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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酒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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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酒大會

詩酒大會,詩不擅長,可輪品酒釀酒,還沒人能比過她呢?

想當年,她不過閑來無事隨意釀出的酒,都能快速風靡修仙界,至今仍是修士匯聚的酒樓招牌酒之一。

當然,是匿名寄賣,若人修得知他們追捧的酒出自她手,別說喝了,怕是售賣的酒樓都得被砸。

“……”

畫中妖二人躲起來,她就想法子將自己的蹤跡送上門。她身邊沒有李空青和其他修士,只要晚上尋個適合落單被綁架的地方,必定能引蛇出洞,深入虎穴。

木雁細細盤算一番,覺得此計萬無一失,便安心享受眼前滿桌子的美食與酒了。

口味豐富的菜品和入口醇香的好酒,若非李空青這個不識民間疾苦的敗家子,出手就給了滿滿一袋子的金葉子,她怕是許久都不能吃上喝到,滿足口腹之欲。

說來慚愧,鬼修大多不愛吃喝,偏偏她覺得漫長時間裏,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實在無趣,就保留了這點欲望,閑暇時偷溜出萬鬼窟,逍遙吃喝。

一晃時間匆匆流逝,木雁很少有這種輕松一刻,安安靜靜不受打擾,不必躲藏,觀察來來往往的行人,煙火十足的凡人街道。

是一種……很寧靜的感受呢。

申時未到,一樓大堂靠近二樓樓梯處的舞榭便圍滿了人,此起彼伏的交談聲縈繞整間酒樓,連酒樓外的街道也變得擁擠起來。

木雁占據最佳位置,目光所至,能將酒樓內外情況盡收眼底。

她在外面人群的外圍發現了安靜佇立的李空青,眼神對視片刻又錯開,挑眉輕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原以為李空青定是找了地方等她出事,沒想到悄悄跟著她在暗中保護她呢。

看著不過弱冠的少年,也瞧著沒什麽行走江湖的經驗,沒想到心地還挺善良負責,較之往年接觸過的沽名釣譽之輩,多了幾分可笑的可愛。

“咚——咚——咚——”

鑼鼓聲震天,將喧鬧的聲音一並壓下。

木雁漫不經心地看向舞榭,剛才收了她兩粒碎銀子的小廝換了一身雅致衣袍,眉飛色舞地開場道:“諸位,無回城第十一屆詩酒大會即將開始,今年參賽者,將由少城主親自來公布篩選方式,還請諸位做好準備。”

木雁挑眉一笑,怪不得她向小廝打探時,對方滿臉驕傲自豪,原來是這次大會的說話人。

隨著說話人的聲音落下,下方人群歡呼聲響徹酒樓,伴隨著人群的歡呼聲,一張長相頗似那給木雁放血的青澀面孔出現,整個人意氣風發,眼眸亮如星辰。

木雁聽說話人恭敬喊他:“少城主。”

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思忖著,莫非嚴家那位墮落者,跟城主府有些關系?

那城主府對他犯事的態度是什麽?若是護著,只怕……木雁掃了眼李空青,事情變得棘手了啊。

“承蒙諸位對本城詩酒大會的信賴與關註,老規矩,我先公布此次詩酒大會的彩頭,保證是大家喜歡之物。”

說著,少城主嚴翊安揮揮手,便有侍者端著托盤走上舞榭中央,蓋住托盤的紅布凸起,瞧不出大體形狀,勾的人好奇。

嚴翊安自信地笑著掃視下方為彩頭興奮的眾人,特意賣關子說了幾句場面話,看樣子是經常這樣的老手了。

三言兩句便放大了眾人對彩頭的期待。

嚴翊安給侍者使了個眼色,侍者便揭開紅布,露出下方的彩頭。

百兩黃金整整齊齊碼著,黃金上端放置這一座手掌大小的三層小塔,隨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嚴翊安開始解釋:“諸位,今日彩頭可非黃階法器,而是我從中心城淘來的玄階法器回溯塔,是否令諸位滿意啊?”

場下眾說紛紜,都是對回溯塔的滿意與渴求。

木雁看到這次,忍不住訝異。

法器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一階法器的鍛造,從材料、煉制方式都有根本上的改變,對器修的要求更是嚴苛。

下方來的基本是普通百姓,黃階法器與百兩黃金已是天價彩頭,如今更換為玄階法器,別說普通人,就是修為低的修士都想爭上一爭了。

木雁正想著,酒樓外忽然飛身掠進三名修士,一躍落至舞榭第一排,輕易搶占了普通人的位置。

被擠入後排的人雖不滿,可對方是修士,不滿也要忍讓。

嚴翊安盯著突兀入場的三人,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之色,瞬間恢覆張揚自信,調侃道:“詩酒大會向來考察詩、酒兩者技藝,參與者也多是普通擅詩、擅酒之人,可沒有修為比拼,三位修士可要想清楚了。”

站在中間的修士大聲道:“少城主既然沒明確規定我等修士不能參加,便也不能將我等拒之門外。”

嚴翊安眼底閃過寒色,繼而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自是不能拒絕,不過修士參賽,須得有些代價才公平吧?”

中位修士輕蔑一笑,道:“少城主需要我等付出什麽代價,說來聽聽。”

嚴翊安微瞇眼眸,猝不及防出手,在三位修士身上設下禁止,封了他們的修為,道:“大會不可使用術法,我便封你們修為一個時辰,待大會結束,贏者不但能拿走回溯塔和百兩黃金,我再奉上一件玄階法器……”

此話一出,本有些憤怒的修士臉上神色頓時轉為喜色。

嚴翊安將三人神色盡收眼底,繼續道:“倘若三位失敗,那麽要將身家性命交付於我,且立誓為證。”

為了一個玄階法器,交付身家性命,實在不值。

但對沒有任何資源的散修來說,玄階法器一件價值千金,值得一搏。

木雁默不作聲地將這場鬧劇收入眼底,看向嚴翊安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和諷刺。一上來便要人身家性命,這筆買賣好不劃算。

身為少城主竟當著城內眾人的面,毫不避諱說出這種話,也可窺見城主府並非清正廉潔之地,說不定還藏汙納垢呢。

又是說話人的場面話圓場,隨著嚴翊安一聲令下,二樓垂直展開一幅卷軸,墨跡顯現,是獲取參賽資格的規則。

木雁瞇眼眺望規則,第一輪很是簡單,只需參賽者奉上自己的作品,由嚴翊安面前的兩位手下判斷出是否有進入下一輪的資格。

兩位手下著城主府門客衣袍,左邊笑顏示人,渾身散發著書卷氣;左邊那位冷臉示人,估摸著是擅酒之人。

木雁沖不遠處的小廝招手。

眼下時分,人人都愛熱鬧,但酒樓小廝要忍住好奇心,伺候好每位客人,不舍地收回視線,小跑至木雁跟前,恭敬地問道:“姑娘喚小的前來,可是有何需要?”

木雁招呼小廝靠近,對著他耳畔輕聲吩咐幾句,小廝便匆匆下樓,不一會兒端上來五壇不同的酒。

木雁每一個打開聞了聞,然後拿自己喝空了的酒壇為容器,將五種酒按不同的比例和先後順序倒進去,晃動幾下,又倒出一杯品嘗一番,滿意點頭。

她將酒壇子簡單封住遞給小廝,讓他送至下方舞榭,表明要角逐參賽名單。

小廝詫異地看了看木雁,隨後聽話送到舞榭,並向記錄的侍者報了木雁名字。

隨著詩酒兩方呈上去的作品不斷被打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當木雁的酒壇被那位冷臉門客打開,奇異酒香頓時讓他大為震驚。

冷臉門客激動地站起來,走到記錄處查看名單,而後走到嚴翊安跟前說了什麽,隨後嚴翊安和他的眼神齊齊望向二樓木雁方向。

木雁與之視線遙遙相對,微微頷首以示禮數。

嚴翊安也回之一笑,對冷臉門客招呼兩句,那人便回到之前的座位,繼續審查後面的酒壇,只是臉上再沒露出過滿意之色。

很快,初步篩選名單出來了,由兩方評斷者分別公布進入下一場的名單。

木雁耐著性子聽著,直到冷臉門客名單念完,都沒聽見她的名字,不由錯愕地看了過去,不解的眼神在嚴翊安臉上打量著。

或許木雁的目光過於熱烈,嚴翊安也擡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站起來,向前走兩步,話語沖著下方眾人,眼神卻註視著二樓的木雁,高聲道:“拼酒一道,二樓的木姑娘破格晉升至最後一場決賽。”

“什麽?”下方眾人紛紛看向二樓,瞧見是木雁一個柔弱小姑娘直接進入決賽後,紛紛露出不滿神色。

“憑什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子可以直接進入決賽啊,這不公平!”

“是啊是啊,她看上去平平無奇,怎麽能直接入局?”

“雖說容貌還可,但拼酒可是拼釀酒的技藝,她一個女子如何有絕妙釀酒之技?少城主莫非是看上她了,想公然偏袒她?”

否認的聲音不斷響起,可一句看上和偏袒,便讓淺淺笑著的嚴翊安眼底發寒,他只是微微使個眼色,便有人將那胡言亂語之人扔出了酒樓。

嚴翊安擡手制止下方反駁聲,沖二樓木雁提聲道:“木姑娘,可願將你這壇酒分給這些反駁你的人?”

木雁莞爾一笑:“但憑少城主做主。”

嚴翊安輕輕點頭,旋即吩咐冷臉門客,為入圍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倒一口酒品鑒。

冷臉門口每倒出去一口,就忍不住念叨一句:“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木雁撐著歪歪的腦袋淡淡的等待著,目光轉動時無意間瞧見原本在人群外圍的李空青不見了。

她心下微動,下意識站起來在酒樓內外眼神掃視著,都沒發現李空青的身影。

“難不成走了?”木雁自言自語,才誇他善良有責任心呢,怎可半途而廢呢?

雖說她也不強求要李空青跟在身邊,但這種被人護著護著就放棄了的感覺,她萬分不喜!真的很不喜!

不等她順著思路想過頭,品鑒過她兌酒的人紛紛露出震驚,很難相信這樣美味的酒是由酒樓五種普通酒現場勾兌而來。

這一次,木雁進入決賽,已讓名單上的人心服口服,甚至有一小半的人選擇放棄了。

木雁悠閑地看著,等待進入二輪的隊伍依次抉擇出最後一人,再與那人比拼,抉擇出拼酒一道的勝出者。

然後由詩酒各自的勝出者進行比拼,最後的贏家才能獲得彩頭。

木雁對彩頭也感興趣,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嘛。

木雁吃著小食,姿態慵懶隨性,驟然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己身,眼神驟冷順著視線望過去,好看的眉宇忍不住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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