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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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戲真做
第四十九個臺階，是木雁這具凡女軀體的極限。
靈魄上紛亂的裂痕被修補了四分之一，仿佛她繼續向上攀爬，靈魄就能完全恢覆。
可惜她有心而無力。
或許房屋確定她無法再攀登，眼中前一秒還看不見盡頭臺階全部消失，一步之遙的位置出現平坦的地面。
木雁此刻連從四方盒掏出補體力丹藥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汗水浸透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還能隨意亂轉。
她努力向上看，瞧見地面鏈接臺階的邊緣出現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圓溜溜的身體看上去很像球，飄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木雁微瞇眼眸，怎麽覺得面前這團黑乎乎的東西，好像很瞧不起她呢？
下一刻，黑球發出聲音，是個類似小孩的稚嫩聲音，帶著一覽無餘的高傲和不滿，道：“餵餵餵，你如今好弱啊！”
木雁聞言冷笑，想反駁又沒力氣，只能用銳利的眼神瞪著黑球，幻想眼神能將這玩意戳穿，看它還敢不敢嘲諷她！
似是察覺木雁的體力不支，黑球從身體中分出一團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黑球送入木雁眉心。
黑球還不忘吐槽，埋怨道：“本尊等你上千年，你怎會變得如此孱弱？簡直難與本尊相配！”
木雁：“……”
她敏銳抓住黑球話中的關鍵詞，可還來不及琢磨，小黑球進入體內的力量便吸引了她全部註意力。
這股不知名的力量，冰冰涼涼，從眉心直入神識境內，不但瞬間恢覆她消耗的體力、精力，讓靈魄也變得舒服不少。
木雁從臺階上爬起來，幽暗的眸子深深地望著黑球，問道：“你到底是誰？”
黑球傲嬌地冷哼一聲，道：“等你記憶恢覆，自會知曉本尊是誰。”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補充道：“本尊現在也可給你一點提示：本尊乃你最重要的東西！”
“什麽？”木雁疑惑，道：“什麽東西？”
“你才什麽東西！”黑球一聽就炸毛，身體瞬間龐大數倍，宛如巨型煤球，黑乎乎地壓向木雁。
木雁沒躲，伸手在黑球中撈了一把，空空蕩蕩，手指宛如穿過霧氣，只有冰涼的觸感留在指尖。她皺眉，低聲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沒有實體啊。”
“你才東西！你才東西呢！你才是個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黑球身體縮小，圍繞木雁轉著圈飛著，語氣裏充滿委屈和憤怒：“本尊乃世間最強之力，才不是東西呢！”
“……”呵呵，精分小孩，一會兒說是她最重要的東西，一會兒又不承認自己是東西，還不允許她說，難伺候！
木雁懶得跟黑球掰扯這個沒用的話題，果斷轉移註意力，問道：“你將我引誘至此，不會僅僅是為我修補靈魄吧？”
“當然不是！”黑球倨傲地道：“我是想回去，誰知你帶了個凡人的軀體來了，這具軀體可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回哪裏去？”木雁問道。
黑球沒回答，而是好奇地問道：“你的靈體呢？”
木雁老老實實答道：“不見了。”
“不見了？”黑球聲量拔高，不願相信地驚呼道：“什麽叫不見了？！那可是你的靈體，你的靈體啊！”
木雁翻了個白眼，捂著耳朵道：“我知道那是我的靈體，可就是不見了啊。”
黑球怒氣沖沖地道：“找回來！立刻馬上去找回來！”
“……”木雁無語至極，她嘆氣道：“我也想找回來，但我不知道在哪裏啊。”
“啊啊啊啊——！”黑球暴走，身體驟然變大數倍直接罩在木雁身上，將她困在體內，四方八方的聲音沖木雁耳朵而去，道：“你真該死！靈魄弄壞了就算了，靈體你也弄丟了！你真該死啊！你知不知你的靈體世間獨一份，有多麽多麽多麽重要啊！”
雙目暫時“失明”的木雁，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這尖銳聲音的攻擊，她緊緊擰著眉頭，幹脆放棄抵抗，整個人放松下來，面無表情地道：“靈體而已，鬼修都有靈體，有什麽特別的？”
“你……”黑球氣急：“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它洩氣地縮小，落在木雁掌心，垂頭喪氣地道：“算了！不管怎麽說，總算找到你了，帶我走吧。”
“哈？”木雁低頭看著手掌大小的黑球，問道：“如何帶你走？我就這樣捧著你離開這裏嗎？”
“你……”黑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漂浮向上，和木雁對視，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木雁眨巴眨巴眼睛，冷冷地道：“我……該記得什麽？”
黑球沈默，它長長地嘆息一聲，灰心道：“算了，等找回你的靈體，我回去了，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木雁有些奇怪，她嗤笑一聲，問道：“你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黑球斬釘截鐵地道：“不能！”它催促道：“趕緊帶我離開！”
木雁盯著重新落回自己手掌的黑球，眼神掃了掃腳下的空空蕩蕩，臺階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消失了。
她問道：“我怎麽帶你離開啊？還有，我怎麽下去呢？”
黑球不耐煩地道：“你笨啊，把外面那個人的劍召喚過來啊！”
木雁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尖，錯愕地道：“你要我在這裏，將外面那位要殺我的玄門正道人士的法器召喚過來？”
“你認真的？”
黑球煩躁地道：“不然呢？”
木雁沒說話，明顯不信黑球的鬼話。
黑球見木雁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地解釋道：“你將我封入劍中，自然就能帶我離開啦。”
木雁挑眉，無情劍還有這種功能呢？看上去，它們的力量也並非同源，如何能將黑球封入無情劍內。
重點是，她毫無修為，要如何將黑球封入無情劍內，並瞞過李空青呢？
有點難辦呢。
黑球感受到木雁的猶豫，急切地道：“餵餵餵，你必須要帶我走！只有我能修補你的靈魄，還能幫你找到詭盤和靈體呢。”
木雁震驚，確認道：“當真？你當真能助我找到詭盤和靈體？”
黑球上下跳動，模仿點頭的動作，道：“不錯不錯！詭盤分裂成五塊，落在西北天南，依靠那把蠢劍，你死了都找不全。只有我能告訴你詭盤碎片的詳細位置，還能助你將詭盤覆原。”
木雁若有所思地道：“聽上去，你很厲害啊。”
“廢話！”黑球自信滿滿地道：“本尊乃世間最強之力，誰敢與我爭鋒？”
“呵呵。”木雁皮笑肉不笑地道：“世間最強之力——小黑，請問我該如何將你封入無情劍內呢？”
“很簡單。”小黑湊到木雁耳邊，將辦法告訴她，還貼心地考慮到要瞞住李空青。
說完，小黑飛至木雁身後，毫不留情一腳將她踹下去。
同時朱紅大門打開，伴隨木雁墜落的尖叫聲，一根似人植被偷襲李空青，將他拖入房屋。
李空青快速反應，食指中指並攏施展術法將木雁穩穩當當接住，拽回身後護著。
原本寧靜的房屋頃刻間變換模樣，地面、墻壁、天花板一圈圈古老的紋路相繼亮起，旋轉變幻出無數變異植被，每一株都攻擊力極強，攻勢迅猛地朝李空青和木雁攻去。
木雁沒料到小黑做戲做全套，對她也不手下留情，一時不慎胳膊和腿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不斷滴落。
鮮血的腥味讓變異的植被更加興奮，攻擊的速度和批次都快了不少，饒是李空劍招高明，在護著木雁的情況下，也難免受傷。
李空青拔出無情劍，鋒利的劍刃對住急速攻擊而來的血盆大口，凜冽劍氣震蕩，一劍下去，劍氣呈扇形散開，將觸碰的植被通通斬碎。
趁著這個間隙，李空青沖木雁道：“先出去。”
木雁瞧了眼朱紅木門的方向，快步朝門口跑去。李空青一邊抵抗不斷攻來的變異植被，一邊後退著跟上木雁步伐。
二人好不容易走到朱紅木門前，木門“啪”地一下關閉了。
一株長滿倒刺的藤蔓自門後地面竄起，迅速爬上整扇木門，擺明了要封住她們退路，不讓她們離開。
李空青見此，抓住木雁手腕，將靈力註入雙魚佩環，快速地道：“快，展開防禦。”
木雁心念一動，雙魚佩環的防禦結界展開將她和李空青籠罩其中。李空青趁此機會，趕緊調息，恢覆靈力。
半刻之後，李空青調息完成，他緊緊握著無情劍，神色狠厲地盯著防禦結界外不斷攻擊拍打的變異植被，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了？這裏為何突然異變？”
木雁道：“我剛進來，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推至一片臺階，沿臺階而上，剛到半空，腳下的臺階就乍然消失。然後我就掉下來了，你就進來了。”
說一半留一半，木雁對李空青慣用的招數。
李空青顯然不全信，聽見木雁如此回答，心知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他沈著臉，沖木雁道：“剛才一縷靈力只能撐半刻，你待在結界內別動，靈力快消耗殆盡時叫我。”
說完，他沖出結界，提劍大殺四方。
房屋內的變異植被多數斷於無情劍下，可更多的變異植被從地底冒出來，將整個屋內變成南州茂密的叢林。
李空青不確定眼前的植被是真實存在，還是和這個夜間世界一樣是虛幻的，所以無法分辨有毒無毒，只能盡力避開植被殘枝的觸碰，順便從芥子袋掏出一粒解毒丹服下。
戰況越來越激烈，李空青的動作也越來越慢，顯然是支撐不住了。
木雁眼神明亮，四處張望尋找破局之法。
她感覺被小黑球騙了，那家夥根本不是要做一場戲，順理成章被李空青收入無情劍中；眼下這動作，分明是動了真格，不知道的還以為它真是敵人，要致李空青於死地呢。
事實上，木雁也的確分不清小黑球的意圖。
雖說她天然願意信任小黑球的話，但理智告訴她，不應當輕易相信旁人。
木雁思維敏捷，漸漸發現端倪，正好李空青飛身至跟前，她趕緊動念將他籠罩在防禦結界內，道：“用火攻，植被變異也是木材，木材就怕火。你還有火符嗎？”
李空青聞言，未曾言語，默默給雙魚佩環續上一縷靈力，閉眼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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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房屋確定她無法再攀登，眼中前一秒還看不見盡頭臺階全部消失，一步之遙的位置出現平坦的地面。
木雁此刻連從四方盒掏出補體力丹藥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汗水浸透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還能隨意亂轉。
她努力向上看，瞧見地面鏈接臺階的邊緣出現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圓溜溜的身體看上去很像球，飄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木雁微瞇眼眸，怎麽覺得面前這團黑乎乎的東西，好像很瞧不起她呢？
下一刻，黑球發出聲音，是個類似小孩的稚嫩聲音，帶著一覽無餘的高傲和不滿，道：“餵餵餵，你如今好弱啊！”
木雁聞言冷笑，想反駁又沒力氣，只能用銳利的眼神瞪著黑球，幻想眼神能將這玩意戳穿，看它還敢不敢嘲諷她！
似是察覺木雁的體力不支，黑球從身體中分出一團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黑球送入木雁眉心。
黑球還不忘吐槽，埋怨道：“本尊等你上千年，你怎會變得如此孱弱？簡直難與本尊相配！”
木雁：“……”
她敏銳抓住黑球話中的關鍵詞，可還來不及琢磨，小黑球進入體內的力量便吸引了她全部註意力。
這股不知名的力量，冰冰涼涼，從眉心直入神識境內，不但瞬間恢覆她消耗的體力、精力，讓靈魄也變得舒服不少。
木雁從臺階上爬起來，幽暗的眸子深深地望著黑球，問道：“你到底是誰？”
黑球傲嬌地冷哼一聲，道：“等你記憶恢覆，自會知曉本尊是誰。”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補充道：“本尊現在也可給你一點提示：本尊乃你最重要的東西！”
“什麽？”木雁疑惑，道：“什麽東西？”
“你才什麽東西！”黑球一聽就炸毛，身體瞬間龐大數倍，宛如巨型煤球，黑乎乎地壓向木雁。
木雁沒躲，伸手在黑球中撈了一把，空空蕩蕩，手指宛如穿過霧氣，只有冰涼的觸感留在指尖。她皺眉，低聲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沒有實體啊。”
“你才東西！你才東西呢！你才是個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黑球身體縮小，圍繞木雁轉著圈飛著，語氣裏充滿委屈和憤怒：“本尊乃世間最強之力，才不是東西呢！”
“……”呵呵，精分小孩，一會兒說是她最重要的東西，一會兒又不承認自己是東西，還不允許她說，難伺候！
木雁懶得跟黑球掰扯這個沒用的話題，果斷轉移註意力，問道：“你將我引誘至此，不會僅僅是為我修補靈魄吧？”
“當然不是！”黑球倨傲地道：“我是想回去，誰知你帶了個凡人的軀體來了，這具軀體可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回哪裏去？”木雁問道。
黑球沒回答，而是好奇地問道：“你的靈體呢？”
木雁老老實實答道：“不見了。”
“不見了？”黑球聲量拔高，不願相信地驚呼道：“什麽叫不見了？！那可是你的靈體，你的靈體啊！”
木雁翻了個白眼，捂著耳朵道：“我知道那是我的靈體，可就是不見了啊。”
黑球怒氣沖沖地道：“找回來！立刻馬上去找回來！”
“……”木雁無語至極，她嘆氣道：“我也想找回來，但我不知道在哪裏啊。”
“啊啊啊啊——！”黑球暴走，身體驟然變大數倍直接罩在木雁身上，將她困在體內，四方八方的聲音沖木雁耳朵而去，道：“你真該死！靈魄弄壞了就算了，靈體你也弄丟了！你真該死啊！你知不知你的靈體世間獨一份，有多麽多麽多麽重要啊！”
雙目暫時“失明”的木雁，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這尖銳聲音的攻擊，她緊緊擰著眉頭，幹脆放棄抵抗，整個人放松下來，面無表情地道：“靈體而已，鬼修都有靈體，有什麽特別的？”
“你……”黑球氣急：“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它洩氣地縮小，落在木雁掌心，垂頭喪氣地道：“算了！不管怎麽說，總算找到你了，帶我走吧。”
“哈？”木雁低頭看著手掌大小的黑球，問道：“如何帶你走？我就這樣捧著你離開這裏嗎？”
“你……”黑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漂浮向上，和木雁對視，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木雁眨巴眨巴眼睛，冷冷地道：“我……該記得什麽？”
黑球沈默，它長長地嘆息一聲，灰心道：“算了，等找回你的靈體，我回去了，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木雁有些奇怪，她嗤笑一聲，問道：“你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黑球斬釘截鐵地道：“不能！”它催促道：“趕緊帶我離開！”
木雁盯著重新落回自己手掌的黑球，眼神掃了掃腳下的空空蕩蕩，臺階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消失了。
她問道：“我怎麽帶你離開啊？還有，我怎麽下去呢？”
黑球不耐煩地道：“你笨啊，把外面那個人的劍召喚過來啊！”
木雁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尖，錯愕地道：“你要我在這裏，將外面那位要殺我的玄門正道人士的法器召喚過來？”
“你認真的？”
黑球煩躁地道：“不然呢？”
木雁沒說話，明顯不信黑球的鬼話。
黑球見木雁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地解釋道：“你將我封入劍中，自然就能帶我離開啦。”
木雁挑眉，無情劍還有這種功能呢？看上去，它們的力量也並非同源，如何能將黑球封入無情劍內。
重點是，她毫無修為，要如何將黑球封入無情劍內，並瞞過李空青呢？
有點難辦呢。
黑球感受到木雁的猶豫，急切地道：“餵餵餵，你必須要帶我走！只有我能修補你的靈魄，還能幫你找到詭盤和靈體呢。”
木雁震驚，確認道：“當真？你當真能助我找到詭盤和靈體？”
黑球上下跳動，模仿點頭的動作，道：“不錯不錯！詭盤分裂成五塊，落在西北天南，依靠那把蠢劍，你死了都找不全。只有我能告訴你詭盤碎片的詳細位置，還能助你將詭盤覆原。”
木雁若有所思地道：“聽上去，你很厲害啊。”
“廢話！”黑球自信滿滿地道：“本尊乃世間最強之力，誰敢與我爭鋒？”
“呵呵。”木雁皮笑肉不笑地道：“世間最強之力——小黑，請問我該如何將你封入無情劍內呢？”
“很簡單。”小黑湊到木雁耳邊，將辦法告訴她，還貼心地考慮到要瞞住李空青。
說完，小黑飛至木雁身後，毫不留情一腳將她踹下去。
同時朱紅大門打開，伴隨木雁墜落的尖叫聲，一根似人植被偷襲李空青，將他拖入房屋。
李空青快速反應，食指中指並攏施展術法將木雁穩穩當當接住，拽回身後護著。
原本寧靜的房屋頃刻間變換模樣，地面、墻壁、天花板一圈圈古老的紋路相繼亮起，旋轉變幻出無數變異植被，每一株都攻擊力極強，攻勢迅猛地朝李空青和木雁攻去。
木雁沒料到小黑做戲做全套，對她也不手下留情，一時不慎胳膊和腿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不斷滴落。
鮮血的腥味讓變異的植被更加興奮，攻擊的速度和批次都快了不少，饒是李空劍招高明，在護著木雁的情況下，也難免受傷。
李空青拔出無情劍，鋒利的劍刃對住急速攻擊而來的血盆大口，凜冽劍氣震蕩，一劍下去，劍氣呈扇形散開，將觸碰的植被通通斬碎。
趁著這個間隙，李空青沖木雁道：“先出去。”
木雁瞧了眼朱紅木門的方向，快步朝門口跑去。李空青一邊抵抗不斷攻來的變異植被，一邊後退著跟上木雁步伐。
二人好不容易走到朱紅木門前，木門“啪”地一下關閉了。
一株長滿倒刺的藤蔓自門後地面竄起，迅速爬上整扇木門，擺明了要封住她們退路，不讓她們離開。
李空青見此，抓住木雁手腕，將靈力註入雙魚佩環，快速地道：“快，展開防禦。”
木雁心念一動，雙魚佩環的防禦結界展開將她和李空青籠罩其中。李空青趁此機會，趕緊調息，恢覆靈力。
半刻之後，李空青調息完成，他緊緊握著無情劍，神色狠厲地盯著防禦結界外不斷攻擊拍打的變異植被，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了？這裏為何突然異變？”
木雁道：“我剛進來，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推至一片臺階，沿臺階而上，剛到半空，腳下的臺階就乍然消失。然後我就掉下來了，你就進來了。”
說一半留一半，木雁對李空青慣用的招數。
李空青顯然不全信，聽見木雁如此回答，心知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他沈著臉，沖木雁道：“剛才一縷靈力只能撐半刻，你待在結界內別動，靈力快消耗殆盡時叫我。”
說完，他沖出結界，提劍大殺四方。
房屋內的變異植被多數斷於無情劍下，可更多的變異植被從地底冒出來，將整個屋內變成南州茂密的叢林。
李空青不確定眼前的植被是真實存在，還是和這個夜間世界一樣是虛幻的，所以無法分辨有毒無毒，只能盡力避開植被殘枝的觸碰，順便從芥子袋掏出一粒解毒丹服下。
戰況越來越激烈，李空青的動作也越來越慢，顯然是支撐不住了。
木雁眼神明亮，四處張望尋找破局之法。
她感覺被小黑球騙了，那家夥根本不是要做一場戲，順理成章被李空青收入無情劍中；眼下這動作，分明是動了真格，不知道的還以為它真是敵人，要致李空青於死地呢。
事實上，木雁也的確分不清小黑球的意圖。
雖說她天然願意信任小黑球的話，但理智告訴她，不應當輕易相信旁人。
木雁思維敏捷，漸漸發現端倪，正好李空青飛身至跟前，她趕緊動念將他籠罩在防禦結界內，道：“用火攻，植被變異也是木材，木材就怕火。你還有火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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