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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覺得我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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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覺得我惡心嗎

剛開學,一中的排課還比較輕松。就算有藝術課或者體育課,也輪不到殷燃去占多半就沒了。

整個班的科任老師也就殷燃年齡最小,殷燃一不如別人能說,二也不想在完成教學任務的情況下給學生增加負擔。

總之,盡管一中兩周一休,殷燃每個周六也總能有半天沒有課。經過殷燃不同時間不同地點地套話,他已經大概有了個準備。

能準備的時間不多,已經是20號了,離沈斐聞過生日還有7天。這7天裏殷燃還要在學校上課,只能在有限的時間了加快速度。

殷燃上完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打完卡就離開學校。直奔蛋糕店,這家店還是柯冕介紹給他的。

幾年之前殷燃盡管談了戀愛,很多事也沒和沈斐聞一起做過,很多感覺也未曾一起體驗過。最後還鬧得分離,倒是可能和任悅的感情一直很好。

空閑時間經常出去約會,很多地方網上都不一定能找到攻略。可他嗎楞是一個沒落,全部去了。

殷燃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問柯冕“有沒有什麽約會地點推薦”時,柯冕的震驚。

周二晚上殷燃沒課,回到家忙完教案後就給柯冕打電話。按照柯冕的生物鐘,這個時候正是晚飯後的休閑時間。不出幾秒電話就被接通,對面爽朗的聲音傳出。

“怎麽了殷燃?”

殷燃不搞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把你去過的,覺得最好的約會地址給我。”

柯冕的腦子加載了一會,接著死機了。電話兩頭無一人說話,幸好任悅就在身旁,能充當柯冕的發言官。

任悅從柯冕手中奪走電話,“行,晚點我給你發過去。”

“不是,等會!”柯冕不敢跟任悅搶,他只能把音量放大,“殷燃你咋突然又開始關心這些事?”

殷燃道:“沒有告知義務。”

殷燃向任悅道謝後便掛了電話,獨留下滿是疑問的柯冕,和對自家男友智商感到堪憂的任悅。

【R:我遇到他了。】

還沒鬧多久的柯冕看到殷燃發來的消息,頓時滅了火。炮已經點火臨門一腳就要沖向天空,結果特麽是個啞炮。

當年的事柯冕算是知道全部,現在災遇也不知道是老天開眼還是老天降罰。要麽兩個人重新在一起,要麽兩個人恨海情天。

任悅和柯冕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道不盡的擔憂。

·

周六本該是個美滿的、快樂的日子,不用早起不用早睡,結果沈斐聞還沒過上這種日子就被叫回公司。

前天晚上才陪客戶喝了酒,第二天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要是可以沈斐聞真想一拳砸到老板臉上,但老板的背後是他爹,他還真要三思。

“幸好”這個周頌這個“幅星”也沒放過他,來加班只是因為季度工作安排出現漏洞,沒到“涉密”的級別。故而周頌就毫無保留的展現了他的“人性光輝”,他提著一袋子吃得悠哉悠哉地坐在沈斐聞辦公室裏享受。

偶爾發揮一下好兄弟的作用,在沈斐聞好不容易平覆下心情後給他添油澆醋,讓沈斐聞再次燃燒。

依照沈斐聞的脾氣,他會允許周頌放肆嗎?當然不會,在周頌第二次犯欠的時候沈斐聞一個文件夾就丟了過去。接著周頌被友好地請出了辦公室,但來的時候他雙手提滿東西,出去的時候可是兩手空空。

周頌站在門口快速地整理衣服,嘴裏也不忘喊著:“沈斐聞你有沒有良心?”

沈斐聞表示自己當然沒有良心,他不顧外面周頌的叫喊。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漏洞一次性改完,再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期間周頌不怕死地回到辦公室內,重新坐到沙發上盡量不耽誤沈斐聞地吃著帶來的東西。

畢業之後周頌也開始著手公司事務,好不容易能跑出來他是真得是來享受的。周平海的嚴格管控讓周頌畢業後收斂了不知多少,以往不是在和朋友花天酒地,就是在各種刺激項目裏飄蕩。

自從他爸開始讓他接觸公司事務後,周頌已經記不清距離上次逍遙快活過去了多久。好不容易周平海開恩讓他休息兩天,周頌是絕對不會給他爸任何機會捉住他。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張飛機票直接從陽市飛到江市。周平海既然能讓周頌滾,說明短時間內不會有大事發生。周頌為了小事也不落到自己頭上,也算是絞盡腦汁。

沈斐聞把東西整理好,給助理發去消息,十分鐘後人走的也差不多了。

二人乘電梯下樓,剛出公司門口就是一陣風。秋初的天氣還是炎熱,陣陣涼風算是吹散了沈斐聞的疲憊。

周頌很主動地接過車鑰匙去停車場開車,沈斐聞就站在路前等待。

看了一下午的電腦,沈斐聞現在實在是沒什麽心情看手機,他就眺望遠處放松眼睛。

沒過一會,他看見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色短袖,褲子是黑的,襯得人更白。尤其是那張臉,被襯得更加吸引眼球。

——是殷燃。

總有些事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當初分開是意料之外,重逢是意料之外,再遇亦是。

殷燃也註意到了沈斐聞,兩人隔著奔流不止,不會停息,沒有盡頭的車流相望。恍如初對視,眼裏是茫然是錯愕,還有其他。

正是歸家時,路上車輛極多。直到殷燃從天橋穿過,走到沈斐聞面前,周頌也沒能從停車場開過來。

沈斐聞低頭看著殷燃,二人明明面對面卻又仿佛還有距離。

“過得還好吧?”殷燃雲淡風輕道。依照沈斐聞的家庭情況,不論他走哪條路都不會有太多坎坷。殷燃即使是知道這點,也想要聽沈斐聞親口再說一遍。

沈斐聞道:“不是覺得我惡心嗎?怎麽現在又開始主動和我說話?”

空氣間彌漫著威壓,沈斐聞說得話直接把後面聊天的可能斷的徹底。二人就此結束了正真意義上重逢後第一次的對話。

十分鐘後周頌罵罵咧咧地把車停下,沈斐聞迅速上了車,車輛疾速開走。留下因故人再見而狂跳的心跳聲在原地,久久不能消失。

可能人順利慣了就會有些逆反,沈斐聞要是想開始新的戀情,無數人都會往前湊。向來都是被人捧著,順著的人,遇到自己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當初同意分開,是他留給彼此最後的體面。沈方遺傳的戀愛觀不允許他做出極端的行為,但心裏的惡念總是會見風就長。

分開這麽久,沈斐聞對殷燃的感情漸漸變質。從剛開始的只要殷燃想要,殷燃願意他就可以的愛戀。變成痛恨他當初離開時的決絕,沈斐聞真得很想買一條鏈子拴住他。逼問他當初為什麽離開,等他怨氣消了殷燃才能重獲自由。

沈斐聞一直冷著臉坐在車上,周頌開車都變得小心起來。可換誰都無法接受有一個制冷機一直坐在自己旁邊吧?周頌只有尋問原因。

“沈斐聞誰又惹你了?你自己也看到了現在是高峰期,我來晚點是人之常情啊。”

沈斐聞面色沒有緩和,但他實在是無意給周頌增添負擔,他只好道:“沒什麽,剛才遇見殷燃了。”

周頌沒想到今天跟著沈斐聞來公司能有這麽大的瓜讓自己遇見,頓時剛才的畏畏縮縮蕩然無存。周頌興奮地讓沈斐聞詳細說說,恨不得現在找個地方把車停下拿手機備忘錄爸沈斐聞說得話全部記下來。

沈斐聞只是大概說了下,至於最後那句他對殷燃說得話被換成了“我說了不好聽的”。

沈斐聞不細說周頌也沒問了,當初的事他清楚的很。殷燃就跟逆鱗一樣,周頌也無可奈何。

車上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周頌又開始嘰嘰喳喳。他今晚專門定了水天和華的位子,本來想著是犒勞一下沈斐聞,現在也能當做是來解悶的。

半個小時後二人到達門前,專人上前接過車鑰匙,周頌勾著沈斐聞的肩膀走進去。

服務員在前恭敬地帶著二人往電梯走,周頌路上一邊吊兒郎當的調侃沈斐聞,一邊和遇見的熟人打招呼。

那場景和孔雀開屏一般,多少人想往前湊,偏偏旁邊還有個不解風情的萬年鬼。

上了三樓到達宴廳,周頌和沈斐聞被帶到靠窗的位置。點餐這種事周頌自然而然地做起來,沈斐聞就側著頭看向外面的風景。

九月中旬,江市的雨季再臨。從公司出來的時候還沒下雨,此時卻開始瓢潑而下。因為雨天,外面的景看不清,印在沈斐聞眼睛裏的只有微亮的天和細密雨。

周頌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他就在一旁陪著沈斐聞。他知道,傲氣的人在感受到挫敗後是很難調和的,沈斐聞接受不了殷燃主動和他分手,但他又因為傲氣不願主動挽留。

一環扣一環,最後變成死結,而這個死結如今又在這雨水的沖刷當中開始變得脆弱,仿佛只需要一點外力就能解開。

可就差這點外力,沈斐聞和殷燃都不可能犯賤,當初分開的時候那麽慘烈,如今想要再和好又怎麽會是件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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