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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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氣血上湧，耳朵嗡嗡響，眼前一剎那失明，柳有鴉僵硬地轉過身。他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我竟沒想到祈聆會心狠到如此地步。
他們身上的傷是被劍狠狠劃過，並且在劃走之前在對著血肉擰一下，這樣的劍法讓每一刀既快又狠，可以連一口氣連砍數刀。他們受傷的地方多是左上半身。而雲慧受的傷最嚴重，她的左肩膀直接被捅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觸目驚心。
柳有鴉急忙上前，發現雲慧和吳夢期傷得最重，何一流和語白松則是因為仙力透支而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祈聆，雲慧是你的女兒，就連她，你也下得去手。你還配做她的父親嗎！”柳有鴉對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祈聆說道。柳有鴉背過身去，看著倒在地上的晏垂楊。
鏗鏘有力，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在洞中回蕩，洞口處堆滿了已經死去的妖兵，幾團鬼氣在洞裏亂飛。祈聆見沒有動靜背對著他的柳有鴉，皺了一下眉。
“所以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柳有鴉的耳朵裏，震耳欲聾。祈聆毫不愧疚，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他連自己的親身女兒也下得去死手，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師父接他回仙界，教他仙法，護他周全。親生父母轉黃泉，破敗身軀葬冷宮，禮聖仙人憐兮兮，白光浮，往極樂，心不甘，兜兜轉轉蜉蝣上仙五百年，如今如夢初醒，冷宮院何有真仙人？
靠近我是利用，解我仇是計謀。
故事拋，外皮拆，真真假假不論，皆誅子顏心。
在仙界，柳有鴉第一個親人是祈聆。
在仙界，第一個背叛他的親人是祈聆。
下一秒，勿忘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憤怒與無窮的悲傷，仙氣頓時大振。柳有鴉眼神暗了下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柳有鴉松開了手。
勿忘如離弦之箭直刺祈聆，這一劍勢不可擋，柳有鴉用了他大半的仙力。隨後，柳有鴉聽見噗嗤一聲。
是刺到血肉裏面的聲音。
柳有鴉兩扇睫毛顫了顫。眼裏的悲傷轉為悲痛。
“這招式不是你教我的。”柳有鴉自言自語道，走到那具尚有餘熱的屍體，握著勿忘，往祈聆身上狠狠地紮，一下又一下，臉龐沾上那令他作嘔的血，但柳有鴉並不打算停下，“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柳有鴉抹了一把自己黏糊糊的臉。呼吸急促。左肩傳來巨痛。
眼含悲痛的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眼睛的淚卻死活掉不出來，明明如此傷心了，只看他上半部分，倒覺得他頗有點可憐。可視線往下移移，就感到有點悚然，白皙如雪、節骨分明手卻未曾停息，一下接著一下，將他底下的那個人捅的那叫一個面目全非。
是你逼我的！你成功了。但你永遠看不見仙界沒落的那一刻。柳有鴉兇狠。喃喃道：“墮仙...”柳有鴉垂眸看著自己白氣裏參雜幾絲絲縷縷黑氣的手，譏笑一聲。
“子顏...”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入柳有鴉的耳畔，柳有鴉握著劍的手僵住了，恍如隔世地別過頭去，看見趴在地上向他伸出手的晏垂楊。
“快走...有人...”晏垂楊一醒來，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因為晏垂楊本來就虛弱，眼冒金星，沒有看清柳有鴉到底在做什麽，但下意識地以為有壞人，讓柳有鴉快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然後晏垂楊垂頭，沒有聲響了。
柳有鴉立馬別過頭去，看向那被巨石嚴嚴實實堵住的大門，神情恍惚了一瞬。外面傳進來的聲音向柳有鴉潑了一盆涼水，讓他混亂的大腦慢慢清醒過來，擡手，看著手上的鮮血微微笑了。
他殺了他曾經的恩人 。
以及他第一次殺了他的親人。
“就在這裏。快點，快把這巨石砸開。”
“他們就在裏面，快點啊！你們動作利索點。”
“幾個廢物，連這個石頭都炸不開。蠢貨！”
洞口處的那塊大石頭被炸得只剩下碎屑，碎屑四處飛濺，他們一夥人進來，就看見呆楞在地渾身是血的柳有鴉，在他不遠處還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勉強能從那屍體的著裝能辨認出那是件粉衣。
“他們在裏面。”
“將他們帶回仙界。”
雲虛徑直走向柳有鴉後面，路過柳有鴉旁邊的時候，只上下瞅了一眼，沈著臉沒有說話，隨後擔憂地抱起雲慧。
柳有鴉叫住把晏垂楊擡出去的人，“你們不能帶走他，他被下了咒令，一出妖陣，壽元就會減少。”柳有鴉擺手，對那些準備給他輸送仙力的人說：“我還可以，不用管我。去看看吳...鄉可君和平姓上仙吧。”
其他人奇怪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柳有鴉，見他一身都是血，“既明君，你受傷了。身上全是血，你不要強撐著了，外面已經被我們仙界的人給掌控了。一時半會，妖是進不來的。”
有人也點頭：“對啊。你看樣子受了很重的傷，在妖界瀕死是不會觸發神相回去的。外面危險，我們給你輸點仙力療傷是我們的本分。”
其他人接話道：“是啊。我們都是仙界的仙人，仙人之間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麽，你就不要推辭了。”
但柳有鴉堅決說不用。他現在是墮仙之體，即使是剛才才變成這樣的，以防被他們發現，柳有鴉是不可能讓他們輸仙力到他體內的。
他們多半不讚成柳有鴉的話，可見柳有鴉露出一絲煩躁，他們也不自找沒趣，便繞開他了。
柳有鴉臉色平靜，但內心卻如擂鼓。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劍，勿忘劍身沒有任何血跡，可他的衣服卻沾上了觸目驚心的血。柳有鴉瞬間懂了祈聆為什麽忽然不抵抗了。為了讓他成為墮仙，達到他的目的，他竟連自己的死都規劃好了。
忽視胸腔處傳來的悶痛，柳有鴉擡腳走向晏垂楊。沒有管別人怪異的眼神，柳有鴉輕輕摸了一下晏垂楊的臉。
你會怪我嗎？成為墮仙，跟你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晏瓊，此後，永不相逢。
柳有鴉袖子裏的手指甲繞著黑白交錯的氣體，現在不止左肩劇痛，而是全身的骨頭都在痛。柳有鴉牙齒打著寒顫，咽下血沫。
靈門的人對晏垂楊的情況傷痛了腦筋，這人帶不走，也昏迷不醒。
柳有鴉擡腳準備離開這裏，結果卻被別人拉住了，柳有鴉順著抓著他手臂上的手，視線往上移，就看見一名穿著綠衣的男子，他臉色鐵青，冷聲說道：“既明君，你殺害禮門門主，跟我們走一趟。”
有一個穿著粉衣的人張牙舞爪地撲向柳有鴉，被柳有鴉旁邊的靈門死命攔住，“你還我師父命來！師父這麽疼你，你竟然對他痛下殺手。”
“柳有鴉！你就是一個妖孽！”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為什麽說是既明君殺了祈門主？既明君看樣子是個好人啊，況且他怎麽會殺了自己的師父。”那人面朝被靈門和禮門圍得密不透風的那塊，柳有鴉在他們中間。他看不見柳有鴉的一片衣角。
“鬼知道，禮門的人說是他，肯定有證據。我們就先別管了，君上都為他們私闖妖界發怒了，惹得妖皇向我們開戰。我們還是快走吧。”
柳有鴉瞥見旁邊圍在祈聆旁邊的人，他們一個個面色緊張，眼神帶著恨意，驟然看向他，似要把他生吞活剝。其中有幾個柳有鴉還見過，之前他們有人維護過他，有人詆毀過他，有人曾落進下石。但現在這些人都發自內心的想要柳有鴉死。
“好。”柳有鴉淡淡地回答，“我跟你們走。”他看見靈門的人為晏垂楊傳送著仙力，皺眉搖了搖頭。把柳有鴉看得心下一沈。腳尖不動聲色地往晏垂楊方向挪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冒著仙氣的繩子將柳有鴉捆住，皮膚立馬傳來灼燒感，甚至發出嘶嘶聲 ，別人一臉詫異地撥動著柳有鴉身上的繩子。
柳有鴉面不改色地移開，“現在就走吧。”那人將手收了回來，點了點頭。
祈聆那邊傳來哭聲，柳有鴉沒有回頭。他知道是雲虛在那裏哭，哭的那麽淒慘，隨後，禮門的人也失聲痛哭，周圍的人也兔死狐悲，落了幾滴淚。
“妖界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那繞思上仙怎麽辦？”
一個穿著綠衣的人說道：“我和溉美仙君留在這裏。你們先走。”
柳有鴉停下腳步，回頭在人群的縫隙裏看到了邋裏邋遢的烏閱臺，似有所感，他也別過頭去，與柳有鴉視線相對。那眼神中溢滿了頹靡。柳有鴉嘴唇輕抿，淡淡地收回視線。
很快，眾人走到一個仙陣上，靈門的人默念“聖祈安好”。一霎那，白光乍現，眾人消失在原地。
一邊黑衣沾上血的妖皇走回大殿，一進門就看見了臉漲得通紅的姿月綏，“怎麽了？不是如你的願，跟仙界開戰了嗎？”
妖皇冷冷地瞥了一眼姿月綏，剛登上臺階，一個人就從帝座後面走了出來。妖皇見來者戴著一面平坦的面具，沒有露出眼睛和嘴巴。那人張嘴說道：“陛下，是我。”
妖皇坐上帝座，“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國師。”
“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君上，子顏現在已經成為墮仙了。雖然是在初期階段，但已經是我們很大的進步了。”
“你說你們神仙怎麽這麽麻煩，連仙墮落還分階段。”
面具人陰測測地笑道：“君上見諒。神仙墮落是成為魔或鬼的，首先他們的神骨會慢慢地被腐蝕殆盡，一般仙人是撐不過去的。而這脫骨的過程只是第一階段，之後，他必須學在神仙眼中是的邪門歪道的功法，這是最後的階段。”
“神骨腐蝕？你倒舍得你心愛的徒弟，你不怕他沒有挺過去嗎？”
“我自然會幫他的。”
姿月綏插嘴道：“我覺得他們變成我們這樣子，憑什麽用墮落這一詞，凡人一心想變成仙人那樣，那才叫墮落。”
妖皇哈哈大笑幾聲，被姿月綏的這一番話給逗樂了。“你這一番話倒也沒錯，我們妖鬼魔，哪一個不比那群虛偽奸詐的仙人強。”
面具底下的臉也微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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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的傷是被劍狠狠劃過，並且在劃走之前在對著血肉擰一下，這樣的劍法讓每一刀既快又狠，可以連一口氣連砍數刀。他們受傷的地方多是左上半身。而雲慧受的傷最嚴重，她的左肩膀直接被捅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觸目驚心。
柳有鴉急忙上前，發現雲慧和吳夢期傷得最重，何一流和語白松則是因為仙力透支而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祈聆，雲慧是你的女兒，就連她，你也下得去手。你還配做她的父親嗎！”柳有鴉對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祈聆說道。柳有鴉背過身去，看著倒在地上的晏垂楊。
鏗鏘有力，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在洞中回蕩，洞口處堆滿了已經死去的妖兵，幾團鬼氣在洞裏亂飛。祈聆見沒有動靜背對著他的柳有鴉，皺了一下眉。
“所以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柳有鴉的耳朵裏，震耳欲聾。祈聆毫不愧疚，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他連自己的親身女兒也下得去死手，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師父接他回仙界，教他仙法，護他周全。親生父母轉黃泉，破敗身軀葬冷宮，禮聖仙人憐兮兮，白光浮，往極樂，心不甘，兜兜轉轉蜉蝣上仙五百年，如今如夢初醒，冷宮院何有真仙人？
靠近我是利用，解我仇是計謀。
故事拋，外皮拆，真真假假不論，皆誅子顏心。
在仙界，柳有鴉第一個親人是祈聆。
在仙界，第一個背叛他的親人是祈聆。
下一秒，勿忘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憤怒與無窮的悲傷，仙氣頓時大振。柳有鴉眼神暗了下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柳有鴉松開了手。
勿忘如離弦之箭直刺祈聆，這一劍勢不可擋，柳有鴉用了他大半的仙力。隨後，柳有鴉聽見噗嗤一聲。
是刺到血肉裏面的聲音。
柳有鴉兩扇睫毛顫了顫。眼裏的悲傷轉為悲痛。
“這招式不是你教我的。”柳有鴉自言自語道，走到那具尚有餘熱的屍體，握著勿忘，往祈聆身上狠狠地紮，一下又一下，臉龐沾上那令他作嘔的血，但柳有鴉並不打算停下，“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柳有鴉抹了一把自己黏糊糊的臉。呼吸急促。左肩傳來巨痛。
眼含悲痛的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眼睛的淚卻死活掉不出來，明明如此傷心了，只看他上半部分，倒覺得他頗有點可憐。可視線往下移移，就感到有點悚然，白皙如雪、節骨分明手卻未曾停息，一下接著一下，將他底下的那個人捅的那叫一個面目全非。
是你逼我的！你成功了。但你永遠看不見仙界沒落的那一刻。柳有鴉兇狠。喃喃道：“墮仙...”柳有鴉垂眸看著自己白氣裏參雜幾絲絲縷縷黑氣的手，譏笑一聲。
“子顏...”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入柳有鴉的耳畔，柳有鴉握著劍的手僵住了，恍如隔世地別過頭去，看見趴在地上向他伸出手的晏垂楊。
“快走...有人...”晏垂楊一醒來，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因為晏垂楊本來就虛弱，眼冒金星，沒有看清柳有鴉到底在做什麽，但下意識地以為有壞人，讓柳有鴉快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然後晏垂楊垂頭，沒有聲響了。
柳有鴉立馬別過頭去，看向那被巨石嚴嚴實實堵住的大門，神情恍惚了一瞬。外面傳進來的聲音向柳有鴉潑了一盆涼水，讓他混亂的大腦慢慢清醒過來，擡手，看著手上的鮮血微微笑了。
他殺了他曾經的恩人 。
以及他第一次殺了他的親人。
“就在這裏。快點，快把這巨石砸開。”
“他們就在裏面，快點啊！你們動作利索點。”
“幾個廢物，連這個石頭都炸不開。蠢貨！”
洞口處的那塊大石頭被炸得只剩下碎屑，碎屑四處飛濺，他們一夥人進來，就看見呆楞在地渾身是血的柳有鴉，在他不遠處還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勉強能從那屍體的著裝能辨認出那是件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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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帶回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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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接話道：“是啊。我們都是仙界的仙人，仙人之間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麽，你就不要推辭了。”
但柳有鴉堅決說不用。他現在是墮仙之體，即使是剛才才變成這樣的，以防被他們發現，柳有鴉是不可能讓他們輸仙力到他體內的。
他們多半不讚成柳有鴉的話，可見柳有鴉露出一絲煩躁，他們也不自找沒趣，便繞開他了。
柳有鴉臉色平靜，但內心卻如擂鼓。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劍，勿忘劍身沒有任何血跡，可他的衣服卻沾上了觸目驚心的血。柳有鴉瞬間懂了祈聆為什麽忽然不抵抗了。為了讓他成為墮仙，達到他的目的，他竟連自己的死都規劃好了。
忽視胸腔處傳來的悶痛，柳有鴉擡腳走向晏垂楊。沒有管別人怪異的眼神，柳有鴉輕輕摸了一下晏垂楊的臉。
你會怪我嗎？成為墮仙，跟你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晏瓊，此後，永不相逢。
柳有鴉袖子裏的手指甲繞著黑白交錯的氣體，現在不止左肩劇痛，而是全身的骨頭都在痛。柳有鴉牙齒打著寒顫，咽下血沫。
靈門的人對晏垂楊的情況傷痛了腦筋，這人帶不走，也昏迷不醒。
柳有鴉擡腳準備離開這裏，結果卻被別人拉住了，柳有鴉順著抓著他手臂上的手，視線往上移，就看見一名穿著綠衣的男子，他臉色鐵青，冷聲說道：“既明君，你殺害禮門門主，跟我們走一趟。”
有一個穿著粉衣的人張牙舞爪地撲向柳有鴉，被柳有鴉旁邊的靈門死命攔住，“你還我師父命來！師父這麽疼你，你竟然對他痛下殺手。”
“柳有鴉！你就是一個妖孽！”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為什麽說是既明君殺了祈門主？既明君看樣子是個好人啊，況且他怎麽會殺了自己的師父。”那人面朝被靈門和禮門圍得密不透風的那塊，柳有鴉在他們中間。他看不見柳有鴉的一片衣角。
“鬼知道，禮門的人說是他，肯定有證據。我們就先別管了，君上都為他們私闖妖界發怒了，惹得妖皇向我們開戰。我們還是快走吧。”
柳有鴉瞥見旁邊圍在祈聆旁邊的人，他們一個個面色緊張，眼神帶著恨意，驟然看向他，似要把他生吞活剝。其中有幾個柳有鴉還見過，之前他們有人維護過他，有人詆毀過他，有人曾落進下石。但現在這些人都發自內心的想要柳有鴉死。
“好。”柳有鴉淡淡地回答，“我跟你們走。”他看見靈門的人為晏垂楊傳送著仙力，皺眉搖了搖頭。把柳有鴉看得心下一沈。腳尖不動聲色地往晏垂楊方向挪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冒著仙氣的繩子將柳有鴉捆住，皮膚立馬傳來灼燒感，甚至發出嘶嘶聲 ，別人一臉詫異地撥動著柳有鴉身上的繩子。
柳有鴉面不改色地移開，“現在就走吧。”那人將手收了回來，點了點頭。
祈聆那邊傳來哭聲，柳有鴉沒有回頭。他知道是雲虛在那裏哭，哭的那麽淒慘，隨後，禮門的人也失聲痛哭，周圍的人也兔死狐悲，落了幾滴淚。
“妖界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那繞思上仙怎麽辦？”
一個穿著綠衣的人說道：“我和溉美仙君留在這裏。你們先走。”
柳有鴉停下腳步，回頭在人群的縫隙裏看到了邋裏邋遢的烏閱臺，似有所感，他也別過頭去，與柳有鴉視線相對。那眼神中溢滿了頹靡。柳有鴉嘴唇輕抿，淡淡地收回視線。
很快，眾人走到一個仙陣上，靈門的人默念“聖祈安好”。一霎那，白光乍現，眾人消失在原地。
一邊黑衣沾上血的妖皇走回大殿，一進門就看見了臉漲得通紅的姿月綏，“怎麽了？不是如你的願，跟仙界開戰了嗎？”
妖皇冷冷地瞥了一眼姿月綏，剛登上臺階，一個人就從帝座後面走了出來。妖皇見來者戴著一面平坦的面具，沒有露出眼睛和嘴巴。那人張嘴說道：“陛下，是我。”
妖皇坐上帝座，“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國師。”
“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君上，子顏現在已經成為墮仙了。雖然是在初期階段，但已經是我們很大的進步了。”
“你說你們神仙怎麽這麽麻煩，連仙墮落還分階段。”
面具人陰測測地笑道：“君上見諒。神仙墮落是成為魔或鬼的，首先他們的神骨會慢慢地被腐蝕殆盡，一般仙人是撐不過去的。而這脫骨的過程只是第一階段，之後，他必須學在神仙眼中是的邪門歪道的功法，這是最後的階段。”
“神骨腐蝕？你倒舍得你心愛的徒弟，你不怕他沒有挺過去嗎？”
“我自然會幫他的。”
姿月綏插嘴道：“我覺得他們變成我們這樣子，憑什麽用墮落這一詞，凡人一心想變成仙人那樣，那才叫墮落。”
妖皇哈哈大笑幾聲，被姿月綏的這一番話給逗樂了。“你這一番話倒也沒錯，我們妖鬼魔，哪一個不比那群虛偽奸詐的仙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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