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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環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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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環佩

“當真?”李空青明顯不信。

木雁自信一笑,道:“那嚴家的墮落者可是說過,我的……”靈魄二字差點脫口而出,幸得她及時改口,才免了暴露,繼續道:“魂魄之力非常強大,吃了我就能讓那畫中妖的傷勢痊愈呢。”

靈魄與人的魂魄不同。

人族生來有三魂七魄,統稱為魂魄。

三魂乃靈、覺、生;七魄為喜、怒、哀、懼、愛、惡、欲。人修也多是情感豐沛之人,善惡是非交織纏綿,好人、壞人一言也道不清楚。

說起來,人修和鬼修也算同出一脈。

鬼修乃死後沒有進入輪回,又獲得機緣修出靈體者,魂魄只餘三魂,天生冷心冷情,便成為人人厭棄驅趕的對象。

成為鬼修本就不易,又遭玄門打壓,導致萬鬼都只能躲在詭盤開啟的深淵空間裏生存,潛心修煉,等待飛升。

可天道並不公平!

人修因七情六欲做下諸多事情,卻仍得天道厚愛,修煉與飛升都比她們鬼修和妖修更加容易。

而鬼修和生來只有妖靈的妖修,皆被天道厭棄,修煉之路艱難就不說了,飛升之路更是九死一生,不間斷最強的九道天雷落下,稍有不慎就是灰飛煙滅,哪像人修還有轉世為人的機會。

想到這裏,木雁忍不住打量著李空青。

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天道也並無設定要摒棄七情六欲才能飛升成仙的規則,怎麽東州李氏各個都鉆研無情道,偏要逆天而行?

李空青沒有接話,挑眉等待木雁繼續說明。

木雁扯了扯李空青的衣袖,道:“仙師大人,他二人昨日被你驚動,就算你此刻出門去尋,怕是難以找到蹤跡。不如坐下來,好好聽聽我的辦法?”

李空青聞言蹙眉,目光追逐著自顧自落座的木雁,猶豫片刻也坐過去,問道:“姑娘的辦法是什麽?”

木雁拿起茶壺給自己和李空青倒了一杯茶,捧在唇邊淺酌一口,道:“雖然我不知道那畫中妖的傷勢到底怎麽樣?但她昨日取我魂魄失敗,若非仙師大人的劍護我,只怕我會是他們刀下第一個亡魂。”

她放下茶杯,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李空青繼續道:“仙師大人你想想,他們寧願殺了我也要食我魂魄,可見嚴家墮落者所言不假,我的魂魄之力確實足夠治愈畫中妖。”

“而且……”像是極力驗證自己的說辭,木雁表情靈動地道:“仙師大人到達之前,他二人可是不願離去,若非你來得太快,他們只怕還要掙紮掙紮呢。”

李空青垂眸,沈默兩秒忽地道:“姑娘那時應當是昏迷,又如何看見他們離去前的不甘?”

“啊?”木雁神色一滯,腦子轉了轉明白李空青的懷疑,忍不住吐槽:“仙師大人可真是細致入微!”她手指無情劍,道:“是它告訴我的。”

李空青錯愕,難以置信的目光在木雁和背後的無情劍上輪轉,試探地道:“你……能聽懂它所言?”

木雁點點頭,眼裏露出好奇:“我也很奇怪,但就是能聽懂啊。”

李空青凝神思索,想起昨日無情劍對他說的那些話,心中有幾分猜測。那段往事雖距今甚遠,卻仍舊是李氏不能提起的禁忌。

他也是偶然聽聞一點,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思維跳得太遠,李空青趕緊收斂思緒,將註意力放在正事上,道:“姑娘所言我已知曉,雖說他們對你有所求,但我也無法讓你一屆柔弱女子作餌,如此危險之事還是作罷,尋他們我自會想辦法。”

說罷,起身準備離開。

木雁出聲阻止,提醒道:“仙師大人,畫中妖遭受反噬,只怕傷勢加重急需找補呢。遲一天找到他們,也許就有更多無辜者喪命,仙師大人想必不願看到這一點吧?”

李空青抿唇沈默,確如木雁所言,嚴前輩已封閉無回城,墮落者二人若想作惡,只會挑城內弱者下手。

無回城本就非修士聚集之地,加之他二人不像之前那樣能徐徐圖之,必定手段殘忍,因此失去魂魄的人也會更多。

木雁見李空青臉上沈重猶豫之色,心知他已松動,便繼續道:“仙師大人,以我為餌是最快能找到他們的辦法。”

“況且……”木雁笑容明亮,眼底浮現信任和欣賞地道:“仙師大人修為高深,只要給我點保命的法器,讓我能撐到仙師大人到來,相信仙師大人定能護我周全。”

李空青被說動,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坐下,道:“姑娘大德,我替城內的無辜百姓感謝姑娘以身犯險,助我捉拿兇手。”

話音落下,李空青施法在木雁身上打下一道追蹤印記,又從芥子袋裏掏出一對手鐲遞給木雁,解釋道:“我已在姑娘體內種下追蹤印記,這對雙魚佩環乃地階防禦法器,可護你無虞。”

木雁驚訝地挑眉,接過雙魚佩環戴上的瞬間,佩環就自動縮小,完美貼合她手腕的尺寸。

她摸著佩環上雕刻的首尾相銜雙魚圖紋,抽空瞄了眼李空青,問道:“我怎樣才能使用這法器啊?”

李空青莞爾一笑,施法點在木雁額頭,一道光亮分別沒入她額頭和雙魚環佩中,他道:“姑娘察覺危險,心念一動,便可催動雙魚佩環防禦。”

木雁大喜,摸著雙魚佩環簡直愛不釋手,此物若能占為己有,就算她此刻沒有力量,也有一點保命逃跑的能力了。

想到這裏,木雁擡頭望向李空青的眼眸裏充滿了柔軟的祈求。

李空青被木雁強烈的眼神看得一楞,微微側頭避開,低聲道:“雙魚佩環中只有姑娘神識,便送給姑娘防身吧。”

“多謝仙師大人!”木雁激動地蹦起來,笑瞇瞇地道:“我一定好好為你幹活!”說完,她又及時補充一句:“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望仙師大人成全。”

李空青點頭示意木雁繼續說。

木雁道:“我想跟在仙師大人身邊修煉。”

李空青聞言轉回頭,正視木雁,施法探查她的資質,片刻後無奈搖頭,道:“姑娘體內經脈不純,怕是無法感知天地靈力,難以修煉。”

“怎麽會?”木雁裝作大受打擊,捂著胸口道:“難道沒有法子嗎?”

李空青緩緩搖頭,經脈是否純凈由天定,能否修煉也為天定,天地間萬物皆有規律,怎會有改變之法?

木雁狠狠掐了掐手掌,用疼痛逼出一滴眼淚,望著李空青的模樣楚楚可憐,不死心地求著:“仙師大人,讓我跟在你身邊隨你歷練吧,若途中幸運機緣……也算有個奔頭啊。”

李空青流露出為難之色。

木雁繼續道:“仙師大人想必也需要有個伺候起居的人,不如就讓我來吧,求求你了仙師大人~”

木雁碎碎叨叨求了很久,李空青才無奈嘆息,道:“我此次出門有事要辦,帶上姑娘不方便。”

說完,他倏地站起來朝門外走,不給木雁繼續開口的機會。

木雁目送著李空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頗為不甘地捏拳揮舞:“油鹽不進的家夥!枉費本尊扮演柔弱凡人,哭哭啼啼的演戲!”

李空青態度如此堅決,只能看看抓捕畫中妖二人時有沒有機會,帶著無情劍溜走了。

長長呼出一口氣,木雁攏了攏垂落鬢邊的發絲,也出門了。

正值午時,日頭毒辣,飯菜香味四處飄散。

木雁走在街頭,滿眼都是對食物的渴望。天知道她有多久沒好好吃上一頓了,簡直想念啊。

她摸了摸李空青給的錢袋,沈甸甸的,目光掃視一圈,向著最香的酒樓走去。

酒樓門口迎客的小廝瞧見木雁走來,瞇著眼掃視她全身,衣著雖然樸素,頭上簪子上的紫玉卻是上等貨色,又見少女眉眼流露的自信張揚,便當是哪裏來的千金小姐,喬裝打扮出來游玩了,立刻熱情迎上去,道:“這位姑娘裏面請,是想坐一樓大堂還是二樓雅座呀?”

木雁掃了一圈,目光在酒樓門口的告示上停留半秒,一邊往裏走一邊道:“二樓靠窗位置。”

“好嘞~”小廝熱情送人入門,又高聲吆喝著讓裏面的同僚領著木雁去往二樓。

木雁選了一個最靠近街道的位置坐下,又點了一些招牌菜和酒,就半個身子支出窗外,撐著臉龐望著街道人來人往。

要怎麽才能引出畫中妖二人呢?

木雁百無聊賴地想著,忽地想起樓下門口的告示,便在小廝上酒菜時叫住了他。

她掏出一塊碎銀扔給小廝,笑著問道:“小二,向你打聽個事情。”

小廝喜出望外地將碎銀揣進懷中,恭敬地彎腰回答:“姑娘請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木雁道:“你們酒樓可是每隔三月會舉行詩酒大會?最近一期在何日呢?”

小廝一聽,頓時自豪地道:“姑娘真有眼光,本酒樓的詩酒大會由城主府少城主設立舉辦,奪魁者的彩頭是黃階法器和百兩黃金,是很多人都想得到的東西。而最新一期的詩酒大會,正是今日申時開始。姑娘若無事,不妨等等一睹風采。”

木雁又問道:“可是城中大多數人都會來此觀看呢?”

小廝連連點頭,道:“自是空前盛況,奪魁者可一瞬名滿全城。”

木雁笑笑,心裏有了主意,揮手讓小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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