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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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48.
招了李傑算是開了個頭，她隔三差五就向許陽和要人。昨天要造價，今天要采購，明天又要一個啥啥的。
李傑說：“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許陽和說：“那是在理想情況下，我們公司的財政現在並不理想。”
當然許陽和不得已還是又招了兩個人，“不能再要了，我可能要破產。”
小宥山目前一點盈利都沒有，往裏砸錢連聲響都聽不見，許陽和花的還是自己的存款。
“這塊地不是還有幾項政府資助金可以申請嗎？”李傑問。
“對，”許陽和說，“所以你什麽時候把新一版的設計案給我，我帶著去政府順便申請資助金和備案。”
李傑已經提過兩版方案，都被許陽和否了，理由同上，沒錢。
李傑嘖聲，“那你是不是還得招個法務？”
許陽和：……
法務是不可能有的，許陽和把幾個文件一氣發給秦子誠，讓他遠程上班。
到了這個地步，他對秦子誠也沒了尊敬。
有時忙碌了一天的許陽和回到家，也不開燈，往卷毛熊身邊一坐。
短暫地想：我得賣房……
繼而又搖頭：不行，賣了房我熊放哪兒。
許陽和壓力大得搓熊腦袋，拿出手機一看。
【謝純：向你轉賬4000元】
更是無力。
謝純轉的錢他都單獨存進了一個賬戶，沒有動。這個人光知道打工，沒什麽抵禦危機的意識。且許陽和自己現在也不富裕，他擔心謝純萬一又出點什麽事，會求路無門。攢著這筆錢，對謝純來說是一個保障。
但許陽和自己就慘了，現金流日漸幹涸。
小宥山側峰在建的工程，是許陽和設計的一個賽道區。
這還是孫稟澆賽車道給他的靈感，當然許陽和是不會直接往這裏澆賽車道玩的。他只是想到現在海城還沒有一個能提供給單車、滑板之類的戶外運動愛好者一種介於專業與休閑之間的場地。許陽和想得很好，到時候這裏建成了會圍起來，憑人頭費入園，簽知情書，也可以發展辦卡。他會把賽道設施修得兼具趣味與專業，到時候再辦個愛好協會，隔段時間就組織比賽，名頭打出去完全可以大賺。
“首先你這個盈利額要扣掉一半晴雨天氣的影響。”李傑在人頭費預估盈利處畫了個圈。
許陽和安靜了。
“其次，萬一有人在場地內受傷告你怎麽辦？”李傑說。
許陽和說：“這方面我做過安全評估了，年齡限制、知情書、幾層保險，而且建設材料我會挑最好的。”
“行吧，”李傑點點頭又說，“那這個園區主要面向的是年輕人吧，大學城離這裏……”隔了一個城區。
“這沒事，”許陽和說，“我打聽過了，東邊在開發住房樓和商場，南邊那裏還圈了一片地要蓋農大的新校區，幾年之後這裏不會缺年輕人的。”
至於是幾年以後，保底五年啦。
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心虛。
風險再怎麽高也沒辦法，側峰賽道區已經建一半了，錢都花了！
許陽和現在愁的主要是主峰區，那麽大一片地，閑置就約等於虧欠。
他挑了一個工作日去政府交材料，順便申請幾項資助金。這個要蓋章，那個要簽字，偏偏幾個部門大樓零散分布在海城四處，他跑了一上午。當天下午，許陽和又被拉去聽一個政府牽頭給宥山新區創業者的分享會。屋裏滿是大腹便便的土老板，還有被上司支使來的牛馬社畜，中間坐一個大學生許陽和。
滿屋只有許陽和一個人在認真聽。
會後社畜們都馬不停蹄地散了，只有土老板們三兩聚著聊什麽項目。
許陽和沒動，他尋思自己是不是也能聊聊，拉幾個讚助。
很快有老板註意到他，“小兄弟，真年輕啊，公司是負責哪塊業務的？”
許陽和說：“小宥山……”
老板“嘶”了一聲，“垃圾場啊。”
許陽和就知道沒戲。
不過分享會還是給許陽和帶來了一些想法。
小宥山的優勢是什麽？地方大，光照好，無遮擋。
許陽和於是想到了光伏發電。
尤其小宥山旁邊就是宥山機場，他做發電可以並入供給機場的電網，甚至能算上周邊的幾個工地，這絕對是一筆可觀的盈利。
就是不知道民航局那邊能不能同意。
許陽和當晚寫了申請發給民航局的對接人，沒幾天對方發來消息：可以，但光伏設備必須經由民航局的審核認可。
過了一會兒發來一份民航局的審核標準。
【對接人：簡單來說，光伏設備的反射眩光有可能影響飛行員起降時的判斷，造成特情。】
許陽和立刻打退堂鼓：【這麽嚴重啊，那算了。】
【對接人：也不是不能做的意思。】
【對接人：宥山機場的確缺電，目前那邊還在跟電力局協調，國內也的確有很多大型機場都在周邊做光伏發電並網補給，你這個思路很對。】
【對接人：[圖片]、[圖片]、[圖片]】
【對接人：不過得用目前市面上防眩光技術最好的設備】
許陽和看了一眼圖片上的設備價格，差點暈過去。
要用這麽貴的東西鋪滿小宥山嗎？
那和直接鋪錢有什麽區別？
【對接人：你確定要做嗎？確定的話我跟機場那邊提一下。】
【許陽和：待定吧，我們公司再開兩次會討論討論。】
討論個屁。
他早在群裏問過了，收獲了一串【都聽老板的[比心]】，就沒一個人懂這方面。
感覺又走進了一條死路。
絕望之中，許陽和病急亂投醫，在朋友圈吆喝。
【許陽和：有無市面上最頂級防眩光技術的光伏設備內部價可提供，求】
很快有了回覆。
【周闌：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
【穆珩：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
【謝純點讚了你的朋友圈】
許陽和不敢想，他居然在幻想自己的朋友圈是有用的。
他把手機往卷毛熊身上一甩，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醒來是兩個小時之後，許陽和聽著手機一連串的震動聲，迷迷糊糊拿起一看。
虞大山？
捫心自問，許陽和還沒有原諒他。
兩人這段時間一直沒說話，虞大山也很知趣，沒發什麽消息來騷擾他。
而眼下，許陽和一劃聊天界面，虞大山竟然發來了二十幾張光伏設備的圖片。
許多零件角度都拍得很細節。
【虞大山：我明天回國細說】
許陽和對著這些圖片，最多能看出這很專業，別的他看不出來。
【許陽和：防眩光？】
虞大山又發來了幾張評估鑒定書。
都是外文，許陽和辨認了一會兒，應該是和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設備差不多的評級。
此刻什麽恩怨也得先放一放。
【許陽和：幾點，我去機場接你。】
虞大山發來了一個時間。
次日下午三點，許陽和去機場接虞大山。
好友二人時隔兩個月再見，虞大山又黑成了那副猩猩樣。
許陽和遠遠看著他走近，依然沒能分清五官。
虞大山的目光裏也有心虛，走到許陽和眼前，他見許陽和一動不動的就已經有了防備。
許陽和右手微微一擡，虞大山直接半蹲抱頭一個格擋。
許陽和定住了，“幹嘛？”
虞大山要一個保證，“你不能揍我啊！”
“行了，”許陽和的手落在虞大山的背上，“現在是我有求於人，小虞總。”
虞大山心驚膽戰地站直了，確認了幾秒許陽和不打人。他扯扯外套，“走吧，許總。”
兩人往外去，沒走幾步，虞大山故態覆萌，“許總跟那誰現在怎麽樣了？”
許陽和蒙著頭，他就知道還得有這一遭。
虞大山看許陽和光顧著煩躁，一句話也不說，更是好奇，“怎麽？真分啦？”
“分了。”許陽和咬著牙。
虞大山嘖聲，還挑事，“我看著不是很像呢？”
“沒再聯系過，行了吧！”許陽和低吼。
眼看著許陽和要暴起，虞大山趕緊順毛捋，“分了好啊，這也是人生一段經歷，許總往後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兩人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許陽和說：“你再不閉嘴，我就開進江裏，我們一起死。”
“嘖。”虞大山覺得這人真難伺候，怎麽兩邊都是逆鱗。
許陽和開車，虞大山選的目的地，是一個倉庫。
那地方也很偏，是海城的物流中心，是以虞大山租一個小倉庫的花銷很便宜。
倉庫門拉起來，掀起一陣塵灰，虞大山說：“您將就一下吧，咱這沒有那種衛生條件……”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許陽和一彎腰，已經先進了倉庫。
奇了，潔癖治好了？
倉庫裏堆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感覺做啥的都有。
“不是那堆，不用看。”虞大山就停在入口處，撿起一把起子拆箱子，邊拆邊嘟囔，“那個廠早讓虞天河弄倒閉了。”
許陽和便往回走，看虞大山在拆一個半人高的木箱。
虞大山一根根起釘子，“昨晚讓發的國際快件，比我到得還快。”
拔了一圈封頂，他掀開蓋子。
許陽和心裏一驚，這是……光伏組件。
虞大山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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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李傑算是開了個頭，她隔三差五就向許陽和要人。昨天要造價，今天要采購，明天又要一個啥啥的。
李傑說：“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許陽和說：“那是在理想情況下，我們公司的財政現在並不理想。”
當然許陽和不得已還是又招了兩個人，“不能再要了，我可能要破產。”
小宥山目前一點盈利都沒有，往裏砸錢連聲響都聽不見，許陽和花的還是自己的存款。
“這塊地不是還有幾項政府資助金可以申請嗎？”李傑問。
“對，”許陽和說，“所以你什麽時候把新一版的設計案給我，我帶著去政府順便申請資助金和備案。”
李傑已經提過兩版方案，都被許陽和否了，理由同上，沒錢。
李傑嘖聲，“那你是不是還得招個法務？”
許陽和：……
法務是不可能有的，許陽和把幾個文件一氣發給秦子誠，讓他遠程上班。
到了這個地步，他對秦子誠也沒了尊敬。
有時忙碌了一天的許陽和回到家，也不開燈，往卷毛熊身邊一坐。
短暫地想：我得賣房……
繼而又搖頭：不行，賣了房我熊放哪兒。
許陽和壓力大得搓熊腦袋，拿出手機一看。
【謝純：向你轉賬4000元】
更是無力。
謝純轉的錢他都單獨存進了一個賬戶，沒有動。這個人光知道打工，沒什麽抵禦危機的意識。且許陽和自己現在也不富裕，他擔心謝純萬一又出點什麽事，會求路無門。攢著這筆錢，對謝純來說是一個保障。
但許陽和自己就慘了，現金流日漸幹涸。
小宥山側峰在建的工程，是許陽和設計的一個賽道區。
這還是孫稟澆賽車道給他的靈感，當然許陽和是不會直接往這裏澆賽車道玩的。他只是想到現在海城還沒有一個能提供給單車、滑板之類的戶外運動愛好者一種介於專業與休閑之間的場地。許陽和想得很好，到時候這裏建成了會圍起來，憑人頭費入園，簽知情書，也可以發展辦卡。他會把賽道設施修得兼具趣味與專業，到時候再辦個愛好協會，隔段時間就組織比賽，名頭打出去完全可以大賺。
“首先你這個盈利額要扣掉一半晴雨天氣的影響。”李傑在人頭費預估盈利處畫了個圈。
許陽和安靜了。
“其次，萬一有人在場地內受傷告你怎麽辦？”李傑說。
許陽和說：“這方面我做過安全評估了，年齡限制、知情書、幾層保險，而且建設材料我會挑最好的。”
“行吧，”李傑點點頭又說，“那這個園區主要面向的是年輕人吧，大學城離這裏……”隔了一個城區。
“這沒事，”許陽和說，“我打聽過了，東邊在開發住房樓和商場，南邊那裏還圈了一片地要蓋農大的新校區，幾年之後這裏不會缺年輕人的。”
至於是幾年以後，保底五年啦。
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心虛。
風險再怎麽高也沒辦法，側峰賽道區已經建一半了，錢都花了！
許陽和現在愁的主要是主峰區，那麽大一片地，閑置就約等於虧欠。
他挑了一個工作日去政府交材料，順便申請幾項資助金。這個要蓋章，那個要簽字，偏偏幾個部門大樓零散分布在海城四處，他跑了一上午。當天下午，許陽和又被拉去聽一個政府牽頭給宥山新區創業者的分享會。屋裏滿是大腹便便的土老板，還有被上司支使來的牛馬社畜，中間坐一個大學生許陽和。
滿屋只有許陽和一個人在認真聽。
會後社畜們都馬不停蹄地散了，只有土老板們三兩聚著聊什麽項目。
許陽和沒動，他尋思自己是不是也能聊聊，拉幾個讚助。
很快有老板註意到他，“小兄弟，真年輕啊，公司是負責哪塊業務的？”
許陽和說：“小宥山……”
老板“嘶”了一聲，“垃圾場啊。”
許陽和就知道沒戲。
不過分享會還是給許陽和帶來了一些想法。
小宥山的優勢是什麽？地方大，光照好，無遮擋。
許陽和於是想到了光伏發電。
尤其小宥山旁邊就是宥山機場，他做發電可以並入供給機場的電網，甚至能算上周邊的幾個工地，這絕對是一筆可觀的盈利。
就是不知道民航局那邊能不能同意。
許陽和當晚寫了申請發給民航局的對接人，沒幾天對方發來消息：可以，但光伏設備必須經由民航局的審核認可。
過了一會兒發來一份民航局的審核標準。
【對接人：簡單來說，光伏設備的反射眩光有可能影響飛行員起降時的判斷，造成特情。】
許陽和立刻打退堂鼓：【這麽嚴重啊，那算了。】
【對接人：也不是不能做的意思。】
【對接人：宥山機場的確缺電，目前那邊還在跟電力局協調，國內也的確有很多大型機場都在周邊做光伏發電並網補給，你這個思路很對。】
【對接人：[圖片]、[圖片]、[圖片]】
【對接人：不過得用目前市面上防眩光技術最好的設備】
許陽和看了一眼圖片上的設備價格，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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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直接鋪錢有什麽區別？
【對接人：你確定要做嗎？確定的話我跟機場那邊提一下。】
【許陽和：待定吧，我們公司再開兩次會討論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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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在群裏問過了，收獲了一串【都聽老板的[比心]】，就沒一個人懂這方面。
感覺又走進了一條死路。
絕望之中，許陽和病急亂投醫，在朋友圈吆喝。
【許陽和：有無市面上最頂級防眩光技術的光伏設備內部價可提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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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珩：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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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和不敢想，他居然在幻想自己的朋友圈是有用的。
他把手機往卷毛熊身上一甩，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醒來是兩個小時之後，許陽和聽著手機一連串的震動聲，迷迷糊糊拿起一看。
虞大山？
捫心自問，許陽和還沒有原諒他。
兩人這段時間一直沒說話，虞大山也很知趣，沒發什麽消息來騷擾他。
而眼下，許陽和一劃聊天界面，虞大山竟然發來了二十幾張光伏設備的圖片。
許多零件角度都拍得很細節。
【虞大山：我明天回國細說】
許陽和對著這些圖片，最多能看出這很專業，別的他看不出來。
【許陽和：防眩光？】
虞大山又發來了幾張評估鑒定書。
都是外文，許陽和辨認了一會兒，應該是和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設備差不多的評級。
此刻什麽恩怨也得先放一放。
【許陽和：幾點，我去機場接你。】
虞大山發來了一個時間。
次日下午三點，許陽和去機場接虞大山。
好友二人時隔兩個月再見，虞大山又黑成了那副猩猩樣。
許陽和遠遠看著他走近，依然沒能分清五官。
虞大山的目光裏也有心虛，走到許陽和眼前，他見許陽和一動不動的就已經有了防備。
許陽和右手微微一擡，虞大山直接半蹲抱頭一個格擋。
許陽和定住了，“幹嘛？”
虞大山要一個保證，“你不能揍我啊！”
“行了，”許陽和的手落在虞大山的背上，“現在是我有求於人，小虞總。”
虞大山心驚膽戰地站直了，確認了幾秒許陽和不打人。他扯扯外套，“走吧，許總。”
兩人往外去，沒走幾步，虞大山故態覆萌，“許總跟那誰現在怎麽樣了？”
許陽和蒙著頭，他就知道還得有這一遭。
虞大山看許陽和光顧著煩躁，一句話也不說，更是好奇，“怎麽？真分啦？”
“分了。”許陽和咬著牙。
虞大山嘖聲，還挑事，“我看著不是很像呢？”
“沒再聯系過，行了吧！”許陽和低吼。
眼看著許陽和要暴起，虞大山趕緊順毛捋，“分了好啊，這也是人生一段經歷，許總往後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兩人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許陽和說：“你再不閉嘴，我就開進江裏，我們一起死。”
“嘖。”虞大山覺得這人真難伺候，怎麽兩邊都是逆鱗。
許陽和開車，虞大山選的目的地，是一個倉庫。
那地方也很偏，是海城的物流中心，是以虞大山租一個小倉庫的花銷很便宜。
倉庫門拉起來，掀起一陣塵灰，虞大山說：“您將就一下吧，咱這沒有那種衛生條件……”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許陽和一彎腰，已經先進了倉庫。
奇了，潔癖治好了？
倉庫裏堆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感覺做啥的都有。
“不是那堆，不用看。”虞大山就停在入口處，撿起一把起子拆箱子，邊拆邊嘟囔，“那個廠早讓虞天河弄倒閉了。”
許陽和便往回走，看虞大山在拆一個半人高的木箱。
虞大山一根根起釘子，“昨晚讓發的國際快件，比我到得還快。”
拔了一圈封頂，他掀開蓋子。
許陽和心裏一驚，這是……光伏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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