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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熱搜級別的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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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熱搜級別的三角戀

就在望舒以為自己要在那棵老樹下站到雙腳麻木、血液凍結時,廳堂的門,終於“吱呀”一聲,被從內緩緩推開了。

她幾乎是立刻就擡眼望了過去。

目光穿越庭院,與正從廳內走出的丹曦,遙遙對上。

丹曦也看到了她。他腳步微頓,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下顯得有些覆雜難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低聲道:

“她是清輝師姐。”

六個字。

短短六個字,像六把冰錐,精準地刺入望舒的心臟,然後瞬間抽走了她周遭所有的空氣。一股尖銳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她昨天……昨天才剛剛鼓足勇氣,對他吐露心聲,笨拙地詢問願意接受她。

今天,他心中那道真正的白月光,那個傳說中清冷如月、高不可攀的身影,就如此真切地、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

這算什麽?

一場荒謬絕倫的玩笑?還是命運對她自作多情的殘酷嘲弄?

望舒臉上用力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些,可那笑容僵硬而扭曲,比哭還要難看。

“那……”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厲害,“那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

恭喜你,你的白月光,終於回來了。

仙門各派開始陸續辭行。薛嫵在離開前,特意尋到望舒告別。她瞥了一眼不遠處並肩而立、低聲交談的丹曦與玳瑁,那雙嫵媚的眼中掠過一絲了然與淡淡的惋惜。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望舒單薄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過來人的通透:

“好男人這世上多的是,妹妹。咱們女人最忌諱的,就是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她紅唇微勾,湊近些,“下次若得空,到我歡喜宗來做客,姐姐給你介紹幾個知情識趣、又會疼人的。”

望舒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回一個釋然的笑,卻只是牽動了僵硬的肌肉,低聲應了句:“……好。”

看著薛嫵一行人禦器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雲端,丹曦走到望舒身邊,語氣恢覆了平日的直接:“我們也該動身回宗門了。”

“丹曦道友,”韓千雁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帶著幾名千星門弟子走過來,神色溫和有禮,“道友佩劍已損,此去路途雖不算極遠,但為防萬一,不如由在下與幾位師弟,護送三位一程。”

丹曦眉頭微蹙,正欲開口婉拒,望舒卻先一步應了下來:“如此,便有勞韓道友了。”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她的那匹棗紅馬,在與見戎一戰中被狂暴的劍氣波及,已然不治。如今確實沒有了代步工具。

霍朝顏原本還磨磨蹭蹭躲在一邊,伸長耳朵想聽點什麽,卻被同門師姐眼疾手快地拉住。玉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訓斥:“整日打聽這些,成何體統。”隨即向韓千雁拱手道別,帶著一眾青竹派弟子禦劍而起,化作道道青虹遠去。

五岳派的飛劍恰好與他們並行了一段。沈輕舟立於劍首,垂眸瞥了一眼下方正準備啟程的四人,鼻腔裏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對著身旁弟子低語,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同門聽見:“門派雕零,內裏關系還這般糾纏不清,烏煙瘴氣。”

玉青山溫和勸說:“話雖如此,可畢竟是他們二人合力才能擊退見戎,救了我們。”

“哼,”沈輕舟冷哼一聲,“若非如此,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下方的幾人自然聽不到這番對話。韓千雁祭出飛劍,靈力流轉,載上丹曦、望舒與玳瑁,又有數名千星門弟子護衛左右,劍光湛然,朝著春暉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面上,朱嫣然用力揮舞著手臂,揚聲喊道:“望舒姐姐!一路順風!有緣再見!”

望舒低頭,朝她所在的方向也輕輕揮了揮手。她側過臉,看向身旁禦劍的韓千雁,聲音壓得很低:“多謝。”

她明白,韓千雁提出相送,並非全然出於禮節。更多是察覺到了她處境的微妙與難堪,想用這種方式,稍稍緩沖那三人同行的尷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前方另一柄飛劍上的兩人。

丹曦與玳瑁並肩而立,衣袂在風中交纏。玳瑁微微側頭,似乎在說著什麽,唇角帶著清淺的笑意。丹曦專註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側臉的線條在高速飛掠的風中,顯得柔和了許多。

那一幕,和諧得刺眼。

酸楚如同無邊的海浪,在望舒心口洶湧翻騰,幾乎要將她吞沒。

可她如今,連吃醋的立場和資格,都顯得如此可笑。

昨天那番“清除雜草,種下莊稼”的比喻,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場不自量力的癡心妄想。她竟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取代那個在丹曦心底烙印了五百年的身影。

禦劍飛行,日行千裏。不多時,春暉門那熟悉的山門便映入眼簾。

飛劍緩緩降落。韓千雁看向望舒,溫聲道:“便送到此處了。望舒姑娘……”他頓了頓,目光清澈而真誠,“若他日……在春暉門有何不順心之處,千星門隨時歡迎姑娘前來。此話,永遠作數。”

望舒望著他,心中泛起一絲暖意,真心實意地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韓道友。”

一旁,丹曦見二人言談間氣氛融洽,韓千雁的目光又始終落在望舒身上,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臉色不自覺地沈了沈。

玳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輕輕一笑,語氣柔和:“望舒仙子與韓仙君……感情甚篤,言談投契,真是羨煞旁人。想來,應是好事將近了吧?”

丹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下頜線驟然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卻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目送千星門一行人的劍光消失在天際,三人才轉身踏入春暉門。

門口值守的弟子乍一看見兩個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望舒”走進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呆楞片刻後,才連滾爬爬地沖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顧掌門便從內殿匆匆走出。望舒勉強打起精神,喚了一聲:“顧掌門。”聲音卻難以掩飾地帶著疲憊與嘶啞。

顧掌門目光如炬,立刻聽出了她聲音裏的不對勁,又掃過她蒼白的面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憂色。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將探究的視線投向望舒身旁的玳瑁。

“這位姑娘是……?”

玳瑁上前一步,對著顧掌門盈盈一禮:“長松師弟……五百年未見,便不認得我了嗎?”她聲音輕柔,“我是……清輝。”

顧掌門凝視著她,眼神深邃如古井,面上卻無多少波瀾。“清輝師姐風骨高潔,是我春暉門楷模。正因如此,我等後輩更不敢輕率錯認,褻瀆先賢。”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慎,“敢問姑娘,如今……該如何稱呼?”

玳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覆了平日的淡然:“也是,畢竟,已過了悠悠五百載,我如今名喚玳瑁,你喚我……玳瑁即可。”

“原來是玳瑁姑娘。”顧掌門從善如流,點了點頭,隨即轉向一旁正滿臉好奇、盯著玳瑁猛瞧的洛嬌嬌,“嬌嬌,去為玳瑁姑娘收拾一間清凈的廂房,好生安置。”

“是,掌門!”洛嬌嬌連忙應聲,忍不住又看了玳瑁一眼,才帶著滿肚子疑惑,引著玳瑁朝客舍方向走去。

丹曦似乎也無意多留,甚至沒有看望舒一眼,只對顧掌門略一頷首,便徑直轉身,朝著後山絕水崖的方向大步而去,背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冷。

望舒看著丹曦消失在山道盡頭,又轉向顧掌門,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顧掌門,您方才……似乎對玳瑁的出現,並不十分意外?”

顧掌門擡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頭疼,甚至還有一點點……哭笑不得的覆雜神情。

他長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張質地特殊、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紙張”,遞到望舒面前。

只見那“紙張”頂端,幾個加粗放大的靈光字跡赫然在目:

【修真界頭版頭條·快訊】

爆!墮仙再現掀起血雨腥風,日月合擊震撼仙門大比!墮仙見戎生死不明!

更爆!春暉門三角關系撲朔迷離,白月光死而覆生,替身何去何從?

(附:獨家留影石畫面及各方修士深度訪談)

望舒盯著那行觸目驚心的標題,又看了看下方那些明顯是用法術“偷拍”到的模糊身影,其中就有她和丹曦、玳瑁在千星門廳堂外的畫面,以及旁邊那些諸如“震驚!”“難以置信!”“年度最大八卦!”之類的加粗點評……

望舒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這……這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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