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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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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婚

路上有人陪著聊天,過長的火車路程許久言也覺得短了不少,一晃就坐上了從火車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這個時間家裏是一個人也沒有,沒人在家裏等自己,回家的期待感自然是少了些。

回到家的許久言收獲的第一件東西就是滿屋的灰塵,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的屋子到處都遍布著灰塵。看著這樣的房間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回來的早也不是什麽好事,至少打掃幹凈屋子得花上好久的時間,至於多久許久言也不知道。

到家的時間已經是比較晚了,只能先簡單的把睡覺的房間先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只是掃掃地加上鋪床,許久言就拖拖拉拉的幹了一個多小時。

簡單把睡的地方收拾出來就已經花了很久,時間也一晃到了晚上八點多。一回到家許久言就收拾房間,飯都還沒吃,收拾完就聽見了肚子咕咕的叫著。可是這個時間了,再去收拾廚房加給自己做上一頓晚飯怕是會弄到很晚,而且這麽久都沒有回來了,家裏估計也都沒有什麽吃的。

“小六,小六,你轉來了?”

聽見外面有人喊著,這是在喊許久言,族裏這輩排行六,便被人喊做了小六。

出去一看,便是住在隔壁的族親李嬸站在門口。

“滿孃,我回來嘍!”許久言有些生疏的說著方言,見人還在門口待著,連忙走了過去。

“你哪個時候隆屋的喲!”李嬸趕忙走了進來瞧瞧,她先前吃飯的時候坐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就瞧見燈亮了,知道有人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才隆屋沒得好久,剛剛收拾了一下。"許久言回道。

李嬸看了看這滿屋子的灰,一瞧就知道還沒有收拾,這麽晚回來,估摸著也還沒有吃飯,問:“吃飯了沒,沒吃去我家吃點,你家裏肯定是沒有東西吃的。”

許久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畢竟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好。

李嬸做菜向來都是現做現吃,就想著給許久言下碗面,再煮些臘肉。

兩人走進了李嬸家的廚房,李嬸先是把臘肉拿出來煮了,這肉放進水裏沒多久,然後味道就飄了出來。

“婆,我也要吃臘朒。”廚房外跑進來了一個小男孩,這是李嬸的孫子。

“好,我再煮點骨頭嘞。”李嬸對這個孫子挺寵的,現在聽他說要吃,直接就應下了。

聽見骨頭兩字,男孩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下。吃排骨是這邊大多數孩子都愛的,更何況還是做成臘肉的排骨,光是清水一煮就味道十足。

許久言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倒是長大了後吃了更多的好吃的,對這些食物的喜愛沒有那麽多了,但是在他心裏新年必不可少的就是一盤炒臘肉。

農家裏煙熏出的臘肉少,外面賣的味道不比自己家做的好,許久沒有吃了許久言這會兒倒是有些饞了。

吃下去第一口,許久言就覺得還是小時候那味道。

“怎麽樣?好其不?”李嬸把竈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才走出來坐在許久言他們旁邊。

“好其,味道還是沒有變。”許久言邊吃邊說,李嬸煮面的手藝比做飯好,每次辦喪事夜裏煮面的時候都會喊李嬸去搭把手,做上那麽幾頓。

“那可不,這豬是自家養的,都沒有怎麽餵飼料,都是你滿滿天天去割的豬草。”他們兩口子沒有外出打工,要種的地也給老板包去了,現在每天閑著也是閑著,就養了幾只羊幾頭豬。正好今年這豬夠肥能吃了,就殺了一只做臘肉。

“那你們平常忙沒?”許久言把最後幾口面幾下就吃完了,然後才開始慢慢啃骨頭。

骨頭上的肥肉多了些,一咬就是滿口的油,香是香就是容易膩,還好是晚上了,李嬸煮的不多,要不然這還真的得剩到明天才能吃完。

“忙什麽,割完豬草你滿就去別個家串門去了,我現在天天刷著抖音到了點就去跳廣場舞。”李嬸那會兒本來是要去跳舞的,但是正好就看見了許久言家燈亮著,今天便沒有去了。

啃完排骨,把吃剩下的骨頭扔進垃圾桶裏,許久言想了一下,想著趁這幾天快遞還沒有停運給魏淺郵些過去。

“滿孃,你家還有沒有多得臘朒啊!”許久言想著殺了一只豬熏得臘肉肯定不是很少,先看看能不能在關系好的李嬸這買些送人。

“有啊!你要的話,等哈你拿一條回去。”李嬸也是覺得奇怪,不過一想,許久言父母都在外地打工還沒回來,許久言這也才到家,肯定是不能在年底前熏好臘肉的。

“我是想多買點,自己家留著過年吃些,再給我朋友寄一些過去。”許久言也怕李嬸這沒有多的,又補了一句,“滿孃你要是沒得多嘞,你曉得哪個家有多嘞沒?”

這話說完,許久言又覺得有些不妥當,這事情李嬸哪裏知道有誰家還有多的,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也收不回去了。

“我家倒是還多了兩三條朒,要是不夠我再去給你問問別家的。”李嬸算了算,自家的今年比去年多熏了兩三條,去年的差不多剛剛夠,要是許久言要那就賣他兩三條。

“夠了夠了,等哈滿孃你稱一哈,我微信轉給你,到外面習慣用手機支付,現在身上沒得好多現金。”想起現金,許久言又才想起等趕場的時候得去取一些,在這鄉下,有些小攤子沒有弄微信收款碼,付現金還方便些。

“好,你先坐起休息哈,我現在去就取下來,然後給你稱稱,看哈有好重,價格就按新鮮豬朒的價格賣給你。”李嬸也是馬上就站了起來,然後就去火坑那拿了幾條臘肉下來。

能一次性在李嬸這買,許久言倒是慶幸不用去別家買了。許久言自小就是在外面生活,對老家的那些稱呼倒是真的不怎麽知道,平常從不愛主動喊人,就怕喊錯了然後尷尬。

李嬸用的老式的稱,臘肉有些很重,一個人不方便,又喊了許久言過去幫忙。

等魏淺收到許久嚴寄來的臘肉時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收到的時候看著烏漆麻黑的肉和幾根一樣烏漆嘛黑的臘腸,魏淺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但還好網絡發達,手機一搜就出來了。

這段時間裏沒有了許久嚴作陪,魏淺覺得生活無聊了不少,但也只不過是恢覆到了以前的樣子,只是家裏多了一個人的痕跡。

早上刷牙的時候,魏淺邊刷邊走神,想著許久嚴還要多久才能回來,這一算還得等上十多天才會到許久嚴來的日子。

許久嚴的公司放假算是長的了,放到了過完元旦才開始恢覆上班,但現在魏淺只希望許久嚴早些回來,然後好有人能和自己說說話。

想著想著,貓跳上了洗手臺。

之前絕育的那貓不肯走了,養好後魏淺把它放在了一樓不管,等著它自己離開。

之前給那些貓絕育的時候也是這麽做的,誰知這次招惹的小祖宗不願意離開了,魏淺忙著賣書的時候這小家夥溜進了二樓的客廳,找到了原來給它睡的小窩。

魏淺晚上休息了才看見它自個在客廳玩,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的,把收進了鞋櫃旁的貓窩給叼了出來,還拖回了原來的位置。

後來魏淺也沒有再管它,想著時間長了這貓自己會走的,但是拖來拖去,就留到了現在,貓也不鬧魏淺做事它就繞著他走,等他坐下了然後就又跳上他的膝蓋上。

收拾好自己,魏淺順手就把貓抱了起來,他估計這貓會和自己待到過年。

看著家裏的貓糧沒剩多少了,魏淺帶著貓先是去了一趟寵物店,又去了菜市場。

這幾天都沒什麽生意,魏淺也難得任性了一下,今天沒開門,算是給自己放個一天的假。

中午這頓他準備嘗嘗許久言給他寄的臘肉,這種煙熏出來的臘肉和臘腸他還沒有嘗過,之前買的最多的還是廣式香腸,作用也就是做煲仔飯的時候用到。

因為太黑了,魏淺洗都洗了很久,總算是看著幹凈了些。他查了一下,最簡單的就是水煮一下,然後煮熟就能吃。又起鍋燒水,費勁的把臘肉切片後放進水裏。

煮出來的肉偏紅,因為腌制的時候用了不少鹽,現在煮熟後魏淺也不敢放鹽。接著又炒了些白菜,炒白菜的時候還發生了些意外,沒走的貓跳上了竈臺,然後嘴裏叼了塊臘肉,馬上就跳了下去。

見此魏淺趕緊關火,然後把臘肉從貓嘴裏搶了出來。

然後又無奈且認真的對著貓說:“這個不能吃,含鹽太高了,下次給你做些雞胸肉吃。”

為了防止貓再次去偷吃,魏淺往裝臘肉的盤子上蓋了個大碗,然後又把被貓咬過的肉給扔進垃圾桶。廚房裏的垃圾桶都是帶蓋的,這貓平常也不翻也就不用擔心。

吃的時候魏淺把今天的這頓飯拍了個照片,發給了許久言,又把貓偷吃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又發了一句:肯定是這臘肉太香了。

隔天就有人來說明天去別家吃殺豬飯,這幾天許久言都沒有怎麽出去過,知道他回來的也就李嬸。現在有人來喊,肯定是李嬸和別人嘮嗑的時候說了出去。

許久言倒是不想去,打定主意要在家裏吃飯。他在老家待得世界不長,周圍的人都還不是很熟悉,怎麽喊別人都不知道。去了也是坐在那裏玩手機,倒不如在自家吃飯。

打定主意的許久言在家裏一直穿著睡衣,沒有換衣服。

但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李嬸在門外大聲吆喝著:“小六,去你金水孃家了。”

“滿孃我沒去。”許久言穿著睡衣走了出來,趕忙說自己不去。

“怎麽不去,去嘍,我等你一起。”李嬸說完就不動了,等著他換好衣服出來。

許久言也不好再拒絕,飛快地換好衣服,出門把門一關,乖乖的跟在李嬸的身後。

到了地方,又還沒有開始吃飯,才在炒菜。

李嬸見了連忙去幫忙,把許久言扔那了,許久言和這家人也不熟,現在也不知道做些什麽,見到村裏叔叔爺爺們都坐在一個大鐵鍋旁,他便走了過去,找了個板凳坐下。

大鐵鍋裏燒了柴火,光是坐在旁邊就能感受到這熱量,沒一會兒許久言就趕緊身體暖和了起來。一群大老爺們坐在這也沒有什麽話聊,許久言難得感受到了清凈。

但沒有過多久,就有一個嬸子過來了,一屁股就坐在了許久言旁邊的椅子上。

那嬸子坐下沒多久,就問許久言:“小六你哪個時候回來的?”

“八天前。”許久言也不大認識她,不知道怎麽說,猶豫了一下蹦出了三個字。

“你爸媽啥子時候回來啊?”嬸子又問。

“明天就到了。”

“一眨眼你就大學畢業了,你小時候你爸媽領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見著你了,誒呀,那個時候的你才那麽高一點,現在都長這麽大了,對了找到女朋友沒有,你都畢業了也該考慮找個女朋友的事了。”嬸子一邊說一邊比劃,最後還是沒有讓許久言逃過催戀愛的事。

“沒呢,還早,不急這個,等碰到合適的會談戀愛的。”許久言有些尷尬,他至今都還是母胎單身,高中的時候有人追,但是那個時候學習要緊便沒有去談戀愛,到了大學開始想談戀愛了,但是又沒人追了,又慫不敢自己去找。

畢業過去那麽久了,也還是沒有人追,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緣分已經過去了。

“早點找到,然後早點結婚,沒幾年你也到了該生孩子的年紀了。”嬸子勸道,她也見慣了村裏去上大學的人個個晚結婚,結果到了要生孩子的時候年紀都不小了,這會兒想著能勸就勸最好。

“不急不急。”許久言現在簡直想馬上就逃離這兒,果然來了碰見年紀大點的都愛問這些。

找媳婦,最近許久言倒是發現自己的擇偶標準變了。他自己不會做飯,倒是希望另一半會做,然後他負責洗碗,人貼心一點最好,然後稍微好看一點點就更好了。

許久言想著想著就走神了,等回過神那個嬸子已經開始和別人嘮嗑起來了。

想了想,許久言便把自己這遭遇發給了魏淺,再配上個苦兮兮的表情。

魏淺收到消息馬上就回了個表情包過去,人卻是在那笑了起來,但是卻也有些羨慕。

沒有多久就開飯了,許久言快速吃完,然後就溜回家了。

本來李嬸還想帶許久言見見最近幾年才回來的族親,可是吃完飯沒多久,就沒有看見許久言了。

回家後的許久言繼續做著許久沒有做過的鹹魚,躺在床上玩著手機,閑的無聊便給魏淺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看著他人還在原來的房子,心裏怪疑惑的,怎麽魏淺不去他父母那準備過年。

兩個人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也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忽地貓跳了上來,整只貓臉對著屏幕,歪了歪腦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

許久言被嚇得把手機往前挪了挪,緩過神來才開口道:“這貓還沒走啊?”

“對啊,讓它走,偏偏還留在了這。”魏淺怕貓再去舔手機屏幕,就抱著貓坐了起來。

一邊和許久言聊著天,一邊擼著貓,魏淺淺淺的笑了起來。

“那不如我們兩個養它吧!一人出一半的錢,我好早就想養一只貓。”見魏淺這麽喜歡一只貓,許久言又想起之前他說的那話,想著如果自己也一起養,說不定魏淺也會同意。

魏淺有些心動了,但是面上卻不顯,心裏還在猶豫著。

“養唄!你出一半的錢,然後可以擼貓,餵糧和鏟屎的事情交給我,你這可占足了便宜。”許久言又接著勸道,還開了個玩笑。

“好,那你給它起個名字吧!”魏淺最終還是答應了,在這些事上他總是說不過許久言,本就有些心動,便順勢答應了。

“叫跳跳怎麽樣?之前就見它老是蹦到桌子上,跳到你的懷裏,感覺叫跳跳挺適合它的。”許久言想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

“好。”魏淺沒有什麽意見,叫什麽都可以,只要別太難聽了就行。

“對了你怎麽沒有回你父母家啊?”許久言話不過腦子,直接問了出來。

聽見了他的話,魏淺沒有馬上回答,摸著貓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久言也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但是這視頻開著,沈默不語氣氛不好,便又試探的問:“和父母鬧矛盾了?”

“我爸媽已經去世了,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魏淺很平淡的說出了這句話,眉間卻是微皺了起來,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這下許久言卻是不敢說話了,想安慰魏淺,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感覺說什麽都不太合適,心情也低落了起來。

“沒事的,我都習慣了,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魏淺見許久言也不怎麽高興了,馬上就開口說話了,他沒有什麽不開心的,只是想自己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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