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道桑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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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莫道桑榆晚
送走了海哥和黎清歌之後，寧莫晚讓桑榆等他一會，他去把車子開過來。
回來的時候，寧莫晚靜靜地在車裏看著桑榆的背影。
她仿佛比之前更瘦了，可能是頸椎不太好吧，即使是站在那兒，也一直在向前向後地轉著脖子做著頸椎操。
她比之前沈靜了許多，許是成熟了！
那天，桑榆一進到尚滿天店裏，他立即就認出來了她。
正好那天餐廳大堂的監控動不動就黑屏，他就坐店門口的車裏，拿著手機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切著監控屏幕，就在那一剎那間，桑榆的臉直接甩在屏幕上了。
他立即從車裏下來了。
直到現在，他還在生她的氣，真的很生氣。
他偷偷地生了她很多氣，又偷偷地原諒她很多次。
她告訴過他固始鵝塊這道菜的訣竅，她給他描述過記憶中的幾道味道猶新信陽菜，那八道菜都在她那天打開的單本大菜單裏。
大堂的散位點菜時根本就不用單本菜單，用的是單張的三折頁菜單。
桑榆第一次在味隱點餐的單本大菜單是他特意安排人送過去的。
五年過去了，他把這八道菜都覆刻回來了，並都巧妙地放在味隱的菜單裏，味隱就是為她開的，他以為只要她來店裏點一次菜，吃一次飯，他想她應該是能想起他來的……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寧莫晚。桑榆。
要知道，他第一次聽說桑榆的名字時，腦子裏立即就閃出來了這首詩句。
味隱尚滿天，其實就是這樣子來的。
但，沒有，一丁兒點她都沒有想起來。
她甚至從頭到尾地翻了一整遍菜單，都沒有看出來其中的玄妙。
好失望，就像用心準備了一場考試最後卻沒有考好的失望，也像千辛萬苦地準備了個驚喜卻沒有得到媽媽誇獎的失望……
遠遠不止於此。
不止於今晚，那晚端到她們面前的每一道菜，都是他精心安排過的。
“老陳，那個煎炒大白條你親自掌勺。”
“君鶴，鍋包豆腐的那個蝦仁，你現在去池子裏現撈，要最新鮮的，活的，不要用晚上備的那個料了。”
“那個固始鵝塊先不要上了，料湯我現在親自來煮，這道菜最後上。”
……
他捏著9號桌的那個餐單，面無表情地唰唰一番重新安排，大家立即傻眼了。
除了日常剩菜巡臺，寧莫晚其實已經很久不過問後廚的事情了。
大家足足楞了三秒鐘，這才語氣高昂地回應道：好嘞！
他迅速換上廚師服，親自持刀去切小黃姜，面前堆了小山堆似的二粗絲時，他開始開火炒鵝油，炸姜絲……
“老大這是怎麽了？什麽客人讓他親自下廚啊？”
“9號桌來的是誰啊？”
“不知道哇！固始鵝塊這道菜，我們都已經半預制了啊，料湯，鵝塊都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這樣子再重新炸料煮湯汁啊！”
“本來按份例分裝好的鵝塊他非我一塊塊的重新精挑了一份，確保每一塊都是鵝的上好部位，想當初電視臺來錄節目上鏡時也沒見他在意成這個樣子。”
……
他完全顧不上大家的議論似，開始往油鍋裏加小蔥，這邊已經把幹辣椒用涼水泡上了。殊不知，大家都裝作不經意地從後廚的門口往外探。
在他們看來，他們的老板從未如此失態過。
直到要去點酒精爐子上鵝塊的小哥端著爐子又折返回來，滿臉郁悶地來了一句： “忙活了半天，這盆鵝塊白做了，不吃就不吃唄，她們竟然還想逃單！”
他扔下鏟子，換了衣服立即沖了出去。
人已經走了。
他失望極了。
他又折身去看九號桌已經上過來的五道菜，每一道菜都剩的非常多。眉頭緊鎖的他立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王廚一見，立即跑著過來遞了一雙筷子給他。
寧莫晚夾了一塊鍋包豆腐，很火大地問道： “蝦仁的口感還可以，但是荸薺怎麽能吃出來渣渣感？”
跟在後面的君鶴連忙也夾了一塊嘗了嘗，小心翼翼地點著附和著： “是的，是的，我下次改進，盡量把皮多削一點。”
寧莫晚接著試了第二道菜的那個油煎小白條，一拃多長的白條魚佐以芹菜及小米辣油煎而成，這道菜他覺得沒什麽問題，但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為什麽沒吃幾條呢？是不是太辣的緣故？”
他接著又試了那盤豬油炒飯，嘗過之後又轉身質問王廚： “為什麽都成團了？”
傳菜員小白連忙插話道： “我上菜時菜品沒有任何問題，是散開來的，天冷受潮就容易成團，夏天時這道菜就沒有這個問題。”
……
客人走後，日常剩菜巡臺是味隱的傳統，只不過巡的都是樓上的包間，從未在大堂裏巡過臺。
他每試完一道菜，手指都煩躁地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打，節奏雜亂無章，正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內心不滿與煩躁的宣洩，卻也只是徒勞地增加著後廚這幾個人的緊張氣氛，他們看著我，我看著你，完全不知所措。
他終於摞下手中的筷子，說了句： “收了吧！”
“好嘞！”早在一旁等的急不可耐的小白立即應聲答應。
“老大這是生的哪門子邪氣啊？”
“忙活了半天，老大的那盆鵝塊白做了唄。”
“老大這是怎麽了？什麽客人讓他親自下廚啊？”
“9號桌來的是誰啊？”
“不知道哇！固始鵝塊這道菜，我們都已經半預制了啊，料湯，鵝塊都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這樣子再重新炸料煮湯汁啊！”
“本來按份例分裝好的鵝塊他非我一塊塊的重新精挑了一份，確保每一塊都是鵝的上好部位，想當初電視臺來錄節目上鏡時也沒見他在意成這個樣子。”
……
寧莫晚前腳走，他們幾個人到了後廚就不約而同地湊到一起議論開來。
“還得是我！”小馳出列了。
還得是他。
他神秘兮兮地湊到大家跟前，掏出手機給大家看他偷拍到的照片，然後擠眉弄眼地小聲嘀咕道： “女孩子哦！還倆個！”
“和老大年紀般配，這個你看，略顯張揚，但這個一看就是體貼溫柔的乖乖女。”
“你說哪個是老大中意的類型？張揚的那個還是溫婉的那個？”
“你這拍的是什麽鬼，這麽遠你能看得出張揚還是溫柔體貼？你還是好好上班攢錢換手機吧！”
“你們別不信，我敢打賭老大就是有情況了，不是這兩倆女的，就是外面被女朋友甩了！”
“反正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估計明天也不大會好，大家都躲著點吧！”
……
那天晚上，他甚至都讓魏之遠組了個局邀周瑤來打球，好從她那裏打聽一點桑榆的消息。
她沈寂太多年了，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都不重要了。
就是此刻，桑榆坐在他的車裏。
一路上，她的手機都在響，不停地信息提示聲全部來自於黎清歌，正好她也一聲不吭地回著信息，省得和寧莫晚聊天。
太尷尬了，桑榆覺得自己真是腦子進水了，怎麽能讓寧莫晚送自己回來呢。
他開的不是那輛桑榆曾經熟悉的灰色奧迪，換車了。
桑榆對車沒有研究，但奔馳的車標她還是認識的，穩重而不失大氣的外在讓她覺得很夯實。果然一坐進去就立即感受到了黎清歌那輛八萬多豐田卡羅拉和它的差距。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樣子。
她不努力嗎？黎清歌不努力嗎？她估計她和黎清歌這輩子如何努力也過不上寧莫晚的生活，條條大道通羅馬，可有人出生就在羅馬。
只短暫地抑郁了一小會兒，桑榆立即調整了心態，心裏盤算著她的牛肉面館要如何開，甚至她都想到了要不要到時去寧記打個工，偷學一點本領，畢竟人家專業嘛。
果然，賺錢才能治愈一切矯情，一想到錢，她立即就釋然了。
正在這時，她電話響了。
桑霖打過來的，問她什麽時候到家。
“可能還得一會兒吧，已經在車上了。”她輕言輕語。
“好。”
正準備掛電話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清脆稚嫩的童聲：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想你啊！”
一聲“媽媽”，驚得寧莫晚直接踩了剎車。
“怎麽了？”桑榆也嚇了一跳。
“沒什麽，突然竄出來一只野貓。”
她掛了電話，正好發現寧莫晚在看她。
“你結婚那麽早，都有寶寶了？”他問，語氣裏全是試探。
“不是我的孩子，我哥的孩子。”
她否認了。
為何在他面前不敢承認自己有孩子？
他耳朵又不聾，那聲“媽媽”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要麽她就是結婚了，要麽這個孩子跟他有關，還能有其它什麽原因呢？
一個未婚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允許別人的孩子喊自己媽媽？
路過地鐵口時，寧莫晚絲毫沒有減速，直直地沖了過去。
桑榆詫異的看著他： “寧總，地鐵口過去了。”
他臉色陰沈地回道： “你住哪個小區？我直接送你回去。”
一聽寧莫晚要送她回去，桑榆連忙拒絕： “哦，不，寧總，不順路的，我住老棉紡廠那邊，都快穿半個城了，你把我放到附近的地鐵口就可以。”
“老棉紡廠那一片也沒有地鐵口啊，你到時不還得打車？”
桑榆只好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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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海哥和黎清歌之後，寧莫晚讓桑榆等他一會，他去把車子開過來。
回來的時候，寧莫晚靜靜地在車裏看著桑榆的背影。
她仿佛比之前更瘦了，可能是頸椎不太好吧，即使是站在那兒，也一直在向前向後地轉著脖子做著頸椎操。
她比之前沈靜了許多，許是成熟了！
那天，桑榆一進到尚滿天店裏，他立即就認出來了她。
正好那天餐廳大堂的監控動不動就黑屏，他就坐店門口的車裏，拿著手機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切著監控屏幕，就在那一剎那間，桑榆的臉直接甩在屏幕上了。
他立即從車裏下來了。
直到現在，他還在生她的氣，真的很生氣。
他偷偷地生了她很多氣，又偷偷地原諒她很多次。
她告訴過他固始鵝塊這道菜的訣竅，她給他描述過記憶中的幾道味道猶新信陽菜，那八道菜都在她那天打開的單本大菜單裏。
大堂的散位點菜時根本就不用單本菜單，用的是單張的三折頁菜單。
桑榆第一次在味隱點餐的單本大菜單是他特意安排人送過去的。
五年過去了，他把這八道菜都覆刻回來了，並都巧妙地放在味隱的菜單裏，味隱就是為她開的，他以為只要她來店裏點一次菜，吃一次飯，他想她應該是能想起他來的……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寧莫晚。桑榆。
要知道，他第一次聽說桑榆的名字時，腦子裏立即就閃出來了這首詩句。
味隱尚滿天，其實就是這樣子來的。
但，沒有，一丁兒點她都沒有想起來。
她甚至從頭到尾地翻了一整遍菜單，都沒有看出來其中的玄妙。
好失望，就像用心準備了一場考試最後卻沒有考好的失望，也像千辛萬苦地準備了個驚喜卻沒有得到媽媽誇獎的失望……
遠遠不止於此。
不止於今晚，那晚端到她們面前的每一道菜，都是他精心安排過的。
“老陳，那個煎炒大白條你親自掌勺。”
“君鶴，鍋包豆腐的那個蝦仁，你現在去池子裏現撈，要最新鮮的，活的，不要用晚上備的那個料了。”
“那個固始鵝塊先不要上了，料湯我現在親自來煮，這道菜最後上。”
……
他捏著9號桌的那個餐單，面無表情地唰唰一番重新安排，大家立即傻眼了。
除了日常剩菜巡臺，寧莫晚其實已經很久不過問後廚的事情了。
大家足足楞了三秒鐘，這才語氣高昂地回應道：好嘞！
他迅速換上廚師服，親自持刀去切小黃姜，面前堆了小山堆似的二粗絲時，他開始開火炒鵝油，炸姜絲……
“老大這是怎麽了？什麽客人讓他親自下廚啊？”
“9號桌來的是誰啊？”
“不知道哇！固始鵝塊這道菜，我們都已經半預制了啊，料湯，鵝塊都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這樣子再重新炸料煮湯汁啊！”
“本來按份例分裝好的鵝塊他非我一塊塊的重新精挑了一份，確保每一塊都是鵝的上好部位，想當初電視臺來錄節目上鏡時也沒見他在意成這個樣子。”
……
他完全顧不上大家的議論似，開始往油鍋裏加小蔥，這邊已經把幹辣椒用涼水泡上了。殊不知，大家都裝作不經意地從後廚的門口往外探。
在他們看來，他們的老板從未如此失態過。
直到要去點酒精爐子上鵝塊的小哥端著爐子又折返回來，滿臉郁悶地來了一句： “忙活了半天，這盆鵝塊白做了，不吃就不吃唄，她們竟然還想逃單！”
他扔下鏟子，換了衣服立即沖了出去。
人已經走了。
他失望極了。
他又折身去看九號桌已經上過來的五道菜，每一道菜都剩的非常多。眉頭緊鎖的他立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王廚一見，立即跑著過來遞了一雙筷子給他。
寧莫晚夾了一塊鍋包豆腐，很火大地問道： “蝦仁的口感還可以，但是荸薺怎麽能吃出來渣渣感？”
跟在後面的君鶴連忙也夾了一塊嘗了嘗，小心翼翼地點著附和著： “是的，是的，我下次改進，盡量把皮多削一點。”
寧莫晚接著試了第二道菜的那個油煎小白條，一拃多長的白條魚佐以芹菜及小米辣油煎而成，這道菜他覺得沒什麽問題，但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為什麽沒吃幾條呢？是不是太辣的緣故？”
他接著又試了那盤豬油炒飯，嘗過之後又轉身質問王廚： “為什麽都成團了？”
傳菜員小白連忙插話道： “我上菜時菜品沒有任何問題，是散開來的，天冷受潮就容易成團，夏天時這道菜就沒有這個問題。”
……
客人走後，日常剩菜巡臺是味隱的傳統，只不過巡的都是樓上的包間，從未在大堂裏巡過臺。
他每試完一道菜，手指都煩躁地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打，節奏雜亂無章，正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內心不滿與煩躁的宣洩，卻也只是徒勞地增加著後廚這幾個人的緊張氣氛，他們看著我，我看著你，完全不知所措。
他終於摞下手中的筷子，說了句： “收了吧！”
“好嘞！”早在一旁等的急不可耐的小白立即應聲答應。
“老大這是生的哪門子邪氣啊？”
“忙活了半天，老大的那盆鵝塊白做了唄。”
“老大這是怎麽了？什麽客人讓他親自下廚啊？”
“9號桌來的是誰啊？”
“不知道哇！固始鵝塊這道菜，我們都已經半預制了啊，料湯，鵝塊都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這樣子再重新炸料煮湯汁啊！”
“本來按份例分裝好的鵝塊他非我一塊塊的重新精挑了一份，確保每一塊都是鵝的上好部位，想當初電視臺來錄節目上鏡時也沒見他在意成這個樣子。”
……
寧莫晚前腳走，他們幾個人到了後廚就不約而同地湊到一起議論開來。
“還得是我！”小馳出列了。
還得是他。
他神秘兮兮地湊到大家跟前，掏出手機給大家看他偷拍到的照片，然後擠眉弄眼地小聲嘀咕道： “女孩子哦！還倆個！”
“和老大年紀般配，這個你看，略顯張揚，但這個一看就是體貼溫柔的乖乖女。”
“你說哪個是老大中意的類型？張揚的那個還是溫婉的那個？”
“你這拍的是什麽鬼，這麽遠你能看得出張揚還是溫柔體貼？你還是好好上班攢錢換手機吧！”
“你們別不信，我敢打賭老大就是有情況了，不是這兩倆女的，就是外面被女朋友甩了！”
“反正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估計明天也不大會好，大家都躲著點吧！”
……
那天晚上，他甚至都讓魏之遠組了個局邀周瑤來打球，好從她那裏打聽一點桑榆的消息。
她沈寂太多年了，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都不重要了。
就是此刻，桑榆坐在他的車裏。
一路上，她的手機都在響，不停地信息提示聲全部來自於黎清歌，正好她也一聲不吭地回著信息，省得和寧莫晚聊天。
太尷尬了，桑榆覺得自己真是腦子進水了，怎麽能讓寧莫晚送自己回來呢。
他開的不是那輛桑榆曾經熟悉的灰色奧迪，換車了。
桑榆對車沒有研究，但奔馳的車標她還是認識的，穩重而不失大氣的外在讓她覺得很夯實。果然一坐進去就立即感受到了黎清歌那輛八萬多豐田卡羅拉和它的差距。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樣子。
她不努力嗎？黎清歌不努力嗎？她估計她和黎清歌這輩子如何努力也過不上寧莫晚的生活，條條大道通羅馬，可有人出生就在羅馬。
只短暫地抑郁了一小會兒，桑榆立即調整了心態，心裏盤算著她的牛肉面館要如何開，甚至她都想到了要不要到時去寧記打個工，偷學一點本領，畢竟人家專業嘛。
果然，賺錢才能治愈一切矯情，一想到錢，她立即就釋然了。
正在這時，她電話響了。
桑霖打過來的，問她什麽時候到家。
“可能還得一會兒吧，已經在車上了。”她輕言輕語。
“好。”
正準備掛電話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清脆稚嫩的童聲：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想你啊！”
一聲“媽媽”，驚得寧莫晚直接踩了剎車。
“怎麽了？”桑榆也嚇了一跳。
“沒什麽，突然竄出來一只野貓。”
她掛了電話，正好發現寧莫晚在看她。
“你結婚那麽早，都有寶寶了？”他問，語氣裏全是試探。
“不是我的孩子，我哥的孩子。”
她否認了。
為何在他面前不敢承認自己有孩子？
他耳朵又不聾，那聲“媽媽”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要麽她就是結婚了，要麽這個孩子跟他有關，還能有其它什麽原因呢？
一個未婚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允許別人的孩子喊自己媽媽？
路過地鐵口時，寧莫晚絲毫沒有減速，直直地沖了過去。
桑榆詫異的看著他： “寧總，地鐵口過去了。”
他臉色陰沈地回道： “你住哪個小區？我直接送你回去。”
一聽寧莫晚要送她回去，桑榆連忙拒絕： “哦，不，寧總，不順路的，我住老棉紡廠那邊，都快穿半個城了，你把我放到附近的地鐵口就可以。”
“老棉紡廠那一片也沒有地鐵口啊，你到時不還得打車？”
桑榆只好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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