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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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黑黝黝的，或許只有風才偶爾想起世界上還有這個地方，水一下又一下地滴落著，不緊不慢，一滴又一滴，時間漸漸拉長，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潭水。遠方有一小團的白光盞，可那光亮根本照耀不到這裏。
柳有鴉縮在角落裏，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禮門衣服，但手上的存儲戒不見了，腰間的東西也沒了，入目眼簾的是沒有盡頭的黑暗 。
柳有鴉雙眼無神，他在牢房裏。身上的抽搐停止了，現在比身體上的煎熬，明顯還有一個令他更可怕的事出現了。
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瞳孔逐漸失焦，睫毛驟然顫了一下。喃喃碎說著：“...換個...地方。”偌大的牢房裏，他的一句喃語被無限的放大，可沒有一個人聽見。“太暗了...”
“換一個地方。”
他雙眼一闔，那些痛苦的回憶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似要把他生吞活剝。
柳有鴉趟在濡濕的茅草上，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他口幹舌燥，可這些他完全顧不上，他聽到了外面的獄卒在討論柳家的事。可柳有鴉現在有點神志不清，耳朵嗡嗡的響，只能迷迷糊糊地聽見柳家、下令的字眼。
“柳家...怎麽了？咳咳”柳有鴉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這把旁邊談天的獄卒吸引過來了，獄卒拿著鐵棍，猛敲了幾下木柵欄。
“哎，哎。做什麽呢？給我安靜一點。”
“我時常來判門，工作需要，這裏的牢房我是可以隨意進出的。”何一流松手，坐到柳有鴉的旁邊，無意間瞥見柳有鴉手腕上白色隱隱泛著紫色的鐲子。暗道：“恐怖至極。”
何一流眼睛瞇了起來，如果柳有鴉想要逃離這裏的話，雖然有點困難，但也不是沒有機會。判門的牢房跟妖界的牢房差不多一樣，仙力是受限的。但對強者另當別論。
“有什麽話？”柳有鴉看向何一流，輕聲問道。
何一流：“殺死祈聆的人真的是你？”
“嗯。”
“你從何時知道他是內鬼的？”何一流問的是時候，說明她已經承認祈聆就是那內鬼了。在無人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柳有鴉雖然沒有參與，但他能大致推測出來。
“晏瓊被打傷之後，想到的。”至於具體的細節，柳有鴉並沒有告訴何一流，因為祈聆就是帶著讓他成為墮仙的目的去引誘他的，萬一現在被他們發現自己已經是墮仙了。柳有鴉嘴角扯了扯，見一臉擔憂看向他的晏垂楊。能活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但要不要告訴晏垂楊，這件事是不可能瞞太久的，說不定明天審判就被發現了。可柳有鴉卻說不出口。原本打算，一人去人界孤獨終老的，卻被帶回仙界，然後又被關到這裏。兜兜轉轉，又遇上他，柳有鴉那道不舍的情緒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何一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其他的了。
烏閱臺站在鐵柵欄旁，手指摩挲著這曾經囚禁過他的牢籠，低聲問道：“福皖跟他的哥相認了嗎？”
柳有鴉擡眸看向烏閱臺。何一流也看向烏閱臺，他的背影略些消瘦，衣服也臟兮兮的，顯然好久沒有打理了。沒有初見時那種奪人眼球的驚艷。
“溉美，你早就知道福皖是為了賜濟。你為什麽一開始不跟我們說？”何一流蹭的站了起來。
柳有鴉和晏垂楊互相看了一眼。烏閱臺為何肯定他會知道福皖的事情。但柳有鴉還是回答了烏閱臺的話，“他跟賜濟相認了。”
烏閱臺身體抖動了一下，聲音略有些哽咽，“相認就好。”
“好個屁！”何一流罵道。
長夜漫漫，朔風呼嘯。鬼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到了晚上，鬼氣彌漫，陰風蕭蕭。比早白天更顯得蕭條。
祈聆輕抿一口茶，淡淡的茉莉花味縈繞在他舌尖。祈聆敲叩著石桌。
子顏，若是你恨我，就恨吧。祈聆迎著風嘆了口氣，冰冷的風往他嘴巴裏鉆。祈聆看著旁邊的面具。祈聆下意識地想要摸自己的胡須，卻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具身體，便打消了這個荒誕的想法。
瑜的這具身體是位中年男人的面容，眼角處皺紋較多。姿色平庸，一看，祈聆就知道柳有鴉在做個人時，並沒有多大在意。
一團黑霧從遠方飄向祈聆，落地化作一個人形，“國師。”
“起來吧，有什麽事？”
“妖皇請你回一趟妖界，妖陣出了點問題。還有鬼王催促我們快點發兵。”
“還有嗎？”
“鬼王說，只要我們出兵攻打仙人兩界，他們立馬就會派兵支援我們。但鬼王說，讓我們主要攻仙界。人界的事交給他們。”
“哼，不就是想要那群凡人的精氣嗎，讓他們去解決人界那群修仙者也好。那群修仙者也是一群難纏的東西。”祈聆嗤笑一聲，“仙界現在有什麽反應？”
“正在備戰。”
“仙界還有其他的事嗎？”
妖兵回答道：“沒有了。”
祈聆眼睛骨危險地瞇了起來，柳有鴉應該被捉了起來，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怎麽可能沒有一丁點消息。在無人洞的人均被他所重傷，按理來說，他們現在不應該會醒。起碼也要昏睡個把月。
忽然，他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
她醒了嗎？
祈聆心裏打鼓。轉念又想到仙帝清斂側的性格，祈聆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微微安定些許。
“重點打探仙界的天罰地譴。”
“屬下遵命。”他立馬化作一團黑霧，飛遠了。
祈聆舉頭望天，“就算發現我是內鬼又如何，你墮仙的身份瞞得住嗎？”
“我看你能撐多久不來找我。”
柳有鴉手心朝下，慢慢摸著地，倚著墻，努力地看向獄外。“柳家...咳...怎麽了？”他後背的白衣滑落，露出左肩上的一個奴字，那印有奴字周圍的肉，有幾塊已經變成了黑色。就算來個普通人看一眼，也會被這景象嚇到。有些地方還起了白色的膿包，顯得有點觸目驚心。
獄卒不輕不重地瞟了一眼柳有鴉，不耐煩地說：“還能怎麽樣，要被處死了唄。你也離死不久了。”說完，也不聽柳有鴉的說話，大搖大擺掏著耳朵走了。
柳有鴉聽到他的話時，頓感四肢無力，心臟驟然猛縮，張嘴欲言，卻出不來聲，仿佛有一顆千斤重的鐵石壓在他的喉嚨裏。柳有鴉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喉嚨嗆血，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柳有鴉再次醒過來，首先感到的是那冷入骨肌的水。其次是那壓在他身上愈發沈重的東西。
“喲，他還活著。剛才檢查過，他不是斷氣了嗎？難不成詐屍了？”
“別管了，就算他詐屍著又怎麽樣，玉蘭爺子說了今日柳家的人必須去見閻王爺。況且皇上也在催促我們。還不快點。”
“你說的對，我們趕快做完收工吧。我婆娘在家給我熱好了炕頭，就等回家享福呢。”
“嗯，加快速度。”
柳有鴉慢慢睜開眼，臉就迎來一捧潮濕的東西，柳有鴉看見他胸前的泥土，擡眸看著那兩個拿著鏟子往他這裏填土的人。他們一見柳有鴉醒來，嘖了一聲。
“給他個痛快，先把他殺了。”
看著那向他逼近的人，柳有鴉掙紮了一下，他雙手已經被捆住了，腿也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拿著鐵鍬的人沒有任何阻擋地走向他。
“不...不要。”柳有鴉沙啞著嗓子說道，他想活著。可下一秒，溫熱的血就濺在了他冰冷的臉上，柳有鴉瑟縮了一下，隨即垂眸看著自己被劃開一個深口的脖子，眼皮無力地垂下，感受著這冰冷雨夜裏的窒息的溫暖。
一個緊緊充滿熱氣的懷抱讓柳有鴉朦朦朧朧地張開眼，仿佛是願意給這擁抱一個面子，願意在這令他窒息的世界裏醒來，願意再給世界一個機會，或者是說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去醒來。
“你不是暈了嗎？”柳有鴉嘴角朝下，卻時不時地想往上翹，“我一直叫你，你都不醒。”柳有鴉感到他微微的顫抖，伸手回抱住了他。
雪無在旁邊散發著白光。將這塊照亮。
“醒來了...醒得太晚了。”晏垂楊聲音竟帶有一絲哭腔。他一醒來，就得知柳有鴉被押回仙界，關入牢房。他簡直要瘋了。
所有人都要搶他的摯愛。
隨後，晏垂楊立馬上下打量著柳有鴉，“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柳有鴉瞅見了旁邊牢房裏的何一流和烏閱臺，眼裏露出疑惑。但晏垂楊還死抓自己不放，柳有鴉也只能先安慰晏垂楊，“沒事。不用擔心 。”
等晏垂楊逐漸冷靜下來之後，柳有鴉看向隔壁牢房裏的烏閱臺，“你們怎麽在這？”
晏垂楊摸著柳有鴉被枷鎖禁錮的手，說：“我來陪你，平姓上仙是有話要對你說，溉美仙軍也有話對你說。”晏垂楊往身後看來一眼，又回頭盯著柳有鴉。
柳有鴉看著晏垂楊的黑眸，“你知道我為什麽被抓住嗎？”
晏垂楊吻了一下柳有鴉緊皺的眉心，“本來祈聆就是內鬼，殺了就殺了。明天的審判，你不會有事的。馬上就可以出去。”晏垂楊握著柳有鴉的手，為他捂暖。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何一流和烏閱臺表情耐人尋味的對視了一眼。繞思上仙你可一點都不帶掩飾。不過，何一流和烏閱臺又相視一笑。
管他們兩口子幹嘛呢？
過了一會兒，何一流握住烏閱臺的手臂 ，穿過鐵柵欄，走到了柳有鴉這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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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有鴉縮在角落裏，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禮門衣服，但手上的存儲戒不見了，腰間的東西也沒了，入目眼簾的是沒有盡頭的黑暗 。
柳有鴉雙眼無神，他在牢房裏。身上的抽搐停止了，現在比身體上的煎熬，明顯還有一個令他更可怕的事出現了。
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瞳孔逐漸失焦，睫毛驟然顫了一下。喃喃碎說著：“...換個...地方。”偌大的牢房裏，他的一句喃語被無限的放大，可沒有一個人聽見。“太暗了...”
“換一個地方。”
他雙眼一闔，那些痛苦的回憶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似要把他生吞活剝。
柳有鴉趟在濡濕的茅草上，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他口幹舌燥，可這些他完全顧不上，他聽到了外面的獄卒在討論柳家的事。可柳有鴉現在有點神志不清，耳朵嗡嗡的響，只能迷迷糊糊地聽見柳家、下令的字眼。
“柳家...怎麽了？咳咳”柳有鴉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這把旁邊談天的獄卒吸引過來了，獄卒拿著鐵棍，猛敲了幾下木柵欄。
“哎，哎。做什麽呢？給我安靜一點。”
“我時常來判門，工作需要，這裏的牢房我是可以隨意進出的。”何一流松手，坐到柳有鴉的旁邊，無意間瞥見柳有鴉手腕上白色隱隱泛著紫色的鐲子。暗道：“恐怖至極。”
何一流眼睛瞇了起來，如果柳有鴉想要逃離這裏的話，雖然有點困難，但也不是沒有機會。判門的牢房跟妖界的牢房差不多一樣，仙力是受限的。但對強者另當別論。
“有什麽話？”柳有鴉看向何一流，輕聲問道。
何一流：“殺死祈聆的人真的是你？”
“嗯。”
“你從何時知道他是內鬼的？”何一流問的是時候，說明她已經承認祈聆就是那內鬼了。在無人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柳有鴉雖然沒有參與，但他能大致推測出來。
“晏瓊被打傷之後，想到的。”至於具體的細節，柳有鴉並沒有告訴何一流，因為祈聆就是帶著讓他成為墮仙的目的去引誘他的，萬一現在被他們發現自己已經是墮仙了。柳有鴉嘴角扯了扯，見一臉擔憂看向他的晏垂楊。能活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但要不要告訴晏垂楊，這件事是不可能瞞太久的，說不定明天審判就被發現了。可柳有鴉卻說不出口。原本打算，一人去人界孤獨終老的，卻被帶回仙界，然後又被關到這裏。兜兜轉轉，又遇上他，柳有鴉那道不舍的情緒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何一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其他的了。
烏閱臺站在鐵柵欄旁，手指摩挲著這曾經囚禁過他的牢籠，低聲問道：“福皖跟他的哥相認了嗎？”
柳有鴉擡眸看向烏閱臺。何一流也看向烏閱臺，他的背影略些消瘦，衣服也臟兮兮的，顯然好久沒有打理了。沒有初見時那種奪人眼球的驚艷。
“溉美，你早就知道福皖是為了賜濟。你為什麽一開始不跟我們說？”何一流蹭的站了起來。
柳有鴉和晏垂楊互相看了一眼。烏閱臺為何肯定他會知道福皖的事情。但柳有鴉還是回答了烏閱臺的話，“他跟賜濟相認了。”
烏閱臺身體抖動了一下，聲音略有些哽咽，“相認就好。”
“好個屁！”何一流罵道。
長夜漫漫，朔風呼嘯。鬼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到了晚上，鬼氣彌漫，陰風蕭蕭。比早白天更顯得蕭條。
祈聆輕抿一口茶，淡淡的茉莉花味縈繞在他舌尖。祈聆敲叩著石桌。
子顏，若是你恨我，就恨吧。祈聆迎著風嘆了口氣，冰冷的風往他嘴巴裏鉆。祈聆看著旁邊的面具。祈聆下意識地想要摸自己的胡須，卻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具身體，便打消了這個荒誕的想法。
瑜的這具身體是位中年男人的面容，眼角處皺紋較多。姿色平庸，一看，祈聆就知道柳有鴉在做個人時，並沒有多大在意。
一團黑霧從遠方飄向祈聆，落地化作一個人形，“國師。”
“起來吧，有什麽事？”
“妖皇請你回一趟妖界，妖陣出了點問題。還有鬼王催促我們快點發兵。”
“還有嗎？”
“鬼王說，只要我們出兵攻打仙人兩界，他們立馬就會派兵支援我們。但鬼王說，讓我們主要攻仙界。人界的事交給他們。”
“哼，不就是想要那群凡人的精氣嗎，讓他們去解決人界那群修仙者也好。那群修仙者也是一群難纏的東西。”祈聆嗤笑一聲，“仙界現在有什麽反應？”
“正在備戰。”
“仙界還有其他的事嗎？”
妖兵回答道：“沒有了。”
祈聆眼睛骨危險地瞇了起來，柳有鴉應該被捉了起來，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怎麽可能沒有一丁點消息。在無人洞的人均被他所重傷，按理來說，他們現在不應該會醒。起碼也要昏睡個把月。
忽然，他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
她醒了嗎？
祈聆心裏打鼓。轉念又想到仙帝清斂側的性格，祈聆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微微安定些許。
“重點打探仙界的天罰地譴。”
“屬下遵命。”他立馬化作一團黑霧，飛遠了。
祈聆舉頭望天，“就算發現我是內鬼又如何，你墮仙的身份瞞得住嗎？”
“我看你能撐多久不來找我。”
柳有鴉手心朝下，慢慢摸著地，倚著墻，努力地看向獄外。“柳家...咳...怎麽了？”他後背的白衣滑落，露出左肩上的一個奴字，那印有奴字周圍的肉，有幾塊已經變成了黑色。就算來個普通人看一眼，也會被這景象嚇到。有些地方還起了白色的膿包，顯得有點觸目驚心。
獄卒不輕不重地瞟了一眼柳有鴉，不耐煩地說：“還能怎麽樣，要被處死了唄。你也離死不久了。”說完，也不聽柳有鴉的說話，大搖大擺掏著耳朵走了。
柳有鴉聽到他的話時，頓感四肢無力，心臟驟然猛縮，張嘴欲言，卻出不來聲，仿佛有一顆千斤重的鐵石壓在他的喉嚨裏。柳有鴉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喉嚨嗆血，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柳有鴉再次醒過來，首先感到的是那冷入骨肌的水。其次是那壓在他身上愈發沈重的東西。
“喲，他還活著。剛才檢查過，他不是斷氣了嗎？難不成詐屍了？”
“別管了，就算他詐屍著又怎麽樣，玉蘭爺子說了今日柳家的人必須去見閻王爺。況且皇上也在催促我們。還不快點。”
“你說的對，我們趕快做完收工吧。我婆娘在家給我熱好了炕頭，就等回家享福呢。”
“嗯，加快速度。”
柳有鴉慢慢睜開眼，臉就迎來一捧潮濕的東西，柳有鴉看見他胸前的泥土，擡眸看著那兩個拿著鏟子往他這裏填土的人。他們一見柳有鴉醒來，嘖了一聲。
“給他個痛快，先把他殺了。”
看著那向他逼近的人，柳有鴉掙紮了一下，他雙手已經被捆住了，腿也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拿著鐵鍬的人沒有任何阻擋地走向他。
“不...不要。”柳有鴉沙啞著嗓子說道，他想活著。可下一秒，溫熱的血就濺在了他冰冷的臉上，柳有鴉瑟縮了一下，隨即垂眸看著自己被劃開一個深口的脖子，眼皮無力地垂下，感受著這冰冷雨夜裏的窒息的溫暖。
一個緊緊充滿熱氣的懷抱讓柳有鴉朦朦朧朧地張開眼，仿佛是願意給這擁抱一個面子，願意在這令他窒息的世界裏醒來，願意再給世界一個機會，或者是說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去醒來。
“你不是暈了嗎？”柳有鴉嘴角朝下，卻時不時地想往上翹，“我一直叫你，你都不醒。”柳有鴉感到他微微的顫抖，伸手回抱住了他。
雪無在旁邊散發著白光。將這塊照亮。
“醒來了...醒得太晚了。”晏垂楊聲音竟帶有一絲哭腔。他一醒來，就得知柳有鴉被押回仙界，關入牢房。他簡直要瘋了。
所有人都要搶他的摯愛。
隨後，晏垂楊立馬上下打量著柳有鴉，“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柳有鴉瞅見了旁邊牢房裏的何一流和烏閱臺，眼裏露出疑惑。但晏垂楊還死抓自己不放，柳有鴉也只能先安慰晏垂楊，“沒事。不用擔心 。”
等晏垂楊逐漸冷靜下來之後，柳有鴉看向隔壁牢房裏的烏閱臺，“你們怎麽在這？”
晏垂楊摸著柳有鴉被枷鎖禁錮的手，說：“我來陪你，平姓上仙是有話要對你說，溉美仙軍也有話對你說。”晏垂楊往身後看來一眼，又回頭盯著柳有鴉。
柳有鴉看著晏垂楊的黑眸，“你知道我為什麽被抓住嗎？”
晏垂楊吻了一下柳有鴉緊皺的眉心，“本來祈聆就是內鬼，殺了就殺了。明天的審判，你不會有事的。馬上就可以出去。”晏垂楊握著柳有鴉的手，為他捂暖。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何一流和烏閱臺表情耐人尋味的對視了一眼。繞思上仙你可一點都不帶掩飾。不過，何一流和烏閱臺又相視一笑。
管他們兩口子幹嘛呢？
過了一會兒，何一流握住烏閱臺的手臂 ，穿過鐵柵欄，走到了柳有鴉這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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