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請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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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請你出山
寧莫晚回酒店時，桑榆還沒醒。
迷迷糊糊中聽到寧莫晚在她的房間裏沖澡，然後頭發還未完全吹幹便鉆進了她的被窩，像個孩子一般，腦袋一下子抵在了她的胸前。
桑榆揶揄他： “你昨晚不是才說的要等合適的時機嗎？不是要等水到渠成嗎？這麽快時機也到了渠也成了？”
“嗯，讓我趴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鼻頭很涼，漸漸地桑榆覺得自己的睡衣也被一點點地浸濕了。
他在無聲地哭。
桑榆徹底地醒了。她輕輕地用掌摩挲著他的後背，她什麽也沒問，就那樣一直地拍打著他的後背，直到寧莫晚睡著了。
頂多不過十五分鐘，桌上的手機突然驚發出來的鈴聲，像一柄冰錐紮進他耳膜。寧莫晚渾身一顫，猛地從桑榆懷裏彈坐起來，後腦勺直接"咚"地磕在床頭板上，疼得他倒抽冷氣。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手機，膝蓋重重撞在床沿也渾然不覺。當手機終於攥進掌心時，他竟下意識做了個深呼吸——仿佛這能稀釋掉手機裏即將傳來的、足以讓空氣凝固的緊張信息……
桑榆的指尖還停留在寧莫晚後背殘留的體溫裏，她看著前一秒還像融化的黃油般貼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卻像被追殺的兔子般在臥室裏橫沖直撞，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她立即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你好，李總。”
“是的，魏總那邊說的沒錯，我這邊年前資金確實比較緊張，財務出了點狀況，這樣吧，過完正月十五，我正月十七一定給你辦款。”
“你想，咱打交道這麽長時間了，你應該也了解我這邊的經營狀況，我們生意那是沒得說啊，春節當然還正常營業，對，之前預定的春節要用水產品之類的還正常送。”
“嗯，要是這樣子話，那咱折中一下，春節檔的貨物我們就現款結算，之前的貨款就年後再說，你看這樣子行嗎？”
“謝謝李總理解。”
電話終於掛斷了，寧莫晚正準回頭，可電話又響了。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他的電話便一個接一個，一刻都未停歇。
什麽供應商直接到店要結款徐總已經等在店門口了。
什麽春節放假要回去的員工在等著發工資。
什麽要囤比平時多幾倍的新鮮食材，批發市場檔口春節不欠賒也要現結。
什麽寧小廚的倉庫鹵料包出不了貨，拿錢買都不行，今天要用的牛肉如何鹵制？
什麽已經有圈內熟識的顧客在問退儲值卡的事了。
……
一樁樁，一件件，桑榆都聽得清清楚楚，寧莫晚店裏出問題了。
桑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仿佛一場硬仗馬上就要來了。
黎清歌的電話這時也不合時宜地像轟炸機一般湧了過來，越掛她越是不停地打，微信信息，電話，語音電話，視頻電話連番上陣，桑榆連忙拿起電話躲進了衛生間。
“餵，姐妹兒，你真是磨嘰呀，怎麽才接我的電話？”
“快給姐說說，你怎麽回事啊，我媽住院兩天我見著你，你竟搞了一件大事情？”
“看看，我當初預言的多準，我讓你撬他，你果然做到了，真是給力啊！”
“這下爽了，周瑤要是知道了估計這個年都糟心地過不下去了。”
“我給你說啊，這事兒啊你還得感謝我，回頭你得請我吃飯，我要吃大餐，慶祝你的成功！”
“回頭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你是怎麽拿下寧莫晚的。”
電話那頭的黎清歌興奮得跟自己中了五百萬一般，嗓音洪亮得桑榆把電話往耳朵外面挪了又挪，就在這時候寧莫晚突然推門進來了，他上來就直接對著手機的聽筒說道： “是的，你姐妹兒成功地我把拿下了，是得好好慶祝一下，改天我請你。”
他語調輕緩，每個音節都裹著絨布般的質感，卻因恰到好處的停頓而顯出沈甸甸的分量。
黎清歌一聽，立即收線： “那好，大清早的，我就不打擾二位嘍！”
桑榆剛把手機放在臺面上，微信提示音又突兀地響起。
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怎麽回事？大清早的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該不會是昨夜一起睡的？”
寧莫晚就在旁邊，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這條信息，他微微彎下腰，目光落在桑榆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他在等，等桑榆如何回這條信息。
桑榆又尷尬又慌亂，胡亂地拿起牙刷開始擠牙膏，正準備往嘴裏送才想起已經刷過牙了，又趕緊開水龍頭把牙膏沖掉。
"叮——"手機突然熄屏的提示音來得恰到好處，桑榆如蒙大赦般長舒一口氣。
寧莫晚的膝蓋輕輕屈起，將高度降到她臉頰平齊的位置，這個動作讓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腰際，呼吸間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他的臉往上揚，吻輕得如同羽毛拂過，落在她濕潤的唇瓣上。水珠從她下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濺開，鏡框邊緣，兩人的身影重疊，水汽氤氳中，連鏡面都漾起了溫柔的漣漪。
這還是剛才那個趴在她懷裏無聲流淚的寧莫晚嗎？是那個手忙腳亂地慌著接電話的寧莫晚嗎？
一想到這裏桑榆連忙把身體側了過來，忙問道： “你店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寧莫晚明顯失落了一下，他頓了頓，依舊平緩地說道： “你先收拾，一會兒出來再說。”
等桑榆從衛生間出來時，滿屋子咖啡的香氣。
“嘗嘗，手沖咖啡，我現磨的豆子。” 寧莫晚遞過一只白瓷杯。
桑榆接過杯子，輕輕地呡了一小口： “口感順滑，香味濃郁，甘酸苦三味平衡完美，是牙買加藍山一號？"她微微擡眸，目光在寧莫晚臉上停留片刻。
"行家啊！"寧莫晚眼睛一亮。
"哪裏，我可喝不起這麽貴的咖啡豆。"桑榆笑著搖頭，"主要是那時上班有個副總常喝這個，跟著蹭了幾回。"
"那你常喝什麽？"
"吉意歐，性價比超高。"桑榆眨眨眼，"寧總也可以試試我們普通牛馬的日常續命水。"
"好哇，回頭我一定試試。"寧莫晚接過話茬，語氣突然變得鄭重，"那現在有個極好的生意擺在桑老師面前，做得好的話，別說藍山一號自由了，你財務自由都沒問題。"
桑榆想起他剛才接電話時那精神緊繃的樣子，試探性地問："什麽生意？說說看？"
"你們桑哥牛肉面這幾天不是正好歇業過年嗎？"寧莫晚向前傾了傾身子，"不如趁此機會來我們寧記做，說白了就是牛肉面出品這一塊，全部承包給你們。"
桑榆猛地睜大眼睛，幾乎脫口而出："58元一份的牛肉面？現在要變成桑哥牛肉面自營？"
歡呼聲卡在喉嚨裏，她看見寧莫晚的眼眶紅了，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正極努力地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那是當然！這也是你和你哥哥進入品牌餐飲的機會......你不早就想著這一天嗎？"他望向桑榆的眼睛，帶著一種近乎執著的期待，"你看，現在它就來了。"
桑榆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她不知道寧莫晚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昨天分別時一切都好好的，今早起來卻像被卷進了颶風中心。
“是因為寧記牛肉面那兒沒有料包用嗎？我回去給你拿，我那裏給易扶光備的有現成的貨，你一天要鹵制多少斤牛肉，一百斤？兩百斤？”
“我現在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直接送到店裏，然後我去告訴你們師傅怎麽鹵制。”
“我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鹵藥，你絕對可以放心地用。”
“你是吃過我的面的，味道上沒有什麽問題吧？”
桑榆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急切地想要表明心意，不就是一副鹵料嗎？根本不至於斷了生路，話音未落，寧莫晚卻截住了她的話頭。
"事情有些覆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過了這陣子，我慢慢講給你聽。"寧莫晚頓了頓： “我開餐廳是想覆刻你當初告訴我的那八道菜，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桑榆，寧莫晚，我們的名字一開始就綁在了一起。”
“我一直把這個招牌當作我們的孩子一般，我一點點地摸索著讓它長大，所以它絕不能倒，絕不能。”
"寧記牛肉面不一樣，這家店完完全全屬於我。當初開發鹵料包，是因為我對你說的那個鹵藥著了迷；後來做牛肉面，是想把這份味道深耕下去。但現在不同了——"他的目光灼灼地定在桑榆臉上，"你回來了，你就在這兒。所以牛肉面理所應當由你來做，你才是那個最懂它的人。"
"眼下是春節檔的節骨眼兒，年夜飯都預訂出去了，春節大促的儲值卡銷了近兩百多萬，供應商們在等著回款，員工在等著發工資發春節福利，可味隱的資金鏈斷了。”
“味隱已然在旋渦裏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寧記頂住味隱的現金流缺口，撐過這個春節檔。"說到這裏寧莫晚握緊了桑榆的手："我還有個私心，我不想讓你剛明白'莫道桑榆晚'的意境，就眼睜睜看著它轟然倒塌。"
“所以，我請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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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莫晚回酒店時，桑榆還沒醒。
迷迷糊糊中聽到寧莫晚在她的房間裏沖澡，然後頭發還未完全吹幹便鉆進了她的被窩，像個孩子一般，腦袋一下子抵在了她的胸前。
桑榆揶揄他： “你昨晚不是才說的要等合適的時機嗎？不是要等水到渠成嗎？這麽快時機也到了渠也成了？”
“嗯，讓我趴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鼻頭很涼，漸漸地桑榆覺得自己的睡衣也被一點點地浸濕了。
他在無聲地哭。
桑榆徹底地醒了。她輕輕地用掌摩挲著他的後背，她什麽也沒問，就那樣一直地拍打著他的後背，直到寧莫晚睡著了。
頂多不過十五分鐘，桌上的手機突然驚發出來的鈴聲，像一柄冰錐紮進他耳膜。寧莫晚渾身一顫，猛地從桑榆懷裏彈坐起來，後腦勺直接"咚"地磕在床頭板上，疼得他倒抽冷氣。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手機，膝蓋重重撞在床沿也渾然不覺。當手機終於攥進掌心時，他竟下意識做了個深呼吸——仿佛這能稀釋掉手機裏即將傳來的、足以讓空氣凝固的緊張信息……
桑榆的指尖還停留在寧莫晚後背殘留的體溫裏，她看著前一秒還像融化的黃油般貼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卻像被追殺的兔子般在臥室裏橫沖直撞，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她立即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你好，李總。”
“是的，魏總那邊說的沒錯，我這邊年前資金確實比較緊張，財務出了點狀況，這樣吧，過完正月十五，我正月十七一定給你辦款。”
“你想，咱打交道這麽長時間了，你應該也了解我這邊的經營狀況，我們生意那是沒得說啊，春節當然還正常營業，對，之前預定的春節要用水產品之類的還正常送。”
“嗯，要是這樣子話，那咱折中一下，春節檔的貨物我們就現款結算，之前的貨款就年後再說，你看這樣子行嗎？”
“謝謝李總理解。”
電話終於掛斷了，寧莫晚正準回頭，可電話又響了。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他的電話便一個接一個，一刻都未停歇。
什麽供應商直接到店要結款徐總已經等在店門口了。
什麽春節放假要回去的員工在等著發工資。
什麽要囤比平時多幾倍的新鮮食材，批發市場檔口春節不欠賒也要現結。
什麽寧小廚的倉庫鹵料包出不了貨，拿錢買都不行，今天要用的牛肉如何鹵制？
什麽已經有圈內熟識的顧客在問退儲值卡的事了。
……
一樁樁，一件件，桑榆都聽得清清楚楚，寧莫晚店裏出問題了。
桑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仿佛一場硬仗馬上就要來了。
黎清歌的電話這時也不合時宜地像轟炸機一般湧了過來，越掛她越是不停地打，微信信息，電話，語音電話，視頻電話連番上陣，桑榆連忙拿起電話躲進了衛生間。
“餵，姐妹兒，你真是磨嘰呀，怎麽才接我的電話？”
“快給姐說說，你怎麽回事啊，我媽住院兩天我見著你，你竟搞了一件大事情？”
“看看，我當初預言的多準，我讓你撬他，你果然做到了，真是給力啊！”
“這下爽了，周瑤要是知道了估計這個年都糟心地過不下去了。”
“我給你說啊，這事兒啊你還得感謝我，回頭你得請我吃飯，我要吃大餐，慶祝你的成功！”
“回頭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你是怎麽拿下寧莫晚的。”
電話那頭的黎清歌興奮得跟自己中了五百萬一般，嗓音洪亮得桑榆把電話往耳朵外面挪了又挪，就在這時候寧莫晚突然推門進來了，他上來就直接對著手機的聽筒說道： “是的，你姐妹兒成功地我把拿下了，是得好好慶祝一下，改天我請你。”
他語調輕緩，每個音節都裹著絨布般的質感，卻因恰到好處的停頓而顯出沈甸甸的分量。
黎清歌一聽，立即收線： “那好，大清早的，我就不打擾二位嘍！”
桑榆剛把手機放在臺面上，微信提示音又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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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莫晚就在旁邊，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這條信息，他微微彎下腰，目光落在桑榆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他在等，等桑榆如何回這條信息。
桑榆又尷尬又慌亂，胡亂地拿起牙刷開始擠牙膏，正準備往嘴裏送才想起已經刷過牙了，又趕緊開水龍頭把牙膏沖掉。
"叮——"手機突然熄屏的提示音來得恰到好處，桑榆如蒙大赦般長舒一口氣。
寧莫晚的膝蓋輕輕屈起，將高度降到她臉頰平齊的位置，這個動作讓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腰際，呼吸間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他的臉往上揚，吻輕得如同羽毛拂過，落在她濕潤的唇瓣上。水珠從她下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濺開，鏡框邊緣，兩人的身影重疊，水汽氤氳中，連鏡面都漾起了溫柔的漣漪。
這還是剛才那個趴在她懷裏無聲流淚的寧莫晚嗎？是那個手忙腳亂地慌著接電話的寧莫晚嗎？
一想到這裏桑榆連忙把身體側了過來，忙問道： “你店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寧莫晚明顯失落了一下，他頓了頓，依舊平緩地說道： “你先收拾，一會兒出來再說。”
等桑榆從衛生間出來時，滿屋子咖啡的香氣。
“嘗嘗，手沖咖啡，我現磨的豆子。” 寧莫晚遞過一只白瓷杯。
桑榆接過杯子，輕輕地呡了一小口： “口感順滑，香味濃郁，甘酸苦三味平衡完美，是牙買加藍山一號？"她微微擡眸，目光在寧莫晚臉上停留片刻。
"行家啊！"寧莫晚眼睛一亮。
"哪裏，我可喝不起這麽貴的咖啡豆。"桑榆笑著搖頭，"主要是那時上班有個副總常喝這個，跟著蹭了幾回。"
"那你常喝什麽？"
"吉意歐，性價比超高。"桑榆眨眨眼，"寧總也可以試試我們普通牛馬的日常續命水。"
"好哇，回頭我一定試試。"寧莫晚接過話茬，語氣突然變得鄭重，"那現在有個極好的生意擺在桑老師面前，做得好的話，別說藍山一號自由了，你財務自由都沒問題。"
桑榆想起他剛才接電話時那精神緊繃的樣子，試探性地問："什麽生意？說說看？"
"你們桑哥牛肉面這幾天不是正好歇業過年嗎？"寧莫晚向前傾了傾身子，"不如趁此機會來我們寧記做，說白了就是牛肉面出品這一塊，全部承包給你們。"
桑榆猛地睜大眼睛，幾乎脫口而出："58元一份的牛肉面？現在要變成桑哥牛肉面自營？"
歡呼聲卡在喉嚨裏，她看見寧莫晚的眼眶紅了，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正極努力地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那是當然！這也是你和你哥哥進入品牌餐飲的機會......你不早就想著這一天嗎？"他望向桑榆的眼睛，帶著一種近乎執著的期待，"你看，現在它就來了。"
桑榆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她不知道寧莫晚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昨天分別時一切都好好的，今早起來卻像被卷進了颶風中心。
“是因為寧記牛肉面那兒沒有料包用嗎？我回去給你拿，我那裏給易扶光備的有現成的貨，你一天要鹵制多少斤牛肉，一百斤？兩百斤？”
“我現在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直接送到店裏，然後我去告訴你們師傅怎麽鹵制。”
“我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鹵藥，你絕對可以放心地用。”
“你是吃過我的面的，味道上沒有什麽問題吧？”
桑榆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急切地想要表明心意，不就是一副鹵料嗎？根本不至於斷了生路，話音未落，寧莫晚卻截住了她的話頭。
"事情有些覆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過了這陣子，我慢慢講給你聽。"寧莫晚頓了頓： “我開餐廳是想覆刻你當初告訴我的那八道菜，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桑榆，寧莫晚，我們的名字一開始就綁在了一起。”
“我一直把這個招牌當作我們的孩子一般，我一點點地摸索著讓它長大，所以它絕不能倒，絕不能。”
"寧記牛肉面不一樣，這家店完完全全屬於我。當初開發鹵料包，是因為我對你說的那個鹵藥著了迷；後來做牛肉面，是想把這份味道深耕下去。但現在不同了——"他的目光灼灼地定在桑榆臉上，"你回來了，你就在這兒。所以牛肉面理所應當由你來做，你才是那個最懂它的人。"
"眼下是春節檔的節骨眼兒，年夜飯都預訂出去了，春節大促的儲值卡銷了近兩百多萬，供應商們在等著回款，員工在等著發工資發春節福利，可味隱的資金鏈斷了。”
“味隱已然在旋渦裏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寧記頂住味隱的現金流缺口，撐過這個春節檔。"說到這裏寧莫晚握緊了桑榆的手："我還有個私心，我不想讓你剛明白'莫道桑榆晚'的意境，就眼睜睜看著它轟然倒塌。"
“所以，我請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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