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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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阿明生日小插曲
在去為病人送飯的時間點裏，謝承峻依舊沒敢推門進去瞧一瞧清融。
他只是站在門外躊躇，最後離開。
他想，要是有天這扇門如同上次那樣被風吹開，一樣的梔子花香朝他吹拂而來，或許那時他還能走進去，從書架上再為清融換一本書。
……
“妹妹，妹妹你怎麽了？”
病人劉明拿玩偶在他面前晃了晃，謝承峻回過神來，下意識將捂在白大褂兜裏的手又藏緊些，他知道病人看見傷口一定會應激，所以他一次也沒把右手露出來過。
“啊……沒事呀哥，你快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散步呀”
今天是病人劉明的生日，可惜養老院什麽也沒有，而病人的父母也未曾來探望一次。大家都知道他是病人最親近的人，所以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帶著病人去外面轉轉。
“散步！我最喜歡和妹妹散步了！”
病人像一個孩子似的開心得手舞足蹈。
謝承峻心疼的摸了摸病人的頭，看著隔壁病人陳正正的房間又陷入了沈思當中。
“不知道貓大王原諒我了嗎？”他這樣想著，輕聲嘆息。自從上次口無遮攔後，貓大王就不要再見他了，送飯和使徒的任務輪回到譚錦威身上。
“吃好了，我吃好了！妹妹，我們出去玩吧”
病人興奮的大喊著。
謝承峻幫他擦了擦嘴和手，又替他抻抻藍白條紋的病服，“哥，別急，我們慢慢來”
兩個人下去的時候，病人給他塞了很多東西，謝承峻沒細看是什麽，只用胳臂夾住，另一只好手牽著人走。
到了寬闊的地面，謝承峻才發現那一堆東西裏，有紙船、紙飛機還有……紙風箏。
“飛！飛！”
病人將紙風箏塞進他懷裏，開心的咧嘴笑，“妹妹，你飛”
……他臉上有些犯難，這樣的風箏……飛得起來嗎？望著無風的天空，他合理懷疑。
“哥哥，要不，咱們比誰折的紙飛機飛得更遠吧”
他岔開話題，索性病人也沒太在意，聽了他的話乖巧的爬在地上折紙飛機。借著空檔，謝承峻立馬給譚錦威發了消息要他去找一個能飛的風箏。
花緣:？這你讓我去哪兒找？
謝承峻嘖了一聲，發出死亡微笑，“不想讓阿明在生日的時間難過你就快去！！！”
……
譚錦威發了個OK的手勢也沒了下文，謝承峻陪著病人飛了好幾輪紙飛機，隨後玩了幾局木頭人才終於等了譚錦威。
“謝承峻！你過來”
譚錦威在一棵樹下跟他揮手。
“哥，我定住你了，不許動哦”謝承峻拍了拍病人的肩頭，忙跑過去。
“喏，給你”
譚錦威遞過來一個很小的風箏，而且已經褪色了，看起來也是陳年老物件兒。
“行，謝了啊”
謝承峻道完謝立刻跑了回去，他還不知道這風箏能不能飛，但比起病人做的紙風箏……可能性應該會更大。
“哥，我們去操場飛風箏吧！”
“可是我還不能動……”病人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嘟嘟囔囔道。
謝承峻覺得好笑但心裏暖暖的，“好了哥，現在能動了”
話音剛落，病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嘿嘿嘿，我抓到你了，妹妹輸了”
“好，我輸了，那我們去放風箏吧”
操場這碩大的場地令謝承峻又增加了不少信心。
“哥，我替你拿著，你飛吧”
“不，妹妹飛，妹妹飛”病人固執的搖頭。
謝承峻沒辦法，便指導他拿著風箏，試探了一下微弱的風向，他決定往南飛。兩個人離得有一段距離，“哥，我讓你放你再放啊”
“好！”
就這樣嘗試了一次一次，謝承峻都要沒自信了，可病人還是不曾放棄。
“妹妹，我們再飛一次”
直到日照近金山，晚霞落滿天時，他們的風箏終於穩穩的掛在了半空。
那是一只蝴蝶狀的風箏，謝承峻和病人坐在操場上，欣賞落日與餘暉。
今晚的天空很美。
“哥，生日快樂”謝承峻不知不覺，竟紅了眼眶，不知道是為誰，又或許只是驚嘆於這樣美妙的天空。
“謝謝妹妹”
病人說這句話時，擡頭看著天上的風箏。
“謝謝你”
病人說這句話時，偏頭看著他。
謝承峻第一次從他眼裏看到了煙火氣，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傻氣，而是有自己的情緒和覆雜的故事。
“不用謝”
這樣的生活很好，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也希望自己能幸福。
正文
分手的話一狠心說出口，消失的人卻再也不見
手機裏躺著的照片給了謝承峻新的希望，他裝了好幾天的乖寶寶，終於等院裏平靜下來後，趁著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時機跑去下面呼喊許鑫蓁。
“又怎麽了？看你的樣子……得手了吧”許鑫蓁打著呵欠，不耐煩問道。
“當然”謝承峻點點頭，將手機打開翻出照片。
“你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
手機被許鑫蓁拿過去劃拉了半天，最後指著最邊上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周詣濤……”
他的手指在顫抖，盡管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謝承峻還是有些擔心他。於是他按住許鑫蓁的肩膀安撫，然後好奇道，“包得這麽嚴實……你怎麽看出來的……”
許鑫蓁白了他一眼，放大本就有些模糊的照片指著角落手腕處，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這個，手串，我去紅螺寺求的，除非我們分手……不然他絕對不會摘下來”
很快許鑫蓁將手機扔回他手裏，又拿出先前謝承峻發現的那條壞掉的手串給他對比。
謝承峻盯著照片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能看出來才怪，但許鑫蓁是不會在周詣濤這裏撒謊的，所以他點點頭承認了許鑫蓁的話。
“那……其他的？”謝承峻稍微期待的指著其他人。
許鑫蓁搖了搖頭，“不知道，一個也不認識”
“好吧……”謝承峻略顯沮喪的關掉手機，看來還是得求助陳家豪。
“現在可以跟我去教堂了吧”
謝承峻一時沒反應過來，許鑫蓁瞪著眼睛故作兇狠道，“靠！你敢忘記？！不想活了是吧”
……
謝承峻撇了撇嘴，“哪兒能啊……去，當然去啊，不過，我能再問你一件事嗎？”
草叢後面有一處壞掉的破木椅子，許鑫蓁踩著蹲在上面，皺著眉頭撥動茅草，“嘖，你怎麽這麽多事，問”
謝承峻剛才就在想，這張照片上有林恒，而據譚錦威說林恒是一代護工，難道他哥那個時候和周詣濤都是這裏的護工？但他不知道他哥為什麽要來到這裏又從這裏消失，而許鑫蓁既然能來到這裏，說明他找尋的線索也不少，所以他很好奇周詣濤為什麽會來這裏。
“你……男朋友為什麽會來這裏啊”
許鑫蓁低著頭沒說話，謝承峻也沒想逼他，這個人好歹是個精神病患者，萬一發病就不好了。
“要不——”
“你知道我為什麽怕火嗎？”
許鑫蓁無厘頭來了這麽一句。
謝承峻話卡了一半沒說完，所以懵了一下，只好照著他的話題問，“為什麽？”
於是一段往事重提。
“其實……我和他鬧分手也是因為這個，當初學校出了件事兒，天高大學出軌案你聽說過吧”
謝承峻盤腿坐在地上，擡頭嗯了一聲，他的確聽說過，不過那個時候讀高中，住校也沒有多清楚這些八卦。
“有人在車上縱火想殺人，周詣濤那個傻子非要去救，結果車子爆炸……他的臉被燒傷了一大半，而且那個時候他一直想和叔叔阿姨公開我們的事，但我覺得……至少應該等大家都有了穩定的工作再公開，這樣或許對他們的傷害會少一點，可他非覺得對不起我，媽的……有什麽對不起的……”
說著說著，許鑫蓁哽咽了一下，謝承峻也無聲嘆了口氣。
“那段時間我心情也不好，在餐廳兼職被一個傻缺指責說我偷錢……當天就被辭了，回來一聽說他住院了，差點被氣死！因為叔叔阿姨也在，我不好說什麽。結果你不知道，被救的那個傻B……居然不承認周詣濤救他，連醫藥費都不肯出，甚至連道歉都沒有，我當時特別想一刀捅死他……周詣濤那個呆瓜，說什麽沒事啊，他又沒死……可是他臉毀了啊……這個世界不就是靠臉吃飯嗎？他那麽溫柔一個人，做什麽事都不會翻臉，我喜歡他這樣，但我也最討厭他這樣……”
……謝承峻冷吸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的人……怎麽會變成這樣，好人為什麽總是沒有好報呢？
“我很生氣但我什麽也做不了，所以……暑假的時候我賭氣在微信上說了分手，那個傻子……跟我說對不起，說只要我開心就好，傻子……他出事我開心個屁啊”
“暑假我再也沒有去看過他，因為要兼職，想著幫忙賺點醫藥費。結果等我開學去醫院看他，人就不在了，他什麽也沒和我說，我生氣的跑去找叔叔阿姨，他們說他去一個能修覆他臉的醫院了，他一直以為我就是因為他那張臉才看上他的” 許鑫蓁嗤笑了一聲，一滴眼淚砸到了草裏，“再後來……我跑去那個研究所看他，後面你應該也知道了……我跟他的最後一句話停在了分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太可惡了，老天這樣懲罰我，周詣濤不見了，連個屍體都沒有……他因為我來的這裏，也因為我消失在這個破地方……”
謝承峻明白了，原來許鑫蓁是因為親眼看見了周詣濤出事才害怕火的，當初研究所發生火災的時候，他是見證人。
原來脫口而出的抱怨真的能一語成讖，許鑫蓁的氣話讓周詣濤消失，而周詣濤的消失又讓許鑫蓁變成了一個神經病。
兩個人無言的對坐了一會兒，謝承峻等他緩過來才向他承諾，“院裏最近有點兒忙，所以具體時間還需要等待，下次我在這裏等你，我們一起去”
……
“行”許鑫蓁倔強的抹了一把臉然後擡起頭，猩紅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教堂，“我等你”
……
回了宿舍謝承峻立刻將照片發給了陳家豪，要他幫忙查一查他圈出來那幾個人，尤其是坐著的那幾個。
謝承峻覺得這幾個人應該是重點關註對象。
在許鑫蓁這裏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那就只剩下林恒了。
……林恒……
謝承峻煩躁的將被子蒙在腦袋上，林恒這個人，他真的能或者……敢問到什麽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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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為病人送飯的時間點裏，謝承峻依舊沒敢推門進去瞧一瞧清融。
他只是站在門外躊躇，最後離開。
他想，要是有天這扇門如同上次那樣被風吹開，一樣的梔子花香朝他吹拂而來，或許那時他還能走進去，從書架上再為清融換一本書。
……
“妹妹，妹妹你怎麽了？”
病人劉明拿玩偶在他面前晃了晃，謝承峻回過神來，下意識將捂在白大褂兜裏的手又藏緊些，他知道病人看見傷口一定會應激，所以他一次也沒把右手露出來過。
“啊……沒事呀哥，你快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散步呀”
今天是病人劉明的生日，可惜養老院什麽也沒有，而病人的父母也未曾來探望一次。大家都知道他是病人最親近的人，所以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帶著病人去外面轉轉。
“散步！我最喜歡和妹妹散步了！”
病人像一個孩子似的開心得手舞足蹈。
謝承峻心疼的摸了摸病人的頭，看著隔壁病人陳正正的房間又陷入了沈思當中。
“不知道貓大王原諒我了嗎？”他這樣想著，輕聲嘆息。自從上次口無遮攔後，貓大王就不要再見他了，送飯和使徒的任務輪回到譚錦威身上。
“吃好了，我吃好了！妹妹，我們出去玩吧”
病人興奮的大喊著。
謝承峻幫他擦了擦嘴和手，又替他抻抻藍白條紋的病服，“哥，別急，我們慢慢來”
兩個人下去的時候，病人給他塞了很多東西，謝承峻沒細看是什麽，只用胳臂夾住，另一只好手牽著人走。
到了寬闊的地面，謝承峻才發現那一堆東西裏，有紙船、紙飛機還有……紙風箏。
“飛！飛！”
病人將紙風箏塞進他懷裏，開心的咧嘴笑，“妹妹，你飛”
……他臉上有些犯難，這樣的風箏……飛得起來嗎？望著無風的天空，他合理懷疑。
“哥哥，要不，咱們比誰折的紙飛機飛得更遠吧”
他岔開話題，索性病人也沒太在意，聽了他的話乖巧的爬在地上折紙飛機。借著空檔，謝承峻立馬給譚錦威發了消息要他去找一個能飛的風箏。
花緣:？這你讓我去哪兒找？
謝承峻嘖了一聲，發出死亡微笑，“不想讓阿明在生日的時間難過你就快去！！！”
……
譚錦威發了個OK的手勢也沒了下文，謝承峻陪著病人飛了好幾輪紙飛機，隨後玩了幾局木頭人才終於等了譚錦威。
“謝承峻！你過來”
譚錦威在一棵樹下跟他揮手。
“哥，我定住你了，不許動哦”謝承峻拍了拍病人的肩頭，忙跑過去。
“喏，給你”
譚錦威遞過來一個很小的風箏，而且已經褪色了，看起來也是陳年老物件兒。
“行，謝了啊”
謝承峻道完謝立刻跑了回去，他還不知道這風箏能不能飛，但比起病人做的紙風箏……可能性應該會更大。
“哥，我們去操場飛風箏吧！”
“可是我還不能動……”病人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嘟嘟囔囔道。
謝承峻覺得好笑但心裏暖暖的，“好了哥，現在能動了”
話音剛落，病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嘿嘿嘿，我抓到你了，妹妹輸了”
“好，我輸了，那我們去放風箏吧”
操場這碩大的場地令謝承峻又增加了不少信心。
“哥，我替你拿著，你飛吧”
“不，妹妹飛，妹妹飛”病人固執的搖頭。
謝承峻沒辦法，便指導他拿著風箏，試探了一下微弱的風向，他決定往南飛。兩個人離得有一段距離，“哥，我讓你放你再放啊”
“好！”
就這樣嘗試了一次一次，謝承峻都要沒自信了，可病人還是不曾放棄。
“妹妹，我們再飛一次”
直到日照近金山，晚霞落滿天時，他們的風箏終於穩穩的掛在了半空。
那是一只蝴蝶狀的風箏，謝承峻和病人坐在操場上，欣賞落日與餘暉。
今晚的天空很美。
“哥，生日快樂”謝承峻不知不覺，竟紅了眼眶，不知道是為誰，又或許只是驚嘆於這樣美妙的天空。
“謝謝妹妹”
病人說這句話時，擡頭看著天上的風箏。
“謝謝你”
病人說這句話時，偏頭看著他。
謝承峻第一次從他眼裏看到了煙火氣，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傻氣，而是有自己的情緒和覆雜的故事。
“不用謝”
這樣的生活很好，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也希望自己能幸福。
正文
分手的話一狠心說出口，消失的人卻再也不見
手機裏躺著的照片給了謝承峻新的希望，他裝了好幾天的乖寶寶，終於等院裏平靜下來後，趁著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時機跑去下面呼喊許鑫蓁。
“又怎麽了？看你的樣子……得手了吧”許鑫蓁打著呵欠，不耐煩問道。
“當然”謝承峻點點頭，將手機打開翻出照片。
“你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
手機被許鑫蓁拿過去劃拉了半天，最後指著最邊上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周詣濤……”
他的手指在顫抖，盡管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謝承峻還是有些擔心他。於是他按住許鑫蓁的肩膀安撫，然後好奇道，“包得這麽嚴實……你怎麽看出來的……”
許鑫蓁白了他一眼，放大本就有些模糊的照片指著角落手腕處，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這個，手串，我去紅螺寺求的，除非我們分手……不然他絕對不會摘下來”
很快許鑫蓁將手機扔回他手裏，又拿出先前謝承峻發現的那條壞掉的手串給他對比。
謝承峻盯著照片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能看出來才怪，但許鑫蓁是不會在周詣濤這裏撒謊的，所以他點點頭承認了許鑫蓁的話。
“那……其他的？”謝承峻稍微期待的指著其他人。
許鑫蓁搖了搖頭，“不知道，一個也不認識”
“好吧……”謝承峻略顯沮喪的關掉手機，看來還是得求助陳家豪。
“現在可以跟我去教堂了吧”
謝承峻一時沒反應過來，許鑫蓁瞪著眼睛故作兇狠道，“靠！你敢忘記？！不想活了是吧”
……
謝承峻撇了撇嘴，“哪兒能啊……去，當然去啊，不過，我能再問你一件事嗎？”
草叢後面有一處壞掉的破木椅子，許鑫蓁踩著蹲在上面，皺著眉頭撥動茅草，“嘖，你怎麽這麽多事，問”
謝承峻剛才就在想，這張照片上有林恒，而據譚錦威說林恒是一代護工，難道他哥那個時候和周詣濤都是這裏的護工？但他不知道他哥為什麽要來到這裏又從這裏消失，而許鑫蓁既然能來到這裏，說明他找尋的線索也不少，所以他很好奇周詣濤為什麽會來這裏。
“你……男朋友為什麽會來這裏啊”
許鑫蓁低著頭沒說話，謝承峻也沒想逼他，這個人好歹是個精神病患者，萬一發病就不好了。
“要不——”
“你知道我為什麽怕火嗎？”
許鑫蓁無厘頭來了這麽一句。
謝承峻話卡了一半沒說完，所以懵了一下，只好照著他的話題問，“為什麽？”
於是一段往事重提。
“其實……我和他鬧分手也是因為這個，當初學校出了件事兒，天高大學出軌案你聽說過吧”
謝承峻盤腿坐在地上，擡頭嗯了一聲，他的確聽說過，不過那個時候讀高中，住校也沒有多清楚這些八卦。
“有人在車上縱火想殺人，周詣濤那個傻子非要去救，結果車子爆炸……他的臉被燒傷了一大半，而且那個時候他一直想和叔叔阿姨公開我們的事，但我覺得……至少應該等大家都有了穩定的工作再公開，這樣或許對他們的傷害會少一點，可他非覺得對不起我，媽的……有什麽對不起的……”
說著說著，許鑫蓁哽咽了一下，謝承峻也無聲嘆了口氣。
“那段時間我心情也不好，在餐廳兼職被一個傻缺指責說我偷錢……當天就被辭了，回來一聽說他住院了，差點被氣死！因為叔叔阿姨也在，我不好說什麽。結果你不知道，被救的那個傻B……居然不承認周詣濤救他，連醫藥費都不肯出，甚至連道歉都沒有，我當時特別想一刀捅死他……周詣濤那個呆瓜，說什麽沒事啊，他又沒死……可是他臉毀了啊……這個世界不就是靠臉吃飯嗎？他那麽溫柔一個人，做什麽事都不會翻臉，我喜歡他這樣，但我也最討厭他這樣……”
……謝承峻冷吸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的人……怎麽會變成這樣，好人為什麽總是沒有好報呢？
“我很生氣但我什麽也做不了，所以……暑假的時候我賭氣在微信上說了分手，那個傻子……跟我說對不起，說只要我開心就好，傻子……他出事我開心個屁啊”
“暑假我再也沒有去看過他，因為要兼職，想著幫忙賺點醫藥費。結果等我開學去醫院看他，人就不在了，他什麽也沒和我說，我生氣的跑去找叔叔阿姨，他們說他去一個能修覆他臉的醫院了，他一直以為我就是因為他那張臉才看上他的” 許鑫蓁嗤笑了一聲，一滴眼淚砸到了草裏，“再後來……我跑去那個研究所看他，後面你應該也知道了……我跟他的最後一句話停在了分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太可惡了，老天這樣懲罰我，周詣濤不見了，連個屍體都沒有……他因為我來的這裏，也因為我消失在這個破地方……”
謝承峻明白了，原來許鑫蓁是因為親眼看見了周詣濤出事才害怕火的，當初研究所發生火災的時候，他是見證人。
原來脫口而出的抱怨真的能一語成讖，許鑫蓁的氣話讓周詣濤消失，而周詣濤的消失又讓許鑫蓁變成了一個神經病。
兩個人無言的對坐了一會兒，謝承峻等他緩過來才向他承諾，“院裏最近有點兒忙，所以具體時間還需要等待，下次我在這裏等你，我們一起去”
……
“行”許鑫蓁倔強的抹了一把臉然後擡起頭，猩紅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教堂，“我等你”
……
回了宿舍謝承峻立刻將照片發給了陳家豪，要他幫忙查一查他圈出來那幾個人，尤其是坐著的那幾個。
謝承峻覺得這幾個人應該是重點關註對象。
在許鑫蓁這裏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那就只剩下林恒了。
……林恒……
謝承峻煩躁的將被子蒙在腦袋上，林恒這個人，他真的能或者……敢問到什麽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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