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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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金色的頭發在太陽底下發著光，那是他們曾經的一段美好回憶
房間內逐漸安靜下來，謝承峻癱坐在外面，背靠著墻不知所措。
很快羅哥走了出來。
“小謝，你受傷了？”
羅思源蹲下來將玻璃片從他手中拿走，“小謝，去找小譚看一下吧，別再感染了。小黃的事……跟你沒關系，他總有一天會這樣做，即便不是弄傷你，也可能是我，我們都只是不想他傷到自己對不對？”
謝承峻回過神來，盯著羅思源的眼睛看。
“小謝，真的，不怪你，小黃他……自殘過很多次了，現在稍微好了些。這次也怪我沒有照顧好他，你不是還替我保護他了嗎？他們都是病人，都會犯錯，所以不要責怪你自己”
勸了片刻，謝承峻終於還是點頭站起來，勉強帶著無奈的笑容，“羅哥，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說了不怪你呀！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軸呢？回去把手包紮好就算我對得起你的了”
羅思源最後重重按了下他的肩膀，將地上零零散散的東西一一撿起。謝承峻本想幫忙，被他轟走了。
“走走走，快點！去把手搞了！”
……
給譚錦威發了條消息，謝承峻在宿舍裏等著他。不出所料，譚錦威抱著醫藥箱過來時，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你怎麽不直接把自己當個萬能墻看呢？”
謝承峻先前將血擦掉了，手心只留下一條豁口子。
譚錦威語氣雖陰陽怪氣的責問，卻帶著不宜察覺的關心。
謝承峻吐了吐舌頭，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
上好藥，譚錦威用紗布在他手上纏繞幾圈，叮囑他不要碰水。
“知道啦”
“你啊，怎麽來我們這老是出事呢，不然我讓老孟把你辭了吧？”譚錦威嘆著氣自言自語。
“？！”謝承峻可不想被辭退，情急之下踢了譚錦威一腳，“不許！我才不走……”
“啊行行行，我開個玩笑你鬧什麽？”譚錦威見他反應這麽大，忙解釋只是玩笑話，“總之還是註意點，真要出點事我們怎麽向你家裏人交待？”
……
提及家人，謝承峻也閉上嘴裝鵪鶉，他也不想讓爸媽擔心啊，可若是不為此付出點代價他也不會回頭，至少要打探出來一點關於他哥的消息才行。
“謝謝啊”
謝承峻送走了譚錦威，獨自躺在床上發呆。如今開鎖的技藝他倒是學會了，但切斷電源這事他不能做，容易打草驚蛇。
想了想，他決定找許鑫蓁合作。白天這個人不出現，他要找也只能晚上去。
很快等眾人都睡下，謝承峻獨自離開了宿舍走在教堂所在的那段路上，舉著手電筒輕喊許鑫蓁的名字。
“找我做什麽”
啪的一下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謝承峻回過身看見許鑫蓁。
他拉著人躲去了雜草後面，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所以……你要我去晚上關電源？”許鑫蓁挑眉不可置信。
“嗯……一來你是個病人，大家不會知道你為什麽那樣做；二來我白天走不開，也只有晚上能出門，我找個機會去替一下監控室守夜的位置，只要斷了電我就有機會去辦公室了”
……
“我有什麽好處？”許鑫蓁隨地抽起一根茅草漫不經心道。
……謝承峻差點無語得卡住喉嚨，“我、我陪你去教堂還不夠嗎？”他指著雜草堆後面若隱若現的建築。
“行，我答應你，什麽時候？”
謝承峻回憶了一下，監控室一天換一個人守夜，由於他是新來的，對養老院不熟所以羅哥沒給他安排監視時間。而今天是飛哥，明天是小林哥……小林哥肯定不行，他不會同意的，所以……
“後天吧，後天譚錦威守，我找個機會替他，你只要一點半左右關下電源，剩下的事我自己來”
達成一致後，就等候時機成熟。
……
2023:00:22。
譚錦威正坐在監控室裏玩著消消樂，門忽然被敲響。
“誰啊？”他關了手機去開門。
“我”
謝承峻站在門口，手裏提了一袋東西。
“你怎麽來了？” 見到人，譚錦威又將手機打開坐回椅子上繼續。
謝承峻解釋說家裏送了一點東西回來，請他一起吃。
“好吃的？什麽好吃的？”譚錦威聞著味，轉著椅子移過來滿眼期待。
他們這裏偏僻，平時買點零食都是托廚房彭雲飛和李達亨出去買菜帶點。天天米飯饅頭大白菜……一旦有什麽好吃的，自然而然也就被勾起了食欲。
謝承峻笑著打開，袋子裏裝了一個盒子，“就是我媽做的肉餅，嘗嘗？” 他將盒子遞給譚錦威。
“好呀好呀！”
椅子上的人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咬下去，“嗯！好吃！謝承峻，你幫我謝謝阿姨啊，真的，特好吃！”
謝承峻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也跟著坐下來，“行，好吃就多吃點”
中途謝承峻瞄了幾次監控板上方的電子鐘，耐心等待著。
很快，譚錦威便捂著肚子喊痛，“不行了，我得去趟廁所，你幫我看會兒行嗎？”
時間跳到淩晨一點鐘，謝承峻一邊關心著問他沒事吧一邊讓他放心他肯定看好。
等人一走，謝承峻得逞的嘴角一揚，將視線放到桌子上的盒子裏。
“兒子弄的瀉藥……效果還挺好”
那天他計劃完，就同陳家豪發消息要瀉藥，肉餅也是他讓陳家豪在來的路上從早餐店買的。
謝承峻轉而又看向門外，他嘆著氣搖了搖頭，可憐道，“譚錦威，原諒我，也只有你這麽單純的人才能讓我計劃成功啊”
監控室在辦公樓一樓，許鑫蓁還真掐著點就關了總電源。房間頓時變得黑暗，還好謝承峻有所準備，他打開手電筒從樓梯大步朝著二樓走去。
孟主任辦公室的燈也是黑的，謝承峻只匆匆撇了一眼便直搗黃龍，從兜裏掏出那日被貓大王扭好的鐵絲，他用嘴咬著手電筒，蹲下來開鎖。
耳朵貼著門聽聲音，鐵絲在裏面來回轉動幾圈，哢噠一聲響動。
門開了，謝承峻激動的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轉動門把手。
推開門進去後，謝承峻找準辦公桌直接移動手電筒來回掃描。
桌子上並沒有什麽照片，甚至表面蒙了一層淺淺的灰塵，謝承峻懷疑壓根就沒有院長一說，說不定……那孟主任就是院長。
他拉開櫃子，仔細翻找，最後在一堆文件裏面找到了一張照片。
不過沒時間細看，謝承峻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聲音，他連忙關了手電筒捏著照片躲在桌子下面。
“小譚？小譚！”
是林恒的聲音。
“c……”謝承峻皺著眉，他沒想到林恒能察覺得這麽快。
“哥你是不睡覺的嗎？”他默默吐槽。
四下安靜，腳步聲在謝承峻耳邊逐漸清晰，他能感覺到，林恒正在一步步往這邊靠。
“完了完了……”
一束昏黃的光打在了門上，謝承峻看見了一個人影，林恒似乎正要開門。
“小林哥？你怎麽在這兒啊？”
譚錦威的聲音救了謝承峻。
“你去哪兒了小譚？我怎麽沒在監控室看見你？”
隨著光遠去，謝承峻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著落下去。
“我那個……有點拉肚子，小林哥，應該是停電了”
“嗯，我們去控電室看看吧”
“好”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謝承峻給自己順了順氣，連忙將照片擺在地上，打開手電筒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從這裏走去控電室所需要的時間不到十分鐘，所以他必須在這個時間間隔裏盡快趕回監控室。
將照片塞回櫃子後，謝承峻舉著手電筒又對著辦公室的墻拍了幾張照片後便跑了。出了辦公室還得把門重新鎖回去，他多費了些時間，等回到監控室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為了裝的像一點，他趕忙將盒子裝進袋子裏，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從監控室走出來，最後養老院的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外面。
“呼……嚇死了我……”
沒一會兒譚錦威和林恒回來了，他們在路上相遇。
“謝承峻？你怎麽出來了”
謝承峻同他們打了招呼，“小林哥，譚錦威，怎麽回事啊？”
譚錦威解釋說總閘跳了，已經修好了。
“噢，行”
而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恒扶著眼鏡詢問起，“小謝怎麽會出現在這？不應該在宿舍睡覺嗎？”
謝承峻沒解釋，反而是譚錦開了口，“是這樣的哥，他家裏不是給他帶了點東西嗎？我讓他給我嘗嘗，所以就去了監控室”
“這樣啊……那我怎麽沒在監控室看見你呢？小謝”
謝承峻故作鎮定地笑了笑，“當時我看斷電了，就跑出來了，可能你沒看見我小林哥”
“是嗎？”
……
和林恒對視時，謝承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哥，都沒事啦，你回去睡覺吧，謝承峻你也回去睡覺吧，我去監控室守著”
譚錦威打破了僵局，他推著林恒走，隨後回到謝承峻身邊關心道，“謝承峻，你沒事吧”
林恒一走，謝承峻才卸了氣，連連咽下口水。
“沒事兒”他搖了搖頭，“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
他對譚錦威說完，便低著頭慢慢走回自己宿舍。
林恒的眼睛太嚇人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灼燒成灰燼，腦子裏一丁點兒的想法似乎都能被這個人看穿。
謝承峻知道，林恒肯定沒信，但是沒有證據大概波及不到他。只要他後面表現好些，也許能暫時挽回自己的印象。
……
洗了個澡出來，謝承峻才忐忑的翻開手機相冊，從墻上拍的照片裏他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一些錦旗和證書。
最後翻回那張照片，謝承峻終於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徐必成還是那樣一張年輕肆意的臉，金色的頭發是當時他拉著他去店裏面花大價錢染的，回去被爸媽臭罵了一頓後，哥倆在房間裏笑得直不起腰。
像太陽花一樣的臉，在陽光下笑得看不見眼睛。
他哥就是這樣，永遠喜於人前，悲於己後。
謝承峻回想起十六年裏，他哥好像真的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在他的記憶的，徐必成只有一張張笑臉，有時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有時是生日許願的笑；也有他要住校心情不好，故意逗他開心的笑……
“哥，我會找到你的”謝承峻溫柔地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只是指尖在移過旁邊人的臉時瞬間楞住了。
是林恒。怎麽會是林恒呢？
謝承峻皺著眉頭，怎麽會是小林哥呢？如果是小林哥的話，那就說明小林哥和他哥是認識的。
再往旁邊看，其他人就不認識了。謝承峻心裏有事也沒細看，明天還要上班，照片有的是時間研究，得先保證睡眠，加上他在思考要不要去問一問小林哥，但總覺得……小林哥是不會告訴他的，更何況……這張照片還是他偷拍的。
關了手機躺下，謝承峻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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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逐漸安靜下來，謝承峻癱坐在外面，背靠著墻不知所措。
很快羅哥走了出來。
“小謝，你受傷了？”
羅思源蹲下來將玻璃片從他手中拿走，“小謝，去找小譚看一下吧，別再感染了。小黃的事……跟你沒關系，他總有一天會這樣做，即便不是弄傷你，也可能是我，我們都只是不想他傷到自己對不對？”
謝承峻回過神來，盯著羅思源的眼睛看。
“小謝，真的，不怪你，小黃他……自殘過很多次了，現在稍微好了些。這次也怪我沒有照顧好他，你不是還替我保護他了嗎？他們都是病人，都會犯錯，所以不要責怪你自己”
勸了片刻，謝承峻終於還是點頭站起來，勉強帶著無奈的笑容，“羅哥，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說了不怪你呀！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軸呢？回去把手包紮好就算我對得起你的了”
羅思源最後重重按了下他的肩膀，將地上零零散散的東西一一撿起。謝承峻本想幫忙，被他轟走了。
“走走走，快點！去把手搞了！”
……
給譚錦威發了條消息，謝承峻在宿舍裏等著他。不出所料，譚錦威抱著醫藥箱過來時，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你怎麽不直接把自己當個萬能墻看呢？”
謝承峻先前將血擦掉了，手心只留下一條豁口子。
譚錦威語氣雖陰陽怪氣的責問，卻帶著不宜察覺的關心。
謝承峻吐了吐舌頭，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
上好藥，譚錦威用紗布在他手上纏繞幾圈，叮囑他不要碰水。
“知道啦”
“你啊，怎麽來我們這老是出事呢，不然我讓老孟把你辭了吧？”譚錦威嘆著氣自言自語。
“？！”謝承峻可不想被辭退，情急之下踢了譚錦威一腳，“不許！我才不走……”
“啊行行行，我開個玩笑你鬧什麽？”譚錦威見他反應這麽大，忙解釋只是玩笑話，“總之還是註意點，真要出點事我們怎麽向你家裏人交待？”
……
提及家人，謝承峻也閉上嘴裝鵪鶉，他也不想讓爸媽擔心啊，可若是不為此付出點代價他也不會回頭，至少要打探出來一點關於他哥的消息才行。
“謝謝啊”
謝承峻送走了譚錦威，獨自躺在床上發呆。如今開鎖的技藝他倒是學會了，但切斷電源這事他不能做，容易打草驚蛇。
想了想，他決定找許鑫蓁合作。白天這個人不出現，他要找也只能晚上去。
很快等眾人都睡下，謝承峻獨自離開了宿舍走在教堂所在的那段路上，舉著手電筒輕喊許鑫蓁的名字。
“找我做什麽”
啪的一下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謝承峻回過身看見許鑫蓁。
他拉著人躲去了雜草後面，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所以……你要我去晚上關電源？”許鑫蓁挑眉不可置信。
“嗯……一來你是個病人，大家不會知道你為什麽那樣做；二來我白天走不開，也只有晚上能出門，我找個機會去替一下監控室守夜的位置，只要斷了電我就有機會去辦公室了”
……
“我有什麽好處？”許鑫蓁隨地抽起一根茅草漫不經心道。
……謝承峻差點無語得卡住喉嚨，“我、我陪你去教堂還不夠嗎？”他指著雜草堆後面若隱若現的建築。
“行，我答應你，什麽時候？”
謝承峻回憶了一下，監控室一天換一個人守夜，由於他是新來的，對養老院不熟所以羅哥沒給他安排監視時間。而今天是飛哥，明天是小林哥……小林哥肯定不行，他不會同意的，所以……
“後天吧，後天譚錦威守，我找個機會替他，你只要一點半左右關下電源，剩下的事我自己來”
達成一致後，就等候時機成熟。
……
2023:00:22。
譚錦威正坐在監控室裏玩著消消樂，門忽然被敲響。
“誰啊？”他關了手機去開門。
“我”
謝承峻站在門口，手裏提了一袋東西。
“你怎麽來了？” 見到人，譚錦威又將手機打開坐回椅子上繼續。
謝承峻解釋說家裏送了一點東西回來，請他一起吃。
“好吃的？什麽好吃的？”譚錦威聞著味，轉著椅子移過來滿眼期待。
他們這裏偏僻，平時買點零食都是托廚房彭雲飛和李達亨出去買菜帶點。天天米飯饅頭大白菜……一旦有什麽好吃的，自然而然也就被勾起了食欲。
謝承峻笑著打開，袋子裏裝了一個盒子，“就是我媽做的肉餅，嘗嘗？” 他將盒子遞給譚錦威。
“好呀好呀！”
椅子上的人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咬下去，“嗯！好吃！謝承峻，你幫我謝謝阿姨啊，真的，特好吃！”
謝承峻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也跟著坐下來，“行，好吃就多吃點”
中途謝承峻瞄了幾次監控板上方的電子鐘，耐心等待著。
很快，譚錦威便捂著肚子喊痛，“不行了，我得去趟廁所，你幫我看會兒行嗎？”
時間跳到淩晨一點鐘，謝承峻一邊關心著問他沒事吧一邊讓他放心他肯定看好。
等人一走，謝承峻得逞的嘴角一揚，將視線放到桌子上的盒子裏。
“兒子弄的瀉藥……效果還挺好”
那天他計劃完，就同陳家豪發消息要瀉藥，肉餅也是他讓陳家豪在來的路上從早餐店買的。
謝承峻轉而又看向門外，他嘆著氣搖了搖頭，可憐道，“譚錦威，原諒我，也只有你這麽單純的人才能讓我計劃成功啊”
監控室在辦公樓一樓，許鑫蓁還真掐著點就關了總電源。房間頓時變得黑暗，還好謝承峻有所準備，他打開手電筒從樓梯大步朝著二樓走去。
孟主任辦公室的燈也是黑的，謝承峻只匆匆撇了一眼便直搗黃龍，從兜裏掏出那日被貓大王扭好的鐵絲，他用嘴咬著手電筒，蹲下來開鎖。
耳朵貼著門聽聲音，鐵絲在裏面來回轉動幾圈，哢噠一聲響動。
門開了，謝承峻激動的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轉動門把手。
推開門進去後，謝承峻找準辦公桌直接移動手電筒來回掃描。
桌子上並沒有什麽照片，甚至表面蒙了一層淺淺的灰塵，謝承峻懷疑壓根就沒有院長一說，說不定……那孟主任就是院長。
他拉開櫃子，仔細翻找，最後在一堆文件裏面找到了一張照片。
不過沒時間細看，謝承峻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聲音，他連忙關了手電筒捏著照片躲在桌子下面。
“小譚？小譚！”
是林恒的聲音。
“c……”謝承峻皺著眉，他沒想到林恒能察覺得這麽快。
“哥你是不睡覺的嗎？”他默默吐槽。
四下安靜，腳步聲在謝承峻耳邊逐漸清晰，他能感覺到，林恒正在一步步往這邊靠。
“完了完了……”
一束昏黃的光打在了門上，謝承峻看見了一個人影，林恒似乎正要開門。
“小林哥？你怎麽在這兒啊？”
譚錦威的聲音救了謝承峻。
“你去哪兒了小譚？我怎麽沒在監控室看見你？”
隨著光遠去，謝承峻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著落下去。
“我那個……有點拉肚子，小林哥，應該是停電了”
“嗯，我們去控電室看看吧”
“好”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謝承峻給自己順了順氣，連忙將照片擺在地上，打開手電筒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從這裏走去控電室所需要的時間不到十分鐘，所以他必須在這個時間間隔裏盡快趕回監控室。
將照片塞回櫃子後，謝承峻舉著手電筒又對著辦公室的墻拍了幾張照片後便跑了。出了辦公室還得把門重新鎖回去，他多費了些時間，等回到監控室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為了裝的像一點，他趕忙將盒子裝進袋子裏，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從監控室走出來，最後養老院的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外面。
“呼……嚇死了我……”
沒一會兒譚錦威和林恒回來了，他們在路上相遇。
“謝承峻？你怎麽出來了”
謝承峻同他們打了招呼，“小林哥，譚錦威，怎麽回事啊？”
譚錦威解釋說總閘跳了，已經修好了。
“噢，行”
而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恒扶著眼鏡詢問起，“小謝怎麽會出現在這？不應該在宿舍睡覺嗎？”
謝承峻沒解釋，反而是譚錦開了口，“是這樣的哥，他家裏不是給他帶了點東西嗎？我讓他給我嘗嘗，所以就去了監控室”
“這樣啊……那我怎麽沒在監控室看見你呢？小謝”
謝承峻故作鎮定地笑了笑，“當時我看斷電了，就跑出來了，可能你沒看見我小林哥”
“是嗎？”
……
和林恒對視時，謝承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哥，都沒事啦，你回去睡覺吧，謝承峻你也回去睡覺吧，我去監控室守著”
譚錦威打破了僵局，他推著林恒走，隨後回到謝承峻身邊關心道，“謝承峻，你沒事吧”
林恒一走，謝承峻才卸了氣，連連咽下口水。
“沒事兒”他搖了搖頭，“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
他對譚錦威說完，便低著頭慢慢走回自己宿舍。
林恒的眼睛太嚇人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灼燒成灰燼，腦子裏一丁點兒的想法似乎都能被這個人看穿。
謝承峻知道，林恒肯定沒信，但是沒有證據大概波及不到他。只要他後面表現好些，也許能暫時挽回自己的印象。
……
洗了個澡出來，謝承峻才忐忑的翻開手機相冊，從墻上拍的照片裏他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一些錦旗和證書。
最後翻回那張照片，謝承峻終於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徐必成還是那樣一張年輕肆意的臉，金色的頭發是當時他拉著他去店裏面花大價錢染的，回去被爸媽臭罵了一頓後，哥倆在房間裏笑得直不起腰。
像太陽花一樣的臉，在陽光下笑得看不見眼睛。
他哥就是這樣，永遠喜於人前，悲於己後。
謝承峻回想起十六年裏，他哥好像真的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在他的記憶的，徐必成只有一張張笑臉，有時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有時是生日許願的笑；也有他要住校心情不好，故意逗他開心的笑……
“哥，我會找到你的”謝承峻溫柔地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只是指尖在移過旁邊人的臉時瞬間楞住了。
是林恒。怎麽會是林恒呢？
謝承峻皺著眉頭，怎麽會是小林哥呢？如果是小林哥的話，那就說明小林哥和他哥是認識的。
再往旁邊看，其他人就不認識了。謝承峻心裏有事也沒細看，明天還要上班，照片有的是時間研究，得先保證睡眠，加上他在思考要不要去問一問小林哥，但總覺得……小林哥是不會告訴他的，更何況……這張照片還是他偷拍的。
關了手機躺下，謝承峻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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