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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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張念憑借她驚人的恢覆能力逐漸脫離了危險。

病房這幾天零零散散來了很多人。

“排長,你不用這樣。”張念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一副打算陪床架勢的向羽手裏拿著水果刀削蘋果,露出無奈的表情。

張念不知道這個排長怎麽能這麽空閑。

“不是為了你,我肩膀上的舊傷犯了,出來看看,武教官給我批了假。”向羽面不改色地說,他看著糙但把削好的蘋果又切成小塊裝進一次性小碗裏遞給張念。

其實他的傷醫生說恢覆得很好,已經可以開始正常的訓練了,他就是找理由看看張念而已。

張念不接,挑著眉看他。

那你這幅伺候人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她無聲發問。

向羽穩如老狗,把碗放在床上也不管,轉身就走去找醫生,離開之前他扔下一句話:“海訓場的治療結束,你傷好了我們就回獸營了。”

“這個老向啊,口是心非,明明關心你關心的不得了,還非拿檢查當借口。”蔣小魚提著張念這個傷員能吃的一些副食,探頭進來嘿嘿一笑。

張念有些驚訝,蔣小魚感覺變了很多。

身上的機靈勁不改,但是眼神裏多了精氣神,是一個軍人該有的精氣神。

蔣小魚見張念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咱現在也是能跟魯炎張沖過兩把的人了。”

自從張念受傷被送到醫院,海訓場眾人心裏都憋著一口氣,一個個都發了狠地訓練,再苦再累也沒有人抱怨一句。

連一向最愛溜奸耍滑的蔣小魚也在訓練的同時申請加練。

他的理由很簡單,他不想再看著自己的戰友犧牲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挺好。”張念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一樣豎起大拇指連聲稱讚。

“對了師父讓我給你帶句話……”蔣小魚突然湊近,朝著張念擠眉弄眼,“你說的那些事,包在他身上。”

“就是有一件事我沒想明白。”蔣小魚明知故問,“你看上誰了呀?”

這段時間張念接觸的人不多,能產生感情接觸的就只有一個人。

“啥喜歡不喜歡的,滾一邊去。”

這句話說得跟張沖一模一樣。

蔣小魚何許人也,掌握了張沖使用指南的男人,見此他站起身,佯裝要離開:“那咱現在就滾了,給人家向排長騰位置。”

讓她跟向羽待在一起不如去死!習慣了向羽平時的樣子,這時候向羽對她的照顧讓她深感不適,有種張飛拿繡花針的反差。

張念想到著渾身起雞皮疙瘩。

“魚哥,留下吧求你了。”張念扯住蔣小魚的衣服袖子央求道。

向羽好巧不巧推門而入,冷不丁像被紮了一刀,他用沒有感情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神看著蔣小魚,挑眉:“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蔣小魚一時百口莫辯,擡手一拍腦門,造孽啊。

張念身上還有傷,向羽不看她,看著像鵪鶉一樣的蔣小魚,不爽的情緒布滿全身,然後轉身就走。

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出來他生氣了。

“他生誰的氣?”張念不懂。

蔣小魚見向羽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他看著張念意有所指:“生棒槌的氣。”

張念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海訓場的幾位輪番來看她,從他們的話裏張念才知道,三人去獸營比了一場cqb。

最後獸營落敗。

聽說那一個月裏獸營練cqb都快練出創傷後應激反應了。

龍百川也來過一次,帶來了303潛艇硬盤已經破解的消息。

離開那天,她受傷的那件迷彩服被蔣小魚要走,他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後這就是咱海訓場的護宗法寶,是咱要從海訓場傳下去的。”

“滾吧。”張念笑罵,擡腳要踢過去,被蔣小魚靈巧躲過。

一一跟幾人告別之後,張念格外留戀地抓了一把海沙。

下次再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兄弟們,我想死你們啦!”這時候正是中午休息時間,張念先跑到宿舍跟所有人打了一聲招呼,在眾人熱烈歡迎之下回到自己的寢室。

烏雲背著她的行李走到了張念的宿舍跟前,她伸出手露出白生生的漂亮牙齒:“我申請了參加獸營的訓練,現在我們是室友了。”

張念也笑臉盈盈,幫烏雲把東西搬進去。

向羽本來想看看張念,剛走到宿舍門前又註意到兩個女孩腦袋對腦袋不知道聊著什麽,很識相地轉身離開。

“就因為這個你來獸營?”張念沒想到烏雲來獸營的一部分原因竟然是跟張沖的約定。

“嗯,我一定會跟你們一起進偵察大隊。”烏雲一如既往的堅定。

下午,獸營的新兵們整裝待發,準備越野訓練的時候,武鋼把烏雲介紹給大家。獸營破天荒又來了女兵,新兵們側目而視議論紛紛。

張念原本以為烏雲第二天才會參與訓練,不免有些擔心,她從小走幾十裏山路,第一次訓練也累夠嗆,不知道烏雲能不能撐住。

倒是巴朗,嚴肅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笑意,張念看著他的笑臉瞇起眼睛。

嘖,黃鼠狼給雞拜年。

“獸營,沒有男兵女兵之分。在這裏只有一種人,像野獸一樣的軍人!我的話完了,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巴朗,人交給你了。”武鋼說完就走了。

新兵們鴉雀無聲,聽見巴朗用平時不常用的聲音對烏雲說:“烏雲,入列!”

沒有人讓出位置,張念身為一班的班長站在最前頭,她往旁邊走,留出來一個人的位置,示意烏雲站在自己身邊。

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10公裏武裝越野訓練開始了,烏雲被遠遠落在後面,氣喘如牛。巴朗在越野車上看到這個情況,二話不說跳下來,背起烏雲的槍就跑。

“把槍給我!”烏雲在後面不依。

“你是女兵,又是第一天訓練,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不管巴朗怎麽解釋男兵女兵不同,再者她又是第一天訓練,烏雲還是奪回了自己的槍。

“我不需要照顧,我需要的是尊重。”

“巴班長,如果您實在覺得輕不如幫我背吧。”張念從前頭冒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巴郎。

向羽在車上就這麽看著,沖巴郎的行徑表示鄙視一般冷笑一聲。

“武教官說過,獸營沒有男兵女兵之分!”烏雲咬著牙繼續前行,巴郎見軸不過她,跟在她旁邊跑完了全程。

訓練結束後,新兵們在餐廳吃飯,眾人都圍著圓桌坐著,唯獨烏雲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桌子,張念見狀端著自己的飯轉到烏雲身邊坐下。

這時候巴朗端過來一盤紅燒肉和一些水果給她放下,憨厚地笑著說:“吃吧,吃飽了好有力氣訓練!”

那邊的新兵一看烏雲受到額外的照顧,一時間紛紛怪叫:“看哪,那邊加菜了!”

張念回頭瞪他們一眼但也沒止住他們的竊竊私語,然後對著巴朗說:“謝謝班長關心。”

然後端起飯碗對著紅燒肉下手一點也不客氣,她和烏雲一人一半分了,堵住烏雲打算開口拒絕的嘴。

烏雲知道新兵們都在盯著她,面前的飯菜她一筷子沒動,看巴朗還在一直勸她說,她索性放下筷子。

“班長,我申請到獸營來,是來接受這裏最殘酷的訓練的,所以請不要因為咱們是老鄉,就對我有特別的照顧。”

巴朗十分自然地說:“我是班長,你是我的兵,班長照顧兵也是應該的。”

“謝謝班長,我吃飽了!”烏雲端起餐盤離開了座位,只剩下巴朗和張念訕訕坐著。

張念坐在他對面臉上沒什麽表情,她淡淡開口:“班長,你要是真為她好,就相信她,這才叫做尊重。”

巴郎語塞,他不明白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關系。

眾男兵一哄而上,伸筷子去夾碗裏的紅燒肉,“班長你也關心關心我們唄……”

“邊去!”巴朗生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散了散了……回去吧……”眾男兵見狀招呼著散開。

巴郎平覆了心情,看著那盤紅燒肉,最終還是站起身無奈招手:“吃去吧。”

下午的訓練是400米障礙,四人一組,跑不進1分35秒內的,按巴朗的命令,要加游5000米。

阿甘戴飛等首當其沖,飛身翻越障礙如履平地,如離弦之箭沖過了終點,只用了1分24秒。

張念活動開身體在巴郎一聲令下之後,也飛步沖出去,攀住墻面動作幹脆利落落地,幾乎沒費什麽力氣,看著有種靈巧的美觀,巴郎忍不住在心裏叫了一聲好。

過平衡木的時候也速度不減,三下五除二結束了項目。

“用時1分22秒。”

輪到烏雲,盡管她拼盡全力,還是跟不上男兵的步伐,最後只跑了個1分58秒。巴朗猶豫了一下,宣布成績:“烏雲,1分35,及格。”

聽見巴郎這麽說張念知道,巴郎壓根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我靠,這個速度也能及格,照顧得太明顯了吧?!”果不其然,展大鵬不滿地叫道。

“這說明啥?刻苦訓練沒用,比不上有人罩著。”馬明亮似笑非笑瞅著烏雲。

張念不輕不重踹了一腳馬明亮以示警告:“說話就好好說話,眼睛別亂看。”

張念這時候突然想念起蔣小魚,他那腦袋瓜肯定轉一轉就能知道怎麽解決烏雲的困境,她現在能做的事情微乎及微。

烏雲把這些議論都聽進了耳朵裏。她大步跑到幾個男兵面前。

展大鵬被瞪的有些心虛:“那個剛才跑的不錯啊,不錯。”

“挺好的。”馬明亮也如同墻頭草一般點頭附和。

她憤憤跑到巴朗面前要求接受處罰,不等巴朗解釋,自己率先跳進泳池,開始了5000米的自我訓練。

“全都不夠優秀,繼續給我加練!”

男兵陣營面面相覷。

張念惆悵得看著烏雲的背影。

她沒資格阻攔烏雲,她是一個堅強獨立的女性。

她只能盡力幫助她。

“烏雲,晚上我幫你加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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