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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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場地中央，仿佛被無形的、足以撕裂靈魂的高壓神經脈沖狠狠擊中，江恪身體猛地劇烈一震。
脖頸處青筋暴起，蜿蜒沒入淩亂的黑發之下。
原本微微彎著的背脊也驟然繃緊，像一張瞬間拉滿的弓。拘束服下的肌肉隨之鼓起，特制的布料被撐出清晰的輪廓，甚至有幾處縫合線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繃緊聲響。
“呃……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是從被碾碎的靈魂碎片和沸騰的血液中硬生生擠壓出來的、混合了極致的痛苦與滔天暴怒的低沈嘶吼，自喉嚨深處滾出。
不似人聲，更像受傷野獸的咆哮，在空曠而死寂的測試場內轟然炸開、回蕩。
其中宛若實質般的壓迫感，聽得高臺觀察廊上的研究員們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寒意頓生。
他倏然擡起了頭。
一直刻意低垂、用以掩飾真實情緒的黑發，因這劇烈的動作向兩側甩開，露出了方才被陰影遮蔽的琥珀色雙眸——此刻，在周圍全息投影生成的、熊熊燃燒的虛擬火光映照下，迅速暈染開一層駭人的、不祥的血光。那暗紅色並非均勻擴散，而是在琥珀色的基底上瘋狂蔓延、滲透，將原本溫潤的色澤侵蝕殆盡。
眼裏先前那種麻木或迷茫的神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翻湧的的暴戾，仿佛有什麽從深處被強行點燃。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最原始的毀滅欲望。
幾乎在同一刻，江恪周身的黑紅交纏的能量再也無法維持之前那種精妙的、游走於“不穩定溢散”與“虛弱波動”之間的偽裝。
仿佛一直被壓抑在冰層之下的火山終於找到了裂隙，狂暴的力量自他體內最深處轟然噴薄。
脖頸、手腕、腳踝處那些閃爍著幽藍光芒、不斷施加著刺痛與束縛感的抑制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最終在那股驟然暴漲、質變的恐怖能量沖擊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極其短暫的滯澀與失靈。
隨後能量便如決堤之洪，從這瞬間出現的細小縫隙中徹底爆發。
只見那黑紅交織的能量在脫離束縛的瞬間，便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志，自發地翻滾、凝聚、壓縮，迅速演變為一道道形態更加凝實、更具威脅性的能量渦流。其所散發出的威壓與毀滅氣息，遠比黑發能力者在“深淵”囚室任何一次記錄中所展現的，都要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暴戾兇悍。
空氣在這驟然降臨的、高密度且性質暴烈的能量場壓迫下，被迅速電離，爆裂出無數細密而耀眼的紫色電火花，在測試場中亂竄，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密集劈啪聲響。
連四周由全息投影模擬出的、原本就熊熊燃燒的火焰，都在這股真實不虛的、壓倒性的力量場擾動下，開始詭異地扭曲、搖曳，甚至部分區域的火焰形態都出現了崩解跡象。仿佛這片虛假的場景造物，也在本能地畏懼著這源自真實靈魂的狂怒與力量。
整個測試場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力量爆發，而被瞬間推向了一個極度危險而令人窒息的臨界點。
觀察廊上，所有數據監測屏幕上的曲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呈近乎垂直的角度陡然向上瘋狂飆升，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代表安全監控值的綠色區域，蠻橫地一頭紮進刺目的猩紅色危險區，並且趨勢不減，繼續向著理論極限值的頂端沖刺。
尖銳到刺耳的電子提示音瞬間連成一片，幾乎分不清彼此，形成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噪音風暴：
“警告。目標精神波動指數突破歷史記錄臨界值，仍在攀升。”
“敵對目標識別模塊反饋，確認率99.5%……99.8%……100%。深度精神鎖定完成。”
“殺戮本能與戰鬥欲望被高強度模擬場景及外部暗示成功激發。生理與能量反饋強度綜合評級為+級，超出預估。”
“體表能量讀數異常飆升。瞬時輸出功率持續突破預設安全閾值上限……”
“警報！超過可控範圍25%……30%……抑制環負載已達臨界點！”
“環境能量場穩定性急劇下降。”
“虛擬場景維持系統受到強烈幹擾……”
研究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數據狂潮和下方傳來的實質性能量威壓驚得臉色發白，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雖然手指依舊僵硬地在控制臺上操作，試圖註入更多鎮定劑或調整抑制環參數來“穩定”局面，但更多的精力，還是被下方那個被赤紅與墨黑能量包裹、仿佛遠古兇獸蘇醒般的身影所散發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威勢所震懾。心臟狂跳不止。
莫雲衡站在單向玻璃幕墻的最前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那總是冷靜銳利的目光，此刻正死死鎖定著下方能量風暴中心的黑發男子。
她的眼中，清晰地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那是對這股遠超預期、甚至可能暫時超出掌控的狂暴力量的深深忌憚。
但緊接著，這份忌憚便被另一種更加熾烈、更加執拗的極致興奮所覆蓋、所吞噬。
“很好。就該這樣。”
一柄不夠鋒利的刀，如何能成為顛覆棋局的利器？
一具完全馴服、失去野性的軀體，又如何能承載江家血脈那焚盡一切的威力？
失控的風險，恰恰證明了其蘊藏力量的驚人潛力。
只要韁繩與項圈依舊握在自己手中……
她緊盯著下方那個被赤紅與墨黑能量渦流環繞、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撕碎一切束縛的身影，嘴角終於無法抑制地，勾起了一絲冰冷弧度，似是對實驗數據遠超預期的滿意、對這個“作品”展現出驚人潛能的欣賞，以及，對即將親眼驗證這柄絕世兇器在預設場景下首次開鋒所展現的效果的期待。
“燃燒吧，憎恨吧，然後，將這份淬煉過的怒火與力量，毫無保留地……對準那個背叛了你的人。”
而就像是為了印證她那近乎偏執的期望般，下方測試場中，江恪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試探，連慣常戰鬥前那細微的能量蓄力波動都被一種更原始、更暴戾的爆發所取代。
只見他左腳後跟猛地向後一擰，深深踩進合金地面，腳踝處的抑制環都因這驟然爆發的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緊接著，右腿肌肉驟然繃緊、爆發——
“咚！”
一聲沈悶到令人心臟都為之一顫的巨響炸開！
特制的合金地面竟然被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邊緣龜裂的腳印狀淺坑。
借助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江恪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黑紅殘影，朝著場地中央那個“白予簡”的虛影狂飆突進。
所經之處的空氣發出被蠻橫撕裂的尖嘯，虛擬場景中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焰被能量激流扯得倒卷、扭曲，如同狂風中顫抖的燭火，彌漫的硝煙更是被這股不講道理的沖勢硬生生撕開一道筆直的、短暫存在的真空通道。
雙眸中翻湧的、被程序強行植入並放大的狂怒與赤裸裸的殺意，卻幾乎要沖破眼眶的束縛，化為實質性的赤紅光芒噴射出來。
右拳在前沖的過程中已然緊握，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爆響。
洶湧的黑紅能量被以一種近乎自殘般的強悍意志，瘋狂地壓縮、凝聚向拳鋒，能量高度集中，顏色變得越來越深，最終形成了一團只有拳頭大小、卻不斷向內坍縮、旋轉、仿佛連周圍光線都要被吸入吞噬的、極致的黑暗能量球體。
——其內部蘊含的毀滅性波動，讓高處的觀察者都感到心悸。
隨後，筆直地、毫無花哨地、以最直接的路徑，轟向“白予簡”虛影的胸口正中。
這一擊的淩厲、決絕與其中蘊含的、仿佛傾註了所有被背叛的痛苦與憤怒的磅礴力量，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是真的要將眼前這個“背叛者”的影像徹底轟殺成最基礎的粒子，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不願留下。
“白予簡”也感應到這記遠超程序預設攻擊強度的致命一擊，基於預設的戰鬥邏輯，迅速做出反應。
銀藍色的精神能量從虛影身上爆發。
無數精神觸須瞬間交織、層疊，在身前極速構築成一面凝實厚重、流轉著覆雜能量紋路的菱形光盾，試圖抵擋這記恐怖的直拳。
“轟！！！”
黑暗能量球體與璀璨銀藍光盾，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黑暗能量球體與銀藍光盾接觸的界面，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混合了黑、紅、銀、藍多種色彩的能量亂流。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空氣的環形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爆炸式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測試場內，作為背景的、燃燒的建築虛影在這股遠超虛擬場景承受能力的能量沖擊下，劇烈地閃爍、扭曲，邊緣開始模糊、潰散，甚至有幾個較近的虛影直接被沖擊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彩色像素點。
轟鳴聲在密閉的測試場內回蕩、疊加，震得觀察廊的防爆玻璃都發出細微的“嗡嗡”共振聲。
然而，就在這看似勝負將分、能量最為狂暴混亂、所有監控設備都聚焦於能量對沖核心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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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中央，仿佛被無形的、足以撕裂靈魂的高壓神經脈沖狠狠擊中，江恪身體猛地劇烈一震。
脖頸處青筋暴起，蜿蜒沒入淩亂的黑發之下。
原本微微彎著的背脊也驟然繃緊，像一張瞬間拉滿的弓。拘束服下的肌肉隨之鼓起，特制的布料被撐出清晰的輪廓，甚至有幾處縫合線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繃緊聲響。
“呃……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是從被碾碎的靈魂碎片和沸騰的血液中硬生生擠壓出來的、混合了極致的痛苦與滔天暴怒的低沈嘶吼，自喉嚨深處滾出。
不似人聲，更像受傷野獸的咆哮，在空曠而死寂的測試場內轟然炸開、回蕩。
其中宛若實質般的壓迫感，聽得高臺觀察廊上的研究員們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寒意頓生。
他倏然擡起了頭。
一直刻意低垂、用以掩飾真實情緒的黑發，因這劇烈的動作向兩側甩開，露出了方才被陰影遮蔽的琥珀色雙眸——此刻，在周圍全息投影生成的、熊熊燃燒的虛擬火光映照下，迅速暈染開一層駭人的、不祥的血光。那暗紅色並非均勻擴散，而是在琥珀色的基底上瘋狂蔓延、滲透，將原本溫潤的色澤侵蝕殆盡。
眼裏先前那種麻木或迷茫的神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翻湧的的暴戾，仿佛有什麽從深處被強行點燃。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最原始的毀滅欲望。
幾乎在同一刻，江恪周身的黑紅交纏的能量再也無法維持之前那種精妙的、游走於“不穩定溢散”與“虛弱波動”之間的偽裝。
仿佛一直被壓抑在冰層之下的火山終於找到了裂隙，狂暴的力量自他體內最深處轟然噴薄。
脖頸、手腕、腳踝處那些閃爍著幽藍光芒、不斷施加著刺痛與束縛感的抑制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最終在那股驟然暴漲、質變的恐怖能量沖擊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極其短暫的滯澀與失靈。
隨後能量便如決堤之洪，從這瞬間出現的細小縫隙中徹底爆發。
只見那黑紅交織的能量在脫離束縛的瞬間，便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志，自發地翻滾、凝聚、壓縮，迅速演變為一道道形態更加凝實、更具威脅性的能量渦流。其所散發出的威壓與毀滅氣息，遠比黑發能力者在“深淵”囚室任何一次記錄中所展現的，都要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暴戾兇悍。
空氣在這驟然降臨的、高密度且性質暴烈的能量場壓迫下，被迅速電離，爆裂出無數細密而耀眼的紫色電火花，在測試場中亂竄，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密集劈啪聲響。
連四周由全息投影模擬出的、原本就熊熊燃燒的火焰，都在這股真實不虛的、壓倒性的力量場擾動下，開始詭異地扭曲、搖曳，甚至部分區域的火焰形態都出現了崩解跡象。仿佛這片虛假的場景造物，也在本能地畏懼著這源自真實靈魂的狂怒與力量。
整個測試場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力量爆發，而被瞬間推向了一個極度危險而令人窒息的臨界點。
觀察廊上，所有數據監測屏幕上的曲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呈近乎垂直的角度陡然向上瘋狂飆升，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代表安全監控值的綠色區域，蠻橫地一頭紮進刺目的猩紅色危險區，並且趨勢不減，繼續向著理論極限值的頂端沖刺。
尖銳到刺耳的電子提示音瞬間連成一片，幾乎分不清彼此，形成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噪音風暴：
“警告。目標精神波動指數突破歷史記錄臨界值，仍在攀升。”
“敵對目標識別模塊反饋，確認率99.5%……99.8%……100%。深度精神鎖定完成。”
“殺戮本能與戰鬥欲望被高強度模擬場景及外部暗示成功激發。生理與能量反饋強度綜合評級為+級，超出預估。”
“體表能量讀數異常飆升。瞬時輸出功率持續突破預設安全閾值上限……”
“警報！超過可控範圍25%……30%……抑制環負載已達臨界點！”
“環境能量場穩定性急劇下降。”
“虛擬場景維持系統受到強烈幹擾……”
研究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數據狂潮和下方傳來的實質性能量威壓驚得臉色發白，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雖然手指依舊僵硬地在控制臺上操作，試圖註入更多鎮定劑或調整抑制環參數來“穩定”局面，但更多的精力，還是被下方那個被赤紅與墨黑能量包裹、仿佛遠古兇獸蘇醒般的身影所散發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威勢所震懾。心臟狂跳不止。
莫雲衡站在單向玻璃幕墻的最前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那總是冷靜銳利的目光，此刻正死死鎖定著下方能量風暴中心的黑發男子。
她的眼中，清晰地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那是對這股遠超預期、甚至可能暫時超出掌控的狂暴力量的深深忌憚。
但緊接著，這份忌憚便被另一種更加熾烈、更加執拗的極致興奮所覆蓋、所吞噬。
“很好。就該這樣。”
一柄不夠鋒利的刀，如何能成為顛覆棋局的利器？
一具完全馴服、失去野性的軀體，又如何能承載江家血脈那焚盡一切的威力？
失控的風險，恰恰證明了其蘊藏力量的驚人潛力。
只要韁繩與項圈依舊握在自己手中……
她緊盯著下方那個被赤紅與墨黑能量渦流環繞、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撕碎一切束縛的身影，嘴角終於無法抑制地，勾起了一絲冰冷弧度，似是對實驗數據遠超預期的滿意、對這個“作品”展現出驚人潛能的欣賞，以及，對即將親眼驗證這柄絕世兇器在預設場景下首次開鋒所展現的效果的期待。
“燃燒吧，憎恨吧，然後，將這份淬煉過的怒火與力量，毫無保留地……對準那個背叛了你的人。”
而就像是為了印證她那近乎偏執的期望般，下方測試場中，江恪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試探，連慣常戰鬥前那細微的能量蓄力波動都被一種更原始、更暴戾的爆發所取代。
只見他左腳後跟猛地向後一擰，深深踩進合金地面，腳踝處的抑制環都因這驟然爆發的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緊接著，右腿肌肉驟然繃緊、爆發——
“咚！”
一聲沈悶到令人心臟都為之一顫的巨響炸開！
特制的合金地面竟然被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邊緣龜裂的腳印狀淺坑。
借助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江恪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黑紅殘影，朝著場地中央那個“白予簡”的虛影狂飆突進。
所經之處的空氣發出被蠻橫撕裂的尖嘯，虛擬場景中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焰被能量激流扯得倒卷、扭曲，如同狂風中顫抖的燭火，彌漫的硝煙更是被這股不講道理的沖勢硬生生撕開一道筆直的、短暫存在的真空通道。
雙眸中翻湧的、被程序強行植入並放大的狂怒與赤裸裸的殺意，卻幾乎要沖破眼眶的束縛，化為實質性的赤紅光芒噴射出來。
右拳在前沖的過程中已然緊握，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爆響。
洶湧的黑紅能量被以一種近乎自殘般的強悍意志，瘋狂地壓縮、凝聚向拳鋒，能量高度集中，顏色變得越來越深，最終形成了一團只有拳頭大小、卻不斷向內坍縮、旋轉、仿佛連周圍光線都要被吸入吞噬的、極致的黑暗能量球體。
——其內部蘊含的毀滅性波動，讓高處的觀察者都感到心悸。
隨後，筆直地、毫無花哨地、以最直接的路徑，轟向“白予簡”虛影的胸口正中。
這一擊的淩厲、決絕與其中蘊含的、仿佛傾註了所有被背叛的痛苦與憤怒的磅礴力量，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是真的要將眼前這個“背叛者”的影像徹底轟殺成最基礎的粒子，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不願留下。
“白予簡”也感應到這記遠超程序預設攻擊強度的致命一擊，基於預設的戰鬥邏輯，迅速做出反應。
銀藍色的精神能量從虛影身上爆發。
無數精神觸須瞬間交織、層疊，在身前極速構築成一面凝實厚重、流轉著覆雜能量紋路的菱形光盾，試圖抵擋這記恐怖的直拳。
“轟！！！”
黑暗能量球體與璀璨銀藍光盾，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黑暗能量球體與銀藍光盾接觸的界面，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混合了黑、紅、銀、藍多種色彩的能量亂流。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空氣的環形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爆炸式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測試場內，作為背景的、燃燒的建築虛影在這股遠超虛擬場景承受能力的能量沖擊下，劇烈地閃爍、扭曲，邊緣開始模糊、潰散，甚至有幾個較近的虛影直接被沖擊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彩色像素點。
轟鳴聲在密閉的測試場內回蕩、疊加，震得觀察廊的防爆玻璃都發出細微的“嗡嗡”共振聲。
然而，就在這看似勝負將分、能量最為狂暴混亂、所有監控設備都聚焦於能量對沖核心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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