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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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哎？怎麽天有點黑了？”明薄之看向商場的透明玻璃突然意識到，“咱倆都逛了多久了？是不是該吃晚飯了？”
萬山也擡眼看向外面已經是墨藍色的天空：“是該用膳了。”
“你想吃什麽？要不要試試我朋友新開的一家法餐？就是法國的菜。”
萬山思考著，但因為根本不知道法國，更別提法餐，所以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樣子和口味。
明薄之看他迷茫的樣子就自己拿定了主意：“就法餐！剛好你沒試過，這家新開的我也還沒吃過，幹脆一起嘗嘗。”
“好。”
明薄之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朋友，溝通幾句之後舉著手機的手悻悻地滑下來，萬山敏銳的感覺到了明薄之情緒的變化，小心的輕聲開口：“如何？”
明薄之嘴角微微向下，語調也向下走著：“預約的太晚了，都訂滿了。”
“你很喜愛吃法餐？”
明薄之轉轉眼睛心裏想了想：其實也還好吧，雖然法餐蠻好吃的，但他肯定是更喜歡中國菜啊，主要是想和這個帥帥的臭妖怪一起體驗一下。想想和這麽帥個小夥兒坐在精致浪漫的餐廳裏，那不是人間極樂？要是擱在以前，他起碼發兩次九宮格顯擺一下，讓別人都羨慕羨慕他有這麽個妙人作陪。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飯也吃不上，照片也發不了。
“嗯...也還好吧。”
“那我們回家做飯，天色有些晚了，今天趕路也很辛苦，在家裏吃完飯可以直接歇息。”
“好！你的理由很充分！那我們就回家自己做飯吃好嘍。”
“那去買些食材吧。”
兩人兜兜轉轉又從商場趕往商超。
在下車之前，明薄之匆忙地帶上了一只口罩，又在車裏和購物袋子裏翻翻找找，什麽也沒找到的他眼神在車內瞟來瞟去，最後定格在萬山的頭頂，猝不及防地，一把將萬山頭頂的冷帽給扯了下來戴在自己頭上。
“你又做什麽？！” 萬山兩只手一手一個捂住自己的耳朵，驚恐的向後靠。
“借用一下借用一下，你穿那件外套，那個上面有帽子，你戴那個帽子就行。”
萬山只好乖乖地把剛剛明薄之從購物袋裏扯出來亂作一團的外套換上，再把連衣的大帽子扣上。穿戴好一擡頭就看見對著鏡子嚴肅地裝扮著自己的明薄之，萬山十分不解地問道：“你幹嘛把自己的臉都遮擋起來？頭也遮擋又是為何？你又沒有耳朵。”
明薄之滿意的看著鏡子裏全副武裝的自己說：“哎呀我太帥了嘛，會把別人帥傻的。掩蓋一下自己的鋒芒，避免刺傷他人。”
“那我是不是也要掩蓋一下？” 萬山指指明薄之的口罩問。
明薄之打掉萬山的手笑嘻嘻地甜言蜜語道：“你不一樣，你的帥氣必須展露出來，而且兩個人都掩蓋反而太過於明顯會引人註目，這樣就剛剛好，只像一對沒來得及打扮的普通小情侶。”
“小情侶？”
“啊...就是...就是感情很好很深的朋友。”
“我們還沒認識幾天，感情不好也不深。”
“嘖，哎！你都住我家裏了還不深！”
“......那就深吧。但不好。”
“哎呀我真是，行吧行吧隨你怎麽說，趕緊買菜去！”
不同於剛剛的商場，雖然不是最熱鬧的時間段，商超內還是人來人往。明薄之也不同於剛剛在商場裏輕松隨意的狀態，一只手緊緊挽著萬山，走在路上時一直小心地左顧右盼，時不時還把臉使勁躲在萬山胳膊後面，萬山對他這一舉動十分狐疑。
“你是通緝犯嗎？”
“啊？”
“你被官府通緝了？”
“不是不是，不是那麽回事兒。”
“那你為何做出這般形態？見不得人一般。”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哎呀算了，先買菜，回去我和你好好解釋。”
“告知我你是否未曾觸犯律法，未曾違背道德？”
“未曾！未曾未曾未曾！我是被冤枉的！” 明薄之湊到萬山臉前抓狂地低聲吼著，吼完後還感覺氣不過，狠狠地往萬山胸口捶了幾拳，萬山被打的往後趔趄了小半步，相信了明薄之的話。
“吃些什麽？”
“隨便！”
萬山自知惹到了人不敢再多說話，一個人推著購物車走走停停的專註挑著食材，全副武裝的明薄之在購物車旁邊氣鼓鼓地隨意走著。
啪嗒——啪嗒——
萬山正在冷櫃前觀察著手裏的牛肉，被身後購物車裏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明薄之往裏面扔了不知道什麽東西。
“你的。” 明薄之擺著臭臉沒好氣的說道，“洗漱用品，我警告你每天都要把自己裏裏外外洗刷的幹幹凈凈啊，免得把我家給弄臟了。”
萬山回想著明薄之家裏的畫面，腦袋裏冒出問號：已經很臟很亂了，還能怎麽弄臟？但是他沒有敢把這句話說出來，繼續低頭看著手裏的鮮切牛肉。
沒一會兒的功夫，明薄之接連不斷地往購物車裏扔著東西，萬山在購物車裏扒拉著看了一下，明薄之拿的東西似乎都不是吃的，不知道又要搞什麽名堂。看此人的情緒逐漸在購物中平穩，萬山就安心地操心起晚飯的食材來。
沒多久，一個容積很大的購物車竟然就被兩個人給填滿了，萬山推著車，在路人打量的目光中走向收銀臺。
“一共七千三百三十三，請問有會員嗎？”
“有，1493527......”
萬山看著滿滿的四個大購物袋，腦袋裏構思著他們兩個人應該以什麽樣的姿勢把這些全部拿走呢？自己可以一手提一個，但是憑明薄之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恐怕不能像自己一樣。
正愁著，給他們趕車的人就走到了兩人面前，向明薄之問：“這些都是嗎？先生。”
“對，這四袋都是。”
“好的，你們先上車等待一下，我馬上就搬完。”
“嗯。”
見有人來幫忙，萬山松了一口氣，和明薄之一起上了車。
到家，萬山進門就發現家裏和他們剛剛出去時很不一樣。淩亂的沙發規整了，餐桌上吃剩的碗筷都收起來了，地面似乎也被擦過了，萬山先是驚訝，後是疑惑，向一旁蹲在地上，在大袋子裏掏掏掏的明薄之問道：“怎麽回事？你有下人嗎？我在屋子裏轉的時候沒發現有別人。”
“我預約的保潔阿姨。”
“又是你的姨母？她真疼愛你。”
明薄之被萬山的話雷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老天爺啊！不是我的親戚，是一種職業，專門打掃衛生的！什麽我姨母，大傻子，有病似的。”
“原來如此。”
“快做飯吧你，我餓了！”
萬山把食材放到廚房，開始洗洗切切，明薄之趴在廚房門口說：“一會兒要用火的時候叫我一聲啊，我先不在廚房。”
“好。”
說完明薄之快跑兩下，然後一個滑步出溜到大塑料袋前，把裏面的東西一一掏出來，在餐桌上開始了自己的藝術。
八人的長餐桌，明薄之預留出最左邊的兩個位置。
先鋪上窄長的桌布，再零散地擺上幾個燭臺，上面放上細蠟燭；在面對面的兩個位置鋪上兩塊餐墊，上面擺好兩個簡單的BERNARDAUD白瓷盤子，旁邊用紙巾墊著一套WEDGWOOD的刀叉和筷子，還要各放一只同品牌的水晶紅酒杯。
擺好時門鈴響起，明薄之愉快的蹦跳著去開門迎接他的花花，一人懷抱那麽大的一束粉色芍藥是主花，擺在兩個位置旁邊中心軸的位置，拳頭大小的芍藥爭相擠著展示自己要爆出花蜜的繁榮樣貌，剩餘幾枝明薄之特意要的洋桔梗，鐵線蓮和嘉蘭百合被插在氣泡水瓶子裏放在兩人中間。
花一擺好，明薄之就把蠟燭點燃。點火時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另一個活兒，廚房裏的人怎麽沒叫他幫忙呢？不會把自己搞中毒了吧？最後一個蠟燭匆匆忙忙點燃，明薄之扔下打火機就沖進廚房。
廚房內，萬山正叉著腰看著鍋裏咕嚕嚕冒泡的菜發呆，聽到門口的聲音回頭：“何事？”
“你你你，不是叫你開火叫我嗎？！你怎麽自己都搞完了。”
“我學會了。”
“那好吧，既然你自己可以，那我回去繼續搞了。哦！一會兒我要煎個牛排，那個不用刷，我接著用就行。”
“好。”
“內個......”
“你說。”
“一會兒盛菜用這個餐具，然後，擺盤好看點可以不？”
“上次的不好看嗎？我學的菜都好吃又好看。”
“對啊對啊，知道你講究，就像上次一樣好看就好嘍！”
萬山攪動著自己鍋裏的菜，點點頭。
明薄之回到餐桌，掏出自己新買的小菜板，和一堆口蘑蘆筍生菜苦苣之類的蔬菜水果，又從冰箱拿出一整塊牛排，全部拎著走進廚房，在島臺洗洗涮涮，開始自己出餐。
一個半小時後，兩位廚師的菜都已陸續做好，萬山把自己做的菜端到餐桌上。一走到餐廳，萬山就迷惑起來，餐廳只點著幾根蠟燭顯得有些黑暗，全靠旁邊客廳的光照才能看清東西，桌子上考究的擺放著餐具和鮮花，還有已經燃燒的快要見底的蠟燭。明薄之緊隨其後，美滋滋的端著他的菜過來。
“哎呀！我忘了把蠟燭吹滅了，幸好還有。你等等啊我去拿。”
新的蠟燭換上，所有的菜也全都擺在餐桌上，萬山和明薄之兩人坐著面面相覷，明薄之眼裏閃著興奮喜悅的光芒，心想著在家實現他燭光晚餐的願望倒也不錯，還不用擔心被別人打擾，萬山則一臉迷惑。
“為何要在黑暗環境下進食？有何說法？”
“沒什麽說法，氛圍感~”
“何意？”
“很浪漫啊，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燈光昏暗看不清菜，有些阻礙進食。況且我們兩個男子，為何要這般惺惺作態，做出夫妻般的纏綿之感？”
“誰說男人就不能這樣了？而且——哪裏惺惺作態了！這叫儀式感你懂不懂，直的煩人！”
“儀式？”
“嗯。”
“你們這裏用膳和我們那裏祭祀一樣，都要舉行儀式嗎？上次沒見你有這些繁文縟節。”
“不是和祭祀一樣！啊啊啊啊啊！行了行了，和你這種浪漫細胞為零的傻狗說不清楚。” 明薄之懶得再和他辯論，拿起筷子就開吃。
“你脾氣甚急。”
“吃飯！”
“需改。”
“吃！”
萬山摸黑把菜一口口送進嘴裏，時不時看看明薄之的臉色。
“酒杯舉起來。”
萬山舉起形狀有些奇怪的酒杯和明薄之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明薄之像個好哄的孩子立馬天真甜蜜的喜笑顏開。
“雖然你這嘴實在是招人煩，但是架不住你又有這麽一張能讓人開心的臉蛋，看在你這張小臉蛋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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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什麽？要不要試試我朋友新開的一家法餐？就是法國的菜。”
萬山思考著，但因為根本不知道法國，更別提法餐，所以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樣子和口味。
明薄之看他迷茫的樣子就自己拿定了主意：“就法餐！剛好你沒試過，這家新開的我也還沒吃過，幹脆一起嘗嘗。”
“好。”
明薄之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朋友，溝通幾句之後舉著手機的手悻悻地滑下來，萬山敏銳的感覺到了明薄之情緒的變化，小心的輕聲開口：“如何？”
明薄之嘴角微微向下，語調也向下走著：“預約的太晚了，都訂滿了。”
“你很喜愛吃法餐？”
明薄之轉轉眼睛心裏想了想：其實也還好吧，雖然法餐蠻好吃的，但他肯定是更喜歡中國菜啊，主要是想和這個帥帥的臭妖怪一起體驗一下。想想和這麽帥個小夥兒坐在精致浪漫的餐廳裏，那不是人間極樂？要是擱在以前，他起碼發兩次九宮格顯擺一下，讓別人都羨慕羨慕他有這麽個妙人作陪。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飯也吃不上，照片也發不了。
“嗯...也還好吧。”
“那我們回家做飯，天色有些晚了，今天趕路也很辛苦，在家裏吃完飯可以直接歇息。”
“好！你的理由很充分！那我們就回家自己做飯吃好嘍。”
“那去買些食材吧。”
兩人兜兜轉轉又從商場趕往商超。
在下車之前，明薄之匆忙地帶上了一只口罩，又在車裏和購物袋子裏翻翻找找，什麽也沒找到的他眼神在車內瞟來瞟去，最後定格在萬山的頭頂，猝不及防地，一把將萬山頭頂的冷帽給扯了下來戴在自己頭上。
“你又做什麽？！” 萬山兩只手一手一個捂住自己的耳朵，驚恐的向後靠。
“借用一下借用一下，你穿那件外套，那個上面有帽子，你戴那個帽子就行。”
萬山只好乖乖地把剛剛明薄之從購物袋裏扯出來亂作一團的外套換上，再把連衣的大帽子扣上。穿戴好一擡頭就看見對著鏡子嚴肅地裝扮著自己的明薄之，萬山十分不解地問道：“你幹嘛把自己的臉都遮擋起來？頭也遮擋又是為何？你又沒有耳朵。”
明薄之滿意的看著鏡子裏全副武裝的自己說：“哎呀我太帥了嘛，會把別人帥傻的。掩蓋一下自己的鋒芒，避免刺傷他人。”
“那我是不是也要掩蓋一下？” 萬山指指明薄之的口罩問。
明薄之打掉萬山的手笑嘻嘻地甜言蜜語道：“你不一樣，你的帥氣必須展露出來，而且兩個人都掩蓋反而太過於明顯會引人註目，這樣就剛剛好，只像一對沒來得及打扮的普通小情侶。”
“小情侶？”
“啊...就是...就是感情很好很深的朋友。”
“我們還沒認識幾天，感情不好也不深。”
“嘖，哎！你都住我家裏了還不深！”
“......那就深吧。但不好。”
“哎呀我真是，行吧行吧隨你怎麽說，趕緊買菜去！”
不同於剛剛的商場，雖然不是最熱鬧的時間段，商超內還是人來人往。明薄之也不同於剛剛在商場裏輕松隨意的狀態，一只手緊緊挽著萬山，走在路上時一直小心地左顧右盼，時不時還把臉使勁躲在萬山胳膊後面，萬山對他這一舉動十分狐疑。
“你是通緝犯嗎？”
“啊？”
“你被官府通緝了？”
“不是不是，不是那麽回事兒。”
“那你為何做出這般形態？見不得人一般。”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哎呀算了，先買菜，回去我和你好好解釋。”
“告知我你是否未曾觸犯律法，未曾違背道德？”
“未曾！未曾未曾未曾！我是被冤枉的！” 明薄之湊到萬山臉前抓狂地低聲吼著，吼完後還感覺氣不過，狠狠地往萬山胸口捶了幾拳，萬山被打的往後趔趄了小半步，相信了明薄之的話。
“吃些什麽？”
“隨便！”
萬山自知惹到了人不敢再多說話，一個人推著購物車走走停停的專註挑著食材，全副武裝的明薄之在購物車旁邊氣鼓鼓地隨意走著。
啪嗒——啪嗒——
萬山正在冷櫃前觀察著手裏的牛肉，被身後購物車裏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明薄之往裏面扔了不知道什麽東西。
“你的。” 明薄之擺著臭臉沒好氣的說道，“洗漱用品，我警告你每天都要把自己裏裏外外洗刷的幹幹凈凈啊，免得把我家給弄臟了。”
萬山回想著明薄之家裏的畫面，腦袋裏冒出問號：已經很臟很亂了，還能怎麽弄臟？但是他沒有敢把這句話說出來，繼續低頭看著手裏的鮮切牛肉。
沒一會兒的功夫，明薄之接連不斷地往購物車裏扔著東西，萬山在購物車裏扒拉著看了一下，明薄之拿的東西似乎都不是吃的，不知道又要搞什麽名堂。看此人的情緒逐漸在購物中平穩，萬山就安心地操心起晚飯的食材來。
沒多久，一個容積很大的購物車竟然就被兩個人給填滿了，萬山推著車，在路人打量的目光中走向收銀臺。
“一共七千三百三十三，請問有會員嗎？”
“有，1493527......”
萬山看著滿滿的四個大購物袋，腦袋裏構思著他們兩個人應該以什麽樣的姿勢把這些全部拿走呢？自己可以一手提一個，但是憑明薄之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恐怕不能像自己一樣。
正愁著，給他們趕車的人就走到了兩人面前，向明薄之問：“這些都是嗎？先生。”
“對，這四袋都是。”
“好的，你們先上車等待一下，我馬上就搬完。”
“嗯。”
見有人來幫忙，萬山松了一口氣，和明薄之一起上了車。
到家，萬山進門就發現家裏和他們剛剛出去時很不一樣。淩亂的沙發規整了，餐桌上吃剩的碗筷都收起來了，地面似乎也被擦過了，萬山先是驚訝，後是疑惑，向一旁蹲在地上，在大袋子裏掏掏掏的明薄之問道：“怎麽回事？你有下人嗎？我在屋子裏轉的時候沒發現有別人。”
“我預約的保潔阿姨。”
“又是你的姨母？她真疼愛你。”
明薄之被萬山的話雷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老天爺啊！不是我的親戚，是一種職業，專門打掃衛生的！什麽我姨母，大傻子，有病似的。”
“原來如此。”
“快做飯吧你，我餓了！”
萬山把食材放到廚房，開始洗洗切切，明薄之趴在廚房門口說：“一會兒要用火的時候叫我一聲啊，我先不在廚房。”
“好。”
說完明薄之快跑兩下，然後一個滑步出溜到大塑料袋前，把裏面的東西一一掏出來，在餐桌上開始了自己的藝術。
八人的長餐桌，明薄之預留出最左邊的兩個位置。
先鋪上窄長的桌布，再零散地擺上幾個燭臺，上面放上細蠟燭；在面對面的兩個位置鋪上兩塊餐墊，上面擺好兩個簡單的BERNARDAUD白瓷盤子，旁邊用紙巾墊著一套WEDGWOOD的刀叉和筷子，還要各放一只同品牌的水晶紅酒杯。
擺好時門鈴響起，明薄之愉快的蹦跳著去開門迎接他的花花，一人懷抱那麽大的一束粉色芍藥是主花，擺在兩個位置旁邊中心軸的位置，拳頭大小的芍藥爭相擠著展示自己要爆出花蜜的繁榮樣貌，剩餘幾枝明薄之特意要的洋桔梗，鐵線蓮和嘉蘭百合被插在氣泡水瓶子裏放在兩人中間。
花一擺好，明薄之就把蠟燭點燃。點火時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另一個活兒，廚房裏的人怎麽沒叫他幫忙呢？不會把自己搞中毒了吧？最後一個蠟燭匆匆忙忙點燃，明薄之扔下打火機就沖進廚房。
廚房內，萬山正叉著腰看著鍋裏咕嚕嚕冒泡的菜發呆，聽到門口的聲音回頭：“何事？”
“你你你，不是叫你開火叫我嗎？！你怎麽自己都搞完了。”
“我學會了。”
“那好吧，既然你自己可以，那我回去繼續搞了。哦！一會兒我要煎個牛排，那個不用刷，我接著用就行。”
“好。”
“內個......”
“你說。”
“一會兒盛菜用這個餐具，然後，擺盤好看點可以不？”
“上次的不好看嗎？我學的菜都好吃又好看。”
“對啊對啊，知道你講究，就像上次一樣好看就好嘍！”
萬山攪動著自己鍋裏的菜，點點頭。
明薄之回到餐桌，掏出自己新買的小菜板，和一堆口蘑蘆筍生菜苦苣之類的蔬菜水果，又從冰箱拿出一整塊牛排，全部拎著走進廚房，在島臺洗洗涮涮，開始自己出餐。
一個半小時後，兩位廚師的菜都已陸續做好，萬山把自己做的菜端到餐桌上。一走到餐廳，萬山就迷惑起來，餐廳只點著幾根蠟燭顯得有些黑暗，全靠旁邊客廳的光照才能看清東西，桌子上考究的擺放著餐具和鮮花，還有已經燃燒的快要見底的蠟燭。明薄之緊隨其後，美滋滋的端著他的菜過來。
“哎呀！我忘了把蠟燭吹滅了，幸好還有。你等等啊我去拿。”
新的蠟燭換上，所有的菜也全都擺在餐桌上，萬山和明薄之兩人坐著面面相覷，明薄之眼裏閃著興奮喜悅的光芒，心想著在家實現他燭光晚餐的願望倒也不錯，還不用擔心被別人打擾，萬山則一臉迷惑。
“為何要在黑暗環境下進食？有何說法？”
“沒什麽說法，氛圍感~”
“何意？”
“很浪漫啊，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燈光昏暗看不清菜，有些阻礙進食。況且我們兩個男子，為何要這般惺惺作態，做出夫妻般的纏綿之感？”
“誰說男人就不能這樣了？而且——哪裏惺惺作態了！這叫儀式感你懂不懂，直的煩人！”
“儀式？”
“嗯。”
“你們這裏用膳和我們那裏祭祀一樣，都要舉行儀式嗎？上次沒見你有這些繁文縟節。”
“不是和祭祀一樣！啊啊啊啊啊！行了行了，和你這種浪漫細胞為零的傻狗說不清楚。” 明薄之懶得再和他辯論，拿起筷子就開吃。
“你脾氣甚急。”
“吃飯！”
“需改。”
“吃！”
萬山摸黑把菜一口口送進嘴裏，時不時看看明薄之的臉色。
“酒杯舉起來。”
萬山舉起形狀有些奇怪的酒杯和明薄之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明薄之像個好哄的孩子立馬天真甜蜜的喜笑顏開。
“雖然你這嘴實在是招人煩，但是架不住你又有這麽一張能讓人開心的臉蛋，看在你這張小臉蛋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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