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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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撬
原來關於這個房間，竟還藏著如此深意。
桑榆只覺得人生第一次有了偶像劇裏的橋段，但腦子裏還是突兀地閃過一個念頭——還是有錢，若換作囊中羞澀、整日為生計奔波的桑霖你再試試？
思緒翻湧間，她脫口而出："這房間一年得多少錢？"
寧莫晚聞言苦笑，指尖摩挲著她的發絲："桑小姐，你這問題...未免太煞風景了些。"
桑榆頓時噤聲，也覺得自己真是沒情調，只好低頭用指尖反覆撥弄他胸前毛衫上的小虎頭刺繡，搓得那絨線在指腹下微微發燙，倒像是她此刻發窘的臉。
寧莫晚繼續表白： “你知道嗎？這一天我一直在等，從你上次離開這個房間的那天起一直等到現在。”
“我總是搞不明白你當年為什麽跑掉？明明那天我能感覺得到，我們是對彼此都有好感的。”
“我這些年一直在埋怨自己為何那天睡得那麽沈，我其實覺一直都挺淺的，可偏偏那晚我睡得很沈，結果醒來你跑得無影無蹤。”
“我了解你遠比你了解我的多，你在我心裏已經住了很多年了。”
“為此，我甚至還做過很多蠢事。比如偷偷地撕下你公交卡上的照片，比如在雨天等在你學校路口想偶遇你沒帶傘，比如你給路邊的麥冬編的小辮子我半夜給偷挖回家了，比如每次和周瑤打球前我都又是洗頭捯飭發型又是換衣服渴望著你能擡頭看我一眼，比如你流感病怏怏地沒胃口時，我還給送了我小時候生病時最喜歡吃的鈣奶餅幹，就放在你學校門衛室，還用黑色的馬克筆寫了你的班級和名字，我甚至還破解了你博客的密碼知道了你關於紅圍巾的那些遺憾......”
說到這裏，寧莫晚突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他想到了他那一櫃子沒送出去的圍巾。
這些瑣碎的細節，他竟能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連桑榆自己都早已模糊的記憶碎片，在他口中卻變得鮮活而清晰。桑榆的心頭泛起一陣暖意，眼眶微微發熱——原來這世上，除了桑霖之外，竟還有另一個男孩子，曾給予她這般綿長而溫暖的陪伴與愛意。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像冬日裏的一杯熱茶，悄無聲息地熨帖著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雖然公交卡上的照片和紅圍巾的故事在醫院裏林宥辰已經給她鋪墊過了，但聽到寧莫晚親口給它們講出來，桑榆還是很觸動，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如同被春雨浸潤的種子，在心底悄然蘇醒，一點一滴地浮現在眼前。
那個雨天她其實一出校門就看見寧莫晚了，他撐了一把傘幅很寬的藍格子雨傘，傘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可就在她駐足凝望的瞬間，周瑤的身影卻從身後歡快地沖了過去，像一只撲向花叢的蝴蝶，她下意識地扣上校服帽子，轉身將自己淹沒在了雨幕中……
從校門口到公交站後，總要等上八分鐘。等車時，她常蹲在路邊的花池邊，給那些長勢正旺的麥冬草編小辮子。纖細的葉片在她指尖翻飛，有時編成三股麻花，有時盤成精巧的圓髻。編好了，她還會給辮梢別上點裝飾——或許是一朵蒲公英，或許是路邊采的二月蘭。被寧莫晚半夜偷偷挖走的，準是她最得意的那排作品：六股細辮齊齊整整地垂在花池沿上，像一排綠色的小瀑布，連路過的老師都誇"比美術課作業還漂亮"。可第二天清晨，那排精心打理的小辮子卻集體失蹤了，只在泥土裏留下幾片零落的草葉，她為此遺憾了好久。
每次經過樓下等周瑤的寧莫晚身旁，她總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那個又高又帥的身影——熨帖的襯衫勾勒出挺拔肩線，白色的運動鞋踩出從容步伐，活像櫥窗裏走出來的模特。可當她不動聲色側著身子從他身旁昂揚過去時，心裏翻湧的卻是雙重的鄙夷：既看不上他這副精心包裝的皮囊，更瞧不起他手裏那支九千塊的全碳素拍子，現在的她已經打心眼裏老實了，知道鈔能力的絕對碾壓了，別說九千塊了，就是九百塊的拍子你一揮手立即就明白它和59的紅雙喜有質的區別了……
那六包鈣奶餅幹，好像是綠色的包裝，來歷不明的東西怎麽能吃呢，她和黎清歌兩人一起泡牛奶裏全部餵流浪貓了……
想到這裏，桑榆勇敢地用雙臂勾住了寧莫晚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地蹭了一下他的臉頰。
寧莫晚自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機會，順勢托住她的腰往懷裏一帶，穩穩吻上了她的唇。
“我總在問自己，為什麽迷上你，甚至一接近你連周邊的風都變得溫柔了，我想我得用一生的時間來找這個答案。”
說完，他用手撫了一下她耳畔的碎發上，然後說道： “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趕緊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還是和以前一樣，五秒出熱水，超綿密水感，特解壓。”
“對， 五秒出熱水，超綿密水感，特解壓，你上次是這樣子說的吧？我記住了你給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真的，是每一句。”
桑榆乖巧地點頭答應。
還是有些遺憾在心頭縈繞。她本以為今晚會發生些什麽，畢竟他特意帶她回到這個承載著五年前悸動的"故地"，連空氣中都還浮動著當年未消散的暧昧，尤其是那只藏在壁櫃後的套套。
寧莫晚開始穿外套，不是他想走，他特別想和桑榆呆在一起，即使什麽都不做，他也歡喜，可他的手機都快被林宥辰打爆了。
他在轉身拉門把手時捕捉到了桑榆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落寞，他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是不是在胡思亂想？覺得既然已經有過那個夜晚，為何今晚又要讓你一個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卻很快變得鄭重，"我不否認五年前，在這個房間的那個夜晚，對我們關系的推進很重要。出差這幾天，我也確實按捺不住過，甚至蠢蠢欲動..."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桑榆的發頂，"可總有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低語，告訴我該慎重對待這件事，上一次，怨我，太草率了，所以為了懲罰我，你一下子消失了好幾年。"
他收緊手臂，將桑榆的臉頰貼近自己的胸膛："等到合適的時機，等水到渠成的時候。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一起經歷很多事，體驗很多風景。所以不用急，對不對？"桑榆在他懷裏動了動，聽見他繼續說著："愛情和婚姻終究不同。我不想讓你在談戀愛的時候，就提前過上婚姻的實質性生活，我想讓你完完整整地體驗到屬於小女生談戀愛的甜蜜。"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更想讓你在名正言順的條件下，堂堂正正地享受屬於我們彼此的愛意。這不僅是對你的尊重，更是我的責任。"桑榆望著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覺得，眼前的克制比任何沖動都更讓人心動。
送走寧莫晚，關上門的那一刻，桑榆竟有種夢想照進現實的恍惚感。
果然人生沒有白走的路，那些看似繞遠的軌跡，仿佛從她出生被送走、再回歸周家到再離家，就早已為這場相遇埋下伏筆，所有走過的彎路，是否都是為了遇見寧莫晚？
入睡前，她翻出手機相冊裏的一張照片：廣州試吃叉燒的飯桌上，她和寧莫晚並肩而坐，鏡頭裏他笑得眉眼彎彎，連帶著她嘴角的酒窩都跟著漾開。指尖輕點屏幕，她將照片發給黎清歌，並附上一句話："你撬到周瑤的未婚夫沒？"
這背後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她桑榆，已經"撬"到了寧莫晚。
信息剛發出，她立刻捂住手機屏，臉頰泛起薄紅——指不定明早黎清歌看到這消息，會不會直接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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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關於這個房間，竟還藏著如此深意。
桑榆只覺得人生第一次有了偶像劇裏的橋段，但腦子裏還是突兀地閃過一個念頭——還是有錢，若換作囊中羞澀、整日為生計奔波的桑霖你再試試？
思緒翻湧間，她脫口而出："這房間一年得多少錢？"
寧莫晚聞言苦笑，指尖摩挲著她的發絲："桑小姐，你這問題...未免太煞風景了些。"
桑榆頓時噤聲，也覺得自己真是沒情調，只好低頭用指尖反覆撥弄他胸前毛衫上的小虎頭刺繡，搓得那絨線在指腹下微微發燙，倒像是她此刻發窘的臉。
寧莫晚繼續表白： “你知道嗎？這一天我一直在等，從你上次離開這個房間的那天起一直等到現在。”
“我總是搞不明白你當年為什麽跑掉？明明那天我能感覺得到，我們是對彼此都有好感的。”
“我這些年一直在埋怨自己為何那天睡得那麽沈，我其實覺一直都挺淺的，可偏偏那晚我睡得很沈，結果醒來你跑得無影無蹤。”
“我了解你遠比你了解我的多，你在我心裏已經住了很多年了。”
“為此，我甚至還做過很多蠢事。比如偷偷地撕下你公交卡上的照片，比如在雨天等在你學校路口想偶遇你沒帶傘，比如你給路邊的麥冬編的小辮子我半夜給偷挖回家了，比如每次和周瑤打球前我都又是洗頭捯飭發型又是換衣服渴望著你能擡頭看我一眼，比如你流感病怏怏地沒胃口時，我還給送了我小時候生病時最喜歡吃的鈣奶餅幹，就放在你學校門衛室，還用黑色的馬克筆寫了你的班級和名字，我甚至還破解了你博客的密碼知道了你關於紅圍巾的那些遺憾......”
說到這裏，寧莫晚突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他想到了他那一櫃子沒送出去的圍巾。
這些瑣碎的細節，他竟能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連桑榆自己都早已模糊的記憶碎片，在他口中卻變得鮮活而清晰。桑榆的心頭泛起一陣暖意，眼眶微微發熱——原來這世上，除了桑霖之外，竟還有另一個男孩子，曾給予她這般綿長而溫暖的陪伴與愛意。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像冬日裏的一杯熱茶，悄無聲息地熨帖著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雖然公交卡上的照片和紅圍巾的故事在醫院裏林宥辰已經給她鋪墊過了，但聽到寧莫晚親口給它們講出來，桑榆還是很觸動，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如同被春雨浸潤的種子，在心底悄然蘇醒，一點一滴地浮現在眼前。
那個雨天她其實一出校門就看見寧莫晚了，他撐了一把傘幅很寬的藍格子雨傘，傘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可就在她駐足凝望的瞬間，周瑤的身影卻從身後歡快地沖了過去，像一只撲向花叢的蝴蝶，她下意識地扣上校服帽子，轉身將自己淹沒在了雨幕中……
從校門口到公交站後，總要等上八分鐘。等車時，她常蹲在路邊的花池邊，給那些長勢正旺的麥冬草編小辮子。纖細的葉片在她指尖翻飛，有時編成三股麻花，有時盤成精巧的圓髻。編好了，她還會給辮梢別上點裝飾——或許是一朵蒲公英，或許是路邊采的二月蘭。被寧莫晚半夜偷偷挖走的，準是她最得意的那排作品：六股細辮齊齊整整地垂在花池沿上，像一排綠色的小瀑布，連路過的老師都誇"比美術課作業還漂亮"。可第二天清晨，那排精心打理的小辮子卻集體失蹤了，只在泥土裏留下幾片零落的草葉，她為此遺憾了好久。
每次經過樓下等周瑤的寧莫晚身旁，她總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那個又高又帥的身影——熨帖的襯衫勾勒出挺拔肩線，白色的運動鞋踩出從容步伐，活像櫥窗裏走出來的模特。可當她不動聲色側著身子從他身旁昂揚過去時，心裏翻湧的卻是雙重的鄙夷：既看不上他這副精心包裝的皮囊，更瞧不起他手裏那支九千塊的全碳素拍子，現在的她已經打心眼裏老實了，知道鈔能力的絕對碾壓了，別說九千塊了，就是九百塊的拍子你一揮手立即就明白它和59的紅雙喜有質的區別了……
那六包鈣奶餅幹，好像是綠色的包裝，來歷不明的東西怎麽能吃呢，她和黎清歌兩人一起泡牛奶裏全部餵流浪貓了……
想到這裏，桑榆勇敢地用雙臂勾住了寧莫晚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地蹭了一下他的臉頰。
寧莫晚自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機會，順勢托住她的腰往懷裏一帶，穩穩吻上了她的唇。
“我總在問自己，為什麽迷上你，甚至一接近你連周邊的風都變得溫柔了，我想我得用一生的時間來找這個答案。”
說完，他用手撫了一下她耳畔的碎發上，然後說道： “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趕緊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還是和以前一樣，五秒出熱水，超綿密水感，特解壓。”
“對， 五秒出熱水，超綿密水感，特解壓，你上次是這樣子說的吧？我記住了你給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真的，是每一句。”
桑榆乖巧地點頭答應。
還是有些遺憾在心頭縈繞。她本以為今晚會發生些什麽，畢竟他特意帶她回到這個承載著五年前悸動的"故地"，連空氣中都還浮動著當年未消散的暧昧，尤其是那只藏在壁櫃後的套套。
寧莫晚開始穿外套，不是他想走，他特別想和桑榆呆在一起，即使什麽都不做，他也歡喜，可他的手機都快被林宥辰打爆了。
他在轉身拉門把手時捕捉到了桑榆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落寞，他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是不是在胡思亂想？覺得既然已經有過那個夜晚，為何今晚又要讓你一個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卻很快變得鄭重，"我不否認五年前，在這個房間的那個夜晚，對我們關系的推進很重要。出差這幾天，我也確實按捺不住過，甚至蠢蠢欲動..."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桑榆的發頂，"可總有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低語，告訴我該慎重對待這件事，上一次，怨我，太草率了，所以為了懲罰我，你一下子消失了好幾年。"
他收緊手臂，將桑榆的臉頰貼近自己的胸膛："等到合適的時機，等水到渠成的時候。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一起經歷很多事，體驗很多風景。所以不用急，對不對？"桑榆在他懷裏動了動，聽見他繼續說著："愛情和婚姻終究不同。我不想讓你在談戀愛的時候，就提前過上婚姻的實質性生活，我想讓你完完整整地體驗到屬於小女生談戀愛的甜蜜。"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更想讓你在名正言順的條件下，堂堂正正地享受屬於我們彼此的愛意。這不僅是對你的尊重，更是我的責任。"桑榆望著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覺得，眼前的克制比任何沖動都更讓人心動。
送走寧莫晚，關上門的那一刻，桑榆竟有種夢想照進現實的恍惚感。
果然人生沒有白走的路，那些看似繞遠的軌跡，仿佛從她出生被送走、再回歸周家到再離家，就早已為這場相遇埋下伏筆，所有走過的彎路，是否都是為了遇見寧莫晚？
入睡前，她翻出手機相冊裏的一張照片：廣州試吃叉燒的飯桌上，她和寧莫晚並肩而坐，鏡頭裏他笑得眉眼彎彎，連帶著她嘴角的酒窩都跟著漾開。指尖輕點屏幕，她將照片發給黎清歌，並附上一句話："你撬到周瑤的未婚夫沒？"
這背後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她桑榆，已經"撬"到了寧莫晚。
信息剛發出，她立刻捂住手機屏，臉頰泛起薄紅——指不定明早黎清歌看到這消息，會不會直接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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