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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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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趕(3)

事局變化的極快,就在滿天大汗的柳有鴉正擔憂地跑出來,雲慧上哪去了。晏瓊剛收拾完這群蝦兵蟹將,就被何一流推著去補結界了。

就在柳有鴉出房門,打算尋找雲慧時,一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跟祈聆打架的何一流。

一剎那,祈聆口吐鮮血,祈聆不敢置信地向身後看去。

砰的一聲。沾著鮮血的劍應聲落地。雲慧眼含淚地看向祈聆,“你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不可能是叛徒。不可能!”雲慧退後一步,大聲地吼道。

全場凝滯。

柳有鴉左手微微蜷縮,看著那哭成淚人的雲慧,聲音微有些沙啞,“雲...慧。”

“你一直在騙我。你對我們有過真心嗎!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雲慧連發質問怒吼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而祈聆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嘴角扯出一抹笑,“你倒挺像你娘的。”也像那個紅衣少年,“你們兩個都喜歡紅衣。”

雲慧這一劍可不輕,雲慧刺的是他左胸心臟的位置,不偏不倚。

祈聆感受到那窟窿往外流失著熱氣,寒冷的風直往他身體裏鉆,像極了那下沖時刮到臉上的冷風。

祈聆無力地摔到在地上,眼神逐漸失焦,憑借著記憶,頭朝向柳有鴉那邊,“能再叫我...一聲...嗎?”祈聆沒有說是什麽,但在柳有鴉跟他心知肚明。

他想讓柳子顏再叫他一聲師父。

慘白著一張臉的柳有鴉抿唇,轉過身,大步離開。眼皮似有千斤重,祈聆睫毛抖了抖,“雲丫頭...我未假意...”話還未說完,祈聆就咽氣了。

柳有鴉回顧四周,妖兵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妖見國師一死,立馬跑了。卻發現那波光流轉的屏障。

“完了。我們出不去了。”

“快點想辦法啊。”

晏垂楊扶著太陽穴,落到柳有鴉旁邊,抓著柳有鴉的衣角不松手,蹲下身,撇開柳有鴉的遮擋,抱起柳有鴉就要尋醫救治。結果,被柳有鴉強硬的制止了。

“晏瓊,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我自愈能力很快的。剛才你不是也看到了裏面正在滋生血肉嗎?”

是的。晏垂楊的確看到了。但心裏還是擔心,他太害怕了。

忽然,他聽到祈聆那邊又傳來一陣驚呼。柳有鴉猛地回頭。

那一幕,柳有鴉瞳孔地震。就見雲慧將那把帶血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旁邊的何一流神情緊張地看著雲慧。

“雲慧,你要幹嘛!快點將劍放下。”

柳有鴉飛撲過去,那濺起的血打在柳有鴉的臉上,柳有鴉雙眼瞪大地看著嘴角扯出一抹笑的雲慧,雲慧手裏的劍掉落在地上。

沈飛將那帶血的劍收鞘,“堂槐神女跟祈聆是同夥。應誅。”

柳有鴉抱住雲慧,怒目圓睜地看向突然出現的沈飛和知敬業。“我要你們死!”勿忘出鞘。

“柳哥哥...雲慧...去見...”雲慧拉住柳有鴉,強行讓柳有鴉停下弒殺的念頭,柳有鴉看著雲慧,“你不會有事的,雲慧。你堅持住。”雲慧嘴裏不斷地向外冒血,“雲慧去見爹...爹”

我好像錯怪他了。他對雲慧是極好的。雲慧合眼苦想到。一直都是雲慧錯了。祈聆最後的一句話困住了她。

你從未真心待我們。祈聆看著跪在柳有鴉腳旁,不斷求饒的一對夫妻,祈聆鬼使神差地偷溜進去,將柳有鴉打暈。“這樣就不會成為墮仙了。殺人總歸是不好的。”

“不,雲慧,你醒醒!”

“你不要嚇我。”柳有鴉抱著雲慧無助地喊著,“都是我的錯。”淚水從柳有鴉眼角滑落。

何一流和晏垂楊提劍就跟沈飛和知敬業打了起來。

“霖名,我是判門門主!你要殺我!”

“你這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不配當判門門主。我今天就要送你下地獄!”

何一流被沈飛擊退,沈飛一臉不屑地說:“就憑你還跟我鬥。不自量力。”忽然,背後被人一腳踹飛。

“無恥小人。還敢說大話。看我今天打不死你!”全程看在眼裏的阜毓寺弟子冷嗤一聲,眼神犀利,“那位神女幫了人界不少忙,你竟殺她。你這個招天譴的老東西。”

“你這後生把嘴巴給我放幹凈點。這可是仙帝的命令,爾等凡人豈敢違抗!”

“一條狗。”修仙者吐槽道,“還是條老狗。”

“你!”沈飛被修仙者的話氣得夠嗆。也不跟他嘴唇上打功夫了,直接打,何一流和晏垂楊左一擊,右一擊。把沈飛耍的團團轉。

晏垂楊忽然瞥見看見興高采烈卻帶有點驚慌的吳夢期跑了過來,“我來晚了。結束了嗎?”吳夢期見這裏已經沒有妖兵了,正疑惑就看見有幾人在空中打架,“咦。你們幹嘛打架啊?”

周圍躲藏起來的百姓紛紛走了出來,便看見一群神仙正激烈的戰鬥。

吳夢期馬上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忽然瞧見抱著雲慧痛哭的柳有鴉,臉色頓時一變。

“雲慧!”吳夢期大叫一聲,奔向柳有鴉那裏。

吳夢期緊張地摸著雲慧的臉龐,感受指腹底下沒有一絲溫度的皮膚,“雲慧,是我。我是吳夢期啊。雲慧!你醒醒啊...”吳夢期將柳有鴉推到一邊去。

晏垂楊被沈飛擊飛過來,連忙護著失魂落魄的柳有鴉,“子顏。”然後看向幾乎瘋了似的吳夢期。“是沈飛殺死了雲慧。”晏垂楊垂眸,瞥見遠處激烈打鬥的幾人,心裏怒火中燒。

吳夢期:“雲慧,我是吳夢期啊。你不是最愛打扮了嗎?我給你買了好多胭脂,你醒來看看啊。”

“啊啊。雲慧!”吳夢期猛吐一大口鮮血。“雲慧...”

晏垂楊和柳有鴉大驚,連忙把吳夢期扶起來。晏垂楊看著暈倒的吳夢期正發愁。

下一秒,晏垂楊身體一晃,頭暈目眩,兩眼一黑,堪堪站穩自己,一擡頭就看見如閃電一般速度的柳有鴉飛到空中去。

“子顏。”

柳有鴉直接斬殺了沈飛。眾人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那面無表情的柳有鴉,那鮮紅的血在他臉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柳有鴉袖子底下的現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紫色鐲子。“清斂側。”柳有鴉看向那潔白如雪的天空,“我要你死。”

眾人一眨眼的功夫,柳有鴉就消失在原地了,晏垂楊連咳了好幾聲,“快...去仙界..子顏去找清斂側了。”說罷,晏垂楊搖搖晃晃地擡起腳,何一流飛了過來,擔憂地看向晏垂楊,“晏瓊。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們去找既明君。”

何一流將知敬業關在自己的鼎裏,不管知敬業如何罵她,她無動於衷,跟語白松和言之立馬返回仙界了。

晏垂楊看見他們幾個離開,捂著發痛的胸口,“神魂碎了。竟是這般疼嗎?不知道能不能比子顏活得長點。”晏垂楊看向旁邊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百姓。

“各位鄉親能否幫我一個忙?”

“你是繞思上仙嗎?”

晏垂楊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易容,便點頭說:“是的。”

“那行。既然你是繞思上仙,那我就幫你。”

“多謝,能否幫我找一處清幽的地方,將這位下葬。”晏垂楊指向倒在血泊中的祈聆。雲慧的身體正在慢慢消散。

一個書生:“當然不行。這個人我們是不會幫他安葬的。”他指了指那穿著黑袍的祈聆,“我親眼看到了那些妖跟他在一起。我們是不會幫他的。”

“對。我們是不會為他下葬的。你若是誰為了旁邊的那小姑娘,我們是非常願意的。她保護了我們這群手無寸鐵的百姓,我們自然會為她挑一個風水寶地下葬的。”旁邊的人也附和道,都說不會為祈聆下葬。

晏垂楊沒有辦法,知道祈聆在他們印象裏就是一個壞事做盡的爛人。晏垂楊起身,將祈聆的屍體放置在自己的存儲戒裏。下一秒,一口血從晏垂楊嘴裏吐出來。

“上仙,上仙。你怎麽了啦?”他們一群人立馬圍了上來,“哎呦,不得了,繞思上仙暈過去了。”

“還不過來搭把手,把上仙擡回屋裏去。”

“去我的屋。我屋大。”

“滾,誰去你屋。應該去郎中那屋去。”一位大娘指著那個就說。

“你傻啊。去郎中屋裏有什麽用,他是神仙,我們又治不了。而且郎中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位大爺連忙說:“你們就別拌嘴了,去我屋。我屋離這裏近。”隨後,大家七嘴八舌,慌忙慌亂地把晏垂楊擡到一個看起來沒怎麽受損的屋子裏去。大娘還順手牽了一個面相看起來不錯的藥谷灘弟子回來。

“大娘,我不會。他是神仙。神仙跟我們凡人是不一樣的啊。我從來沒有給神仙把過脈啊。”晉佳崩潰地被大娘拖到屋裏面去。

旁邊的人眼睛瞪得老大的,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晉佳身上,仿佛若是他不做,他們就把他做了。

晉佳被逼無奈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將手搭在晏垂楊的手腕上。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晉佳額角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悄悄地瞥了一眼他身後那群兇神惡煞的人,渾身一個哆嗦。

就在晉佳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低沈柔和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多謝各位照看我的徒兒,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屋裏的人紛紛跑出來就看見一個腳踏白雲的老者,“你是誰?”

“我是繞思的師父。”翁者笑呵呵地說道。然後,看到被綁住無法動彈的賜濟,翁者一揮手,賜濟就收入到他的存儲戒裏。“我前來這裏,特意過來接他。”

隨後,晏垂楊從屋裏飄向翁者腳踩的白雲上。

“仙人慢走。”百姓看著遠走的翁者,大聲喊道。

翁者飛向春廟,看到如今殘破的春廟,翁者唏噓了一會。對晏垂楊說:“你是在這裏飛升的,你飛升降雷燒春廟,為師知道你心中是有怨氣的。”

“但過去的回憶若不學會放下,便會讓你受苦一生。”

急促的馬蹄踏聲,雨打葉子的聲音增加了這夜晚的不安。

晏垂楊不安地坐在轎子裏,旁邊的女子安慰地撫摸著晏垂楊的手。

“母後。一定要回去嗎?”晏垂楊小小的臉因為不安緊皺在一起。“皇宮裏說不定已經淪陷了。”

“瓊兒,皇宮是我們最後也陣營。我們必須回去。”

晏垂楊擺弄著他身上寬大的紅色祭袍,因為時間倉促,他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只能穿著這一見極其笨重的衣服逃回京城。

母後見晏垂楊擺弄著自己的衣服,“怎麽了?祭袍把你弄得不舒服嗎?”

晏垂楊搖了搖頭,“沒有。母後,我們還要多久到啊?”晏垂楊烏漆的黑眸,郁悶地望向窗外。

又黑,雨又大。

“快了。”母後握著晏垂楊的手裏緊了緊,不知道是給晏垂楊安慰,還是給自己力量。

“皇後娘娘,到了。”

母後渾身一抖,拉著晏垂楊就下車。在護衛的護送下,母後和晏垂楊成功回到皇宮而現在皇宮裏面充斥著令人恐懼的寂靜。

晏垂楊感到害怕,卻把母後護在身後,“母後,我保護你。”

“沒事的。我帶你去找你父皇。”母後給自己壯了壯膽,兩名護衛緊緊跟在他們後面,三名在他們前面探路。

“娘娘,您終於回來了啊。”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隨即,黑夜裏冒出來幾個黑衣人利索地將三名護衛幹掉。

“娘娘,快帶上三皇子跑。”一名護衛抵擋著那些黑衣人的進攻。

母後二話不說就帶著晏垂楊跑。“走,快走。瓊兒。”

晏垂楊看著那在黑暗裏猙獰狂笑的人,寒毛直立,提著自己寬大的衣服就跑。

黑煙繚繞,雨打濕晏垂楊和他母親的衣服,晏垂楊和母後憑借著對皇宮的熟悉,躲到了一個寒窖裏。

晏垂楊冷得全身哆嗦,見母後臉色慘白,晏垂楊大驚,爬到母後旁邊,手摸著她的腹部,濕熱的觸感。

“母後,你受傷了。肯定是剛才被那些黑衣人給劃傷了。”晏垂楊頓時開始流眼淚,“母後,你在這裏待著,我出去找藥。”

“給...給我回來。”母後把晏垂楊拽了回來。“你聽我說,瓊兒,你是慧陽國的皇子。你今後一定要覆國。你知道嗎?你的兄弟姐妹都慘死在主天國手下,慧陽國唯一的血脈就是你了。你一定要成功。你懂嗎?”

“孩兒不懂,母後,你要活下去。你不要拋下我。”晏垂楊壓抑的哭聲在這冰冷的空間回蕩著。“我不想一個人。不想一個人。”

母後吐出熱氣,她感到自己大限將至,待在這裏遲早被抓到。她擦拭著晏垂楊臉上的淚。聽著外面搜查的聲音,心提到嗓子眼。

“在哪裏嗎?”

“不在。去那裏搜搜。”

“奇了怪了,那兩人跑哪裏去了。你們要是再不出來,我就一把火把這宮殿燒了。我看你們還出不出來。”那為穿著戰甲的人尖聲喊道。

母後撫摸著抽噎的晏垂楊,“我給你說的話。你必須給我聽明白。母後不能陪你過你的十歲生辰了,你不要怨我。”

“不怨你,不怨母後。母後你別睡,好不好?你別不要我。我一定聽你的話,覆國。”雖然晏垂楊現在還不知道覆國是什麽意思,但他想讓母後開心。即使那件事會很難,他也會去做。

母後強行睜開眼,“走。瓊兒,你最會跑步了。等我喊跑的時候,不要回頭,拼了命地往前跑。”

“那我應該什麽時候停下啊。”晏垂楊扶起母後,不解地問。

“不要停下,一直跑。”母後趴在冰冷的木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左手捂著自己流血的腹部,右手牽著晏垂楊。

找準時機,母後深吸一口氣,帶著晏垂楊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然後,立馬狂奔,很快,他們兩人就被發現了。

母後咬著蒼白的嘴唇,奮力向前跑去,跑到一處還未建成的宮裏,“瓊兒,跑!”母後將晏垂楊推到前面,“跑下山去。快啊。”

晏垂楊戀戀不舍地望了母後最後一眼,立馬狂奔下山。

後面傳來憤怒的叫喊聲,淒厲的慘叫聲,晏垂楊聽出來了,那聲慘叫是他母後發出來的。但晏垂楊不敢停下來了,他想到他母後的話,要跑,不能停下。他能感到地面在震動。

不知道跑了多久,晏垂楊只看到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仙界

柳有鴉強行沖破沈羅道,提著勿忘劍就沖進拂明宮,可是拂明宮需要靈牌,他的醒禾夢又倒塌了。柳有鴉騰空而起,勿忘凝聚著渾厚的仙氣,對著那拂明宮就是一劈。

剛到的何一流被這沖波震得差點站不穩,只見那拂明宮硬生生地被打開一個缺口,那缺口裏面星光燦爛,柳有鴉立馬飛了進去。

何一流看向關系不錯的行門,“你在這裏守著,不能讓任何人進去。行門和判門去打妖界了,現在仙界只有禮門和靈門還在。你們當心點,靈門的人最難纏了。”

“那錄門的人呢?”他說道,何一流解釋道:“錄門門主早就讓他們弟子偽裝去人界救百姓了。”說完,何一流就飛向那缺口。

很快,拂明宮這裏就圍滿了禮門和靈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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