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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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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仙界現在可謂是炸開鍋了,四面八方的仙人都聽說了有仙人潛入妖界,把妖皇氣得宣戰的這件事。還不止,張嘴說,那群私闖妖界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弒師。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拂明宮擠滿了神仙,七嘴八舌地說道。

“這太惡劣了。好端端地跑到妖界去幹嘛。不知道我們是宿敵啊。”

“對啊,而且聽說是君上讓他們去調查鬼界,最近凡間好多事都跟鬼界有關,再加上越之那件事出來。我們不能不防啊。”

“明明是讓他們去鬼界,他們倒好,偏偏跑去妖界,甚至還打進了妖皇帝宮,你說說,這事鬧的。”

“要我說,就讓那些神仙受剝骨之刑。”

“嘖,此法有點嚴厲,但也未必不能采用。必須得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沒有進到拂明宮都仙人在外面激烈地討論著,個個說得面紅耳赤,仿佛他們的觀點就如同凡間的聖旨和天道敕令一樣。甚至為了捍衛自己的觀點大打動手起來。

“行剝骨之刑,虧你想得出來。你明擺著是要置他們於死地。試問,有哪一個行剝骨之刑的神仙有活得長久的?你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

“你他奶奶的放屁,我說的哪點不對!他們違背天規,私闖妖界,害得我們要備戰。因為他們幾個,即將發生一場大戰。到時候,生靈塗炭,無辜仙人受累隕落。行剝骨之刑還便宜他們了。”

那手戴藍鐲子的人被他氣得牙癢癢,怒吼道:“你知道那群神仙是誰嗎?你就在這裏亂評判!”

“謔,原來你還挺諂媚的,之前倒沒怎麽看出來。”

與外面一樣的是,拂明宮裏面吵得可怕。大殿正中央,柳有鴉就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旁人對他的指控。時不時柳有鴉還能感受到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停留在他露出一點點的手腕上。他左手上戴著一只白色的晶瑩剔透的手鐲。

那道白色讓在場的人冒出一身的冷汗。一個沒有香火,沒有廟宇道觀的神仙,仙力居然能達到六階,而且還是仙界裏第二個仙力為六階的神仙,若他以後還有香火,那簡直太可怕了,他可能會成為七階。這是前無僅有的事,他們或多或少對柳有鴉多了點忌憚,即使他們尚且不確定柳有鴉是否犯了罪,他們說的話也夾槍帶棒。

“既明君,你們私自取妖界,還鬧出這樣的事。簡直沒有頭腦,像你這樣的人還能作為一個神仙嗎?”

“簡直不配為神仙,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通過神職測試的。”

“我看他是...嘖嘖...”一位穿著粉衣的人故意不將話說完,沒說完的話就留給在場的人自行想象了,別人見他是禮門的人,跟柳有鴉同屬一個門,在這幾百年來,肯定或多或少有過交集,便對他沒說完的話信了幾分,但他們怎麽想的卻不得而知了。也沒有想起柳有鴉是出了名的不問世事。

一開始人們對柳有鴉是萬般敬佩的,年紀輕輕就成為上仙,可惜耀眼的時間太短了,他們還沒有好好欣賞那一位風華絕代的獨上仙,那位獨上仙就成了既明君。以至於今日柳有鴉做出弒師的事,他們最後也只扼腕嘆息,說他已經變成他們看不懂且十分憎惡的樣子了。

有些人對柳有鴉生出了幾分憐憫,為他辯解了幾句。

“話也不能說,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整個脈絡,這樣說是不負責任的。”

這個異常的聲音很快就被同其他的聲音吞沒。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這時候,有一個人出現在柳有鴉的身後,大殿瞬時間安靜了下來。柳有鴉默默想嘆了口氣。

耳朵終於可以歇歇了。

柳有鴉擡頭,餘光就瞥見仙帝從他身後走向帝座。

“君上,安好。”

“安好?仙界都亂成一鍋粥了!”仙帝冷冷地說道。隨後,看向柳有鴉,“既明,去妖界的仙人,現在只有你還清醒著。其他的人要麽是昏迷不醒,要麽就是死了。”仙帝說死的時候,語氣稍微壓低,卻顯得有點突兀,是想要強調還是忽略。別人猜不透仙帝的心思,只能盡量做出順服的姿態。

“你說實話,為什麽要去妖界?”

“你難道不知道私自去妖界是違反天規的嗎?”威嚴的聲音從柳有鴉頭頂處傳來,柳有鴉忍著身上的劇痛,努力放緩自己的氣息,以免被別人看出異常。聽到那句醇厚的嗓音,柳有鴉深吸一口氣,說:“知道。”

柳有鴉擡眸看向那看不出有什麽表情的男人,“我們發現鬼界跟妖界有勾結,便打算先去妖界查看是否屬實。”

一位穿著綠衣的人嚴聲質問道:“那為什麽不上報仙界,反而私自去妖界。你們這是無視天規!”

“因為仙界有內鬼。”

這一句話直接炸開了鍋,每個人低聲討論著。

“有內鬼?還是在我們仙界。這太可怕了。”

“你聽他胡說,仙界怎麽可能有內鬼。準是他為了開脫這樣去說的。”

“我也這麽認為。”

仙帝冷淡地瞥了底下的人一眼,剎那間,討論聲就消失了。每個人都看向那微微發抖的柳有鴉。

“你怎麽知道仙界有內鬼?”

“猜測,越之殺害凡人四萬八千九十多人,仙界卻沒有人知道此事。我們就懷疑有人暗中在仙界隱瞞此事。”

“放屁。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是,靈門時時刻刻觀察凡間的動向。是...”

柳有鴉打斷他的話,質問道:“那為什麽越之殺害如此多的人,你們卻沒有發現,這一點你又作何解釋。你們靈門不是時時刻刻觀察凡間動向的嗎?那凡間鬼妖肆虐,你們為什麽不知道!”

仙帝也看向了那位穿著綠衣的人的,沈聲說:“沈飛,你們靈門該做什麽解釋?”

“這...”沈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說,被柳有鴉的話給噎住了。柳有鴉嗤笑一聲,“你們靈門沒有內鬼。”隨即,柳有鴉看向旁邊站著的禮門,“內鬼是你們的師父。”

“胡說!”

“你殺害了師父,現在反過來說師父是內鬼,我看你才是,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什麽鬼動作。”

“就是,就是。”旁邊的人附和道。師父祈聆不知道護了柳有鴉多少次了,明晃晃的偏袒,什麽事都是他優先,弄得他們像是撿剩飯的。以至於他們對柳有鴉的不滿越積越厚,接著聽聞祈聆的死亡,那埋藏多年的不滿就直接爆發了。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相信柳有鴉的說辭。祈聆溫柔可親的形象一直在他們的腦海中,況且祈聆他是禮門的門主,位高權重,有什麽理由背叛仙界。

“祈門主一心為民,每天一頭為了百姓忙忙碌碌,一頭又維持仙界禮法。如此盡心盡力,你卻要汙蔑他。簡直無恥之極!”

“你殺死了禮門主,你罪不容誅。”

仙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聽著底下蚊子叫,就覺得煩,說:“閉嘴。”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但底下的人瞬間閉了嘴,仙帝目光落在柳有鴉手腕上的白色鐲子,心裏倏然一顫。他居然到了這一步,仙帝眼睛閃過一絲微亮。

此人若能為他所用,是極好的,他可以對他做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他不能為他所用,那他也沒什麽好留的了。

“知敬業。”

“君上。”

“好好審查祈聆一事。”

“遵旨。”知敬業說完,走向柳有鴉,冷眼看著他,“走吧。”

“不用查了,你們想得沒錯,人就是我殺的。”柳有鴉張嘴說道。他可不知道判門會用什麽刑法那審他,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的住自己體內那肆意生長的黑氣,萬一在審問過程中,發現他時墮仙之體就糟糕了。

“柳有鴉,你好歹毒的心!”

一陣哄鬧之後,柳有鴉被知敬業帶了下去。

柳有鴉跟著知敬業離開了拂明宮,沒過多久,仙帝就遣退了其餘的人。別人見仙帝煩躁,也不好久留,萬一遷怒他們,他們可承受不起。

“沈飛和翁者留下。”仙帝淡淡地開口。

沈飛和翁者對視一眼,便轉身走向帝座。

“君上,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我知道,你們護著自己的徒兒,不願讓他們吃苦,再加上,剛才既明說的也不像假的,妖界的事我就不徹查了。”

沈飛笑道:“君上,以後我一定嚴加看管雲慧。”隨後,偷瞄了仙帝一眼,嘆了口氣,“可憐,雲慧沒了母親,現在又沒有父親了。而且殺害他的父親的人竟是...唉。”

對於沈飛的裝模作樣,翁者嗤之以鼻。他看沈飛也沒多在意雲慧,如果不是君上提出來,他壓根不會為雲慧說話。真是順著桿子往上爬,翁者厭惡地瞟了他一眼,就那一眼還把自己激出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既明的事就等判門是判吧。老夫是不管此事了。”翁者冷冷說道。

“哦,別人都知道你和禮門主的關系最好。他死了,你不想要為他報仇嗎?”

翁者冷笑道:“你們判門的刑法我還是稍微知道一點的。殺了門主,就等於被判了死刑。行刑之日,我定會來看。”

柳有鴉是祈聆最疼的一個徒弟,翁者是知道的。祈聆有時來錄門找資料的時候,他們兩一遇見,祈聆說話十有八句離不開他的乖徒兒,柳有鴉。打死翁者他都不相信是柳有鴉殺了祈聆。

可柳有鴉都親口承認了,他也沒有再為柳有鴉說話,而是按耐住自己當時想當庭把柳有鴉打殺的心,冷眼看著他被帶下去。臉上有道幹涸的淚痕,不知道在哪裏哭過一場。

知敬業:“看來,你是不相信禮門主會背叛仙界。這麽斬釘截鐵的宣判柳有鴉的死刑。”

“祈聆是不會背叛仙界的。”翁者一字一字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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