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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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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魂草

千年魂草,三代趕盡殺絕。

木雁咂舌,這藏在南州境內,不輕易外出的溫氏族人,暗藏多少惡心黑暗的事情啊。

下一刻,她又忍不住為自己的小命擔憂,再聽下去,溫應劫和溫氏族人好像都很難放過她啊。

畢竟是溫氏醜聞,殺人滅口總是最好的杜絕傳送的辦法。

整個玄門都很註重顏面,尤其是玄門統治者四大世家,更是將家族風骨立於人命之上,不容讓人置喙。

木雁有時候在想,修道為飛升成仙,成仙為長壽自在,修道之人本就該隨心所欲,自由自在活著。

玄門這幫人卻被不知誰定的世俗規矩約束著,幹什麽都有禁令,豈不本末倒置,一點也不自由。

那修道還有何用呢?

這個問題,大概是沒有答案的。

木雁收斂飛出天外的思緒,沈默地看著溫應劫用殺人來逼問消息。

溫氏少主是塊硬骨頭,看上去寧死不屈,直到溫應劫毫不顧忌同門之誼,殺了十幾個人後,他再也撐不下去了,出聲求饒。

木雁不喜這種殘殺場面,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這般殺人,殺光了又如何?他們對你越是憤懣,越是不會讓你如意,你想要的企圖用這種辦法來達成,是否有些可笑啊。”

溫應劫聞言,身形瞬閃至木雁身前,伸手掐住她細嫩的脖頸,高高舉起,惡狠狠地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木雁難以呼吸,臉色逐漸漲紅。

她將手伸進四方盒,摸索著掏出一把木梳,尾端刻著小小的‘穗’字,這是在趕來的路上,她為風穗要的。

木雁艱難地舉起木梳,想開口卻難以開口。

好在溫應劫看見木梳的那一刻,將她狠狠衰落,搶過她手中木梳仔細觀看,而後兇神惡煞地瞪著木雁,問道:“這把木梳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咳咳……咳……”木雁難受地咳嗽著,一時間為顧順氣沒法開口。

溫應劫沒有耐心,瞬閃至木雁跟前,欲再度掐住她的脖子逼問。

木雁趕緊喊道:“掐死我你就別想知道風穗的下落!”

溫應劫伸出去的手一頓,冷著臉收回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又耐心地等待木雁恢覆過來。

木雁順過氣後,慢慢站起來,迎著溫應劫殺人般的目光,道:“風穗的木梳,你親手刻下的小字,難為你還認識。”

溫應劫依舊冷著臉,面色不善,顯然木雁的回答他很不滿意。

木雁繼續道:“風穗還活著,並且還為你誕下一女。她們的位置只有我知道,你若不想見到她們,盡管殺了我便是。”

溫應劫咬著後槽牙問道:“她們!在哪?”

木雁勾唇,不說話。

溫應劫眼神狠戾地瞪著她,半晌後終於確認她不會輕易告知,深呼吸一口氣,握緊木梳道:“你最好祈禱我妻女平安,否則……”

他靠近木雁,兇狠地道:“我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木雁挑眉,沒將溫應劫的威脅恐嚇放在心上。她道:“溫應劫,奪舍之人本該是陰溝裏的老鼠,躲藏茍活,你這般張揚,是不怕老天發現你嗎?”

溫應劫滿臉不在意,道:“發現又如何?我殺光他們……”他冰寒眼神掃過溫氏眾人,道:“死了又如何?”

木雁戲謔道:“是嗎?”

她眼神掃過溫應劫全身,諾蘇的臉做出兇神惡煞的表情,讓她有點不爽,她繼續道:“若你只想殺光溫氏,還找千年魂草幹什麽?”

“我猜,你當年帶回去的補魂丹,缺一味最重要的藥引,就是千年魂草吧?”

溫應劫冷哼道:“不錯!當年若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強盛的靈力從天而降,轉瞬間落地掀起一陣煙塵。

當煙塵散去,李空青帶著三名修士緩緩落下,站在溫氏族人和溫應劫的中間。

李空青回眸看了眼滿地屍首和血跡,眼神像萬年不化的寒冰,直挺挺地盯向溫應劫,冷冷地道:“溫應劫,奪舍、滅城、殘殺同族、大開殺戒,樁樁件件,你罪無可恕!”

溫應劫在李空青四人落下的瞬間,就挾持木雁,將木雁當作盾牌放在身前,譏諷道:“罪無可恕?呵呵……你也配來審判我?”

李空青看了眼木雁,道:“她並非修士,放她離開。”

溫應劫譏笑,道:“你當我傻呢?”

李空青抿唇,眼神示意身後三人,道:“耿兄、嚴兄、沈兄,先救溫氏族人,這裏交給我。”

“好!”耿無塵道。

“李兄,你當心!”嚴承昭道。

沈嵐臯點點頭,率先飛向上空打鬥陣,同時結印施法,喊道:“耿兄、嚴兄,我來吸引註意力,你二人尋找惡靈體命門!”

“好!”

“好!”

三道不同的攻擊紛紛朝惡靈體襲擊而去,打在它身上,卻宛如石沈大海,並未造成傷害。

但耿無塵、嚴承昭和沈嵐臯的目的也不會擊殺惡靈體,而是逼迫惡靈體撤回,解開溫氏族人的束縛。

溫應劫瞇著眼睛看向李空青後方的打鬥,從三人各自的術法招式和法器瞧出些門道,道:“西州耿氏、中州嚴氏和東州李氏,想不到小小南州,竟然有三大世家的人潛入,也無人察覺。”說著,他眼神掃過溫氏族人,嘲諷道:“這溫氏何談掌控南州,不如將治下地盤拱手送人吧。”

李空青始終警惕地盯著溫應劫,等待機會,並未理會溫應劫的話。

倒是木雁一點也不在意隨時可能要了自己命的手,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我覺得也是,南州排外,這樣不好,要互通往來才能昌盛呢。”

溫應劫聞聲垂眸掃過木雁,咬牙道:“你倒是冷靜,不怕我殺了你嗎?”

木雁反問道:“你會嗎?”

溫應劫笑了,他收了收放在木雁脖頸上的五指,眼神掃向李空青,低聲對木雁道:“你說,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將他殺了,你會如何?”

“不如何。”木雁淡淡地道。

溫應劫蹙眉:“你不擔心他嗎?”

木雁道:“你能殺了他再問我這個問題不遲。”

溫應劫沈下臉,目光凝視李空青,豁然一笑,拎著木雁虛晃一槍,一陣罡風卷起溫家主和溫硯辭,快速朝藥爐奔去。

李空青凝眉,沖身後三人囑咐一聲,跟了上去。

溫應劫將木雁三人推入藥爐,刻意在門口停下,待李空青出現在門口五米處後,邪笑著按下身側石像的左眼。

隨著緩緩轉動的齒輪聲,李空青腳下浮現機關大陣,紛亂覆雜,相互纏繞,散發陣陣強烈殺意。

溫應劫得意地道:“藥爐外的機關陣法,是溫氏幾百年前請耿氏和嚴氏共同設計搭建的,至今無人成功闖陣活下來。早聽聞東州李氏於劍一道成就不小,今日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走出這藥爐死陣!”

說罷,他頗有閑心地觀察了李空青一會兒,才轉身進去藥爐。

……

藥爐內。

大片大片的藥田裏長著各種各樣的藥材,一陣陣混合藥草香味進入嗅覺,讓人覺得身心氣爽,頗為舒心。

溫家主和溫硯辭被五花大綁,滾落一片藥材帶有尖刺的藥田中,全身被尖刺劃出小傷口,鮮血宛如血線沁出。

大概是以為木雁沒有靈力,就沒有威脅,不但沒有將她綁起來,更未收掉她手中的無情劍。

雖說有風穗母女做籌碼,讓溫應劫暫時不會對她怎麽樣,但無情劍在手,木雁的心裏要更有安全感一點。

木雁蹲在藥田邊上,望著神色痛苦的溫氏二人,並沒有伸出援手的打算,她低聲問道:“餵,你們到底對溫應劫做了什麽,搞得他六親不認,手段兇殘啊?”

溫硯辭不甘心地道:“溫氏從未對他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是他不忠不孝,不配為人!”

木雁呵呵一聲,嘀咕道:“看來你不知道啊。”說著,她將目光落在溫家主身上,問道:“溫家主,事到如今你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嗎?”

溫家主睜開眼,銳利的眼神射向木雁,漸漸落在她手中的無情劍上,沈聲問道:“姑娘和東州李氏是什麽關系?”

木雁摸了摸無情劍,詫異問道:“你認得它?”

溫家主道:“若我沒有認錯,這便是李氏無情劍,李氏的傳承神劍吧?”

木雁點頭,正要回答,聽見不遠處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就知道溫應劫來了。

果不其然,幾秒後溫應劫出現在她眼眸,眼神掃過她和藥田裏的溫氏父子,挑眉道:“你竟然任由他們躺在藥田裏?”

木雁眨巴眨巴眼睛,反問道:“不可以嗎?”

溫應劫用詭異的眼神凝視木雁,片刻後輕笑道:“有意思。”

說完,他手指一動,將溫氏父子弄上案,道:“家主,少主,請吧。”

溫應劫率先朝藥爐中心走去,溫家主和溫硯辭對視一眼,雙方都神色凝重地擡腳跟上。

木雁看了看,也跟了上去,走到溫硯辭身側,後者悄聲道:“姑娘,可否幫我們解開靈力封印啊?”

木雁道:“我並非修士,解不了啊。”

溫家主聞言一楞,目光掃過無情劍,錯愕地道:“你不是修士?!那……”

木雁順著溫家主的目光掃了一眼,挑眉調侃道:“讓你失望了,我真不是修士,我也要等人來救我呢。”

只是不知道溫應劫用什麽法子攔住了李空青,那家夥要用多久突破呢。

不知不覺間,木雁三人跟著溫應劫來到了藥爐中心,位於一座半山腰的山洞內,別有洞天。

而木雁剛走到洞口時,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不斷浮現,盯著洞口的神色不再慵懶,漸漸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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