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菜裏藏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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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菜裏藏鋒刃
桑榆感嘆道： “我們要是有一天能做到姐弟倆土豆粉的那個體量就好了。”
“當然能，我妹妹肯定行的。你不覺得很玄學嗎，人家是姐弟倆，咱到時是兄妹倆！”
“哈哈哈。”
“只是，讓你在我們家受苦了，你本也可以像周瑤那樣成為傲嬌的公主。”
說到這裏，桑霖的聲音有點顫抖，說著說著竟紅了眼睛，強忍著淚水，桑榆見狀立即接了句： “你是想說我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果然，這句話的轉折喜劇效應十足，兩人“噗嗤”一聲都笑了。
一旁的桑子木見兩人笑出了聲，也連忙跑了過來抱著爸爸的腿，把臉貼在他的大腿上歪著臉沖桑榆咯咯地笑，像極了一家人。
桑榆的鬥志徹底被燃了起來，她周瑤算什麽啊，不就是父母給了三套房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終要掙三套房子出來的。
什麽她去給寧莫晚舔腳指頭都不配，切，是這個男人已經舔過她腳趾頭好不好？
至於品類，到底是繼續做熱幹面米線還是牛肉面，其實兩人是有爭議的。
桑霖主張繼續米線熱幹面，投資小，備料少，用什麽樣的面，用什麽樣的芝麻醬，怎麽炒制雞丁，全程他們兩個都熟。
桑榆堅持牛肉面，單價高，利潤相對來講也更可觀，更重要的原因是沒有人天天去吃熱幹面米線，但牛肉面可以，老人孩子都行。
“備那麽貴的料，牛肉啊，如果當天賣不掉，虧都虧死了。”
“要不我們先做一次牛肉面，讓黎清歌來試吃，讓她決定到底是做米線熱幹面還是牛肉面，反正她也吃過寧莫晚那58一份的牛肉面了。”
“行。”
桑榆立即去了中藥房，她試過的，比如當歸、白芷、川穹、甘草之類的藥材在藥店裏買的絕對要比在超市調味區買的要好用。
路過水果店時，她還買了一棵大甘蔗，她小時候見過姥爺用甘蔗段替換冰糖來平衡藥材苦味，說是回甘更好，正好試試。
鍋裏的料汁只沸騰了十五分鐘左右，那種熟悉藥香立即就溢滿了整個屋子，真的是藥香不是佐料的香味。
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讓桑霖立即改變了主意： “牛肉面，我們就做牛肉面，我們得通過牛肉面讓姥爺鹵藥的配方傳承下去。”
他們買了十斤牛肉，泡水洗凈之後桑榆把它們全都放進了鹵湯裏，大火燒開之後，便是小火燉煮的漫長等待。
“我天，桑榆，你這是把咱姥爺的手藝繼承下來了麽？這都多少年了，從老爺子去世我就再也沒聞到過這個味兒了？”
“那可不，誰讓我當年好學呢！我拿小本本抄菜譜時你在哪裏，你在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下田偷西瓜呢！”
“真的假的？你抄菜譜的小本本還在？姥爺是去世的早，他老人家要是再多活幾年，說不定你就能繼承他的衣缽出師了，我可是清楚地記得你那時總喜歡蹲守在電視機前天天看那個天天飲食，還拿個本本記筆記，我每每都笑你太用功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是憋了個大招哇。”
“我很想念的我的小本本，都不知道後來被丟到哪裏去了。”
“你這完全出師了，沒有小本本也無妨。”
“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鹵牛肉，等會出鍋你嘗過了再做評價，現在說的還太早了。”
“我都不用嘗，這味兒太久遠了，太正了。”
……
同樣，另一個鍋裏桑榆也鹵制了一些排骨、雞蛋，還有蓮藕、海帶之類的素菜，但千張結她卻把鹵湯盛出來放在小鍋裏單獨鹵了，她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只知道姥爺當年對她說過，千張不能放在鹵湯裏直接鹵，鹵過千張之類的老湯也不能留存，會壞的。
為了和“牛肉面”搭，桑霖又特意跑到超市買了一套敞口的鬥笠面碗，面直接用的超市的那種粗圓切面，面條份量桑榆事先都分好了，一份用300克生面，煮後約450克。
桑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鹵好的牛肉全都撈出來瀝水了，為了快帶冷卻好切，她甚至還把它們端放到廚房陽臺口那裏吹冷風去了。
然後便開始拌涼菜，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她特意搭了清脆爽口的木耳黃瓜，和外面飯店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她加了200克的泡椒碎，在她的美食原理裏泡椒能讓本不起眼的木耳黃瓜能在口感上有質的升華。
然後是洗配菜，切香菜，切鹵好的牛肉，全部都整整齊齊地碼在料盤裏。
五點的時候，桑榆就開始莫名的緊張。
和黎清歌約的是五點半過來吃面，沒想到黎清歌說她已經通知了海哥，海哥也要一起來。
黎清歌回答的理所當然： “也總讓一些在吃上見過世面的，口味上乘的顧客來試吃一下吧？”
本來都是自己人，好吃難吃也都無所謂了，但海哥一來那感覺立即就不一樣了，人家什麽世面沒見過啊，什麽好吃的沒吃過啊，即使開店她也只上開一間街頭小店而已，聽到這個消息時她瞬間便覺得自己的牛肉面有點拿不手了。
“怕什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店一開，什麽人都可能會來吃面，眾口難調，又怎麽能照顧到每一個人的口感呢？”
“沒事，實在不行的話，我一人給他們拌一份熱幹面不就妥了。”
“既然想做，那肯定是來試吃的人越多越好哇，我們到時還得到人家店裏去吃呢，看看人家的配置什麽的。”
“做生意啊，臉一伸出去就是要迎客的，看來你在這一方面還得鍛煉啊！”
聽桑霖這麽一講，桑榆瞬間便覺得戰鬥力又恢覆了，她拉住他的胳膊，嬌嗔地說： “還得是哥哥你，沒你我可怎麽辦？”
兩人正說著，黎清哥和海哥就來了。
一進門，黎清歌便嚷著好香啊，還不住地問海哥是不是有種老中醫抽屜裏飄出的陳年藥香。
海哥當場就給出了盛讚： “這味道聞著就不錯啊，老實講真的也不輸寧總那58一份的面嘛！”
海哥人真是能上能下，這回竟出乎意料地直接砍了兩條豬後腿提了過來，這著實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
“我不讓海哥買這個，他非要買。”
“還非說什麽過去過年送節禮都是砍個豬後腿。”
“你看看，我的衣裳都被蹭到油了。”
黎清歌一邊換鞋一邊高聲地“抱怨”，滿臉的喜慶之氣，惹得桑榆猜測，莫不是她和海哥好上了？
“哎呀，海哥，我是小輩，怎麽能吃得了您的一塊肉呢？”
“吃的了，吃的了。”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清歌的朋友，海哥。海哥，這是我哥，桑霖。”
“歡迎，歡迎。”
“趙蘊海。”兩人熱情地握手，倒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我和你妹妹認識很早了，小姑娘很有勇氣。你好福氣哇。”
“還是托海哥的福。”
桑榆給海哥添茶倒水時說道： “那海哥您稍坐一會，我現在開始煮面，一會就可以開飯了。”
“不急，一會兒還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
“誰呀？”
“寧莫晚，寧總啊！”
“啊？”
“那天清歌不是說你做鹵味一絕，要比他味隱店裏做的好，他後來還特意問我這個事了，而且他做牛肉面，你也做牛肉面，這以後不就是同行了嗎？我今天特地也讓他來嘗一下你的手藝，再說了，他都開了那麽多家店，你要是開店，他也能給你些建議，也說不定你們在菜品上能有些交集呢！”
“我現在打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桑榆怎麽都沒有想到寧莫晚會來，甚至連黎清歌都不知道他要來。
“來就來吧，怕什麽，不就是一碗面嗎？”
“以他的體量，你們現在也構不成競爭關系。”
“他就是來想確認一下你做的鹵味是不是比他店裏做的好，我給你講，上次小黎說他店裏做的不好，他可是一直都耿耿於懷呢。”
衣有戰袍，菜裏藏鋒刃，幹飯她桑榆才不認輸！味隱的鹵味勝在了食材，而若用最普通最家常的食材做出大師級的口感，那才叫本事。
桑榆心想，既然不服，那就把他的勝負欲踩在腳底下揉碎。
十多分鐘後，寧莫晚果然到了。
還是西裝革履，一手抱著一束花，吉祥果和大花蕙蘭襯得他倒像是去赴一場約會似的。
他一進屋，海哥便起身打趣道： “喲，還得是寧總哇！你看，我都壓根沒想到要買花，只想著砍個大豬腿，實惠。”
“海哥就別打趣我了。”
寧莫晚變稱呼了，由“趙總”變成了“海哥”，可能他潛意識裏也想融入他們。
桑榆去接禮物的時候，寧莫晚小聲地交待： “不是花束，下面有花盆，可以開一整個冬天的。”
“好的，寧總費心了，謝謝。”
今晚，寧莫晚一進來，他立即就知道，這幾年壓在他心中鹵藥回來了。
首先湧進鼻孔的不是普通鹵料的那種直白的鹹香，整個客廳都飄著一縷帶著山野靈氣的清香，那是當歸在滾燙中舒展出來的木質香，又混著黃芪微甜的土腥氣，八角與桂皮的辛烈被川穹的清涼中和，陳皮在湯底暗湧的柑橘調裏，忽然竄出一絲甘草回甘的蜜意……
桑榆當年說的很對，她姥爺用的的確不是鹵料，的的確確應該叫做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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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感嘆道： “我們要是有一天能做到姐弟倆土豆粉的那個體量就好了。”
“當然能，我妹妹肯定行的。你不覺得很玄學嗎，人家是姐弟倆，咱到時是兄妹倆！”
“哈哈哈。”
“只是，讓你在我們家受苦了，你本也可以像周瑤那樣成為傲嬌的公主。”
說到這裏，桑霖的聲音有點顫抖，說著說著竟紅了眼睛，強忍著淚水，桑榆見狀立即接了句： “你是想說我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果然，這句話的轉折喜劇效應十足，兩人“噗嗤”一聲都笑了。
一旁的桑子木見兩人笑出了聲，也連忙跑了過來抱著爸爸的腿，把臉貼在他的大腿上歪著臉沖桑榆咯咯地笑，像極了一家人。
桑榆的鬥志徹底被燃了起來，她周瑤算什麽啊，不就是父母給了三套房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終要掙三套房子出來的。
什麽她去給寧莫晚舔腳指頭都不配，切，是這個男人已經舔過她腳趾頭好不好？
至於品類，到底是繼續做熱幹面米線還是牛肉面，其實兩人是有爭議的。
桑霖主張繼續米線熱幹面，投資小，備料少，用什麽樣的面，用什麽樣的芝麻醬，怎麽炒制雞丁，全程他們兩個都熟。
桑榆堅持牛肉面，單價高，利潤相對來講也更可觀，更重要的原因是沒有人天天去吃熱幹面米線，但牛肉面可以，老人孩子都行。
“備那麽貴的料，牛肉啊，如果當天賣不掉，虧都虧死了。”
“要不我們先做一次牛肉面，讓黎清歌來試吃，讓她決定到底是做米線熱幹面還是牛肉面，反正她也吃過寧莫晚那58一份的牛肉面了。”
“行。”
桑榆立即去了中藥房，她試過的，比如當歸、白芷、川穹、甘草之類的藥材在藥店裏買的絕對要比在超市調味區買的要好用。
路過水果店時，她還買了一棵大甘蔗，她小時候見過姥爺用甘蔗段替換冰糖來平衡藥材苦味，說是回甘更好，正好試試。
鍋裏的料汁只沸騰了十五分鐘左右，那種熟悉藥香立即就溢滿了整個屋子，真的是藥香不是佐料的香味。
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讓桑霖立即改變了主意： “牛肉面，我們就做牛肉面，我們得通過牛肉面讓姥爺鹵藥的配方傳承下去。”
他們買了十斤牛肉，泡水洗凈之後桑榆把它們全都放進了鹵湯裏，大火燒開之後，便是小火燉煮的漫長等待。
“我天，桑榆，你這是把咱姥爺的手藝繼承下來了麽？這都多少年了，從老爺子去世我就再也沒聞到過這個味兒了？”
“那可不，誰讓我當年好學呢！我拿小本本抄菜譜時你在哪裏，你在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下田偷西瓜呢！”
“真的假的？你抄菜譜的小本本還在？姥爺是去世的早，他老人家要是再多活幾年，說不定你就能繼承他的衣缽出師了，我可是清楚地記得你那時總喜歡蹲守在電視機前天天看那個天天飲食，還拿個本本記筆記，我每每都笑你太用功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是憋了個大招哇。”
“我很想念的我的小本本，都不知道後來被丟到哪裏去了。”
“你這完全出師了，沒有小本本也無妨。”
“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鹵牛肉，等會出鍋你嘗過了再做評價，現在說的還太早了。”
“我都不用嘗，這味兒太久遠了，太正了。”
……
同樣，另一個鍋裏桑榆也鹵制了一些排骨、雞蛋，還有蓮藕、海帶之類的素菜，但千張結她卻把鹵湯盛出來放在小鍋裏單獨鹵了，她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只知道姥爺當年對她說過，千張不能放在鹵湯裏直接鹵，鹵過千張之類的老湯也不能留存，會壞的。
為了和“牛肉面”搭，桑霖又特意跑到超市買了一套敞口的鬥笠面碗，面直接用的超市的那種粗圓切面，面條份量桑榆事先都分好了，一份用300克生面，煮後約450克。
桑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鹵好的牛肉全都撈出來瀝水了，為了快帶冷卻好切，她甚至還把它們端放到廚房陽臺口那裏吹冷風去了。
然後便開始拌涼菜，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她特意搭了清脆爽口的木耳黃瓜，和外面飯店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她加了200克的泡椒碎，在她的美食原理裏泡椒能讓本不起眼的木耳黃瓜能在口感上有質的升華。
然後是洗配菜，切香菜，切鹵好的牛肉，全部都整整齊齊地碼在料盤裏。
五點的時候，桑榆就開始莫名的緊張。
和黎清歌約的是五點半過來吃面，沒想到黎清歌說她已經通知了海哥，海哥也要一起來。
黎清歌回答的理所當然： “也總讓一些在吃上見過世面的，口味上乘的顧客來試吃一下吧？”
本來都是自己人，好吃難吃也都無所謂了，但海哥一來那感覺立即就不一樣了，人家什麽世面沒見過啊，什麽好吃的沒吃過啊，即使開店她也只上開一間街頭小店而已，聽到這個消息時她瞬間便覺得自己的牛肉面有點拿不手了。
“怕什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店一開，什麽人都可能會來吃面，眾口難調，又怎麽能照顧到每一個人的口感呢？”
“沒事，實在不行的話，我一人給他們拌一份熱幹面不就妥了。”
“既然想做，那肯定是來試吃的人越多越好哇，我們到時還得到人家店裏去吃呢，看看人家的配置什麽的。”
“做生意啊，臉一伸出去就是要迎客的，看來你在這一方面還得鍛煉啊！”
聽桑霖這麽一講，桑榆瞬間便覺得戰鬥力又恢覆了，她拉住他的胳膊，嬌嗔地說： “還得是哥哥你，沒你我可怎麽辦？”
兩人正說著，黎清哥和海哥就來了。
一進門，黎清歌便嚷著好香啊，還不住地問海哥是不是有種老中醫抽屜裏飄出的陳年藥香。
海哥當場就給出了盛讚： “這味道聞著就不錯啊，老實講真的也不輸寧總那58一份的面嘛！”
海哥人真是能上能下，這回竟出乎意料地直接砍了兩條豬後腿提了過來，這著實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
“我不讓海哥買這個，他非要買。”
“還非說什麽過去過年送節禮都是砍個豬後腿。”
“你看看，我的衣裳都被蹭到油了。”
黎清歌一邊換鞋一邊高聲地“抱怨”，滿臉的喜慶之氣，惹得桑榆猜測，莫不是她和海哥好上了？
“哎呀，海哥，我是小輩，怎麽能吃得了您的一塊肉呢？”
“吃的了，吃的了。”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清歌的朋友，海哥。海哥，這是我哥，桑霖。”
“歡迎，歡迎。”
“趙蘊海。”兩人熱情地握手，倒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我和你妹妹認識很早了，小姑娘很有勇氣。你好福氣哇。”
“還是托海哥的福。”
桑榆給海哥添茶倒水時說道： “那海哥您稍坐一會，我現在開始煮面，一會就可以開飯了。”
“不急，一會兒還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
“誰呀？”
“寧莫晚，寧總啊！”
“啊？”
“那天清歌不是說你做鹵味一絕，要比他味隱店裏做的好，他後來還特意問我這個事了，而且他做牛肉面，你也做牛肉面，這以後不就是同行了嗎？我今天特地也讓他來嘗一下你的手藝，再說了，他都開了那麽多家店，你要是開店，他也能給你些建議，也說不定你們在菜品上能有些交集呢！”
“我現在打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桑榆怎麽都沒有想到寧莫晚會來，甚至連黎清歌都不知道他要來。
“來就來吧，怕什麽，不就是一碗面嗎？”
“以他的體量，你們現在也構不成競爭關系。”
“他就是來想確認一下你做的鹵味是不是比他店裏做的好，我給你講，上次小黎說他店裏做的不好，他可是一直都耿耿於懷呢。”
衣有戰袍，菜裏藏鋒刃，幹飯她桑榆才不認輸！味隱的鹵味勝在了食材，而若用最普通最家常的食材做出大師級的口感，那才叫本事。
桑榆心想，既然不服，那就把他的勝負欲踩在腳底下揉碎。
十多分鐘後，寧莫晚果然到了。
還是西裝革履，一手抱著一束花，吉祥果和大花蕙蘭襯得他倒像是去赴一場約會似的。
他一進屋，海哥便起身打趣道： “喲，還得是寧總哇！你看，我都壓根沒想到要買花，只想著砍個大豬腿，實惠。”
“海哥就別打趣我了。”
寧莫晚變稱呼了，由“趙總”變成了“海哥”，可能他潛意識裏也想融入他們。
桑榆去接禮物的時候，寧莫晚小聲地交待： “不是花束，下面有花盆，可以開一整個冬天的。”
“好的，寧總費心了，謝謝。”
今晚，寧莫晚一進來，他立即就知道，這幾年壓在他心中鹵藥回來了。
首先湧進鼻孔的不是普通鹵料的那種直白的鹹香，整個客廳都飄著一縷帶著山野靈氣的清香，那是當歸在滾燙中舒展出來的木質香，又混著黃芪微甜的土腥氣，八角與桂皮的辛烈被川穹的清涼中和，陳皮在湯底暗湧的柑橘調裏，忽然竄出一絲甘草回甘的蜜意……
桑榆當年說的很對，她姥爺用的的確不是鹵料，的的確確應該叫做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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