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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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白予簡則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位置微微調整，背對著雨燕，面向警報聲最可能引來敵人的幾個主要通道入口。
銀藍色的精神觸須並未完全收回，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在其身周緩緩游弋、舒張。它們似乎遵循著某種精密的幾何軌跡，彼此間維持著微妙的共振，形成一片隱形的、覆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能量感知與防禦網絡。
淺灰色的眼眸冷靜得近乎冷酷，倒映著旋轉的紅光，卻不起絲毫波瀾。
視線銳利地掃描著每一個陰影角落、通風口縫隙、甚至天花板上能量管線的細微震顫，評估著可能的攻擊角度和防守薄弱點，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必定更加猛烈和混亂的沖擊。
不過，白予簡剛剛瞬間解決兩名改造體守衛所展現出的淩厲攻擊性，以及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的精神控制力，已深深烙印在雨燕腦海。
和其熟知的任何戰鬥向導都不同。
她當然見過擅長攻擊的向導。
比如以“鐵壁鎮壓”聞名的莫嚴教官，他的精神力如同重型攻城錘，充滿無差別的壓迫感，靠純粹的力量碾碎對手防線。
但那種攻擊往往伴隨巨大負荷，近乎自毀式的爆發。
她也聽說過監察處的審訊向導，能用精神觸須織成“痛覺神經網”，將痛苦千百倍放大，摧垮意志。手段雖有效，但亦非常殘忍。
因此這類向導的精神力通常會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與扭曲。
可白予簡不一樣。
攻擊快，準，穩，沒有一絲多餘。
凝成的精神刀刃像世上最精密的儀器，總能切中最脆弱的那一點，瞬間瓦解目標的行動。整個過程高效、冷靜，甚至透出一種近乎藝術的掌控感。
那是對精神力精細到極致的駕馭。
銀藍光絲在周身游走，仿佛真的成了他神經末梢的延伸般自然。
警報的紅光依舊斷續閃爍著，映亮白予簡挺直沈默的背影。
即便只是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卻宛若一道無形的墻，把所有未知的危險都隔開了。
雨燕在緊張執行指令的間隙，目光掠過那道銀灰色的身影時，心裏湧起的不再只是最初的震撼，更多了一層近乎本能的信服——這位隊長，確實和過去接觸或聽說過的任何向導都不一樣。
仿佛一柄收在鞘裏的薄刃，平日溫斂沈靜，不顯鋒芒。
可一旦出鞘，寒光乍現，直取要害。
這種截然不同的強大，讓恐懼漫過心底的同時，竟也托起了一絲渺茫卻實在的希望。
危機還沒解除。
刺耳的警報像不知疲倦的喪鐘，持續撞擊著兩人的耳膜，在這間彌漫著罪惡與死亡氣息的實驗室裏反覆回蕩。
遠處，沈重密集的腳步聲正從多個方向逼近——金屬靴底敲擊地面，混雜著類似剛才那種改造體的沈悶機械足音，仿佛死亡的多重奏，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也愈發紊亂，充滿敵意。
顯然，一場真正的、全方位的圍剿，就要來了。
此刻，在距離那片警報尖鳴、危機四伏的地下實驗室垂直距離並不算太遠的塔核心區深處，“深淵”附屬測試場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沒有警報，也沒有混亂的腳步，只有儀器運轉與絕對控制所營造出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能量抑制環運行時發出的、極細微的高頻嗡鳴。
江恪獨自站在空曠的圓形場地中央。
額前黑發淩亂，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沒什麽血色的唇，和線條繃緊的下頜。
琥珀色的眼眸完全隱沒在濃密的睫毛和發絲投下的陰影裏，刻意維持著一種介乎於清醒與恍惚之間的麻木與空洞，仿佛靈魂仍未從之前那場撕裂性的記憶洪流和後續“治療”帶來的精神蹂躪中完全掙脫，對外界的刺激反應遲鈍。
呼吸輕而緩，胸口幾乎不見起伏。
其腳下是暗色合金鋪成的地板，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冷白色的光源。
四周弧形墻壁高聳，同樣材質的墻面上規律嵌著無數細小的全息投影孔，宛若無數只冰冷的覆眼，無聲凝視場中這唯一的實驗體。
與囚室中相比，男人身上束縛明顯少了許多——那些沈重的物理鐐銬已被卸除，但脖頸、手腕、腳踝和脊椎幾處關鍵節點上，仍緊扣著幽幽閃著藍光的能量抑制環。它們持續釋放著微弱的定向脈沖，不斷刺探並壓制著能力者體內那股黑紅能量的流動，也一刻不停地尖銳提醒著：你仍是囚徒，仍是那個被觀測、被塑造的“物品”。
高懸於上方的單向觀察廊似是位居塵世之上的神祇祭壇，寂靜、冰冷、不容褻瀆。
巨大的、經過特殊處理的單向透明玻璃幕墻，將下方寬闊的測試場徹底籠罩在絕對的視覺監控之下，同時也將可能產生的任何聲音，能量轟鳴、金屬扭曲、乃至痛苦的嘶吼，都完美隔絕。
莫雲衡就站在這面玻璃幕墻的正中央，身姿筆挺。肩章上的徽記在冷白的頂燈下泛著幽光。
在她身後，數名身著統一白色研究服的人員守在各自的弧形控制終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出密集而規律的節奏，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屏幕上以驚人速度傾瀉而下的數據流，神情專註到近乎漠然。
“目標‘JK-09’精神圖景穩定性參數維持在預設的危險閾值邊緣，波動幅度可控。‘燼火’基因鎖對外部引導程序的初步耦合反應良好，完成度評估67.3%，超出預期。”
沒有回頭，莫雲衡只是微微擡了擡下頜：“進行壓力測試。”平靜無波的面容下，卻湧動著不容錯辨的、近乎貪婪的野心與對“完美成果”的熾熱期待，“啟動深度模擬程序，場景編號：Zero。接入預設的認知模型，並同步施加最高等級的精神暗示與戰鬥刺激。”
她要親眼驗證，這柄正在淬火的‘兵器’，其最深處被喚醒的殺戮本能最終會咬向誰的咽喉。
“是。指令確認：啟動模擬程序 Zero，環境載入中……”
“敵對目標認知模板鎖定WS-001。精神暗示模塊加載完畢，戰鬥刺激協議啟動。”
“倒計時，3，2，1——”
嗡！！！
一陣低沈卻極具穿透力的能量共振嗡鳴，驟然從測試場地四周的合金墻壁內部爆發！
無形的力場波紋如同潮汐般掃過整個空間，空氣都為之震顫，讓身處其中的江恪感到一陣輕微的、源自骨骼的共鳴不適。
緊接著，光線發生了顛覆性的驟變。
原本恒定、蒼白、充滿工業感的照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跳躍不定的、來自虛擬“火焰”的光影。
那些冰冷堅硬的合金墻壁此刻仿佛被投入了高溫熔爐般，正以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融化、扭曲、再重組，轉瞬間便被更為覆雜的虛擬景象覆蓋：高聳的、正在熊熊燃燒的白色塔樓、崩塌傾覆的華麗大理石廊柱、彌漫近乎整個視野的滾滾濃煙，以及焦黑龜裂、散落著瓦礫與不明殘骸的地面……一個極度逼真、充滿毀滅美學的“白塔事件”核心戰場被完美投射了出來。
不僅僅是視覺。
經過覆雜算法處理的聲音如同背景音效般似是自遠方層層疊疊地湧來：模糊卻充滿絕望與憤怒的人類喊殺聲、能量武器對撞時爆發的尖銳嘶鳴與沈悶轟鳴、建築結構不堪重負持續倒塌的隆隆悶響、甚至還有隱約的、壓抑的哭泣與呻吟……
這些聲音並非簡單的立體聲，而是根據他在場中的位置和“面對”方向實時計算，形成360度無死角的的感官沖擊。
甚至連空氣都仿佛被無形的加熱器烘烤，傳來陣陣灼熱感。
而精心構建的混亂景象正中心處，空間卻像是突然出現了數據層面的塌陷。
細碎的銀藍與灰白光點自虛無中浮現，如星塵般被無形之力牽引，旋轉、匯聚、重組。流動的能量與預設的行為邏輯彼此編織，逐漸勾勒出一道修長的銀灰色輪廓。
——從身形比例到飄動的發絲，甚至周身隱約波動的精神能量觸須，皆與白予簡如出一轍。
但當那道身影最終凝實，某種冰冷的差異便浮現出來。
那雙覆刻的淺灰色眼瞳像打磨過的琉璃，映著四周燃燒的虛影，卻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溫度與神采；平靜得近乎刻板的眉眼之下，唯有嘴角抿出一絲極細的弧度，透著充滿刻意的冰冷敵意。
就在這個“白予簡”虛影完全成型的剎那間，一股強烈的、非自然的神經電信號，直接刺入了江恪耳後與脊椎連接的神經接口。
冰冷、刻板的系統合成音在他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充滿誘導性的命令口吻：
【最高優先級指令植入。】
【目標識別確認：敵對單位，‘叛徒’白予簡。】
【歷史數據關聯：白塔事件。行為模式：欺騙、潛伏、基因密鑰竊取。】
【……激活清除指令。】
【重覆。清除指令已激活，請立即清除指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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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簡則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位置微微調整，背對著雨燕，面向警報聲最可能引來敵人的幾個主要通道入口。
銀藍色的精神觸須並未完全收回，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在其身周緩緩游弋、舒張。它們似乎遵循著某種精密的幾何軌跡，彼此間維持著微妙的共振，形成一片隱形的、覆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能量感知與防禦網絡。
淺灰色的眼眸冷靜得近乎冷酷，倒映著旋轉的紅光，卻不起絲毫波瀾。
視線銳利地掃描著每一個陰影角落、通風口縫隙、甚至天花板上能量管線的細微震顫，評估著可能的攻擊角度和防守薄弱點，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必定更加猛烈和混亂的沖擊。
不過，白予簡剛剛瞬間解決兩名改造體守衛所展現出的淩厲攻擊性，以及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的精神控制力，已深深烙印在雨燕腦海。
和其熟知的任何戰鬥向導都不同。
她當然見過擅長攻擊的向導。
比如以“鐵壁鎮壓”聞名的莫嚴教官，他的精神力如同重型攻城錘，充滿無差別的壓迫感，靠純粹的力量碾碎對手防線。
但那種攻擊往往伴隨巨大負荷，近乎自毀式的爆發。
她也聽說過監察處的審訊向導，能用精神觸須織成“痛覺神經網”，將痛苦千百倍放大，摧垮意志。手段雖有效，但亦非常殘忍。
因此這類向導的精神力通常會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與扭曲。
可白予簡不一樣。
攻擊快，準，穩，沒有一絲多餘。
凝成的精神刀刃像世上最精密的儀器，總能切中最脆弱的那一點，瞬間瓦解目標的行動。整個過程高效、冷靜，甚至透出一種近乎藝術的掌控感。
那是對精神力精細到極致的駕馭。
銀藍光絲在周身游走，仿佛真的成了他神經末梢的延伸般自然。
警報的紅光依舊斷續閃爍著，映亮白予簡挺直沈默的背影。
即便只是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卻宛若一道無形的墻，把所有未知的危險都隔開了。
雨燕在緊張執行指令的間隙，目光掠過那道銀灰色的身影時，心裏湧起的不再只是最初的震撼，更多了一層近乎本能的信服——這位隊長，確實和過去接觸或聽說過的任何向導都不一樣。
仿佛一柄收在鞘裏的薄刃，平日溫斂沈靜，不顯鋒芒。
可一旦出鞘，寒光乍現，直取要害。
這種截然不同的強大，讓恐懼漫過心底的同時，竟也托起了一絲渺茫卻實在的希望。
危機還沒解除。
刺耳的警報像不知疲倦的喪鐘，持續撞擊著兩人的耳膜，在這間彌漫著罪惡與死亡氣息的實驗室裏反覆回蕩。
遠處，沈重密集的腳步聲正從多個方向逼近——金屬靴底敲擊地面，混雜著類似剛才那種改造體的沈悶機械足音，仿佛死亡的多重奏，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也愈發紊亂，充滿敵意。
顯然，一場真正的、全方位的圍剿，就要來了。
此刻，在距離那片警報尖鳴、危機四伏的地下實驗室垂直距離並不算太遠的塔核心區深處，“深淵”附屬測試場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沒有警報，也沒有混亂的腳步，只有儀器運轉與絕對控制所營造出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能量抑制環運行時發出的、極細微的高頻嗡鳴。
江恪獨自站在空曠的圓形場地中央。
額前黑發淩亂，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沒什麽血色的唇，和線條繃緊的下頜。
琥珀色的眼眸完全隱沒在濃密的睫毛和發絲投下的陰影裏，刻意維持著一種介乎於清醒與恍惚之間的麻木與空洞，仿佛靈魂仍未從之前那場撕裂性的記憶洪流和後續“治療”帶來的精神蹂躪中完全掙脫，對外界的刺激反應遲鈍。
呼吸輕而緩，胸口幾乎不見起伏。
其腳下是暗色合金鋪成的地板，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冷白色的光源。
四周弧形墻壁高聳，同樣材質的墻面上規律嵌著無數細小的全息投影孔，宛若無數只冰冷的覆眼，無聲凝視場中這唯一的實驗體。
與囚室中相比，男人身上束縛明顯少了許多——那些沈重的物理鐐銬已被卸除，但脖頸、手腕、腳踝和脊椎幾處關鍵節點上，仍緊扣著幽幽閃著藍光的能量抑制環。它們持續釋放著微弱的定向脈沖，不斷刺探並壓制著能力者體內那股黑紅能量的流動，也一刻不停地尖銳提醒著：你仍是囚徒，仍是那個被觀測、被塑造的“物品”。
高懸於上方的單向觀察廊似是位居塵世之上的神祇祭壇，寂靜、冰冷、不容褻瀆。
巨大的、經過特殊處理的單向透明玻璃幕墻，將下方寬闊的測試場徹底籠罩在絕對的視覺監控之下，同時也將可能產生的任何聲音，能量轟鳴、金屬扭曲、乃至痛苦的嘶吼，都完美隔絕。
莫雲衡就站在這面玻璃幕墻的正中央，身姿筆挺。肩章上的徽記在冷白的頂燈下泛著幽光。
在她身後，數名身著統一白色研究服的人員守在各自的弧形控制終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出密集而規律的節奏，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屏幕上以驚人速度傾瀉而下的數據流，神情專註到近乎漠然。
“目標‘JK-09’精神圖景穩定性參數維持在預設的危險閾值邊緣，波動幅度可控。‘燼火’基因鎖對外部引導程序的初步耦合反應良好，完成度評估67.3%，超出預期。”
沒有回頭，莫雲衡只是微微擡了擡下頜：“進行壓力測試。”平靜無波的面容下，卻湧動著不容錯辨的、近乎貪婪的野心與對“完美成果”的熾熱期待，“啟動深度模擬程序，場景編號：Zero。接入預設的認知模型，並同步施加最高等級的精神暗示與戰鬥刺激。”
她要親眼驗證，這柄正在淬火的‘兵器’，其最深處被喚醒的殺戮本能最終會咬向誰的咽喉。
“是。指令確認：啟動模擬程序 Zero，環境載入中……”
“敵對目標認知模板鎖定WS-001。精神暗示模塊加載完畢，戰鬥刺激協議啟動。”
“倒計時，3，2，1——”
嗡！！！
一陣低沈卻極具穿透力的能量共振嗡鳴，驟然從測試場地四周的合金墻壁內部爆發！
無形的力場波紋如同潮汐般掃過整個空間，空氣都為之震顫，讓身處其中的江恪感到一陣輕微的、源自骨骼的共鳴不適。
緊接著，光線發生了顛覆性的驟變。
原本恒定、蒼白、充滿工業感的照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跳躍不定的、來自虛擬“火焰”的光影。
那些冰冷堅硬的合金墻壁此刻仿佛被投入了高溫熔爐般，正以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融化、扭曲、再重組，轉瞬間便被更為覆雜的虛擬景象覆蓋：高聳的、正在熊熊燃燒的白色塔樓、崩塌傾覆的華麗大理石廊柱、彌漫近乎整個視野的滾滾濃煙，以及焦黑龜裂、散落著瓦礫與不明殘骸的地面……一個極度逼真、充滿毀滅美學的“白塔事件”核心戰場被完美投射了出來。
不僅僅是視覺。
經過覆雜算法處理的聲音如同背景音效般似是自遠方層層疊疊地湧來：模糊卻充滿絕望與憤怒的人類喊殺聲、能量武器對撞時爆發的尖銳嘶鳴與沈悶轟鳴、建築結構不堪重負持續倒塌的隆隆悶響、甚至還有隱約的、壓抑的哭泣與呻吟……
這些聲音並非簡單的立體聲，而是根據他在場中的位置和“面對”方向實時計算，形成360度無死角的的感官沖擊。
甚至連空氣都仿佛被無形的加熱器烘烤，傳來陣陣灼熱感。
而精心構建的混亂景象正中心處，空間卻像是突然出現了數據層面的塌陷。
細碎的銀藍與灰白光點自虛無中浮現，如星塵般被無形之力牽引，旋轉、匯聚、重組。流動的能量與預設的行為邏輯彼此編織，逐漸勾勒出一道修長的銀灰色輪廓。
——從身形比例到飄動的發絲，甚至周身隱約波動的精神能量觸須，皆與白予簡如出一轍。
但當那道身影最終凝實，某種冰冷的差異便浮現出來。
那雙覆刻的淺灰色眼瞳像打磨過的琉璃，映著四周燃燒的虛影，卻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溫度與神采；平靜得近乎刻板的眉眼之下，唯有嘴角抿出一絲極細的弧度，透著充滿刻意的冰冷敵意。
就在這個“白予簡”虛影完全成型的剎那間，一股強烈的、非自然的神經電信號，直接刺入了江恪耳後與脊椎連接的神經接口。
冰冷、刻板的系統合成音在他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充滿誘導性的命令口吻：
【最高優先級指令植入。】
【目標識別確認：敵對單位，‘叛徒’白予簡。】
【歷史數據關聯：白塔事件。行為模式：欺騙、潛伏、基因密鑰竊取。】
【……激活清除指令。】
【重覆。清除指令已激活，請立即清除指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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