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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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白予簡剛通過身份驗證踏入訓練區，一股混合著臭氧和金屬灼燒的獨特氣味便撲面而來。
擡眼望去，正好看見中央訓練場內電光與冰晶在在穹頂燈光下激烈碰撞的一幕。
其中，楚雲驍的身影快如鬼魅，深灰色作戰服在高速移動中幾乎化作一道虛影。細密的冰晶在他周身凝結、旋轉，在燈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光芒，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精準的殺意。
而季陽則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橘發在能量波動中狂亂飛舞。湛藍的電光在他周身形成不穩定的電場，時不時迸發出危險的火花。
“左側防禦！”
隨著楚雲驍冷喝一聲，手中凝聚的三道冰棱呈品字形破空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直襲季陽要害。
橘發少年倉促間在身前凝聚電盾。
冰與電碰撞的瞬間炸開細碎的火花，幾片碎裂的冰晶擦過他的臉頰，留下細小的血痕。
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但那雙橘色的眼眸中戰意卻越發熾烈，甚至帶著幾分不服輸的狠勁。
淺灰色的眼眸微微瞇起。
白予簡敏銳地註意到季陽周身電光的異常波動。那光芒中夾雜著不穩定的金白色條紋，能量頻率也在以異常的方式震蕩。
這不止是能量消耗過度的表現，更像是一種精神圖景即將失控的前兆。
但他並無制止之意，只是悄無聲息地走到觀戰區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處站定。
訓練還在繼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楚雲驍在壓制季陽的同時，竟會偶爾出聲指點。雖然聲音依舊冰冷，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能量凝聚再快0.3秒，否則就是在浪費體力。”
“身後的防禦薄弱。註意格擋時的重心。”
季陽在一次次的交手中飛速進步，對電光的操控越發精準。
原本散亂的電弧開始收斂，凝聚成更富攻擊性的形態。
有幾次，他甚至能預判楚雲驍的移動軌跡，電光險險擦過對方肩頭，引得觀戰區內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指導戰將以季陽的力竭告終時，異變陡生。
楚雲驍似乎認為熱身已經足夠，眼神一凜，周身氣勢陡然變得極具壓迫感。
空氣中的水分子仿佛被瞬間凍結，訓練場內的溫度以他為中心急劇下降，冰冷的白霧在地面彌漫開來。
這是他真正認真起來的標志。
“該結束了。”
剎那間，無數尖銳的冰棱在這名S級能力者身前憑空凝結。每一道都打磨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整個冰晶領域徹底成型，將季陽完全鎖定在攻擊範圍之內，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血液。
就在這極致的低溫與殺意達到頂點的瞬間——
季陽前沖的動作猛地僵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
他手中的電光驟然熄滅，橘色的瞳孔不是因恐懼，而是因某種更深層、更原始的創傷而急劇收縮，裏面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與徹底的混亂。
“不……不要……別過來……”
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不再是那個戰意昂揚的少年，更像是一個受驚過度、蜷縮起來保護自己的孩子。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部，劇烈地顫抖著。
緊接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混亂的能量從他體內爆發！
原本湛藍受控的電光，此刻徹底化作狂暴失控的金白色電蛇，帶著毀滅性的劈啪巨響，以橘發少年為中心向四周瘋狂竄動、抽打、炸裂。
訓練場堅固的地板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臭氧味，肆虐的電弧無差別地攻擊著視野內的一切，包括試圖靠近他的林雨。
她被一道逸散的電弧掃過手臂，疼得悶哼一聲，但卻強忍著沒有後退。
目光越過肆虐的電光，極其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角落陰影裏的白予簡：“就是現在！”聲音因焦急和痛楚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錯認的、急切的懇求，“白向導！幫幫我們！”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本無意引人註目的白家向導身上。
雖然心裏滿是疑惑，但從季陽身上爆發出來的狂暴能量顯然不是任何A級向導所能獨自承擔的。那狂暴的金白色電蛇不僅代表著其能力的失控，更意味著精神圖景已經有了崩塌的傾向。
視線快速掃過全場。
周臨教官站在觀戰區，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見底，沈默的姿態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施壓；楚雲驍雖仍緊盯著季陽和正艱難靠近他的林雨，周身精神力高度凝聚如臨大敵，卻並未第一時間強行鎮壓，似乎站在等著什麽；而沈昭，那位從距離與等級上來說都比自己更適合出手協助林雨的S級向導，則只是保持著事不關己的姿態站在一旁，從容地將襲向自己和搭檔的散逸電光擋開，並在白予簡看過去時，幾不可察地向他微微頷首。
是確認的眼神。
顯然，眼前的失控並非意外。
沈昭對於季陽這個情況肯定早有預料，甚至該局面都可能是其一手推動的。
……那麽想必後續的應對方案應該也已經準備妥當。
於是沒有再猶豫，白予簡身形一動，便如一道輕煙般掠入對戰區核心。
“劈啪——！”
狂暴的電弧在他周身炸響，卻都在觸及肌膚之前被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精準轉移。那屏障不像傳統的防禦力場般渾厚，反而呈現出一種精密的網狀結構，將肆虐的能量沿著特定軌跡疏導消散。
然後穩穩握住林雨竭力伸來的手，感知到對方掌心因強忍痛楚而冰涼汗濕、指尖微微發顫。
“引導我。”
白予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
銀藍色的精神觸須也隨之展開。
它們不像傳統向導的精神力那般柔和彌漫，反而如同經過精密編織的能量神經網絡，順著林雨略顯紊亂的精神指引，精準探入季陽混沌的精神圖景。
這些觸須異常纖細，表面浮動著螺旋狀的能量紋路，在肆虐的電光映照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澤。它們以驚人的效率在暴走的精神能量間穿梭，每一次接觸都恰到好處地安撫著最躁動的區域。
在翻騰的記憶碎片中，白予簡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圖案：
黑紅色的燼火紋路。
那紋路如同活著的火焰，在記憶的碎片中灼灼燃燒，帶著一種暴烈而古老的氣息。
與江恪精神圖景深處被鎖鏈束縛的黑塔基底如出一轍。
這是江家的標志。
該發現讓白予簡的精神觸須不禁微微一頓。
疏導的節奏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而就是這短暫的間隙，更多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銀藍色的精神鏈接洶湧而至：
熾熱的火焰，吞噬著蒼白的建築。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塵與某種冰冷的甜腥氣。
這絕非尋常的火災。火光中夾雜著黑紅色的能量餘燼，如同無數飛舞的暗夜火星。
淩厲的冰晶，精準、冷酷，構成一個不斷收攏的致命領域，呼嘯著劃破灼熱的空氣，與黑紅火焰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顯然是高階能力者的手筆。
記憶主人的視線在混亂中艱難地聚焦。
透過搖曳的火光與彌漫的冰霧，看到了一個被層層堅冰封凍的身影。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被禁錮在剔透卻致命的寒冰之中，看不真切面容，只有模糊的輪廓。
緊接著，難以言喻的絕望、憤怒……與熟悉感，如同冰冷的針，越過時空，狠狠紮入了窺探者的感知之中。
這段被深埋的、混雜著燼火與冰晶、燃燒與封凍的記憶，顯然觸及了季陽內心最深的恐懼或創傷。
橘發少年的精神圖景原本就因楚雲驍的冰晶領域而劇烈波動，此刻更是仿若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徹底失去了平衡。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左沖右突，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
通過精神觸須，白予簡甚至能“聽”到季陽意識深處傳來的、源於遙遠過去的、無聲的尖叫與戰栗。
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在混沌中瘋狂旋轉，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恐懼。
低聲向林雨叮囑了句“穩住。”後，其指尖流淌出的銀藍色光芒立即變得更加凝實、明亮，探向那混亂的源頭，並有條不紊地梳理、安撫那些暴走的精神碎片。
隨著疏導的深入，方才感知到的場景畫面得以向前回溯。那些被壓抑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出更完整的畫面，在混沌的精神圖景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首先襲來的是氣味。
濃重刺鼻的消毒水混雜著鐵銹的氣息，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甜腥，幾乎令人窒息。
緊接著是觸感。
冰冷粗糙的金屬地板透過單薄破爛的衣物傳來寒意，凍得人四肢發麻。
視野中是慘白而毫無溫度的燈光，從高處打下，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卻又在角落投下扭曲的陰影。
從視角和視野中纖瘦的四肢來看，這段回憶應當是屬於年幼時的季陽。
估摸不超過七歲。
他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雙臂抱著膝蓋，雙眼死死盯著地面某處已經發黑的汙漬。
全身微微發抖，呼吸又輕又淺，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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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望去，正好看見中央訓練場內電光與冰晶在在穹頂燈光下激烈碰撞的一幕。
其中，楚雲驍的身影快如鬼魅，深灰色作戰服在高速移動中幾乎化作一道虛影。細密的冰晶在他周身凝結、旋轉，在燈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光芒，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精準的殺意。
而季陽則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橘發在能量波動中狂亂飛舞。湛藍的電光在他周身形成不穩定的電場，時不時迸發出危險的火花。
“左側防禦！”
隨著楚雲驍冷喝一聲，手中凝聚的三道冰棱呈品字形破空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直襲季陽要害。
橘發少年倉促間在身前凝聚電盾。
冰與電碰撞的瞬間炸開細碎的火花，幾片碎裂的冰晶擦過他的臉頰，留下細小的血痕。
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但那雙橘色的眼眸中戰意卻越發熾烈，甚至帶著幾分不服輸的狠勁。
淺灰色的眼眸微微瞇起。
白予簡敏銳地註意到季陽周身電光的異常波動。那光芒中夾雜著不穩定的金白色條紋，能量頻率也在以異常的方式震蕩。
這不止是能量消耗過度的表現，更像是一種精神圖景即將失控的前兆。
但他並無制止之意，只是悄無聲息地走到觀戰區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處站定。
訓練還在繼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楚雲驍在壓制季陽的同時，竟會偶爾出聲指點。雖然聲音依舊冰冷，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能量凝聚再快0.3秒，否則就是在浪費體力。”
“身後的防禦薄弱。註意格擋時的重心。”
季陽在一次次的交手中飛速進步，對電光的操控越發精準。
原本散亂的電弧開始收斂，凝聚成更富攻擊性的形態。
有幾次，他甚至能預判楚雲驍的移動軌跡，電光險險擦過對方肩頭，引得觀戰區內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指導戰將以季陽的力竭告終時，異變陡生。
楚雲驍似乎認為熱身已經足夠，眼神一凜，周身氣勢陡然變得極具壓迫感。
空氣中的水分子仿佛被瞬間凍結，訓練場內的溫度以他為中心急劇下降，冰冷的白霧在地面彌漫開來。
這是他真正認真起來的標志。
“該結束了。”
剎那間，無數尖銳的冰棱在這名S級能力者身前憑空凝結。每一道都打磨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整個冰晶領域徹底成型，將季陽完全鎖定在攻擊範圍之內，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血液。
就在這極致的低溫與殺意達到頂點的瞬間——
季陽前沖的動作猛地僵在原地，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
他手中的電光驟然熄滅，橘色的瞳孔不是因恐懼，而是因某種更深層、更原始的創傷而急劇收縮，裏面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與徹底的混亂。
“不……不要……別過來……”
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不再是那個戰意昂揚的少年，更像是一個受驚過度、蜷縮起來保護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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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混亂的能量從他體內爆發！
原本湛藍受控的電光，此刻徹底化作狂暴失控的金白色電蛇，帶著毀滅性的劈啪巨響，以橘發少年為中心向四周瘋狂竄動、抽打、炸裂。
訓練場堅固的地板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臭氧味，肆虐的電弧無差別地攻擊著視野內的一切，包括試圖靠近他的林雨。
她被一道逸散的電弧掃過手臂，疼得悶哼一聲，但卻強忍著沒有後退。
目光越過肆虐的電光，極其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角落陰影裏的白予簡：“就是現在！”聲音因焦急和痛楚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錯認的、急切的懇求，“白向導！幫幫我們！”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本無意引人註目的白家向導身上。
雖然心裏滿是疑惑，但從季陽身上爆發出來的狂暴能量顯然不是任何A級向導所能獨自承擔的。那狂暴的金白色電蛇不僅代表著其能力的失控，更意味著精神圖景已經有了崩塌的傾向。
視線快速掃過全場。
周臨教官站在觀戰區，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見底，沈默的姿態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施壓；楚雲驍雖仍緊盯著季陽和正艱難靠近他的林雨，周身精神力高度凝聚如臨大敵，卻並未第一時間強行鎮壓，似乎站在等著什麽；而沈昭，那位從距離與等級上來說都比自己更適合出手協助林雨的S級向導，則只是保持著事不關己的姿態站在一旁，從容地將襲向自己和搭檔的散逸電光擋開，並在白予簡看過去時，幾不可察地向他微微頷首。
是確認的眼神。
顯然，眼前的失控並非意外。
沈昭對於季陽這個情況肯定早有預料，甚至該局面都可能是其一手推動的。
……那麽想必後續的應對方案應該也已經準備妥當。
於是沒有再猶豫，白予簡身形一動，便如一道輕煙般掠入對戰區核心。
“劈啪——！”
狂暴的電弧在他周身炸響，卻都在觸及肌膚之前被一層無形的精神屏障精準轉移。那屏障不像傳統的防禦力場般渾厚，反而呈現出一種精密的網狀結構，將肆虐的能量沿著特定軌跡疏導消散。
然後穩穩握住林雨竭力伸來的手，感知到對方掌心因強忍痛楚而冰涼汗濕、指尖微微發顫。
“引導我。”
白予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
銀藍色的精神觸須也隨之展開。
它們不像傳統向導的精神力那般柔和彌漫，反而如同經過精密編織的能量神經網絡，順著林雨略顯紊亂的精神指引，精準探入季陽混沌的精神圖景。
這些觸須異常纖細，表面浮動著螺旋狀的能量紋路，在肆虐的電光映照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澤。它們以驚人的效率在暴走的精神能量間穿梭，每一次接觸都恰到好處地安撫著最躁動的區域。
在翻騰的記憶碎片中，白予簡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圖案：
黑紅色的燼火紋路。
那紋路如同活著的火焰，在記憶的碎片中灼灼燃燒，帶著一種暴烈而古老的氣息。
與江恪精神圖景深處被鎖鏈束縛的黑塔基底如出一轍。
這是江家的標志。
該發現讓白予簡的精神觸須不禁微微一頓。
疏導的節奏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而就是這短暫的間隙，更多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銀藍色的精神鏈接洶湧而至：
熾熱的火焰，吞噬著蒼白的建築。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塵與某種冰冷的甜腥氣。
這絕非尋常的火災。火光中夾雜著黑紅色的能量餘燼，如同無數飛舞的暗夜火星。
淩厲的冰晶，精準、冷酷，構成一個不斷收攏的致命領域，呼嘯著劃破灼熱的空氣，與黑紅火焰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顯然是高階能力者的手筆。
記憶主人的視線在混亂中艱難地聚焦。
透過搖曳的火光與彌漫的冰霧，看到了一個被層層堅冰封凍的身影。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被禁錮在剔透卻致命的寒冰之中，看不真切面容，只有模糊的輪廓。
緊接著，難以言喻的絕望、憤怒……與熟悉感，如同冰冷的針，越過時空，狠狠紮入了窺探者的感知之中。
這段被深埋的、混雜著燼火與冰晶、燃燒與封凍的記憶，顯然觸及了季陽內心最深的恐懼或創傷。
橘發少年的精神圖景原本就因楚雲驍的冰晶領域而劇烈波動，此刻更是仿若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徹底失去了平衡。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左沖右突，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
通過精神觸須，白予簡甚至能“聽”到季陽意識深處傳來的、源於遙遠過去的、無聲的尖叫與戰栗。
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在混沌中瘋狂旋轉，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恐懼。
低聲向林雨叮囑了句“穩住。”後，其指尖流淌出的銀藍色光芒立即變得更加凝實、明亮，探向那混亂的源頭，並有條不紊地梳理、安撫那些暴走的精神碎片。
隨著疏導的深入，方才感知到的場景畫面得以向前回溯。那些被壓抑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出更完整的畫面，在混沌的精神圖景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首先襲來的是氣味。
濃重刺鼻的消毒水混雜著鐵銹的氣息，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甜腥，幾乎令人窒息。
緊接著是觸感。
冰冷粗糙的金屬地板透過單薄破爛的衣物傳來寒意，凍得人四肢發麻。
視野中是慘白而毫無溫度的燈光，從高處打下，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卻又在角落投下扭曲的陰影。
從視角和視野中纖瘦的四肢來看，這段回憶應當是屬於年幼時的季陽。
估摸不超過七歲。
他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雙臂抱著膝蓋，雙眼死死盯著地面某處已經發黑的汙漬。
全身微微發抖，呼吸又輕又淺，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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