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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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在海訓場倉庫裏，三人全副武裝做著潛水的準備。
“師父我要去。”張念急忙開口。
“你們以為是去玩嗎？”向羽頓了下手下的動作，壓根不理會幾人。
“師父，我也去！”
魯炎上前一步，柳小山吃驚地看著這個素日最瞧不起蔣小魚，剛還因為蔣小魚的揭短與他打了一架的魯炎，此時魯炎一臉堅定與剛毅：“他是我的戰友！”
張沖與烏雲也挺身而出，一起站到了魯炎身邊。
鄧久光看著幾人臉上的堅毅神色，抿抿唇然後朝向羽和柳小山點點頭：“讓他們一起吧。”
庫克帶著幾個海盜潛到蔣小魚所指的沈船的位置，搜索了大半天，一無所獲。狡猾的庫克立即意識到上當了，想必這瘋子跟那個女軍人是一夥的。他立即下令回島。
海盜們在島上叫囂著四處尋找蔣小魚和沈鴿的蹤影，庫克發誓，找到他們就剜眼剁腳，馬上扔到海裏餵魚去！
沈鴿柳眉倒豎，指責要不是蔣小魚把旗子丟了，自己也不會跟他來到這不毛之地，更不會被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海盜給生擒。
蔣小魚沒理會她的指責，只是說：“當初我們在荒島訓練，向羽一個人收拾了我們20幾個，如今是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聞聽蔣小魚拿自己跟戰神向羽比，沈鴿嘴恨不得撇到了耳朵邊。
“放心吧，我有老天爺保佑，你看我腳底下這幾顆痣……”蔣小魚笑著搬起腳板給沈鴿看，沈鴿把臉扭到一邊。
一個正在搜索的海盜，忽然發現了前面有個身影靠在樹上歇息的樣子，仔細一看，正是那個穿軍裝的女人。他悄悄地走過去，手裏的十字弓對準了沈鴿。
越來越近，海盜手裏的十字弓已經繃緊……到了跟前，他才發現自己上當了，這不是沈鴿，而是披著沈鴿衣服的一堆樹枝。醒悟已經來不及，腳下忽然出現一根棕繩將他倒吊起來，還沒等他發出聲音，蔣小魚沖出來一拳將他打昏在地，順手從他身上取下望遠鏡塞到自己口袋。
正在沙灘上指揮手下搜索的庫克，忽然接到報告，說剛才進樹林搜索的4個海盜如今一個也聯系不上了。他猛地坐起，罵道：“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多人抓不住他們兩個？！”
“估計不是兩個，我們在樹林裏發現大小不等的許多腳印。”海盜小心翼翼地解釋。
庫克抓狂，命令遠洋號上所有的海盜都上岸參與搜尋。躲在懸崖上的沈鴿看到這一切，埋怨蔣小魚把海盜們全招來了，這下他們跑不了了。
“這就是我的戰術，把他們全部引上岸，咱就可以坐上船回家了。”蔣小魚解釋道，“遠洋號停泊在小島的西南方向面兩公裏處，半個小時後太陽就要下山了，到時太陽光線將和海平面形成最小夾角，西側的海面上將是一片耀眼的金黃，從島上看不到水下的物體，我們正好趁機潛到遠洋號上去！”
蔣小魚把一堆枯樹棕堆在一起，又卸下望遠鏡的一個凸透鏡擺在樹枝上，和沈鴿悄悄溜下了懸崖。
不一會兒，凸透鏡聚焦下的枯葉燃起了濃煙，吸引了在島上進行地毯式搜索的海盜們。看到懸崖上冒起的煙火，海盜認定兩個人此時躲在上面，一擁而上往懸崖爬去。等他們發現自己上當的時候，蔣小魚與沈鴿已經悄悄登上了遠洋號。
此時的遠洋號上靜悄悄的，儼然只是一艘空船。蔣小魚跑進駕駛艙準備發動引擎，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庫克正冷笑著站在他身後。
“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不過跟我比，你不行。”庫克吩咐手下把兩個人綁起來，殺掉。
就在一名海盜正要對蔣小魚和沈鴿動手時，一聲槍響，他應聲倒地。蔣小魚驚喜地看到，正在朝這邊駛來的快艇上，烏雲黑洞洞的狙擊槍口冒出一縷青煙。
趁海盜們驚慌之際，鄧久光與柳小山從水下翻身上船，手持火藍匕首，與海盜們展開搏鬥。盡管年齡稍微大了點，但寶刀不老。兩個人很快就放倒了幾名海盜。更多的海盜撲了上來，此時向羽最先上船，魯炎與張沖也趕緊上船支援，一時間短兵相接，不一會兒就把海盜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蔣小魚已經掙脫了繩索，把海盜們一個個綁了起來，忽聽柳小山大叫一聲：“臥倒！”還沒等蔣小魚反應過來，柳小山已經撲身擋在蔣小魚面前。
一枚手雷飛過來，而扔出手雷的海盜已經不見。
張念一直都有在註意這邊，她越身用槍托擊飛那枚手雷，壓倒在柳小山身上，用胳膊死死鎖住柳小山，一時間整個人像蟒蛇一樣纏繞著柳小山。
柳小山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逃脫，只是他狠不下心讓自己的拳頭打在張念身上，他破聲嘶吼：“滾一邊去，我用得著你個小丫頭來救我。”
張念死咬住牙不說話，強大的沖擊波將自己沖出去，不清楚有多少彈片飛入自己的脊背，鑲嵌在血肉中。
這短短一瞬間足以她將自己短暫的一生回憶，後背穿入彈片，血液洇濕她藍白色的迷彩服，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滾。
她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多麽堅強的人，甚至還是個軟弱怯懦的哭包，她想到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去做，她還沒給柳小山拿回馬爾斯的一等獎，她還沒看張沖和烏雲在一起……
她還有好多遺憾，她刻意不去想向羽，她不知道自己在畏懼什麽，她貼在自己師父耳邊：“師父……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張念聲音虛弱像剛出生的幼貓一樣，一件件說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說到最後她臉色已經蒼白到沒有血色了。
“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好重，緩緩合上。
她想起從獸營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她意外的發現，自己不舍的人除了這些戰友還多出了一個永遠挺拔的身影。
向羽。
為什麽我在這時候總是想起你？
為什麽我感覺我的生活慢慢跟你綁在一起？
柳小山渾身都在發抖，但他只是一個勁地說：“師父知道了，等你好起來，師父一件件給你辦。”
師父，可能沒機會了。
張念用盡全身力氣撐開眼皮，她怕自己再不多說幾句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她像是沒了力氣，耷拉著眉眼用抱怨一樣的語氣：“魚哥……你算的不準。”
蔣小魚呆呆楞楞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妹子……妹子，你撐住，你哥還等你回家呢，向羽還等你回獸營……妹子……我還沒跟你道歉呢。”
龍百川乘坐的直升機到達遠洋號上空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雪白的探照燈照在遠洋號的甲板上，張念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周圍是一張張悲傷的面孔。
向羽死死抓住槍桿，呆滯地看著像是失去生機的張念，這個一直堅韌不拔，從沒掉過眼淚的漢子忍不住悲傷的嗚咽起來。
怎麽會呢？明明上一秒還對他巧笑嫣然的人，怎麽突然滿身血汙躺在地上。
他又一次看著自己重要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向羽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冷硬，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傷痕從未愈合，只是已經腐爛到令自己麻木。
他單膝跪下伸出的手忍不住顫抖，他輕輕把手放在張念還有著溫度的臉頰上，那裏還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我還在等你一起回獸營，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和你一起做……”鬼使神差般向羽這麽說著，他把整個手掌貼了上去，似乎這樣才會給他帶來一絲寬慰。
又或者只要這樣，這個女孩就會突然睜開眼睛做個鬼臉，然後大笑著說只是個玩笑。
張沖最繃不住，要往前沖，被魯炎一把抱住：“你冷靜一點！”
“滾一邊去！”張沖一拳揍上去，已經徹底紅了眼，根本不管身邊是誰，一味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像一只真正的野獸。
失去了所有人性的野獸。
“別打了，留著力氣用在敵人身上。”柳小山大聲呵斥。
蔣小魚仿佛清醒了，他呆呆地看著甲板上的張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喃喃自語：“咱就一張嘴吃飯，咱算得肯定準，妹子，你能挺過來。”
蔣小魚從沒有哪一個瞬間這麽痛恨著，他恨自己弄丟了隊旗，恨自己不好好訓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要犧牲別人才能彌補過錯。
他俯在張念身上痛哭，這時候他才明白了張念那時對他說的：“我們是前線作戰部隊，隨時要做好獻出生命的準備，你現在訓練偷懶，以後就多一顆子彈打在你或者你戰友身上。”
這個遠比他還小的女孩，卻比他更早明白了什麽是責任和奉獻。
蔣小魚等人登上了龍百川的直升機。張念被得到了及時的處理，情況逐漸穩定下來。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後面的情況要更全面的檢查才能知道。”軍醫這麽說。
眾人的心放下一點。
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個躺在擔架上的女孩，她失去了所有血色，蒼白到近乎透明，似乎輕輕觸碰都會像泡沫一樣流光溢彩地破碎。
張沖一改往日坐不住的樣子，十分少見又沈靜地坐在飛機上，露出兇狠仇恨的表情：“那王八蛋的臉我記住了，遲早滅了他。”
他語畢再沒有多餘的動靜。
滅了他們。
這樣一個念頭產生就沒辦法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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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訓場倉庫裏，三人全副武裝做著潛水的準備。
“師父我要去。”張念急忙開口。
“你們以為是去玩嗎？”向羽頓了下手下的動作，壓根不理會幾人。
“師父，我也去！”
魯炎上前一步，柳小山吃驚地看著這個素日最瞧不起蔣小魚，剛還因為蔣小魚的揭短與他打了一架的魯炎，此時魯炎一臉堅定與剛毅：“他是我的戰友！”
張沖與烏雲也挺身而出，一起站到了魯炎身邊。
鄧久光看著幾人臉上的堅毅神色，抿抿唇然後朝向羽和柳小山點點頭：“讓他們一起吧。”
庫克帶著幾個海盜潛到蔣小魚所指的沈船的位置，搜索了大半天，一無所獲。狡猾的庫克立即意識到上當了，想必這瘋子跟那個女軍人是一夥的。他立即下令回島。
海盜們在島上叫囂著四處尋找蔣小魚和沈鴿的蹤影，庫克發誓，找到他們就剜眼剁腳，馬上扔到海裏餵魚去！
沈鴿柳眉倒豎，指責要不是蔣小魚把旗子丟了，自己也不會跟他來到這不毛之地，更不會被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海盜給生擒。
蔣小魚沒理會她的指責，只是說：“當初我們在荒島訓練，向羽一個人收拾了我們20幾個，如今是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聞聽蔣小魚拿自己跟戰神向羽比，沈鴿嘴恨不得撇到了耳朵邊。
“放心吧，我有老天爺保佑，你看我腳底下這幾顆痣……”蔣小魚笑著搬起腳板給沈鴿看，沈鴿把臉扭到一邊。
一個正在搜索的海盜，忽然發現了前面有個身影靠在樹上歇息的樣子，仔細一看，正是那個穿軍裝的女人。他悄悄地走過去，手裏的十字弓對準了沈鴿。
越來越近，海盜手裏的十字弓已經繃緊……到了跟前，他才發現自己上當了，這不是沈鴿，而是披著沈鴿衣服的一堆樹枝。醒悟已經來不及，腳下忽然出現一根棕繩將他倒吊起來，還沒等他發出聲音，蔣小魚沖出來一拳將他打昏在地，順手從他身上取下望遠鏡塞到自己口袋。
正在沙灘上指揮手下搜索的庫克，忽然接到報告，說剛才進樹林搜索的4個海盜如今一個也聯系不上了。他猛地坐起，罵道：“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多人抓不住他們兩個？！”
“估計不是兩個，我們在樹林裏發現大小不等的許多腳印。”海盜小心翼翼地解釋。
庫克抓狂，命令遠洋號上所有的海盜都上岸參與搜尋。躲在懸崖上的沈鴿看到這一切，埋怨蔣小魚把海盜們全招來了，這下他們跑不了了。
“這就是我的戰術，把他們全部引上岸，咱就可以坐上船回家了。”蔣小魚解釋道，“遠洋號停泊在小島的西南方向面兩公裏處，半個小時後太陽就要下山了，到時太陽光線將和海平面形成最小夾角，西側的海面上將是一片耀眼的金黃，從島上看不到水下的物體，我們正好趁機潛到遠洋號上去！”
蔣小魚把一堆枯樹棕堆在一起，又卸下望遠鏡的一個凸透鏡擺在樹枝上，和沈鴿悄悄溜下了懸崖。
不一會兒，凸透鏡聚焦下的枯葉燃起了濃煙，吸引了在島上進行地毯式搜索的海盜們。看到懸崖上冒起的煙火，海盜認定兩個人此時躲在上面，一擁而上往懸崖爬去。等他們發現自己上當的時候，蔣小魚與沈鴿已經悄悄登上了遠洋號。
此時的遠洋號上靜悄悄的，儼然只是一艘空船。蔣小魚跑進駕駛艙準備發動引擎，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庫克正冷笑著站在他身後。
“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不過跟我比，你不行。”庫克吩咐手下把兩個人綁起來，殺掉。
就在一名海盜正要對蔣小魚和沈鴿動手時，一聲槍響，他應聲倒地。蔣小魚驚喜地看到，正在朝這邊駛來的快艇上，烏雲黑洞洞的狙擊槍口冒出一縷青煙。
趁海盜們驚慌之際，鄧久光與柳小山從水下翻身上船，手持火藍匕首，與海盜們展開搏鬥。盡管年齡稍微大了點，但寶刀不老。兩個人很快就放倒了幾名海盜。更多的海盜撲了上來，此時向羽最先上船，魯炎與張沖也趕緊上船支援，一時間短兵相接，不一會兒就把海盜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蔣小魚已經掙脫了繩索，把海盜們一個個綁了起來，忽聽柳小山大叫一聲：“臥倒！”還沒等蔣小魚反應過來，柳小山已經撲身擋在蔣小魚面前。
一枚手雷飛過來，而扔出手雷的海盜已經不見。
張念一直都有在註意這邊，她越身用槍托擊飛那枚手雷，壓倒在柳小山身上，用胳膊死死鎖住柳小山，一時間整個人像蟒蛇一樣纏繞著柳小山。
柳小山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逃脫，只是他狠不下心讓自己的拳頭打在張念身上，他破聲嘶吼：“滾一邊去，我用得著你個小丫頭來救我。”
張念死咬住牙不說話，強大的沖擊波將自己沖出去，不清楚有多少彈片飛入自己的脊背，鑲嵌在血肉中。
這短短一瞬間足以她將自己短暫的一生回憶，後背穿入彈片，血液洇濕她藍白色的迷彩服，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滾。
她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多麽堅強的人，甚至還是個軟弱怯懦的哭包，她想到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去做，她還沒給柳小山拿回馬爾斯的一等獎，她還沒看張沖和烏雲在一起……
她還有好多遺憾，她刻意不去想向羽，她不知道自己在畏懼什麽，她貼在自己師父耳邊：“師父……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張念聲音虛弱像剛出生的幼貓一樣，一件件說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說到最後她臉色已經蒼白到沒有血色了。
“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好重，緩緩合上。
她想起從獸營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她意外的發現，自己不舍的人除了這些戰友還多出了一個永遠挺拔的身影。
向羽。
為什麽我在這時候總是想起你？
為什麽我感覺我的生活慢慢跟你綁在一起？
柳小山渾身都在發抖，但他只是一個勁地說：“師父知道了，等你好起來，師父一件件給你辦。”
師父，可能沒機會了。
張念用盡全身力氣撐開眼皮，她怕自己再不多說幾句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她像是沒了力氣，耷拉著眉眼用抱怨一樣的語氣：“魚哥……你算的不準。”
蔣小魚呆呆楞楞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妹子……妹子，你撐住，你哥還等你回家呢，向羽還等你回獸營……妹子……我還沒跟你道歉呢。”
龍百川乘坐的直升機到達遠洋號上空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雪白的探照燈照在遠洋號的甲板上，張念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周圍是一張張悲傷的面孔。
向羽死死抓住槍桿，呆滯地看著像是失去生機的張念，這個一直堅韌不拔，從沒掉過眼淚的漢子忍不住悲傷的嗚咽起來。
怎麽會呢？明明上一秒還對他巧笑嫣然的人，怎麽突然滿身血汙躺在地上。
他又一次看著自己重要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向羽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冷硬，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傷痕從未愈合，只是已經腐爛到令自己麻木。
他單膝跪下伸出的手忍不住顫抖，他輕輕把手放在張念還有著溫度的臉頰上，那裏還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我還在等你一起回獸營，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和你一起做……”鬼使神差般向羽這麽說著，他把整個手掌貼了上去，似乎這樣才會給他帶來一絲寬慰。
又或者只要這樣，這個女孩就會突然睜開眼睛做個鬼臉，然後大笑著說只是個玩笑。
張沖最繃不住，要往前沖，被魯炎一把抱住：“你冷靜一點！”
“滾一邊去！”張沖一拳揍上去，已經徹底紅了眼，根本不管身邊是誰，一味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像一只真正的野獸。
失去了所有人性的野獸。
“別打了，留著力氣用在敵人身上。”柳小山大聲呵斥。
蔣小魚仿佛清醒了，他呆呆地看著甲板上的張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喃喃自語：“咱就一張嘴吃飯，咱算得肯定準，妹子，你能挺過來。”
蔣小魚從沒有哪一個瞬間這麽痛恨著，他恨自己弄丟了隊旗，恨自己不好好訓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要犧牲別人才能彌補過錯。
他俯在張念身上痛哭，這時候他才明白了張念那時對他說的：“我們是前線作戰部隊，隨時要做好獻出生命的準備，你現在訓練偷懶，以後就多一顆子彈打在你或者你戰友身上。”
這個遠比他還小的女孩，卻比他更早明白了什麽是責任和奉獻。
蔣小魚等人登上了龍百川的直升機。張念被得到了及時的處理，情況逐漸穩定下來。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後面的情況要更全面的檢查才能知道。”軍醫這麽說。
眾人的心放下一點。
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個躺在擔架上的女孩，她失去了所有血色，蒼白到近乎透明，似乎輕輕觸碰都會像泡沫一樣流光溢彩地破碎。
張沖一改往日坐不住的樣子，十分少見又沈靜地坐在飛機上，露出兇狠仇恨的表情：“那王八蛋的臉我記住了，遲早滅了他。”
他語畢再沒有多餘的動靜。
滅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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