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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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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飛魄散

木雁、李空青、耿無塵、嚴承昭、沈嵐臯看見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天雷落下那一刻,並未將溫應劫身體連著魂魄一同毀滅,而是像帶刺的長鞭,將溫應劫的魂魄從諾蘇的軀體裏抽出來。

失去魂魄的軀體轟然倒塌,偏巧偏離了天雷打擊的範圍。

溫應劫的魂魄呈現出他原本的面容。

和諾蘇稚嫩醇厚的長相不同,溫應劫原本的長相頗為張揚,上揚的眼尾讓他看上去像風流才子,和眼中若隱若現的陰郁,令人無端升起戒備之心。

真正讓人魂飛魄散的天雷凝聚完畢,就要落下,溫應劫被控制在原地,不能動彈。

天雷落下的同時,風穗抱著女兒沖進溫宅,目眥盡裂地大喊道:“阿劫!”

原本閉眼認命的溫應劫,聽見熟悉的呼喊聲倏地睜眼,看著風穗滿是淚珠的臉龐,眼底有深深的眷戀。

目光向下,鎖定風穗懷中的幼女,稚嫩的模樣讓他不存在的心也控制不住地痛了起來!

一切都怪他,若當初他未曾想過會溫氏尋找補魂之法,或許他和妻兒會安安穩穩地生活著,即便子女魂魄不全,也並非全會夭折,不是嗎?

可一切都太晚了,一念之差改變了太多,人間種種不如意,因果纏繞,萬事交織,顧此就不能顧彼。

父母之仇難以忘記,妻兒之命不得不保……一切都是命數使然,人力不可為矣。

天罰不等人,天雷已經落下,溫應劫的魂魄開始化作齏粉消散,神魂俱滅之前,能再次看到深愛的妻子和未曾蒙面的女兒,他已經滿足了。

風穗抱著女兒,兩只胳膊被李空青和木雁一左一右地拉著,阻攔她奔向溫應劫的步伐,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溫應劫魂飛魄散。

從此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溫應劫這個人,這個她生命中最深刻的溫暖,永不存在了!

巨大的悲傷從心底升起,風穗眼神一滯,隨即暈了過去。

李空青和木雁及時扶住風穗母女的身體,沒讓她們摔倒在地。

沈嵐臯三人走到二人面前,盯著風穗母女凝眉問道:“李兄,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李空青瞧著木雁扶穩風穗母女後,松開手道:“沈兄,你和耿兄去看看城內百姓情況,嚴兄,你去讓溫氏族人回家吧。”

“好!”

三人齊聲應答,抱拳後分頭離開。

天上的雷雲快速散去,小雨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很快溫氏族人接連不斷地進入溫宅,來到廣場兩側的長廊避雨等待。

溫氏二脈長老來到李空青二人身邊,疑惑的眼神在風穗母女身上流轉,問道:“李少主,這二位是?”

李空青正要開口,木雁搶先說道:“她們是我的朋友,還請前輩你為她母女二人找一間休息的屋子吧。”

二脈長老揮揮手,招來幾名族人,擡著風穗母女離開。

這時,溫硯辭從外面走進來,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有年輕的族人跑到二脈長老跟前說悄悄話,問溫硯辭該如何處理?

家主的繼承人,變成了一樁棘手的事情。

溫氏家事,外人理應回避,李空青和木雁就在一名溫氏弟子的帶領下,去往安置風穗母女的別院。

二人來到風穗母女的房間,為其診治的溫家人起身抱拳,道:“李少主,這位夫人只是悲傷過度,身上有些舊傷,我待會開幾副藥調理一段時間即可恢覆。但……”

他凝重的眸子掃了眼風穗女兒,疑惑地道:“夫人的女兒病情有些奇怪,我看不出來。”

木雁道:“多謝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是。”

溫家人謙虛一笑,雙雙抱拳告別,離開房間。

等人走遠後,李空青望向木雁問道:“阿雁,你可是知曉如何取出惡靈體母蠱?”

木雁點了點頭,側目對上李空青的眼神,道:“我需要你為我護法,在門外候著,別讓任何人任何物體接觸這裏,可行?”

李空青清澈的雙眸變得幽深,抿著的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麽卻化作沈默,低低地說了一句:“有事喚我。”就走到門外,貼心地關上門。

木雁回眸盯著門外人影,眼底閃過什麽,轉瞬即逝。

她催動雙魚佩環落下結界,將自己和風穗母女罩住,順帶在風穗睡穴上點了一下,防止她中途醒來。

靈體被吸納回靈魄,讓木雁恢覆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只是靈魄始終有裂痕,尚不能恢覆全部力量,且這具身體難以承受靈魄和靈體之力,壽命進入了倒計時。

走到如今,萬事都發生了改變,木雁想或許不必和李空青同路,那麽軀體的變化就能隱藏住,不會暴露身份。

不到一成的力量還不足以和李空青對上,這其中真正的緣由,恐怕木雁自己也可以回避,不想面對。

木雁深呼吸一口氣,將三枚詭盤碎片拿出來,放置在風穗女兒身體不同的位置,接著掌心覆蓋其心口處,將一縷鬼力送入其體內。

生魂丹由木雁的靈體之力演化而來,比起詭盤之力,鬼力更能勾動它的欲望,將它輕易逼出來。

如木雁所料,鬼力進入風穗女兒體內的那一刻,藏在風穗女兒腦中的生魂丹蠢蠢欲動,撐不過五秒,就迅速朝著鬼力靠近,如饑似渴。

木雁同時在詭盤碎片上點了點,用詭盤之力封住生魂丹的退路,將它逼至風穗女兒的手腕處。

旋即雙指並攏化刀,抓住時機在手腕一劃,鮮血混著生魂丹往外冒。

生魂丹像是察覺危險,瘋狂後退,想退回身體內,可木雁怎會讓它如願,輕易就捉住了它。

木雁從四方盒中掏出止血丹和補血凡,各自取用四分之一,餵給風穗女兒,她手腕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木雁用一張困符包住生魂丹,又開始檢查風穗女兒的身體情況。

查探到她體內生機逐漸恢覆中,魂魄雖不全,卻也穩定,不再有脫離身體的傾向,她便放心下來,喚醒風穗。

風穗一睜眼,感受到手中空空,下意識爬起來大喊一聲。

木雁撤了雙魚佩環的結界,收起詭盤碎片,聽見李空青在門外擔憂問道:“阿雁,發生何事了?”

木雁道:“你進來吧。”

李空青推門走進來,見屋內一切安好,提起的心放下不少。

木雁將生魂丹遞給李空青,道:“淵玉,這就是生魂丹。”

李空青揚手用靈力編織一方小小牢籠,罩住生魂丹,這才有空觀察,發現小小丹藥竟在扭動,宛如有了意識。

木雁迎頭對上李空青驚奇的眼神,解釋道:“這枚生魂丹是南州所有生魂丹的……”她突然不知怎麽形容,頓了頓才道:“差不多是母蠱吧。和蠱蟲一樣,母蠱可控制其他子蠱,也就是這枚生魂丹可控制其他南州境內的生魂丹。”

“且,母蠱一毀,子蠱也將自行消失。”

李空青聞言眼前一亮,道:“只要毀掉它,就能毀掉南州境內所有生魂丹?”

“不錯。”木雁點頭,道:“但想要徹底毀掉它,需要溫少主的幫助。”

回溯塔內,木雁看見了黑袍男人給溫家主修改後的丹方,其中有溫家主的血,以此來給生魂丹刻下主人印記,好讓其誕生後聽命於他。

但這枚生魂丹在煉制過程中,不小心也染上溫應劫的血,又在溫應劫女兒體內存在這麽多年,掠奪其生機。

所以,只有曾作為生魂丹容器的風穗女兒和溫硯辭承襲的溫家主之血,共同相助,才能徹底毀掉生魂丹。

木雁回頭,將目光落在風穗女兒身上,被風穗察覺立刻警惕地抱住女兒,瞪大雙眸道:“你想幹什麽?”

木雁道:“風穗姑娘,想要毀掉母蠱,也需要你女兒的幫助。”

“不行!”風穗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阿雁姑娘,你救了我女兒我感激不盡,但你想讓我女兒陷入危險之中,絕不可能!我不同意!”

風穗剛眼睜睜看著溫應劫受天罰而死,怎麽能再讓唯一女兒陷入危險中,絕對不可以!

木雁無奈聳聳肩,看著李空青眼神示意讓他勸說。

而後,木雁離開房間,來到門外臺階處坐下。

靈體剛剛回歸,力量兇猛激烈,她還沒能全部消化,又動用鬼力引誘生魂丹,此刻腦海中非常難受。

難以言明的感受充斥著全部感官,讓木雁額頭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她難受地閉上眼睛,努力安撫躁動靈體和靈魄,讓二者處於平衡狀態。

木雁忍不住開始思考,小黑不知用什麽方法把靈體放在了靈魄上,日後她還能恢覆從前模樣嗎?

還有這具凡女的軀體是無法承受她靈魄和靈體之力的,後面該怎麽辦?

沒了軀體她會變成什麽樣呢?總不能再去找一具軀體進行奪舍吧?

活生生的奪舍下場例子在那擺著呢,木雁表示還沒傻到不知死活地去找死。

正想著,身後驟然出現淩厲的殺氣,木雁神色一凝,動作迅速地翻滾一側,避開急速而來的靈力攻擊。

看著正對的院門轟然倒塌,木雁雙眼冒著寒意,望向屋內。

李空青被風穗一掌打出來,落在木雁身側不遠處,看著風穗一臉殺意地走出來,掌心凝聚冰刃,神情好似面對敵人。

木雁蹙眉,問道:“你把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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