體還隨著呼吸在上上下下的起伏,一簇一簇帶著酒香的呼吸噴在萬山臉上,一起一伏的身體撩著萬山堅硬的肌肉塊。

無可忍耐之際,萬山終於還是閉上眼睛,埋頭在明薄之的頸窩,狠勁地蹭,企圖能緩解一點自己心上的瘙癢。

“嗯嗯...”

醉夢中的明薄之被壓得不太舒服的蛄蛹了幾下。

這幾下把萬山嚇得清醒了一些,他兩手支在明薄之身側,甩了甩腦袋,緩緩站起身來。

萬山苦惱地揉著自己的腦袋,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這會兒,腦袋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可以想事情,但明薄之今天似乎沒打算放過他。

掀起發熱又朦朧的眼皮,兩條細腿胡亂地踹在空中,就像撓在萬山的心上。

萬山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亂蹬的腳腕,但是接下來呢?萬山發漲的腦袋轉不過來了,只好傻楞楞地拎著一條腿站在床邊。

一會兒不到,腿的主人明顯有些不舒服的抽了回去,明薄之整個人一半在床上,還有一半耷拉在床外,此時正手腳並用的打算把自己全身都運到床上。

累到沒力氣時,明薄之一個翻身,可算大功告成的全身都挨到了床,只是姿勢有些不雅觀,八爪魚一樣扭著趴在床上。

可是萬山已經看不到姿勢的美醜,他只看到眼前人挺翹的臀部此刻正對著自己,扭著的姿勢更是顯出了那勁瘦的細腰,然後就是雪白的細腿,纖長而有型的胳膊,還有粉紅的腳跟。

此刻,床上的人好像一塊美味的糕點,是香的,軟的,這香勾得萬山口水直流,這軟引得萬山蠢蠢欲動。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了起來,萬山未經思考,游魂一樣機械地走到客廳開了門。

“餵!你家漏水了哎!”

門口站著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看起來本是應該要找茬大鬧一場,結果一開門被眼前的男人給嚇到,熄了一半的火。

“太晚了,明天再說。”

萬山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有多麽嚇人,因為酒精而猩紅的雙眼,因為欲望沒有得到滿足而陰郁的臉,和本就高大的身材,好像漆黑夜中來鎖人命的怨鬼般。

“那...那你叫主人家明天記得解決哦!”

那女人精明的五感讓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沒敢多說什麽就趕緊逃命一樣走了。

升騰的火焰被突然掐滅,萬山身體的餘熱還沒有完全散去,他不敢再去那個房間,看那個人一眼,甚至連自己的臥室都沒回,畢竟他的臥室和那人的臥室門對門。

萬山知道,哪怕路過時嗅到一絲那人的味道,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就都消停不了了,於是幹脆留在了客廳。

第二天清早,萬山在沙發上睡的正酣,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自己腿邊摸摸搜搜,於是擡腳猛力一踹。

“汪!”

一聲清晨的狗叫將萬山不優美地喚醒。

一睜眼,一張狗的大臉占據了全部視野,萬山嫌棄地推開吐著舌頭的嘴筒子,迷蒙中坐起來,發現餐桌旁正有個身影在忙碌著。

“呦,醒啦?”

“風起!”

萬山還沒做什麽動作,樓梯上突然傳來了驚喜的聲音,是明薄之被狗叫聲吸引了下來。

“昨天有什麽大喜的事兒啊?竟然都喝醉了。”

明薄之蹦跳著從樓梯上大跨步跑下來:“嘿嘿,慶祝我要休個長假了唄!”

徐風起一聽,眼神冷了一下,沒接話茬。

“怎麽?徐大博士今天竟然有空來看我這個閑人?”

面對明薄之的輕松與熱情,徐風起的神情卻有些正經甚至嚴肅。

“薄之,這次的事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你現在還年輕,有天賦又有功底,實在不行,我拖個朋友幫忙,送你去國外讀個二研,過兩年再回來,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哪怕這事兒沒有轉機,等輿論平息一點,你回來東山再起也是可以的,我們都會幫你的。”

明薄之聽完徐風起的話,半天沒說話,雙眸溫柔含水地註視著對面的人良久,最後上前一步輕柔地抱住了徐風起。

萬山在一旁本來還打算做個不打擾的透明人,可是明薄之穿著昨晚的那套背心短袖,和徐風起身體緊貼的擁抱著。

“咳!咳咳咳!”

萬山本身一早起來頭痛還沒完全好,這幾下咳嗽簡直要把他的腦袋給震碎了,但他還是走到兩人身邊,裝模作樣地大聲咳嗽。

明薄之聽到咳嗽聲果然停止了擁抱,皺眉向萬山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昨晚著涼了?我還沒問你昨晚幹嘛睡在客廳啊?”

徐風起也順著明薄之的眼神一起關懷地註視著萬山。

萬山不喜歡被多餘的人註視,就假裝懂事地說道:“沒事,你們先談。” 說完自己走到一旁乖巧地燒熱水。

明薄之盯著萬山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放心,徐風起則繼續了剛才的話題:“薄之,你好好考慮考慮,別太倔。”

“我知道,風起,我知道你們都關心我,疼我,但是我不能這麽做,你說的辦法很好,但不是我的作風,無論事情最後發展到什麽地步,我都要直面,都要承擔起來,而且這波攻擊本身就是沖著我來的,我躲不掉的。與其逃避,不如正面交鋒,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麽,也許,這本也是我必須經歷的一環。”

徐風起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結果不出他所料。

見徐風起愁眉苦臉,明薄之呲起個大牙笑嘻嘻地問:“我的選擇你都尊重,都支持,是吧?”

“嗯——都不理解,都不太想尊重,但都支持唄,要不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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