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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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話糙理不糙
直到黎清歌跑到了她跟前兒，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手： “嘿，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桑榆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合了屏幕把手機揣兜裏了。
一近身兒，黎清歌立即把身上的大襖子脫下來套在了她身上，嘮嘮叨叨地嗔怪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穿羽絨服，車上我都給你買了三件了，長款，短款，寬松版，應有盡有，看我想的周到吧？”
“周到。愛你，愛你，永遠愛你。”桑榆甜甜地用手指在黎清歌眼前比了個心。
襖子上還帶著黎清歌慣用的香奈爾花香調的香水，說也奇怪，從高中起，黎清歌就開始偷摸著用香水了，但這麽多年桑榆卻從不用香水。
“呀，你頭發怎麽長這麽快啊？”黎清歌揉了揉她的頭。
“那當然，為了你我也得好生伺候著我的頭發，發膜、護發素，精華，不染發不燙發，全然為了你。我為你蓄起長發，每一絲都纏繞著對你的深情厚意。”桑榆像背臺詞一般。
兩人簡短迅速地擁抱了下，但眼眶不約而同地都紅了。
“終於回來了，你個死丫頭，我以為你為了個男人一輩子都不要我了呢！可算是回來了。”黎清歌推搡了桑榆一把。
“我裸辭，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桑榆帶著哭腔。
是有些沖動了！在此之前她一直給自己的定位是不還完身上的債務，她是不會結束牛馬的日子的。哪怕是動不動就加班到淩晨一兩點，每個月都會通宵那麽兩三天，她自己都已經意識到眼下的工作不太正常了，她還自嘲這便是當下高級的奴隸狀態。
只因為每個月到手的工資還是可觀的，還掉海哥那邊固定的債務，維持自己基本的房租和日常開銷、外出見客戶見人的體面，還能略有盈餘。
她大學一畢業就來悅花優選了，負責日常及節日花禮產品的開發，包括各種形式的花藝產品、盆栽，及周邊連帶的銷售產品，
讓她沖動離職的導火索是一個已經上線售賣的年宵花方案，因為源頭供應花商的價格沒談妥而導致方案崩盤了。這個方案下的每個訂單都是要倒貼賠錢的，可已經預售出去的訂單已經10W+了，即使現在停售都來不及了。
遲靜把鍋甩到桑榆身上了。
“年宵花啊，花開是要過年的，你看看你搞的是個什麽東西，人家過年都是熱熱鬧鬧的，我們倒好，賠得連底褲都沒了。”
“配色配色不行，花品花品選的也不行，白金蝴蝶蘭59.9搞不起來，價格沒談攏，重新選品。”
“朱頂紅福袋裏面要加一枝月神稀有款，重點突出月神，這一版也重新做。”
“再重新弄個花果拼搭的，其實你之前弄的那個寸寸金和冬青的拼版還不錯，實在不行，就還把它們換回來，這個銀柳就不要搞了，俗不可耐。”
“這一版也不行，這一版也不行，這個也得換掉……”
上午，桑榆看著遲靜用鮮紅的馬克筆在她的之前方案上一頁頁地打叉，因為遲靜太過氣憤的用力拉扯，面上的兩頁竟被扯爛了，掉下來的半張紙像小醜一般滑到了桑榆面前。
她緊緊地捏著那半張紙的一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紙張在她的手中微微顫抖，她的眼神空洞地看著遲靜在那兒快速地翻著方案，嘴角竟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裏藏著太多的無奈和心酸。
這樣的次數太多了。
方案細節小姐討論後遲靜親自定拍板下來的，會上桑榆明明說過白金蝴蝶蘭最低也得69.9的單價，遲靜說她到時親自去談價，寓意朵朵都是好手氣的朱頂紅福袋，當初組裏就提議要加一枝月神，遲靜想都沒想就直接給否了，現在卻又要來加……
現在呢，方案因為成本價夭折遭到公司高層的斥責，責任好似和她一點關系都是沒有，倒顯得全是她桑榆一個人的問題。
“桑榆，都老員工了，年宵花的案子你能不能靠譜一點啊！”
“方案重新做，明天給我，不，下班前給我。”
遲靜三言兩語地結束了交待，可眼前這個方案她當時整理出圖到淩晨，折騰了一版又一版……
待遲靜離開後，周圍的幾個小夥伴都圍了過來。
“我去，這明明就是她自己定下的來啊。”
“嘁，這活兒要怎麽幹啊！一遇到問題就甩鍋，跟著這樣的領導也真是倒黴透頂了。”
“噓，倒黴的是桑榆吧！遲靜老是針對她！”
“就是，就是，這也真是邪了門兒！”
小夥伴們默契地每個人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看著打印紙上到處都是刺眼的紅色的標記，她依然默默地從電腦的共享文檔裏打開了年宵花（1.6）的文件。
遲靜在項目總監的位置，她下面有五個小組，桑榆在二組，平時人員也會偶爾互相調換著用。
桑榆心裏很堵，在遲靜眼裏她就像個垃圾桶，其它組裏被退回來的方案永遠都是她在改，背地裏同事們都叫她“垃圾中轉站”。
和組裏的人拿一樣的工資，但活兒卻是最多的。
讓你幹活，讓你背鍋，她一心想要提拔，又卷又沒擔當，一會兒一個想法，一會兒一個決策，陰睛不定，小題大做，大題狂作，下班她不走，你也不能走，你走了，活也得帶回去幹……
遲靜吃定了她不敢跳槽。
她要還債。
有次她在樓道裏打電話，打完電話一擡頭正好看見遲靜，她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催債都催到這裏了呀，小桑你要註意影響啊，可別哪天催收電話打到公司前臺了呀！”
自那天以後，她便是像換了一個人，處處高高在上地施舍拿捏著桑榆。
除了要掙錢還債，留在這裏還有一個原因，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靜，喜歡一頭紮進電腦裏為各種各樣的鮮花配景搭臺，四季如常，美艷動人。
遲靜走後，她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看著滿屏都是春節紅到炸的年宵花，桑榆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看不到未來看不光明的壓抑感席卷著她。最後壓跨她的還是剛剛群裏發的那份扣除本季度績效獎金的通報批評，無端地憑空損失了一萬多塊錢。
人生第一次生了厭煩的情緒。
電話突然響起來，嚇了她一大跳。
房東說她的房子突然就遇到了合適了買家，這會兒已經在中介那兒走合同過流程了，通知她和那個合租的小姑娘三天之內務必搬走……
繃得緊緊的弦就在此刻斷了，人生嘛，再縱容自己一次也無坊。
“不用三天，我今天晚上就搬走！”桑榆回道。
她立即合上屏幕，邁著矯健的步子把那本年宵花的策劃案也同樣重重地甩在了遲靜的面前，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把身子轉了過來伸著腦袋往她們這邊看。
“我改不了，你找別人改吧！”
“桑榆，你瘋了？是不是不想幹了？”
“是的，不想幹了，你這些破活你愛找誰幹就找誰幹，反正我是不伺候你了。”
說完，桑榆直接把工牌取下來扔在了遲靜面前，拎起自己的東西就走出了辦公室，做牛做馬幹了五年的工作就這樣沒了。
不心痛是假的，哪怕它再苦再累。
“有我在，你怕什麽啊？我有手有腳，積極肯幹，我養著你，你一年不工作我養你一你，你十年不班我養你十年，一輩子也行。”黎清歌氣焰十足地說道。
“來，來，拍個照，我可得好好發個動態。每次都是我跋涉千裏跑去找你，你這下終於落回我們的地盤了！”黎清歌興奮地叫嚷道。
正當兩人摟著肩搭著背笑意吟吟地在出站口自拍時，周長安迎面走了過來。
桑榆很確定，他看到了她，但沒有和她打招呼。
應該是來接人的，他帶著兩個人快步從她們身旁掠過，等桑榆回頭看時，他們正和出站口的幾個人握手寒暄。
“我們走吧！”桑榆連忙催黎清歌。
黎清歌迅速地擱置好了行李，將哆哆嗦嗦地桑榆塞進了眼前的白色豐田卡羅拉。雖然車內空間略顯緊湊，但好在暖氣開得很足，一上車，便立即被暖流包圍了。
待黎清歌也坐上了駕駛位，隨著安全帶吧嗒一聲扣上，她立即扭頭對桑榆說道： “來，讓姐妹兒好好看看你這張臉。”
“嗯，不錯，有非常大的進步，略施了脂粉，口紅也是我喜歡的肉桂色，目測一下，胸罩都是高檔的收攏聚胸的吧，女人味兒終於在你身上出現了。”黎清歌滿意地說道。
“滾，難道我以前是男的？我怎麽沒有女人味？要知道我當年也迷倒眾生一片呢？”
“你就吹吧，還記得我當時說什麽了，我說你得讓桑霖把你當成個女人，而不是他的小妹妹，這才對。你要是早這樣子在桑霖面前晃悠，亂花迷了他眼，哪裏還有後來什麽李伊人的事兒了。”
“桑霖是我哥，我一輩子都拿他當哥哥。”桑榆鄭重地解釋道。
“切，誰信呢？人家頭天結婚，你第二天遠走廣州。五年四個月零三天啊，只回來了兩趟，一趟是回來給他送錢，一趟是他媽去世的時候，這且不算，還替他背了六十多萬的債啊，這不是愛情是什麽，姐妹兒你可別告訴我你們是兄妹情深啊！”
“他媽也是我媽，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懂那桑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聾作啞，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當時怎麽可能一下子拿出來那麽多錢給他，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提到他我就來氣！”
“你不要那樣說了，他也有難處，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也夠難的。”
“我靠，桑榆，你不會這麽多年心裏還念著他吧？一直不找男朋友清湯寡水的不會是要去當填房當後媽吧？”
“什麽填房什麽後媽？你看你話說的多難聽！”桑榆一下子伸手捂住了黎清歌的嘴。
她一把推開了桑榆的手，繼續說道： “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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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到。愛你，愛你，永遠愛你。”桑榆甜甜地用手指在黎清歌眼前比了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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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頭發怎麽長這麽快啊？”黎清歌揉了揉她的頭。
“那當然，為了你我也得好生伺候著我的頭發，發膜、護發素，精華，不染發不燙發，全然為了你。我為你蓄起長發，每一絲都纏繞著對你的深情厚意。”桑榆像背臺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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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了，你個死丫頭，我以為你為了個男人一輩子都不要我了呢！可算是回來了。”黎清歌推搡了桑榆一把。
“我裸辭，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桑榆帶著哭腔。
是有些沖動了！在此之前她一直給自己的定位是不還完身上的債務，她是不會結束牛馬的日子的。哪怕是動不動就加班到淩晨一兩點，每個月都會通宵那麽兩三天，她自己都已經意識到眼下的工作不太正常了，她還自嘲這便是當下高級的奴隸狀態。
只因為每個月到手的工資還是可觀的，還掉海哥那邊固定的債務，維持自己基本的房租和日常開銷、外出見客戶見人的體面，還能略有盈餘。
她大學一畢業就來悅花優選了，負責日常及節日花禮產品的開發，包括各種形式的花藝產品、盆栽，及周邊連帶的銷售產品，
讓她沖動離職的導火索是一個已經上線售賣的年宵花方案，因為源頭供應花商的價格沒談妥而導致方案崩盤了。這個方案下的每個訂單都是要倒貼賠錢的，可已經預售出去的訂單已經10W+了，即使現在停售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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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宵花啊，花開是要過年的，你看看你搞的是個什麽東西，人家過年都是熱熱鬧鬧的，我們倒好，賠得連底褲都沒了。”
“配色配色不行，花品花品選的也不行，白金蝴蝶蘭59.9搞不起來，價格沒談攏，重新選品。”
“朱頂紅福袋裏面要加一枝月神稀有款，重點突出月神，這一版也重新做。”
“再重新弄個花果拼搭的，其實你之前弄的那個寸寸金和冬青的拼版還不錯，實在不行，就還把它們換回來，這個銀柳就不要搞了，俗不可耐。”
“這一版也不行，這一版也不行，這個也得換掉……”
上午，桑榆看著遲靜用鮮紅的馬克筆在她的之前方案上一頁頁地打叉，因為遲靜太過氣憤的用力拉扯，面上的兩頁竟被扯爛了，掉下來的半張紙像小醜一般滑到了桑榆面前。
她緊緊地捏著那半張紙的一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紙張在她的手中微微顫抖，她的眼神空洞地看著遲靜在那兒快速地翻著方案，嘴角竟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裏藏著太多的無奈和心酸。
這樣的次數太多了。
方案細節小姐討論後遲靜親自定拍板下來的，會上桑榆明明說過白金蝴蝶蘭最低也得69.9的單價，遲靜說她到時親自去談價，寓意朵朵都是好手氣的朱頂紅福袋，當初組裏就提議要加一枝月神，遲靜想都沒想就直接給否了，現在卻又要來加……
現在呢，方案因為成本價夭折遭到公司高層的斥責，責任好似和她一點關系都是沒有，倒顯得全是她桑榆一個人的問題。
“桑榆，都老員工了，年宵花的案子你能不能靠譜一點啊！”
“方案重新做，明天給我，不，下班前給我。”
遲靜三言兩語地結束了交待，可眼前這個方案她當時整理出圖到淩晨，折騰了一版又一版……
待遲靜離開後，周圍的幾個小夥伴都圍了過來。
“我去，這明明就是她自己定下的來啊。”
“嘁，這活兒要怎麽幹啊！一遇到問題就甩鍋，跟著這樣的領導也真是倒黴透頂了。”
“噓，倒黴的是桑榆吧！遲靜老是針對她！”
“就是，就是，這也真是邪了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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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靜在項目總監的位置，她下面有五個小組，桑榆在二組，平時人員也會偶爾互相調換著用。
桑榆心裏很堵，在遲靜眼裏她就像個垃圾桶，其它組裏被退回來的方案永遠都是她在改，背地裏同事們都叫她“垃圾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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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靜吃定了她不敢跳槽。
她要還債。
有次她在樓道裏打電話，打完電話一擡頭正好看見遲靜，她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催債都催到這裏了呀，小桑你要註意影響啊，可別哪天催收電話打到公司前臺了呀！”
自那天以後，她便是像換了一個人，處處高高在上地施舍拿捏著桑榆。
除了要掙錢還債，留在這裏還有一個原因，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靜，喜歡一頭紮進電腦裏為各種各樣的鮮花配景搭臺，四季如常，美艷動人。
遲靜走後，她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看著滿屏都是春節紅到炸的年宵花，桑榆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看不到未來看不光明的壓抑感席卷著她。最後壓跨她的還是剛剛群裏發的那份扣除本季度績效獎金的通報批評，無端地憑空損失了一萬多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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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突然響起來，嚇了她一大跳。
房東說她的房子突然就遇到了合適了買家，這會兒已經在中介那兒走合同過流程了，通知她和那個合租的小姑娘三天之內務必搬走……
繃得緊緊的弦就在此刻斷了，人生嘛，再縱容自己一次也無坊。
“不用三天，我今天晚上就搬走！”桑榆回道。
她立即合上屏幕，邁著矯健的步子把那本年宵花的策劃案也同樣重重地甩在了遲靜的面前，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把身子轉了過來伸著腦袋往她們這邊看。
“我改不了，你找別人改吧！”
“桑榆，你瘋了？是不是不想幹了？”
“是的，不想幹了，你這些破活你愛找誰幹就找誰幹，反正我是不伺候你了。”
說完，桑榆直接把工牌取下來扔在了遲靜面前，拎起自己的東西就走出了辦公室，做牛做馬幹了五年的工作就這樣沒了。
不心痛是假的，哪怕它再苦再累。
“有我在，你怕什麽啊？我有手有腳，積極肯幹，我養著你，你一年不工作我養你一你，你十年不班我養你十年，一輩子也行。”黎清歌氣焰十足地說道。
“來，來，拍個照，我可得好好發個動態。每次都是我跋涉千裏跑去找你，你這下終於落回我們的地盤了！”黎清歌興奮地叫嚷道。
正當兩人摟著肩搭著背笑意吟吟地在出站口自拍時，周長安迎面走了過來。
桑榆很確定，他看到了她，但沒有和她打招呼。
應該是來接人的，他帶著兩個人快步從她們身旁掠過，等桑榆回頭看時，他們正和出站口的幾個人握手寒暄。
“我們走吧！”桑榆連忙催黎清歌。
黎清歌迅速地擱置好了行李，將哆哆嗦嗦地桑榆塞進了眼前的白色豐田卡羅拉。雖然車內空間略顯緊湊，但好在暖氣開得很足，一上車，便立即被暖流包圍了。
待黎清歌也坐上了駕駛位，隨著安全帶吧嗒一聲扣上，她立即扭頭對桑榆說道： “來，讓姐妹兒好好看看你這張臉。”
“嗯，不錯，有非常大的進步，略施了脂粉，口紅也是我喜歡的肉桂色，目測一下，胸罩都是高檔的收攏聚胸的吧，女人味兒終於在你身上出現了。”黎清歌滿意地說道。
“滾，難道我以前是男的？我怎麽沒有女人味？要知道我當年也迷倒眾生一片呢？”
“你就吹吧，還記得我當時說什麽了，我說你得讓桑霖把你當成個女人，而不是他的小妹妹，這才對。你要是早這樣子在桑霖面前晃悠，亂花迷了他眼，哪裏還有後來什麽李伊人的事兒了。”
“桑霖是我哥，我一輩子都拿他當哥哥。”桑榆鄭重地解釋道。
“切，誰信呢？人家頭天結婚，你第二天遠走廣州。五年四個月零三天啊，只回來了兩趟，一趟是回來給他送錢，一趟是他媽去世的時候，這且不算，還替他背了六十多萬的債啊，這不是愛情是什麽，姐妹兒你可別告訴我你們是兄妹情深啊！”
“他媽也是我媽，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懂那桑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聾作啞，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當時怎麽可能一下子拿出來那麽多錢給他，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提到他我就來氣！”
“你不要那樣說了，他也有難處，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也夠難的。”
“我靠，桑榆，你不會這麽多年心裏還念著他吧？一直不找男朋友清湯寡水的不會是要去當填房當後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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