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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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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望

拂明宮裏面紫氣飄飄,大殿兩側站著身穿不同門派的弟子,他們的衣袖非常長,個個眼神兇狠地看向柳有鴉,仿佛早就料想到柳有鴉會來。

“柳有鴉,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私闖拂明宮。”一個靈門的人斥責柳有鴉。外面雖然被劈開了一道口子但拂明宮裏面沒有任何損傷。拂明宮的裏面跟乾盛殿一樣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閃開。我並不想跟你們動手。”柳有鴉眼神昏暗,冷言說道。看著那從容不迫的清斂側,柳有鴉冷漠地說:“你派沈飛和知敬業去殺雲慧。今天你別想活著出去。”說完,柳有鴉就閃現到清斂側身前,握著勿忘就是一刺。

清斂側立馬閃到大殿中央,“將他抓住。”

“是。”他們甩出長袖,四面八方地裹住柳有鴉的腰。

“他們都是上仙。共二十位上仙,就算你突破七階又怎麽樣。”清斂側眼神冰冷地看著柳有鴉手上那若隱若現的紫色鐲子。“你能打敗他們嗎?”實話實說,清斂側非常嫉妒。

憑什麽柳有鴉廟宇道觀被毀,實力還這麽強,憑什麽還有人信奉他,憑什麽他的香火如此多。憑什麽!他現在是墮仙了,竟然還有如此純粹的仙氣,仙力甚至到了七階。清斂側嫉妒,臉龐扭曲。

那些上仙加重手裏的力道,勒著柳有鴉腰部的袖子越來越緊。那袖長閃著亮光,而且還能明顯看到他們向著這袖子輸出仙力,使其如銀河般。

柳有鴉手裏的勿忘緊緊貼在柳有鴉的大腿側。柳有鴉嘗試著動了幾下,卻被勒得更緊了。“勿忘。”柳有鴉低語。

下一秒,勿忘沖破束縛飛了出來。其他人見事情不妙,立馬甩出另一只手的袖子,襲向那空中的勿忘。

結果,勿忘直接在空中接連將那袖子斬斷,可那袖子斷了,又長回去了。勿忘迅速轉動著,鋒利的劍刃將那些袖子又斬斷,很快勿忘就把柳有鴉右手側的袖子斬斷。

柳有鴉握著勿忘,灌輸著仙氣在勿忘劍上,一揮手,那些人就被柳有鴉打落在地。

說時遲那時快,勿忘立馬變成釣魚竿的形態,無數的絲線捆向那些上仙。清斂側見情況不對剛要離開,就被趕來的何一流抵住了後背 。

“君上,你要去哪啊?”何一流戲謔地說道。

“平姓,你要做什麽?”清斂側轉身盯著何一流。

“君上,你怕不是忘了。我早就說過,我是不忠於你的。”隨後,何一流就直直地刺向清斂側的胸口。

清斂側吃痛,將何一流打飛,捂著胸口,還沒有拿出靈牌就被追上來的柳有鴉逼到角落裏。清斂側冷眼看向柳有鴉。

“你不用等了,你最忠誠的臣子,沈飛已經被我殺了。”柳有鴉手裏的勿忘寒光乍現,“他就是你安插在鬼界的一員是吧。”

清斂側:“你怎麽知道的?”

“祈聆臨死前告訴我的。”柳有鴉回想起那時他剛走開,就聽到祈聆對他的傳音。

“鬼界和妖界對你們已經沒有危害了。而清斂側在鬼界有人,那人就是沈飛。你們千萬要小心。”

柳有鴉手微微蜷縮了一下,過了好久才低低說了一句。至於祈聆最後有沒有聽見柳有鴉的低語,那有誰知道呢?

柳有鴉跟清斂側打了起來,清斂側喘著粗氣,手裏握著靈牌。“不虧是七階。但,你比我還是差的遠。”清斂側手裏忽然出現一把利劍,那把利劍又變成一把玉扇。

清斂側重重一揮扇,立馬卷起狂風柳有鴉艱難地睜眼,“清斂側。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應該早點把你鏟除。這樣雲慧就不會死了,他的親人就不會一個個離他而去,那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那麽...柳有鴉心裏那團火越來越盛,勿忘劍的絲線困難地飛向清斂側。

清斂側冷哼一聲,直接將那條絲線扇飛。結果,他看見柳有鴉以極快的速度逼向他,柳有鴉周身仙氣繚繞。

“你竟然自斬壽元。”清斂側不敢置信地看向柳有鴉,明明馬上就要死了,卻還斬自己的神元,就是為了穩住自己。清斂側實在很不理解柳有鴉。

他不要命了嗎?

柳有鴉袖子裏蹦出幾條絲線,將清斂側的手腕牢牢捆住。清斂側又揮扇,下一秒,柳有鴉就飛到空中的了,柳有鴉往清斂側那方向狠狠地一劈。拂明宮承受不住這幾人的攻擊,開始劇烈了晃動起來。

外面何一流的同伴以一己之力連連打退了許多想進去的人,烏閱臺看見拂明宮正在開始倒塌,嘴角扯了扯。“打得可真夠激烈。”

遠在人界的翁者也感受到了仙界傳來的震動,擡頭望向遠方,“居然連人界都波及到了。看來得趕快回仙界一趟,畢竟帝位更替這件事可不常見。”翁者見不斷囈語的晏垂楊,微微皺了一下眉。

晏垂楊在沒有遇見慧陽國的將軍時,每天挨餓,跟難民一起東奔西走。有一次,被一個人販子抓住。晏垂楊看著那尖嘴猴腮的人,微微咽了口唾沫。

那一次經歷教會了晏垂楊不能坐以待斃和輕易相信他人。晏垂楊趁那人去交談事宜,開始狂奔。

“你要相信我啊。他身上穿著可是那些達官顯貴才穿得起的。那質感,那布料。我將他買給你,是你賺到了。一百兩,不能再少了。”那人對他身前的那一位爭得面紅耳赤。

“成交。先讓我看一下貨才行。”那人冷聲說道。

晏垂楊背後傳來一聲尖叫,他拼命狂奔,面前有一條小溪流,晏垂楊看見有個人在那裏給馬飲水,晏垂楊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喊叫聲。

“快。他肯定是往這裏走了。看見那勾在枝杈上的紅色布料了嗎?就是往這裏去。”

晏垂楊心一橫,跑向那人,喊道:“哥哥,救我。有人在抓我。他們要把我買了。 ”晏垂楊抱著那人的大腿不放。“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那人戴著一個沒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面具,看見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楞了一下。很快,後面躥出來幾個兇神惡煞的人。

“他在這裏。餵,那個戴著奇怪面具的男人,快把你腿旁的那個小孩交給我。”

那人摸了摸晏垂楊的頭,蹲下身,問:“你認識他們嗎?”

晏垂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認識他們,他們是人販子。哥哥救我。”晏垂楊抱著柳有鴉的頭。瘦小的身體因恐懼而顫抖著。

“你們幾個給我滾開。否則你們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騙你們的,就算你們滾開了,他依然要把那群人販子給打死。

那人說罷,便亮出自己的劍,那劍通體雪白,還冒著寒氣。

人販子還沒開口,就被那要買晏垂楊的人阻止了,他低聲說道:“這人可不簡單。他是一名修仙者。我們拿什麽去跟他打,連官府都管不住的人,我們去不就是自討苦吃。”

“那貨?”

“我不做了。錢你也別想拿到。”說完,那人就拂袖而去,“自己沒看管好人,還要把我給搭上。真是晦氣。”

晏垂楊偷偷轉頭,看見那些人都走了,擡頭看著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感謝他,“謝謝你,哥哥。你叫什麽名字。我以後一定會來報答你的。”

“勿忘。去。”那人低語道,他松開手,手裏的勿忘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向那幾人離開的方向。

霧望趣,好奇怪的名字。晏垂楊想著,晏垂楊向那人露出一絲笑容,“霧望趣哥哥,我記住了。以後我會來找你的。我現在有事,我先走了。”

樹林裏傳來一陣慘叫,他捂住小孩的耳朵。

霧望趣:“......”挺新奇的名字。霧望趣摸了摸晏垂楊的頭,他現在難得心情好一點,問道:“你要去哪裏?說不定順路,我可以帶你去。”

自己心裏也沒有很大數的晏垂楊謝絕了霧望趣的好意一個人踏上了路途。

最後,晏垂楊找到了慧陽國的將軍,在這年秋天,晏垂楊軍隊大敗,晏垂楊被生擒。

“晏垂楊,投降吧。不要再做毫無意義的抵抗了。”

經過這麽多天的磨礪和戰爭,晏垂楊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冷靜和膽識,聽著那些人的話,晏垂楊被圍困在城墻底下,他們的軍隊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想讓我投降。你別癡心妄想了。”晏垂楊冰冷的話語響徹在這雨夜裏。晏垂楊握緊他手裏的劍,看著周身的五名大將。

晏垂楊低語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三皇子,你沒有錯,你才十歲不到。有這樣的能力已經很出色了。再說,今天的行動計劃又不是你制定的。你何需道歉。”

秋日,晏垂楊被手下的一名大將砍暈,交給主天國,後因大雨而失憶,經群臣商量,晏垂楊剃發為僧,打入春廟。

翁者看見了晏垂楊眼角泛著晶瑩的淚光,隨即,晏垂楊緩慢地睜開了眼,眼神逐漸聚焦。

“徒兒,你終於醒了。”

“我為什麽會恢覆這段記憶?”晏垂楊聲音沙啞低沈,他周身的氣質已經跟之前高冷天翻地覆,他現在渾身充斥著一股極度的厭倦。

“是為師做的,為師是想讓你知道。你守護的眾生可能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他們有好,有壞,人有善惡之分,妖鬼魔都是這樣的。”

“你護百姓沒有錯,你殺了作惡多端的人也沒有錯。但是有些仙人殺了人就會動搖自己的初心。晏瓊,這幾日,你的變化我是看在眼裏的,你心裏要護的人,變得具體了。”

晏垂楊看向翁者,沒有說話。

“我讓你恢覆記憶,就是讓你明曉其中的道理。你讓我欣慰,你沒有失去你的本心。”

翁者看向晏垂楊,“去吧。剩下的日子,活得快樂。想做什麽事就去做吧。神仙嘛,渴望俗一點又怎麽樣呢?”

晏垂楊深深地看了一眼翁者,“師父。保重。”晏垂楊拿出靈牌,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山頂,只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一聲嘆息包含著無盡的酸楚。

“仙人望俗,人神同罪。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地活著。惡人墜地獄,善人升仙界。”

“別死了。”

晏垂楊回到醒禾夢裏。“原來不是第一次相見啊。”我貪婪地占據你的生活碎片,一次次的相助,忘記一次就夠了,不能再忘了。晏瓊,那是你的愛人啊。我會來陪你的,陪你渡過死亡的那一刻。

你等等我,好不好,柳子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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