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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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做個交易吧，你幫我找個人，我給你他的線索
那天的話題因為他終結了。
謝承峻有時候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倒黴，明明沒有問題的問題卻偏偏被他問成了一個難題。
於是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多嘴了！
在養老院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謝承峻有時候忙到忘記了時間。終於有一天想起來的時候，發現距離他剛來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一周裏，他和許多老人處成了朋友，也成功成為了貓大王唯一的使徒和阿明唯一的妹妹。
而另外一個唯一就是，他在這一周裏還是沒有見到過最後一位神經病患者——許鑫蓁。
在時間馬上走向新的一周前，院裏要在周末放大電影。
屆時所有老人和精神病患者都會被帶去操場那邊的草坪上。
這樣的事還是謝承峻小的時候去奶奶家遇到的。
那時候的農村，過節的時候會在最寬闊的地方放一塊大幕，傍晚十分便會開幕放電影。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第一次看的是“舉起手來”，大人們圍坐在地上一邊聊天一邊聊電影。
而小孩子則在周邊撒歡地跑來跑去。
哥最喜歡當大王，把他們一群小屁孩當小弟使喚來使喚去。
要是能回到那個時候多好？
他在、哥在、爸媽也在。
手裏的照片反射的光映照到他發白的指尖上，謝承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找到線索的機會。
並且，他心裏有預感，這次一定會有結果的。
上周他在老人那邊幫了兩次忙後，不知怎麽的就被換去了神經病患者那裏，聽譚錦威說是因為阿明鬧著只要他過去，不然就不肯吃飯。
所以他還有幾個老人沒問清楚，而這次，就是唯一的機會了。
……
周末下午快要六點的時候，謝承峻一手牽著病人劉明，一手拉著貓大王陳正正混在人群裏，往操場走去。
這些活動對醫院裏的患者和老人們來說，已經再平常不過了。大家手上都戴著會發光的定位手環，一旦脫離操場劃定的範圍時，手環便會發出紅光。
這也為護工減輕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人全部被帶到操場後，飛哥、胖哥和羅哥合力把障礙物和紅線拉起來，將眾人圍在了中間。
六點半電影準時開放。
脫身對謝承峻來說並不輕松，阿明雖然聽他的話，但另一邊的貓大王……
謝承峻苦思冥想半天，借口說自己要去上廁所都不行，不然貓大王會跟著他。
“小謝，你去吧，我來幫你看會兒”
羅哥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替他接下了擔子。
謝承峻高興地一口應下來，卻沒看見旁邊貓大王的臉色。
“使徒！我再也不會信任你了，我不喜歡他，你不許讓他過來！”
貓大王指著羅哥，炸毛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生氣。
謝承峻想了想，擔心他倆又打起來，於是決定就此作罷。
“老貓，你看這是什麽？”
謝承峻順著聲音望去，羅哥手裏拿了一盤棋，“這有什麽用？”他在心裏疑惑。
“貓和老鼠，誰贏給誰當狗，來不來？”
眼看羅哥又從包裏拿出來一貓一鼠的棋子，謝承峻終於明了。
貓大王這個人，最愛賭，還總是不服輸，尤其是貓鼠游戲。
“來就來！誰怕誰啊！”
一瞬間，謝承峻雙手被解放出來，於是他連忙退了出去。
借著光找了半天，他才找到剩下幾個沒有問過的老人。不過一圈下來，還是沒有人說見過他哥。
謝承峻失望的癱坐在警戒線外面，盡管一遍遍告訴自己也許是燈太暗了老人視線不好沒認出來，但心裏還是落空了大半。
……
“他啊，我見過”
陌生的聲音響起，謝承峻反應迅速把照片藏了起來，轉頭發現是個他沒見過的人。
而這裏他唯一沒有見過的人，就是那位神出鬼沒的神經病患者許鑫蓁了。
“許鑫蓁？你怎麽在這兒？！”謝承峻驚慌的眨了眨眼睛，咽下口水胡亂問了一嘴。
許鑫蓁一開始彎腰站在他旁邊，而現在走到了他面前，慢慢蹲下來，“不是，我TM一個精神病我不在這我去哪兒？兄弟你真搞笑”
謝承峻緊張的深吸一口氣，“你……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哈……”
許鑫蓁盤腿坐下來，悠哉悠哉的拔起地上的草，“我說了，剛才的人我見過，你想不想知道啊？”
看見他略帶尋味的表情，謝承峻卻猶豫起來，他總覺得……有坑。
“你，真的認識？”他又問了一遍。
“包真的啊，我TM能騙你嗎？哥們絕逼坦誠相待”
許鑫蓁朝天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謝承峻想了想，幹脆破罐子破摔，就當信了這個神經病。反正實在問不出什麽，神經病的話也不會有人信的。他重新將照片拿出來給許鑫蓁看，“看清楚”
許鑫蓁湊上來只看了一眼表示，“我真的見過啊，你快點問我啊”
好吧。謝承峻將照片收回去，滿懷期待的問他有什麽線索。
“那我憑什麽告訴你啊”
……
C……他怎麽這麽一股無名火呢？謝承峻咬牙切齒的壓住想揍他的沖動。低聲下氣的詢問，“那請問哥想怎麽樣呢？”
許鑫蓁此刻對他得逞的笑。
謝承峻知道，這個人肯定沒安好心。
“你替我找個人，我把線索告訴你”
……
謝承峻心跳莫名加快了些，不會吧……他一邊質疑，一邊開了口，“找誰？”
“周詣濤”
……
我就知道。謝承峻已經聽譚錦威說過了，他實在是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能讓許鑫蓁天天掛在嘴邊，還為了這個人和他做交易。
“我能先問問，這個人到底是誰嗎？而且……沒有線索我上哪兒找啊……”
“當然是一個男人啊，而且我肯定有線索，不然我找你做什麽交易，你只要替我去一個地方就夠了”
……
謝承峻心裏頭一萬個草泥馬飄過。默默吐槽著“我難道還不知道是個男人嗎？”。不過最後還是又無奈問起下文，“然後呢？”
許鑫蓁的表情忽然不似剛才那樣的輕松，嘴角雖然帶著笑，可在謝承峻看來比哭還難看，“他是我男朋友”
……能不能滾啊！同性戀……
謝承峻不耐煩的又問，“說清楚點，然後告訴我哪裏能找就好”
“準確來說，是我半個前男友。本來我們約定好開學後在學校門口就分手的。不過他不僅沒去學校還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讓我孤寡這麽多年，你說……我應不應該要個說法？”
……
謝承峻懷疑，許鑫蓁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不過……這個人牛頭不對馬嘴，他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嗎？
“應該應該，所以你可以告訴我需要去哪裏找嗎？”謝承峻敷衍了事，他真的要忍不了了。
“那裏”許鑫蓁指向東北方向，“教堂”
……
謝承峻在腦子裏構想出來第一天看見的那所小小的、外觀黢黑的教堂不禁打了個寒顫，“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啊，你不是哪裏都可以去嗎？”
許鑫蓁低著頭，扣著指甲小聲嘟囔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不能去”
？謝承峻表示不理解，難不成這個人還信基督？
“我對火有陰影，不敢進去”
……哦……
謝承峻點點頭，“行，我答應你去教堂，但能不能找到人就不一定了”
“不行，找不到人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謝承峻覺得這個人真狗啊……但他好像除了這條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那要是找不到人我豈不是白跑一趟？費時費力，你不能這麽壓榨勞動力吧”
“只要你能看見人，帶不出來沒關系，只要你看見了，我就把線索給你”
許鑫蓁的話說得倒是輕巧，謝承峻開起玩笑，“萬一我要是騙你呢？”
“我能看見，你去沒去過我都知道，不想要線索的話，你必須去”
呵，還威脅上了。謝承峻答應下來，“好，我會去的，但之後的，你也別忘了”
“放心吧，誠信互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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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話題因為他終結了。
謝承峻有時候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倒黴，明明沒有問題的問題卻偏偏被他問成了一個難題。
於是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多嘴了！
在養老院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謝承峻有時候忙到忘記了時間。終於有一天想起來的時候，發現距離他剛來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一周裏，他和許多老人處成了朋友，也成功成為了貓大王唯一的使徒和阿明唯一的妹妹。
而另外一個唯一就是，他在這一周裏還是沒有見到過最後一位神經病患者——許鑫蓁。
在時間馬上走向新的一周前，院裏要在周末放大電影。
屆時所有老人和精神病患者都會被帶去操場那邊的草坪上。
這樣的事還是謝承峻小的時候去奶奶家遇到的。
那時候的農村，過節的時候會在最寬闊的地方放一塊大幕，傍晚十分便會開幕放電影。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第一次看的是“舉起手來”，大人們圍坐在地上一邊聊天一邊聊電影。
而小孩子則在周邊撒歡地跑來跑去。
哥最喜歡當大王，把他們一群小屁孩當小弟使喚來使喚去。
要是能回到那個時候多好？
他在、哥在、爸媽也在。
手裏的照片反射的光映照到他發白的指尖上，謝承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找到線索的機會。
並且，他心裏有預感，這次一定會有結果的。
上周他在老人那邊幫了兩次忙後，不知怎麽的就被換去了神經病患者那裏，聽譚錦威說是因為阿明鬧著只要他過去，不然就不肯吃飯。
所以他還有幾個老人沒問清楚，而這次，就是唯一的機會了。
……
周末下午快要六點的時候，謝承峻一手牽著病人劉明，一手拉著貓大王陳正正混在人群裏，往操場走去。
這些活動對醫院裏的患者和老人們來說，已經再平常不過了。大家手上都戴著會發光的定位手環，一旦脫離操場劃定的範圍時，手環便會發出紅光。
這也為護工減輕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人全部被帶到操場後，飛哥、胖哥和羅哥合力把障礙物和紅線拉起來，將眾人圍在了中間。
六點半電影準時開放。
脫身對謝承峻來說並不輕松，阿明雖然聽他的話，但另一邊的貓大王……
謝承峻苦思冥想半天，借口說自己要去上廁所都不行，不然貓大王會跟著他。
“小謝，你去吧，我來幫你看會兒”
羅哥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替他接下了擔子。
謝承峻高興地一口應下來，卻沒看見旁邊貓大王的臉色。
“使徒！我再也不會信任你了，我不喜歡他，你不許讓他過來！”
貓大王指著羅哥，炸毛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生氣。
謝承峻想了想，擔心他倆又打起來，於是決定就此作罷。
“老貓，你看這是什麽？”
謝承峻順著聲音望去，羅哥手裏拿了一盤棋，“這有什麽用？”他在心裏疑惑。
“貓和老鼠，誰贏給誰當狗，來不來？”
眼看羅哥又從包裏拿出來一貓一鼠的棋子，謝承峻終於明了。
貓大王這個人，最愛賭，還總是不服輸，尤其是貓鼠游戲。
“來就來！誰怕誰啊！”
一瞬間，謝承峻雙手被解放出來，於是他連忙退了出去。
借著光找了半天，他才找到剩下幾個沒有問過的老人。不過一圈下來，還是沒有人說見過他哥。
謝承峻失望的癱坐在警戒線外面，盡管一遍遍告訴自己也許是燈太暗了老人視線不好沒認出來，但心裏還是落空了大半。
……
“他啊，我見過”
陌生的聲音響起，謝承峻反應迅速把照片藏了起來，轉頭發現是個他沒見過的人。
而這裏他唯一沒有見過的人，就是那位神出鬼沒的神經病患者許鑫蓁了。
“許鑫蓁？你怎麽在這兒？！”謝承峻驚慌的眨了眨眼睛，咽下口水胡亂問了一嘴。
許鑫蓁一開始彎腰站在他旁邊，而現在走到了他面前，慢慢蹲下來，“不是，我TM一個精神病我不在這我去哪兒？兄弟你真搞笑”
謝承峻緊張的深吸一口氣，“你……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哈……”
許鑫蓁盤腿坐下來，悠哉悠哉的拔起地上的草，“我說了，剛才的人我見過，你想不想知道啊？”
看見他略帶尋味的表情，謝承峻卻猶豫起來，他總覺得……有坑。
“你，真的認識？”他又問了一遍。
“包真的啊，我TM能騙你嗎？哥們絕逼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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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湊上來只看了一眼表示，“我真的見過啊，你快點問我啊”
好吧。謝承峻將照片收回去，滿懷期待的問他有什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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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他怎麽這麽一股無名火呢？謝承峻咬牙切齒的壓住想揍他的沖動。低聲下氣的詢問，“那請問哥想怎麽樣呢？”
許鑫蓁此刻對他得逞的笑。
謝承峻知道，這個人肯定沒安好心。
“你替我找個人，我把線索告訴你”
……
謝承峻心跳莫名加快了些，不會吧……他一邊質疑，一邊開了口，“找誰？”
“周詣濤”
……
我就知道。謝承峻已經聽譚錦威說過了，他實在是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能讓許鑫蓁天天掛在嘴邊，還為了這個人和他做交易。
“我能先問問，這個人到底是誰嗎？而且……沒有線索我上哪兒找啊……”
“當然是一個男人啊，而且我肯定有線索，不然我找你做什麽交易，你只要替我去一個地方就夠了”
……
謝承峻心裏頭一萬個草泥馬飄過。默默吐槽著“我難道還不知道是個男人嗎？”。不過最後還是又無奈問起下文，“然後呢？”
許鑫蓁的表情忽然不似剛才那樣的輕松，嘴角雖然帶著笑，可在謝承峻看來比哭還難看，“他是我男朋友”
……能不能滾啊！同性戀……
謝承峻不耐煩的又問，“說清楚點，然後告訴我哪裏能找就好”
“準確來說，是我半個前男友。本來我們約定好開學後在學校門口就分手的。不過他不僅沒去學校還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讓我孤寡這麽多年，你說……我應不應該要個說法？”
……
謝承峻懷疑，許鑫蓁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不過……這個人牛頭不對馬嘴，他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嗎？
“應該應該，所以你可以告訴我需要去哪裏找嗎？”謝承峻敷衍了事，他真的要忍不了了。
“那裏”許鑫蓁指向東北方向，“教堂”
……
謝承峻在腦子裏構想出來第一天看見的那所小小的、外觀黢黑的教堂不禁打了個寒顫，“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啊，你不是哪裏都可以去嗎？”
許鑫蓁低著頭，扣著指甲小聲嘟囔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不能去”
？謝承峻表示不理解，難不成這個人還信基督？
“我對火有陰影，不敢進去”
……哦……
謝承峻點點頭，“行，我答應你去教堂，但能不能找到人就不一定了”
“不行，找不到人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謝承峻覺得這個人真狗啊……但他好像除了這條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那要是找不到人我豈不是白跑一趟？費時費力，你不能這麽壓榨勞動力吧”
“只要你能看見人，帶不出來沒關系，只要你看見了，我就把線索給你”
許鑫蓁的話說得倒是輕巧，謝承峻開起玩笑，“萬一我要是騙你呢？”
“我能看見，你去沒去過我都知道，不想要線索的話，你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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