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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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哪怕瀕死的時候，我也還是想在見你一面
交易完成後，謝承峻一個沒註意，許鑫蓁人又不見了，他還沒問到時候去哪兒找他呢。
走回原位置把羅哥換了回去，謝承峻發現貓大王情緒非常低落，耷拉著腦袋完全不看電影。
他一猜便知道這是又被羅哥虐了一遍。
“使徒，我不想當狗”
病人搖頭晃腦的轉動手裏生銹發黑的□□，發出只佛音寺廟才存在的聲音，嘴裏嘟嘟囔囔。
謝承峻壓住嘴角忍住不笑，給他出了一招，“大王吶，反正你只是一個病人，病人說話不算數的，以後他要是問你呀，你就說不知道，沒事的”
貓大王停止轉動□□，乎地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真的嗎！使徒你真是太聰明了！你還是我最信任的使徒”
謝承峻看見那雙澄澈的眼睛，乎覺其實現在這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也很好的。譚錦威說得對，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
“真的真的，所以大王不要難過啦，看電影吧，很好看的”
大幕上放的電影是一部很有深度的喜劇片，準確來說屬於黑色幽默的劇情片叫《逃離瘋人院》。他也不知道這些病人能不能看懂，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看不懂、看得懂都只是一個人為定義罷了。
在這些人眼裏，定義是最沒意義的東西。他們活著的意義總是沒有意義的，今天想要飛翔，明天期望吃糖。
跟一個病人談論這些，屬於自己發瘋。
收尾工作留給了飛哥和胖哥。
羅哥得陪著病人清融，他也得把劉明和陳正正帶回去。
另一隊則負責帶回二十五位老人。
下班已經是十二點了。謝承峻捂著脖子下樓，精神病院這棟樓沒有坐人的電梯，所以都是從樓道裏走。他才走了一半路程，燈突然滅了。
“？嘖……”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白光晃了一下眼的同時，樓下傳出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譚錦威？”
謝承峻下意識喊了一聲。
沒人答應，他只好一邊將手電筒伸到欄桿外面往下照，一邊摸向褲兜裏，他擔心是宿舍的鑰匙從兜裏面掉下去了。
好在鑰匙還躺在裏面，想來也許是什麽老鼠。
最近也比較勞累，精神狀態不好。他揉著眼窩離開了精神病院。
……
而後的幾天，謝承峻一直在找去教堂的時機。晚上一個人去多少有點嚇人，所以他決定白天再去。
只是院裏實在忙，計劃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每次他人還沒踏進教堂門，不是譚錦威叫他一起走就是小林哥問他在找什麽。
他當然不能把事兒告訴他們，所以每次也只能背地裏默默吐槽這群人壓根不算護工，偵探來的吧！
終於有一次，小林哥被叫去審核財務賬目，謝承峻才有了機會。
中午他省了睡眠，先跑去隔壁譚錦威宿舍試探了一番，確認人沒醒才跑下樓，沒有猶豫立馬打開教堂那扇破爛不堪的木門躲了進去。
隔著窗戶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沒人發現他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白天，加上這裏到處都是漏洞，所以裏面還是挺亮堂的。教堂裏面沒有布局可言，雜亂無章。什麽陳年舊物一齊堆在這裏，物件上堆滿積灰厚厚一層。
謝承峻簡單轉了一圈，隨手撿了根鋼管擦了擦當幫手。掀了幾塊蒙著灰的布，布下面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座椅板凳，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他也看不懂，但肯定不是周詣濤。
完全沒有頭緒，他撿了把破掃帚掃了塊幹凈地坐下來，打開手機看，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這讓我去哪兒找？大海撈針啊？”
吐槽歸吐槽，他也得繼續。站起來往聖母瑪利亞雕像後面走去，這才發現原來簾子後面還有空間。
一條向上的樓梯，一條向下的樓梯。
……
往上走的樓梯有道鐵門鎖住了，他只能往下走。
謝承峻無奈嘆了口氣，打開手電筒一步一步向下試探。
這次學聰明了，他沒拿手機，專門換了一個小手電筒，要是手機掉這裏了多不劃算啊。
樓梯總共只有一個大級，沒幾步路就到底了，前路一片黑暗，甚至他還能聽見頭上的滴水聲。
謝承峻拿手電筒一照，發現這裏應該是一個廢棄了的下水道。
地上濕漉漉的倒沒有積水，鼓起勇氣，他一臉堅定的往深處走去。
一路上很安全，甚至地面也越來越幹燥，很快遇到分岔路口。
他最討厭做選擇了。
幸好帶了一根鋼管，謝承峻將鋼管放在地上轉了幾圈，最後剛管選擇了左邊，他也走了左邊。
滴水聲又重新響起來，他僅僅走了十幾步，前方出現一片水譚，渾濁的水平面看似安靜，實則指不定有蛇之類的東西。
謝承峻覺得這次選錯路了，於是轉身就走向另一條路。
果然，這次的路面比剛才那條路幹燥。不過也更安靜，連從他嘴裏發出的呼吸聲都能在這裏有回音。
“噠噠噠 ……”
走了一小段距離，謝承峻猛的回過頭，他分明聽見了腳步聲。
只是一轉身什麽也沒看見。
“民主科學，民主科學，民主科學……”
他一邊給自己心理暗示，一邊將步伐加快了些。
“噠噠噠……”
腳步聲時停時響，謝承峻一開始還警惕地來回查看，不過後來覺得可能是某種物體相撞出來的聲音就沒在意了。於是放松下來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另一個分岔路口。
這裏有一邊完全坍塌擋住了去路，他也只能選另一邊了。
中途遇到幾只老鼠，這倒沒什麽好怕的。謝承峻抱著鋼管越往裏面走，不知不覺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他皺著眉停下來，使勁兒嗅了嗅，確實是有股血腥味。將手電筒的光往遠處打了些，這次，他真的看見人了。
在燈光照射程度最遠處，有一個身影站在那裏，身高比他高，看著頭上似乎帶了什麽東西，尖尖的。而就在他觀察的時間裏，一股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廢棄管道裏。
明明不是特別響，卻把他震得耳鳴。
只一瞬間，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身影已經在向他靠近。
“C……”謝承峻表情痛苦，他沒時間捂住耳朵，只能轉身往反方向跑。
中途手電筒不知道落哪裏去了，手裏還有一根鋼管，謝承峻憑借著記憶摸著墻壁往回跑。
身後的追逐沒有聲音，也許是因為他耳鳴的原因，他聽不到一點聲音。
不知跑到什麽地方被拌了一下，謝承峻忍著痛蜷縮起來，這裏比剛才的地方稍亮了些，至少在黑暗裏也能大致看清方向。
屏氣凝神地等了會兒，謝承峻舉著鋼管盯著剛才跑過來的方向看了許久。
直到耳鳴慢慢恢覆，重新獲得聽力後，他才真的……聽見了……
謝承峻瞪大眼睛，他聽見耳邊有厚重的呼吸聲。
在他轉身的同時，一滴液體落在他冰冷的脖子上。
“C!”
一個轉身，他被死死壓在地面上，低聲的嘶吼在謝承峻耳邊變成了死神來臨之際的狂歡。
眼球向上翻轉，謝承峻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只是他覺得遺憾的事，是他還想再見徐必成一面。
“呃！”
他心裏頓時由生出一股信念，利用鋼管隔開距離，謝承峻在黑暗裏看見了一雙眼睛和……白森森的牙齒。
一股濃厚的海腥味朝他襲來。
謝承峻松開了鋼管，壓力承受在脖子處，他拼命將手伸向那東西，沒有章法的胡亂捶打。趁著這點時機扭動身體，終於重新呼吸得到氧氣。可他不能停下，甚至手腳並用和那東西扭打在一起，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麽，那東西忽然跑了。
謝承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以防萬一那東西再次追過來，很快他便掙紮著站起來，拖著身體朝教堂上面走。
下來時的樓梯多輕松現在就有多艱難。
剛才腿撞到地上的管子後擦傷了，打鬥時沒發覺，現在是鉆心的痛。
謝承峻撐著鋼管好不容易爬上教堂。
“呼……”
視線重新恢覆光明，他也沒了力氣，直直倒在地上，也不管地面有沒有灰塵。
“靠……那，是個什麽東西啊……”
謝承峻眼神渙散，大腦一片空白的躺了會兒，直到恢覆一些精力才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因為碰撞裂了幾條縫。
13:55。
快要到上班時間了。
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得回去換一身。
謝承峻痛苦的爬起來，想著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但也花了十分鐘。
洗完澡出來，謝承峻記得陳家豪給他準備了一個醫藥包，他將行李箱打開拿出來，給小腿那片擦傷噴了點酒精消毒後塗了碘伏。
“原先還覺得沒什麽用，現在看來還是“兒子”有先見之明”他一邊齜牙咧嘴的對傷口吹氣，一邊念叨。
清理完傷口，他還想把衣服泡起來，不過沒等他動，譚錦威來了。
“啪啪”
“謝承峻，上班啦”
“來了”謝承峻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去開了門，一張笑得沒有眼睛的臉出現在面前。
“起這麽早？”譚錦威笑著打趣，“我平時叫你都要喊半天”
謝承峻切了一聲，將白大褂套在了身上，“我這只是還沒適應，等我適應了不用你叫我也能起”
“是是是，大學生嘛，是這樣的”
謝承峻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現在腿痛擡不起來，不然他真的會一記旋風腿踢過去。
“走啦走啦”
譚錦威拉著他出了宿舍。
平常這樣的動作倒是沒關系，可今天不行，謝承峻只被他拉了一下，腿痛得不行。
“等等等……等一下”
譚錦威扭過頭，有些疑惑。
“兄弟……我今天洗澡摔了一跤，腿痛啊……”
“啊？！我看看”
譚錦威蹲下來掀開了他的褲腿，小腿塗了一大片碘伏。
“受傷了怎麽不叫我，我那兒有藥的”
譚錦威不是一個簡單的護工，他還會一些醫療手段。
“其實沒多大事，也不想打擾你睡覺來著”謝承峻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虛是怎麽回事？
“真的？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假？”
謝承峻倒是沒關系，但想了想大家的工作，他也不想把自己的任務加到其他人身上，“沒事，又不是動不了了，走慢點就行”
譚錦威站起來後沒動，固執的決定上手背謝承峻下樓。
這樣的好事不要白不要啊。謝承峻假意推辭一番後立刻攀上譚錦威的背，“謝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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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猜便知道這是又被羅哥虐了一遍。
“使徒，我不想當狗”
病人搖頭晃腦的轉動手裏生銹發黑的□□，發出只佛音寺廟才存在的聲音，嘴裏嘟嘟囔囔。
謝承峻壓住嘴角忍住不笑，給他出了一招，“大王吶，反正你只是一個病人，病人說話不算數的，以後他要是問你呀，你就說不知道，沒事的”
貓大王停止轉動□□，乎地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真的嗎！使徒你真是太聰明了！你還是我最信任的使徒”
謝承峻看見那雙澄澈的眼睛，乎覺其實現在這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也很好的。譚錦威說得對，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
“真的真的，所以大王不要難過啦，看電影吧，很好看的”
大幕上放的電影是一部很有深度的喜劇片，準確來說屬於黑色幽默的劇情片叫《逃離瘋人院》。他也不知道這些病人能不能看懂，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看不懂、看得懂都只是一個人為定義罷了。
在這些人眼裏，定義是最沒意義的東西。他們活著的意義總是沒有意義的，今天想要飛翔，明天期望吃糖。
跟一個病人談論這些，屬於自己發瘋。
收尾工作留給了飛哥和胖哥。
羅哥得陪著病人清融，他也得把劉明和陳正正帶回去。
另一隊則負責帶回二十五位老人。
下班已經是十二點了。謝承峻捂著脖子下樓，精神病院這棟樓沒有坐人的電梯，所以都是從樓道裏走。他才走了一半路程，燈突然滅了。
“？嘖……”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白光晃了一下眼的同時，樓下傳出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譚錦威？”
謝承峻下意識喊了一聲。
沒人答應，他只好一邊將手電筒伸到欄桿外面往下照，一邊摸向褲兜裏，他擔心是宿舍的鑰匙從兜裏面掉下去了。
好在鑰匙還躺在裏面，想來也許是什麽老鼠。
最近也比較勞累，精神狀態不好。他揉著眼窩離開了精神病院。
……
而後的幾天，謝承峻一直在找去教堂的時機。晚上一個人去多少有點嚇人，所以他決定白天再去。
只是院裏實在忙，計劃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每次他人還沒踏進教堂門，不是譚錦威叫他一起走就是小林哥問他在找什麽。
他當然不能把事兒告訴他們，所以每次也只能背地裏默默吐槽這群人壓根不算護工，偵探來的吧！
終於有一次，小林哥被叫去審核財務賬目，謝承峻才有了機會。
中午他省了睡眠，先跑去隔壁譚錦威宿舍試探了一番，確認人沒醒才跑下樓，沒有猶豫立馬打開教堂那扇破爛不堪的木門躲了進去。
隔著窗戶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沒人發現他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白天，加上這裏到處都是漏洞，所以裏面還是挺亮堂的。教堂裏面沒有布局可言，雜亂無章。什麽陳年舊物一齊堆在這裏，物件上堆滿積灰厚厚一層。
謝承峻簡單轉了一圈，隨手撿了根鋼管擦了擦當幫手。掀了幾塊蒙著灰的布，布下面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座椅板凳，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他也看不懂，但肯定不是周詣濤。
完全沒有頭緒，他撿了把破掃帚掃了塊幹凈地坐下來，打開手機看，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這讓我去哪兒找？大海撈針啊？”
吐槽歸吐槽，他也得繼續。站起來往聖母瑪利亞雕像後面走去，這才發現原來簾子後面還有空間。
一條向上的樓梯，一條向下的樓梯。
……
往上走的樓梯有道鐵門鎖住了，他只能往下走。
謝承峻無奈嘆了口氣，打開手電筒一步一步向下試探。
這次學聰明了，他沒拿手機，專門換了一個小手電筒，要是手機掉這裏了多不劃算啊。
樓梯總共只有一個大級，沒幾步路就到底了，前路一片黑暗，甚至他還能聽見頭上的滴水聲。
謝承峻拿手電筒一照，發現這裏應該是一個廢棄了的下水道。
地上濕漉漉的倒沒有積水，鼓起勇氣，他一臉堅定的往深處走去。
一路上很安全，甚至地面也越來越幹燥，很快遇到分岔路口。
他最討厭做選擇了。
幸好帶了一根鋼管，謝承峻將鋼管放在地上轉了幾圈，最後剛管選擇了左邊，他也走了左邊。
滴水聲又重新響起來，他僅僅走了十幾步，前方出現一片水譚，渾濁的水平面看似安靜，實則指不定有蛇之類的東西。
謝承峻覺得這次選錯路了，於是轉身就走向另一條路。
果然，這次的路面比剛才那條路幹燥。不過也更安靜，連從他嘴裏發出的呼吸聲都能在這裏有回音。
“噠噠噠 ……”
走了一小段距離，謝承峻猛的回過頭，他分明聽見了腳步聲。
只是一轉身什麽也沒看見。
“民主科學，民主科學，民主科學……”
他一邊給自己心理暗示，一邊將步伐加快了些。
“噠噠噠……”
腳步聲時停時響，謝承峻一開始還警惕地來回查看，不過後來覺得可能是某種物體相撞出來的聲音就沒在意了。於是放松下來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另一個分岔路口。
這裏有一邊完全坍塌擋住了去路，他也只能選另一邊了。
中途遇到幾只老鼠，這倒沒什麽好怕的。謝承峻抱著鋼管越往裏面走，不知不覺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他皺著眉停下來，使勁兒嗅了嗅，確實是有股血腥味。將手電筒的光往遠處打了些，這次，他真的看見人了。
在燈光照射程度最遠處，有一個身影站在那裏，身高比他高，看著頭上似乎帶了什麽東西，尖尖的。而就在他觀察的時間裏，一股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廢棄管道裏。
明明不是特別響，卻把他震得耳鳴。
只一瞬間，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身影已經在向他靠近。
“C……”謝承峻表情痛苦，他沒時間捂住耳朵，只能轉身往反方向跑。
中途手電筒不知道落哪裏去了，手裏還有一根鋼管，謝承峻憑借著記憶摸著墻壁往回跑。
身後的追逐沒有聲音，也許是因為他耳鳴的原因，他聽不到一點聲音。
不知跑到什麽地方被拌了一下，謝承峻忍著痛蜷縮起來，這裏比剛才的地方稍亮了些，至少在黑暗裏也能大致看清方向。
屏氣凝神地等了會兒，謝承峻舉著鋼管盯著剛才跑過來的方向看了許久。
直到耳鳴慢慢恢覆，重新獲得聽力後，他才真的……聽見了……
謝承峻瞪大眼睛，他聽見耳邊有厚重的呼吸聲。
在他轉身的同時，一滴液體落在他冰冷的脖子上。
“C!”
一個轉身，他被死死壓在地面上，低聲的嘶吼在謝承峻耳邊變成了死神來臨之際的狂歡。
眼球向上翻轉，謝承峻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只是他覺得遺憾的事，是他還想再見徐必成一面。
“呃！”
他心裏頓時由生出一股信念，利用鋼管隔開距離，謝承峻在黑暗裏看見了一雙眼睛和……白森森的牙齒。
一股濃厚的海腥味朝他襲來。
謝承峻松開了鋼管，壓力承受在脖子處，他拼命將手伸向那東西，沒有章法的胡亂捶打。趁著這點時機扭動身體，終於重新呼吸得到氧氣。可他不能停下，甚至手腳並用和那東西扭打在一起，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麽，那東西忽然跑了。
謝承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以防萬一那東西再次追過來，很快他便掙紮著站起來，拖著身體朝教堂上面走。
下來時的樓梯多輕松現在就有多艱難。
剛才腿撞到地上的管子後擦傷了，打鬥時沒發覺，現在是鉆心的痛。
謝承峻撐著鋼管好不容易爬上教堂。
“呼……”
視線重新恢覆光明，他也沒了力氣，直直倒在地上，也不管地面有沒有灰塵。
“靠……那，是個什麽東西啊……”
謝承峻眼神渙散，大腦一片空白的躺了會兒，直到恢覆一些精力才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因為碰撞裂了幾條縫。
13:55。
快要到上班時間了。
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得回去換一身。
謝承峻痛苦的爬起來，想著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但也花了十分鐘。
洗完澡出來，謝承峻記得陳家豪給他準備了一個醫藥包，他將行李箱打開拿出來，給小腿那片擦傷噴了點酒精消毒後塗了碘伏。
“原先還覺得沒什麽用，現在看來還是“兒子”有先見之明”他一邊齜牙咧嘴的對傷口吹氣，一邊念叨。
清理完傷口，他還想把衣服泡起來，不過沒等他動，譚錦威來了。
“啪啪”
“謝承峻，上班啦”
“來了”謝承峻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去開了門，一張笑得沒有眼睛的臉出現在面前。
“起這麽早？”譚錦威笑著打趣，“我平時叫你都要喊半天”
謝承峻切了一聲，將白大褂套在了身上，“我這只是還沒適應，等我適應了不用你叫我也能起”
“是是是，大學生嘛，是這樣的”
謝承峻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現在腿痛擡不起來，不然他真的會一記旋風腿踢過去。
“走啦走啦”
譚錦威拉著他出了宿舍。
平常這樣的動作倒是沒關系，可今天不行，謝承峻只被他拉了一下，腿痛得不行。
“等等等……等一下”
譚錦威扭過頭，有些疑惑。
“兄弟……我今天洗澡摔了一跤，腿痛啊……”
“啊？！我看看”
譚錦威蹲下來掀開了他的褲腿，小腿塗了一大片碘伏。
“受傷了怎麽不叫我，我那兒有藥的”
譚錦威不是一個簡單的護工，他還會一些醫療手段。
“其實沒多大事，也不想打擾你睡覺來著”謝承峻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虛是怎麽回事？
“真的？要不要我幫你請個假？”
謝承峻倒是沒關系，但想了想大家的工作，他也不想把自己的任務加到其他人身上，“沒事，又不是動不了了，走慢點就行”
譚錦威站起來後沒動，固執的決定上手背謝承峻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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