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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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第一個改造體守衛轟然倒地，砸起的塵埃尚未落定。
然而，另一個守衛對此卻視若無睹。
那猩紅的電子眼甚至沒有向倒下的同伴偏轉哪怕一度微小的弧度，依舊牢牢鎖定著最初鎖定的目標——雨燕所站的方位——邁著沈重、規律且毫無變化的步伐，揮舞著嗡嗡作響、藍光閃爍的脈沖棍，繼續以恒定的速度向前沖來。
仿佛剛才同伴的瞬間毀滅，對它而言仿佛只是空氣中多了一點無關緊要的靜電噪音，或是屏幕上閃過一道無需理會的錯誤代碼。
其體內的行動邏輯似乎被編寫得極其簡潔而絕對：從檢測到入侵生物信號，到鎖定，最終清除。沒有對突發戰鬥的應變子程序，沒有對“隊友”狀態的分析，更沒有恐懼、憤怒或任何屬於生物的情感反饋回路。
或許那些早已在改造初期就被連同不必要的“人性”一同摘除或屏蔽了。
看著這樣一個生命體——如果這具依靠冰冷程序驅動、混合了強化合金與可能早已失去感知的生物組織的軀殼，還能被賦予“生命”這樣沈重的詞匯的話——雨燕心中再度湧起一股更為強烈的荒謬感與刺骨的寒意。
沒有自我意識，沒有情感波動，甚至可能連最基本的痛覺反饋都被剝奪，只是一個依照既定邏輯高效運轉的、純粹的工具。
既然如此，它體內那些可能還在依靠營養液維持著最低限度新陳代謝的生物組織，在這樣一種被徹底物化、被程序絕對支配的存在狀態下……究竟算是“活著”，還是早已淪為了另一種形式的、會活動的“生物零件”或“機械附庸”？
不過殘酷的現實沒有留給她任何哲學思辨的餘裕。
沈重的腳步聲和脈沖棍的嗡鳴正在急速逼近。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白予簡的身影已經再次動了。
他並未因第一個守衛的迅速解決而有絲毫松懈或情緒波動。
面對第二個以完全相同模式沖來的敵人，銀藍色的精神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比之前更簡潔、更致命、幾乎毫無冗餘的弧線。
軌跡在最後一刻微調，精準地避開了對方軀幹上可能存在的額外護甲板或能量偏轉裝置，隨即再次以那令人心悸的精準與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間刺入了第二個守衛頭頸連接處同樣隱蔽的控制節點縫隙，並同時切斷了其背部主能量管線的關鍵連接。
“嗤——噗！”
短促的能量洩露聲和某種液體——可能是冷卻液，也可能是殘存的生物□□——噴濺的細微聲響混合在一起。
“咚！！”
又一聲沈重的悶響，比前一次更加幹脆。
第二具改造體守衛也如同被瞬間切斷了所有動力來源的提線木偶般，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止住，沈重的軀體失去平衡，轟然向前撲倒，砸在地面上，發出更大的撞擊聲。
其手中緊握的脈沖棍脫手飛出，在地面上彈跳、滾動了幾圈，發出“哐當哐當”的刺耳聲響。
最終藍光熄滅，歸於死寂。
轉瞬之間，兩個看似強悍、足以讓普通能力者小隊陷入苦戰的改造體守衛，已化為兩堆靜止的、冒著青煙的金屬與生物廢料，倒映在周圍培養槽幽綠與暗紅的光暈中，顯得格外詭異。
但是……
“嘀嗚——！嘀嗚——！！嘀嗚——！！！”
就在第二個改造體倒地、內部能量回路徹底紊亂的前一剎那，從其胸腔深處某個應急備份系統中，發出了遠比之前手動觸發時更為尖銳、穿透力更強、帶著一種撕心裂肺般頻率的電子警報嘶鳴。
同時，仿佛被這聲嘶鳴激活，整個地下空間頂部，原本只是散發著恒定暗紅微光的警示燈，驟然全部爆亮。光線轉變為刺目、令人眩暈的猩紅色，並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旋轉掃射，將整個罪惡的“培養槽森林”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獄。
更加洪亮、標準化、毫無感情的合成電子音警報聲，以更高的音量、更快的語速，瞬間響徹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警報！警報！發生未經授權的武力入侵！】
【檢測到守衛單位信號丟失！】
【威脅等級：最高！】
【啟動全面封鎖協議！所有非授權人員立即撤離！安全部隊立即響應！】
徹底淹沒了之前低沈的儀器嗡鳴，甚至讓培養槽的玻璃都產生了細微的共振。
“糟了！”雨燕迅速看向白予簡，臉色在刺目的紅光下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聲音也因為焦急和緊張而微微發顫，“全面警報被觸發了！最高級別！”
這意味著，不僅這個區域內部可能隱藏的更多改造體守衛會立刻被激活、從各個暗道和通道中蜂擁而出，負責此處研究的人員會啟動緊急預案、銷毀關鍵數據或轉移重要樣本，更重要的是，塔的核心安全系統已經被驚動了。
隸屬於監察處，以及實驗室本身配置的直屬武裝力量，很可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從外部或上層通道趕來支援、清剿和徹底封鎖這片區域！
如今她和這位擅自行動的白家向導不僅暴露了，甚至還捅了馬蜂窩，在一個顯然涉及塔——至少涉及了某個派系——最深黑幕、防護等級必然極高的核心實驗區。
留給他們的時間，正在以秒為單位急速流逝……
看著雨燕臉上毫不掩飾的恐慌，白予簡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冰冷的明悟：
她、梟、還有隼，所收到的任務簡報，恐怕真的就如沈昭今早將匯合地址發給自己時，那份附帶的任務告知書上寫得那樣：協助潛入，竊取足以作為罪證審判某些高層的關鍵機密文件。
當時他只是粗略掃過，未及深思。
但若真是這樣，那麽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跟隨自己深入此地，是作為吸引火力的誘餌，徹底攪亂核心區的防禦，為沈昭那邊真正的行動爭取時間，甚至在必要時牽動莫雲衡的註意力，悄無聲息地在其計劃中撕開一道縫隙。
……難怪之前在他臨時決定分兵、自己帶雨燕探索這條未知岔路時，隼的反應會那麽激烈，甚至下意識地質疑其過於冒險，並無實施的必要。
如果只是為了竊取文件，這項決定確實顯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拖累整個任務。
而沈昭選擇將真實目的完全隱藏下來……
白予簡心念電轉，幾個可能性瞬間浮現：這三人中，或許有人立場不夠明確，存在洩密或臨陣退縮的風險，所以沈昭才需要對他們隱瞞最核心的意圖；或者，三人全都無法被完全信任？又或者，沈昭從一開始就計劃將這只“潛入小隊”作為可以犧牲的棋子，用他們在這裏制造的混亂，來掩護他自己和楚雲驍那邊真正的行動？
畢竟，梟、隼、雨燕，這三個代號，聽起來的確更像是可以調動的“資源”，而非必須保全的核心成員。
疑慮的種子悄然埋下。
但此刻，絕不是拆穿或解釋的時機。
雨燕的恐慌是真實的，而恐慌在戰鬥中往往是致命的。
他需要穩住她，也需要為接下來的硬仗保留底牌，同時，他必須維持住沈昭可能希望他在這些隊員面前展現的形象：一個能力特殊、但同樣受困於任務和自身狀態的“出身白家的向導隊長”。
因此，沒有出聲糾正雨燕的認知，也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誘餌”或沈昭真實意圖的信息，相反地，白予簡順勢而為，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眉頭微蹙，擡手按了按額角，偽裝出“剛才瞬間爆發解決兩名改造體看似輕松，實則對他尚未完全恢覆的精神圖景和身體狀態是又一次沈重消耗”的虛弱模樣。
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又透明了幾分，連呼吸都刻意調整得略顯急促。
緊接著，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內部懷疑轉移到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機上，目光迅速掃視周圍。
那些培養槽中，部分實驗體似乎被尖銳的警報聲和異常的能量波動驚擾，開始不安地、輕微地扭動身體，引起槽內液體泛起漣漪。連接的生命體征監測屏幕上，數據曲線劇烈地上下跳躍，發出更密集的警告滴答聲。
“雨燕。”聲音裏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略顯緊繃的冷靜，同時擡手指向那些出現異常波動的培養槽，“嘗試穩定最近幾個實驗體的生命體征，尤其是那些出現劇烈波動的。同時，查看培養槽基座有沒有緊急釋放程序或維持生命的獨立應急裝置。”
指令清晰而迅速，給了雨燕一個具體的、符合她醫療身份且能暫時轉移恐慌的任務，同時也將一個“在暴露後仍試圖減少傷亡、探查線索”的負責任隊長形象演繹出來。
“是！”
雨燕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道。
職業素養瞬間占據上風，壓下心中的恐慌。
她毫不猶豫地沖向最近一排出現異常波動的培養槽。精神力如漣漪般鋪開，沒有強硬的介入，而像是在驚濤邊緣投下錨點般，輕柔又精準地滲入那些瀕臨崩潰的意識邊緣，率先穩住最脆弱的區域。
隨著目光飛快地掃過培養槽基座上那些覆雜的控制面板，手指在上面快速點按，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手動超控選項或緊急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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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改造體守衛轟然倒地，砸起的塵埃尚未落定。
然而，另一個守衛對此卻視若無睹。
那猩紅的電子眼甚至沒有向倒下的同伴偏轉哪怕一度微小的弧度，依舊牢牢鎖定著最初鎖定的目標——雨燕所站的方位——邁著沈重、規律且毫無變化的步伐，揮舞著嗡嗡作響、藍光閃爍的脈沖棍，繼續以恒定的速度向前沖來。
仿佛剛才同伴的瞬間毀滅，對它而言仿佛只是空氣中多了一點無關緊要的靜電噪音，或是屏幕上閃過一道無需理會的錯誤代碼。
其體內的行動邏輯似乎被編寫得極其簡潔而絕對：從檢測到入侵生物信號，到鎖定，最終清除。沒有對突發戰鬥的應變子程序，沒有對“隊友”狀態的分析，更沒有恐懼、憤怒或任何屬於生物的情感反饋回路。
或許那些早已在改造初期就被連同不必要的“人性”一同摘除或屏蔽了。
看著這樣一個生命體——如果這具依靠冰冷程序驅動、混合了強化合金與可能早已失去感知的生物組織的軀殼，還能被賦予“生命”這樣沈重的詞匯的話——雨燕心中再度湧起一股更為強烈的荒謬感與刺骨的寒意。
沒有自我意識，沒有情感波動，甚至可能連最基本的痛覺反饋都被剝奪，只是一個依照既定邏輯高效運轉的、純粹的工具。
既然如此，它體內那些可能還在依靠營養液維持著最低限度新陳代謝的生物組織，在這樣一種被徹底物化、被程序絕對支配的存在狀態下……究竟算是“活著”，還是早已淪為了另一種形式的、會活動的“生物零件”或“機械附庸”？
不過殘酷的現實沒有留給她任何哲學思辨的餘裕。
沈重的腳步聲和脈沖棍的嗡鳴正在急速逼近。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白予簡的身影已經再次動了。
他並未因第一個守衛的迅速解決而有絲毫松懈或情緒波動。
面對第二個以完全相同模式沖來的敵人，銀藍色的精神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比之前更簡潔、更致命、幾乎毫無冗餘的弧線。
軌跡在最後一刻微調，精準地避開了對方軀幹上可能存在的額外護甲板或能量偏轉裝置，隨即再次以那令人心悸的精準與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間刺入了第二個守衛頭頸連接處同樣隱蔽的控制節點縫隙，並同時切斷了其背部主能量管線的關鍵連接。
“嗤——噗！”
短促的能量洩露聲和某種液體——可能是冷卻液，也可能是殘存的生物□□——噴濺的細微聲響混合在一起。
“咚！！”
又一聲沈重的悶響，比前一次更加幹脆。
第二具改造體守衛也如同被瞬間切斷了所有動力來源的提線木偶般，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止住，沈重的軀體失去平衡，轟然向前撲倒，砸在地面上，發出更大的撞擊聲。
其手中緊握的脈沖棍脫手飛出，在地面上彈跳、滾動了幾圈，發出“哐當哐當”的刺耳聲響。
最終藍光熄滅，歸於死寂。
轉瞬之間，兩個看似強悍、足以讓普通能力者小隊陷入苦戰的改造體守衛，已化為兩堆靜止的、冒著青煙的金屬與生物廢料，倒映在周圍培養槽幽綠與暗紅的光暈中，顯得格外詭異。
但是……
“嘀嗚——！嘀嗚——！！嘀嗚——！！！”
就在第二個改造體倒地、內部能量回路徹底紊亂的前一剎那，從其胸腔深處某個應急備份系統中，發出了遠比之前手動觸發時更為尖銳、穿透力更強、帶著一種撕心裂肺般頻率的電子警報嘶鳴。
同時，仿佛被這聲嘶鳴激活，整個地下空間頂部，原本只是散發著恒定暗紅微光的警示燈，驟然全部爆亮。光線轉變為刺目、令人眩暈的猩紅色，並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旋轉掃射，將整個罪惡的“培養槽森林”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獄。
更加洪亮、標準化、毫無感情的合成電子音警報聲，以更高的音量、更快的語速，瞬間響徹了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警報！警報！發生未經授權的武力入侵！】
【檢測到守衛單位信號丟失！】
【威脅等級：最高！】
【啟動全面封鎖協議！所有非授權人員立即撤離！安全部隊立即響應！】
徹底淹沒了之前低沈的儀器嗡鳴，甚至讓培養槽的玻璃都產生了細微的共振。
“糟了！”雨燕迅速看向白予簡，臉色在刺目的紅光下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聲音也因為焦急和緊張而微微發顫，“全面警報被觸發了！最高級別！”
這意味著，不僅這個區域內部可能隱藏的更多改造體守衛會立刻被激活、從各個暗道和通道中蜂擁而出，負責此處研究的人員會啟動緊急預案、銷毀關鍵數據或轉移重要樣本，更重要的是，塔的核心安全系統已經被驚動了。
隸屬於監察處，以及實驗室本身配置的直屬武裝力量，很可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從外部或上層通道趕來支援、清剿和徹底封鎖這片區域！
如今她和這位擅自行動的白家向導不僅暴露了，甚至還捅了馬蜂窩，在一個顯然涉及塔——至少涉及了某個派系——最深黑幕、防護等級必然極高的核心實驗區。
留給他們的時間，正在以秒為單位急速流逝……
看著雨燕臉上毫不掩飾的恐慌，白予簡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冰冷的明悟：
她、梟、還有隼，所收到的任務簡報，恐怕真的就如沈昭今早將匯合地址發給自己時，那份附帶的任務告知書上寫得那樣：協助潛入，竊取足以作為罪證審判某些高層的關鍵機密文件。
當時他只是粗略掃過，未及深思。
但若真是這樣，那麽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跟隨自己深入此地，是作為吸引火力的誘餌，徹底攪亂核心區的防禦，為沈昭那邊真正的行動爭取時間，甚至在必要時牽動莫雲衡的註意力，悄無聲息地在其計劃中撕開一道縫隙。
……難怪之前在他臨時決定分兵、自己帶雨燕探索這條未知岔路時，隼的反應會那麽激烈，甚至下意識地質疑其過於冒險，並無實施的必要。
如果只是為了竊取文件，這項決定確實顯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拖累整個任務。
而沈昭選擇將真實目的完全隱藏下來……
白予簡心念電轉，幾個可能性瞬間浮現：這三人中，或許有人立場不夠明確，存在洩密或臨陣退縮的風險，所以沈昭才需要對他們隱瞞最核心的意圖；或者，三人全都無法被完全信任？又或者，沈昭從一開始就計劃將這只“潛入小隊”作為可以犧牲的棋子，用他們在這裏制造的混亂，來掩護他自己和楚雲驍那邊真正的行動？
畢竟，梟、隼、雨燕，這三個代號，聽起來的確更像是可以調動的“資源”，而非必須保全的核心成員。
疑慮的種子悄然埋下。
但此刻，絕不是拆穿或解釋的時機。
雨燕的恐慌是真實的，而恐慌在戰鬥中往往是致命的。
他需要穩住她，也需要為接下來的硬仗保留底牌，同時，他必須維持住沈昭可能希望他在這些隊員面前展現的形象：一個能力特殊、但同樣受困於任務和自身狀態的“出身白家的向導隊長”。
因此，沒有出聲糾正雨燕的認知，也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誘餌”或沈昭真實意圖的信息，相反地，白予簡順勢而為，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眉頭微蹙，擡手按了按額角，偽裝出“剛才瞬間爆發解決兩名改造體看似輕松，實則對他尚未完全恢覆的精神圖景和身體狀態是又一次沈重消耗”的虛弱模樣。
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又透明了幾分，連呼吸都刻意調整得略顯急促。
緊接著，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內部懷疑轉移到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機上，目光迅速掃視周圍。
那些培養槽中，部分實驗體似乎被尖銳的警報聲和異常的能量波動驚擾，開始不安地、輕微地扭動身體，引起槽內液體泛起漣漪。連接的生命體征監測屏幕上，數據曲線劇烈地上下跳躍，發出更密集的警告滴答聲。
“雨燕。”聲音裏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略顯緊繃的冷靜，同時擡手指向那些出現異常波動的培養槽，“嘗試穩定最近幾個實驗體的生命體征，尤其是那些出現劇烈波動的。同時，查看培養槽基座有沒有緊急釋放程序或維持生命的獨立應急裝置。”
指令清晰而迅速，給了雨燕一個具體的、符合她醫療身份且能暫時轉移恐慌的任務，同時也將一個“在暴露後仍試圖減少傷亡、探查線索”的負責任隊長形象演繹出來。
“是！”
雨燕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道。
職業素養瞬間占據上風，壓下心中的恐慌。
她毫不猶豫地沖向最近一排出現異常波動的培養槽。精神力如漣漪般鋪開，沒有強硬的介入，而像是在驚濤邊緣投下錨點般，輕柔又精準地滲入那些瀕臨崩潰的意識邊緣，率先穩住最脆弱的區域。
隨著目光飛快地掃過培養槽基座上那些覆雜的控制面板，手指在上面快速點按，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手動超控選項或緊急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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