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仿佛幻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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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仿佛幻覺的夢
[舟：江醫生為什麽看見了我不和我打招呼？]
[舟：就算周末不上班，脫離了咨詢師的身份，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嗎？]
[舟：竟然就那麽走了。]
[舟：江醫生牽著的是誰家的孩子？]
江雲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發出這些話。
她深呼吸幾口氣。
[江雲：你現在在哪？]
對面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張和剛加上好友不久時周舟澤給江雲發的一眾照片中其中一張角度一樣，但光線不同的照片。
江雲這次終於認出，照片裏拍下的是她所住小區——甚至就是她住的這一棟樓下的綠化帶。
而此刻，之前被江雲忽略的一眾信息也爭先恐後浮出水面。
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門口的路燈、似曾相識的紅綠燈、甚至還有許多江雲未曾註意到的地方。
被跟蹤了嗎？
“哢噠。”
身後傳來浴室門被打開的輕響。
江雲猛地回頭，看見莊寧寧已經洗好澡換上睡衣，渾身熱氣騰騰地站在過道看著自己。
“叮咚——”
與此同時，門鈴聲響。
江雲回頭看向玄關，率先起身將莊寧寧輕輕推向客臥。
“寧寧先去睡吧，姐姐還有些事要忙，晚安。”她聲音輕輕的，讓人聽不出什麽異常。
將客臥的門關好，江雲小心踩著步子，朝玄關處走。
可視門鈴中，能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色人影出現在江雲家門口。
衣服寬松、頭戴兜帽，似乎刻意躲著攝像頭，所以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只依稀可辨是個男人。
江雲下意識回頭確認了眼客臥的方向，再回過頭時，猛地被顯示屏中放大的一只眼睛嚇得一顫。
對方似乎是想透過貓眼看看室內的情況，但張望半天，只能看見貓眼中一個紅紅的點。
那是攝像頭上的紅外LED。
那只布滿紅色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頭，顯得格外滲人。
江雲被嚇到後撤一步，眼睛卻還是緊緊盯著顯示屏，試圖觀察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她忽然想起門口走廊也有監控，於是拿起手機開始調監控。
走廊墻壁上方監控連接時攝像頭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看見攝像頭，或許是擔心江雲報警，男人擡手將帽檐往下拉了拉，隨即轉身快步朝電梯裏走。
直到確保男人已經坐上電梯離開，江雲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而被她緊緊攥著的手機又開始震動。
發信人還是“舟”。
內容還是一張圖片。
卻不再是和往常一樣的風格。
這次男人拍下的是他坐在室內的茶幾上，手裏拿著一杯熱茶的照片。
[舟：這款紅茶還挺好喝的，推薦給江醫生。]
江雲凝眉，腦中有略顯荒唐的懷疑飄過。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懷疑，周舟澤繼續發出消息。
[舟：因為家裏的事聯系了附近的律師，沒想到對方是高中同學，所以這幾天常往這跑。]
[舟：原來江醫生也住在這個小區，之前還從來沒遇到過。]
似乎是為了讓江雲放心，男人甚至將自己所在房間的門牌號都告訴了她，還邀請她登門一起喝茶。
過於混亂的信息讓江雲心中疑慮縱生，但所有思緒擠壓在一起，反而讓江雲的大腦停止了運作，於是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但她還是決定明天先去警局做個筆錄。
-
夜晚，江雲依舊睡不太好。
平時她都是混混沌沌的淺睡眠狀態，周圍發生一丁點動靜都能將她驚醒。
但出乎意料的，這晚江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年幼的江雲背著粉紅的書包站在公交站臺，雙手拉著書包肩帶，墊腳張望著馬路，等待著回家的306路公交車。
忽然，她聽到一旁的灌木叢後發出幾聲低低的啜泣。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第三次聽到那聲啜泣，江雲心中疑惑，走到灌木前匍匐下身子，將臉貼在地上，朝灌木裏搜尋，看看是不是有被困的小貓小狗。
不過小貓小狗沒看到，江雲倒是看見了一個約莫5、6歲的小孩蜷縮在灌木叢中，正將頭埋在膝蓋裏哭。
猶豫了一下，江雲還是小心地開了口：“你……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男孩聽到聲音，似乎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和自己說話，遲疑著將頭擡起。
也不知道這孩子一個人躲這哭了多久，眼睛紅腫得嚇人。
加上孩童臉上充盈的蛋白質和嬰兒肥，原本應該溜圓的大眼睛此刻就像兩條縫一樣貼在他臉上，驚得江雲有一瞬間還以為是遇到了動畫片裏的妖怪。
聽到對方抽噎的聲音，江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問一遍：“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我……”男孩抽噎著，一時很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雲也不忙催促，耐心等了半天。
“我媽媽不要我了……”好不容易說出完整一句，緊接著男孩又更大聲哭了起來。
突然響起的哭聲嚇了江雲一跳，她手忙腳亂試圖安慰男孩，但眼前的重重灌木阻擋了她伸出的手，於是她只能在灌木外幹著急。
“誒誒，你、你別哭呀！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呢？”
江雲無措地隔著灌木試圖安慰男孩，然而對方壓根聽不進去。
她忽然想起今天預習到的一篇有關“七色花”的課文，於是靈機一動，轉身搜尋哪裏有花，最後在一邊的綠化帶裏摘到一朵帶著甜香的黃白漸變的花。
盡管這朵花只有五片花瓣，但不管了。
江雲從書包掏出水彩筆，對著花瓣開始上色。
紅、橙、黃、綠、紫。
大功告成！
江雲匍匐下身子，朝灌木裏晃了晃手中的花，試圖引起裏面正在暴風哭泣的小男孩的註意。
“你看這是什麽？”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五片花瓣顏色不同的花，小男孩的註意果然被吸引。
他停止了哭泣，微微張著嘴，註意力已全然被江雲手中的花吸引。
“你聽過……五色花的故事嗎？”
江雲朝他笑笑，確保對方上鉤後開始憑借記憶亂講。
“就是一種有魔力的花，五片花瓣代表你可以許下五個願望。只要你許願，就會有仙女來實現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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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就算周末不上班，脫離了咨詢師的身份，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嗎？]
[舟：竟然就那麽走了。]
[舟：江醫生牽著的是誰家的孩子？]
江雲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發出這些話。
她深呼吸幾口氣。
[江雲：你現在在哪？]
對面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張和剛加上好友不久時周舟澤給江雲發的一眾照片中其中一張角度一樣，但光線不同的照片。
江雲這次終於認出，照片裏拍下的是她所住小區——甚至就是她住的這一棟樓下的綠化帶。
而此刻，之前被江雲忽略的一眾信息也爭先恐後浮出水面。
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門口的路燈、似曾相識的紅綠燈、甚至還有許多江雲未曾註意到的地方。
被跟蹤了嗎？
“哢噠。”
身後傳來浴室門被打開的輕響。
江雲猛地回頭，看見莊寧寧已經洗好澡換上睡衣，渾身熱氣騰騰地站在過道看著自己。
“叮咚——”
與此同時，門鈴聲響。
江雲回頭看向玄關，率先起身將莊寧寧輕輕推向客臥。
“寧寧先去睡吧，姐姐還有些事要忙，晚安。”她聲音輕輕的，讓人聽不出什麽異常。
將客臥的門關好，江雲小心踩著步子，朝玄關處走。
可視門鈴中，能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色人影出現在江雲家門口。
衣服寬松、頭戴兜帽，似乎刻意躲著攝像頭，所以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只依稀可辨是個男人。
江雲下意識回頭確認了眼客臥的方向，再回過頭時，猛地被顯示屏中放大的一只眼睛嚇得一顫。
對方似乎是想透過貓眼看看室內的情況，但張望半天，只能看見貓眼中一個紅紅的點。
那是攝像頭上的紅外LED。
那只布滿紅色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頭，顯得格外滲人。
江雲被嚇到後撤一步，眼睛卻還是緊緊盯著顯示屏，試圖觀察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她忽然想起門口走廊也有監控，於是拿起手機開始調監控。
走廊墻壁上方監控連接時攝像頭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看見攝像頭，或許是擔心江雲報警，男人擡手將帽檐往下拉了拉，隨即轉身快步朝電梯裏走。
直到確保男人已經坐上電梯離開，江雲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而被她緊緊攥著的手機又開始震動。
發信人還是“舟”。
內容還是一張圖片。
卻不再是和往常一樣的風格。
這次男人拍下的是他坐在室內的茶幾上，手裏拿著一杯熱茶的照片。
[舟：這款紅茶還挺好喝的，推薦給江醫生。]
江雲凝眉，腦中有略顯荒唐的懷疑飄過。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懷疑，周舟澤繼續發出消息。
[舟：因為家裏的事聯系了附近的律師，沒想到對方是高中同學，所以這幾天常往這跑。]
[舟：原來江醫生也住在這個小區，之前還從來沒遇到過。]
似乎是為了讓江雲放心，男人甚至將自己所在房間的門牌號都告訴了她，還邀請她登門一起喝茶。
過於混亂的信息讓江雲心中疑慮縱生，但所有思緒擠壓在一起，反而讓江雲的大腦停止了運作，於是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但她還是決定明天先去警局做個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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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江雲依舊睡不太好。
平時她都是混混沌沌的淺睡眠狀態，周圍發生一丁點動靜都能將她驚醒。
但出乎意料的，這晚江雲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年幼的江雲背著粉紅的書包站在公交站臺，雙手拉著書包肩帶，墊腳張望著馬路，等待著回家的306路公交車。
忽然，她聽到一旁的灌木叢後發出幾聲低低的啜泣。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第三次聽到那聲啜泣，江雲心中疑惑，走到灌木前匍匐下身子，將臉貼在地上，朝灌木裏搜尋，看看是不是有被困的小貓小狗。
不過小貓小狗沒看到，江雲倒是看見了一個約莫5、6歲的小孩蜷縮在灌木叢中，正將頭埋在膝蓋裏哭。
猶豫了一下，江雲還是小心地開了口：“你……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男孩聽到聲音，似乎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和自己說話，遲疑著將頭擡起。
也不知道這孩子一個人躲這哭了多久，眼睛紅腫得嚇人。
加上孩童臉上充盈的蛋白質和嬰兒肥，原本應該溜圓的大眼睛此刻就像兩條縫一樣貼在他臉上，驚得江雲有一瞬間還以為是遇到了動畫片裏的妖怪。
聽到對方抽噎的聲音，江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問一遍：“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我……”男孩抽噎著，一時很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雲也不忙催促，耐心等了半天。
“我媽媽不要我了……”好不容易說出完整一句，緊接著男孩又更大聲哭了起來。
突然響起的哭聲嚇了江雲一跳，她手忙腳亂試圖安慰男孩，但眼前的重重灌木阻擋了她伸出的手，於是她只能在灌木外幹著急。
“誒誒，你、你別哭呀！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呢？”
江雲無措地隔著灌木試圖安慰男孩，然而對方壓根聽不進去。
她忽然想起今天預習到的一篇有關“七色花”的課文，於是靈機一動，轉身搜尋哪裏有花，最後在一邊的綠化帶裏摘到一朵帶著甜香的黃白漸變的花。
盡管這朵花只有五片花瓣，但不管了。
江雲從書包掏出水彩筆，對著花瓣開始上色。
紅、橙、黃、綠、紫。
大功告成！
江雲匍匐下身子，朝灌木裏晃了晃手中的花，試圖引起裏面正在暴風哭泣的小男孩的註意。
“你看這是什麽？”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五片花瓣顏色不同的花，小男孩的註意果然被吸引。
他停止了哭泣，微微張著嘴，註意力已全然被江雲手中的花吸引。
“你聽過……五色花的故事嗎？”
江雲朝他笑笑，確保對方上鉤後開始憑借記憶亂講。
“就是一種有魔力的花，五片花瓣代表你可以許下五個願望。只要你許願，就會有仙女來實現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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