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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逢春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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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逢春十六

繞著樹走了一圈,果然發現了一個昏暗的洞穴,一走進去四下都變得死寂。

頭頂似乎有粗壯的樹藤纏繞,垂下彎曲的枝葉,擡頭望去的時候只看見灰黑的扭曲影子。

腳下的路算不上坎坷,但也不算平坦,輪椅的車輪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刺耳。

還有容參斷斷續續、不時抽搐一下的不正常呼吸聲。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輪椅還在繼續前進,容參看到兩側多出了紅繩,已經被經年的塵灰覆蓋,變成了灰撲撲的暗紅色,系著大大小小的木牌。

像廟觀裏祈福時掛在樹上的木牌,但是又看不清上面的樣子,看的越仔細越覺得那好像只是一團凝成實質的黑影。

山洞內部似乎並不深,已經走到盡頭了,前面是死路。

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容參有一點害怕,但更多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情緒,也許是興奮,也許是期待。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靜靜等待。

辛在緊緊的抓著容參的輪椅,然後轉過頭去看身旁一言不發的巖心。

巖心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初見面時雖然感覺說話有些文縐縐的,像是出身不凡。

只不過辛在一眼看出他不是人,相處中也能發覺對方的矛盾。

分明習慣大開大合的攻擊,但偏偏日常行為舉止卻很有“禮儀”。

比如一頓能吃很多,但是吃相非常文雅,只要不看他盤子裏的食物消失速度有多快,絕不會認為這家夥多能吃。

對礦石有特殊的感應,對它們的“名貴”有一套自己的評判標準,與社會上的評判標準相差甚遠。

在黑夜中非常習慣並且異常敏銳,但是更偏愛陽光,喜歡看所有他覺得有趣的東西。

拋去其他身份不談,辛在很喜歡巖心這個朋友。

所以只是一眼,他就發現巖心可能已經找回了記憶。

熟悉的友人側目看他時,只是微微一笑,那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巖心是溫和、茫然的,眼神總是清澈中帶著幾分探究,笑起來是放松的。

但眼前這位存在,只是以隨意的姿態站在那裏,卻沈靜如萬山、廣闊如大地,眼中的歲月不經意間就流淌出來。

“我是辛在,她是容參。你呢?”

辛在也對他輕輕一笑。

少年模樣的存在停頓了一秒鐘,然後輕輕點頭:“我應當,名為「若陀」……”

若陀龍王?

心中下意識跳出這個名號,而後心中一空。

為什麽……

好溫暖。

辛在感覺自己又被蒙住了眼睛,這一次似乎不是厚重的錦緞,而是輕柔的棉紗。

似乎能看到的東西更清晰了,只不過依舊隔著一層霧,看不真切。

能看見東西之後辛在發現這個視角好像有點問題——

怎麽這麽矮啊?

感覺到自己在移動,好像在前進,速度不慢,而且很平穩,只有輕微的晃動感。

唯一的問題是,辛在還是找不到自己的腿在哪。

當然了,也沒找到手。

好像光長了一雙眼睛,還看不清。

難不成他是個攝像頭嗎?

而且也能聽見,聽的還很清晰,有從遠至近的鶴鳴、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塵沙被輕輕卷起又落地,還有如雷的雨聲。

不對啊,這是個什麽環境啊?

辛在努力的想看一看外面到底是什麽樣的,反正他現在瞪多久眼睛也不會覺得累。

但事實是不管他怎麽努力,眼前還是糊的。

“帝君,奧賽爾近來動作頻頻,怕是按捺不住了。”

辛在:?

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關鍵詞。

他趕緊尋找聲音的來源,鎖定了左側的一個藍白相間的糊糊塊。

這誰呀?

可惡,看不清臉。

對了,帝君在哪兒啊?

“西邊戰事吃緊,奧賽爾想來不願放過這個機會,塵王之計施展如何?”

“回帝君,■■■■■……”

怎麽突然又聽不清了?

辛在感到一陣困意,眼前又黑下來,四周的聲音也變得模糊。

似乎又開始晃動了。

兵戈碰撞的金鐵之聲再度喚醒了辛在的意識。

好晃!

辛在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裏,不停的旋轉、翻飛,不時還被刺耳的剮蹭聲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只是個形容,畢竟他現在並沒有皮膚。

似乎有血的味道……不,更多的,好像是眼淚的味道。

辛在有點分辨不出來,因為他真的太暈了,不僅視線一片模糊,因為移動速度過快本來能看到的色塊也變成了一片斑斕的線條。

像有人用線狀馬賽克在他的視野裏刷了一下,看久了感覺靈魂都要出竅了。

想吐。

但是沒有胃,也沒有嘴。

噦——

“摩拉克斯——”

一聲怒吼傳來,辛在只覺得頭更痛了,那聲音還不停,喊了好幾遍,還附帶一串聽不清的怒罵。

等反應過來對方罵的名字是記載中帝君的神名之後,辛在一下子怒了。

罵什麽呢?!

摩拉克斯也是你能罵的?!

辛在本來就暈,這下更是被氣的頭痛欲裂,恨不得錘死外面那個沒有公德心的家夥。

信不信我用弱水淹死你啊!

聲音消失了。

激烈的晃動也停了。

辛在大大的松了口氣,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停頓帶了一點意料之外的驚訝。

現在看來,他應該不是攝像頭。

沒有那個攝像頭會在天上翻滾吧?那能拍到什麽啊?

而且,他好像是掛在誰身上的。

根據高度判斷,大概是在腰間的位置。

辛在思考了一會兒,有了點猜測,他現在不會是誰的神之眼吧?

畢竟能承載一個意識,總不至於是塊普通掛墜配飾之類的吧?

辛在感覺眼前的光線暗下來,才發現外面好像入夜了。

總感覺他一思考,外面的時間就過得飛快。

好像進入了一個格外安靜的地方,有一點木質的香氣,似乎在鼻尖打了個轉兒就沒了。

嗯,怎麽在上升?

被拿起來了嗎?

能不能照個鏡子,我看看我是個什麽東西。

很可惜,辛在目前的主人、額,或者說擁有者,並沒有照鏡子的想法。

對方先把他放在了一個有些高的地方,辛在能看見一個身影走到對面坐了下來。

是在寫什麽嗎?

嘖,什麽也看不清。

不過感覺是個很好看的人,雖然隔著色塊糊糊,但是辛在覺得對方自帶氛圍感,氣質非常突出。

過了五分鐘,對方又走過來,糊糊的色塊變得清晰了一點。

辛在大概能分清哪裏是衣服哪裏是皮膚了。

然後又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這個比例,感覺跟鐘離先生不相上下了。

就是氣質不太像。

這個人身上有鋒銳的金戈之氣,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不過剛剛似乎的確在打架……或者說是在打仗。

辛在又想起那鋪天蓋地的血和眼淚的味道,在他旋轉的時候一刻不停的擠進來,好像靈魂被泡在了淚水中。

不止是人類。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人的,雖然對方看起來不像會掉眼淚的樣子。

辛在再一回神,發現面前是堆的高高的文書,還有模糊但也能看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

原來是在工作。

是要他陪著一起工作嗎?

“帝君,歌塵請見。”

“進。”

辛在只來得及聽到這個對話,就發現自己眼前一花,重新站在了山洞中。

辛在:“……”

等等,剛剛他聽到了什麽?

是幻聽嗎?

就算是做夢,也不敢這麽做啊!

辛在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又松開,試圖推著輪椅往前走兩步,但前面是死路。

他又收回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不是,剛剛那個是夢嗎?

上次在奧藏山石桌邊也有過類似的夢,原來不是因為無意中冒犯了仙人嗎?

這一次似乎沒有那種扭曲認知的汙染。

那不像夢,倒像是某段回憶。

他是誤入了帝君某個隨身物品的記憶中嗎?

好像也不是。

之前就說過,辛在對自己的「存在」有一種近乎直覺的感知。

既然沒有產生其他關於身份的質疑,說明在辛在潛意識裏,那個東西就是辛在自己。

辛在:“……”

怎麽回事啊。

他是個人啊。

辛在又重新檢查了自己一邊,還嘀咕了幾句變身之類的話,也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他就是人類,兩世都是人啊!

但是提瓦特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辛在秉持著嚴謹的態度改了改說法:至少身體是。

“辛在哥哥也做夢了嗎?”

容參輕輕睜開眼,臉上帶著一點幸福的笑意。

辛在摸了摸她的腦袋:“夢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容參輕快道:“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辛在哥哥,原來我吃過糖葫蘆哦!四歲的時候,我看到有個同樣生病的小孩吃糖葫蘆,就鬧著也想吃。然後媽媽給我買了一串,雖然只是舔了舔外面的糖衣,但是真甜呀!”

辛在楞了一下:“夢到了過去的事嗎?”

容參點點頭:“是呀,很多忘記的事情又重新想起來了,真好。巖心呢?他也夢到過去了嗎?”

話音剛落,面前的巖石憑空消失,露出裏面偌大的空間。

辛在推著容參走進去的瞬間,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響,就像石鎬落在礦石上的聲音。

他回頭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幾個人影,但洞口已經重新恢覆成了封閉的樣子。

“巖心!”

容參一眼看到了空曠場地中央匍匐沈睡著的“惡龍”,還有站在旁邊還沒有“惡龍”半個爪子高的少年。

辛在提醒道:“他已經找回記憶和自己的名字了。”

容參:“啊?我怎麽不知道?”

“你睡著了嘛。”

“也是。”

“咦,這麽看,巖心不是惡龍呀!我猜錯了!”

“哦,這倒是沒錯。”

巖心,或者說若陀聽到了它們交談的聲音,回過頭來,輕笑一聲解釋道:

“呵,這般模樣更適合談話一些。”

容參抿著唇,不說話了,只是望著對方。

若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很嚇人嗎?”

容參點點頭,又搖搖頭:“好奇怪。我覺得你記得我,但是又覺得好像沒有意義了。”

若陀問:“為什麽?”

容參嘆了口氣,一只手覆蓋住另一只手手腕上的青竹手串: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應該當不成朋友了。”

但是,她好像也沒有很傷心。

若陀沒有否認她的話,容參也不在意。

“你找到你的朋友和家人了嗎?”她繼續問。

辛在回過頭看向身後:“有人來了?”

啊,還有彈幕也來了。

【玉璋護盾真的好好看啊!】

【鐘離啊啊啊啊啊啊!】

【帥的我腿軟!】

【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從何而來啊】

【前面的走錯了,那個在前頭,這會兒都快開打了】

【都是過完任務來看合集的嗎?】

【我沒過完】

【咱就是說,你們璃月的神都喜歡自己送走自己?】

“我的朋友已經來了。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跟我來。”

若陀上前來,第一次主動接過了辛在的工作,推著輪椅朝一邊走去,並示意辛在跟上來。

辛在跟著他走到隱蔽的角落,側目觀察著他。

容參也仰著頭看他,又新奇又覆雜。

辛在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以及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鐘離,熒和派蒙,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

那個青年,有一雙和若陀一模一樣的眼睛。

“吼——”

一陣天搖地動中,沈睡的惡龍蘇醒,雙目赤紅而瘋狂,對著進來的一行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派蒙被吹的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這是什麽怪物?”

“摩拉克斯——”

辛在的心突然開始猛烈的跳動起來。

惡龍應該只是失去理智了所以胡亂呼喊……

“你親自前來,倒是方便我報封印之仇!”

“原來如此,那個小女孩是你的力量化形而成。”

熟悉的聲音,以及親眼看到的場景,辛在有點恍惚了。

在失去理智的龍王說出更多話以及戰鬥真正爆發之前,辛在身側的「若陀」走了出去。

他出現的那一刻,場上一時寂靜了下來。

瘋狂的若陀龍王似乎怔住了。

「若陀」笑了一下:“戰鬥並非你我本意,多年前已經盡興打過一場,今日難得重逢,還是敘敘舊吧。”

鐘離似乎有些驚訝,然後他看了一眼辛在的方向。

那一瞬間,辛在明明沒有從鐘離的眼中看到自己,卻覺得和鐘離對視了。

辛在長吐了口氣,苦笑一聲,坐到了地上。

容參伸手,摸摸他的頭:“怎麽啦?”

辛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想笑一聲,但是又笑不出來,只好自嘲道:“看到喜歡的人了,害羞。”

容參驚訝的瞪大眼看向遠處的一群人,她視力不太好,看不太清,瞇著眼判斷了許久:

“是哪一個呀?哎呀,這個眼睛真是不頂用。辛在哥哥快跟我說說。”

辛在跟她描述:“個子高高的那個,金棕色的衣裳,衣擺還繡著龍鱗。眼睛很好看,嗯,我描述不出來,反正就是很好看。眼角有一抹紅,手也很好看……”

容參認認真真聽了,然後問:“那他會回答‘喜歡’嗎?”

辛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容參是問之前的問題,如果沖上去問喜不喜歡的話……

“不會。”

容參擰起了眉,嘀咕道:“要不換一個?”

辛在眨了眨眼,把淚花眨回去,拍了拍心口,權當裏面的酸脹不存在:“……這個真沒辦法換。”

容參點點頭:“好吧。那也行,反正辛在哥哥喜歡就行。”

辛在想想也是,反正都是他一個人想來想去,鐘離先生什麽都不知道呢。

他喜歡不就行了。

難不成多了個身份他就能不對鐘離有非分之想了?

辛在覺得自己不太行。

就是沖擊力有點大。

不行,不能繼續想了。

容參歪著頭靠在辛在的手臂上,有點累了,閉上眼睛繼續道:

“辛在哥哥,我好像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了。”

“是什麽?”

“進來之前,我做了個美夢,現在想想,好像不是夢。”

【巖心低聲問:“你先前問過海燈節,是想過完海燈節嗎?”

容參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離節日這麽近的日子死掉,辛在哥哥會不開心的。”

有人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就你想的多。”

容咧開嘴笑,疼的嘴角一抽,還是繼續擠出笑容:

“這是幸福的煩惱,畢竟本來我不用擔心這種事的。”

容參又看向巖心:“你現在也變得很厲害了吧?我現在還能活多久呀?”

巖心沈默片刻:“兩個時辰,或者三個月。”

容參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那還是兩個時辰吧,今生已經足夠了。”

巖心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是怕疼嗎?”

容參點點頭,嘆氣:“是啊,我從小就怕疼。一點點疼都要掉眼淚的。”

巖心想,但是這些時日你似乎只哭了一次。

“我有辦法暫時隔絕你的疼痛。”

容參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但還是拒絕了。

“我太了解自己了。一旦嘗過“無痛”的滋味,哪怕只有一瞬間,我一定會想索求更多。失去了疼痛就會失去對身體的敬畏,得到了三個月就會想能不能求你幫忙換掉我的肝、膽乃至心臟。

那麽,我這些年的堅持算什麽呢?

如果連我自己都背叛了自己,那對我來說比病痛本身的折磨要可怕千萬倍。”

少女眼中閃爍著灼灼火光:“容參絕不背叛自己。”

巖心沈默良久,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坦然承認“舍不得走”,正說明她對生命有眷戀。

但是她選擇了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的、絕不能背叛的堅持。

她拒絕的,不是“生”的機會,而是一個會摧毀她過去十六年所有堅持的意義的、虛假的幻夢。

這個選擇與辛在前世“走入林中”的選擇在本質上是相通的。

「我骨血的歸宿,由我決定。」

「我生命的形式,由我定義。」

他們都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堅定,守護著對“自我”的終極解釋權。”】

聽完容參的話,辛在也露出了笑容

“恭喜!”

容參虛弱道:“我收到啦,不過等我死後,還是要再恭喜一次的哦,提前的不算。”

辛在自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眼中都是為她感到高興的欣喜:“好。”

“辛在哥哥,巖心一出去就安靜下來了,好神奇。是因為他其實是最厲害的、真正的惡龍嗎?”

辛在搖搖頭:“不是惡龍,若陀龍王,應該是帝君的好友,只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緣由才被封印在此。

容參乖巧的改了口:“那哪個才是真正的若陀龍王?”

“他們都是啊,合起來才算真正的若陀龍王吧。雖然不知道另外兩個的情況,但是和我們一路同行的那個,只是一抹思念而已。”

容參彎了彎眼睛:“這樣啊,那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思念的朋友和家人啦。你看,我說的沒錯,帝君沒有離開,他只是去找他的故友了。”

辛在真心實意的笑起來:“是啊,你說的沒錯,久別重逢,帝君也會很開心吧。”

容參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們太沒用了?讓帝君一直為璃月憂心,都沒空看望朋友。”

辛在安慰道:“現在有七星,還有凝光大人支撐著,想來帝君也會放心的休息了。”

“我只是一縷思念而已,其實若不是有些奇遇,我早該消散了。只是既然留存了下來,又回到了這裏,自然也該做點什麽。”

若陀伸手安撫住自己的龍身,看向對面的兩個“自己”。

阿鳩狠狠瞪了鐘離一眼,然後不甘心的消散了。

昆鈞微笑著點點頭,身體邊便軟了下去,被熒接住安放在一旁了。

鐘離細細看了看若陀:“你並未回歸本體,看來這幅軀殼似乎別有乾坤?”

若陀爽朗道:“是啊,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曾經我們比試過一番,誰能找到世上最珍貴、最美麗的石頭?”

派蒙:“啊?你們還比過這個?那鐘離之前還說不要攀比什麽的。”

若陀哈哈大笑:“總該有年輕氣盛的時候嘛!你們猜這家夥最終找了什麽石頭?”

派蒙搖頭:“這要怎麽猜嘛?”

熒也跟著搖頭:“沒什麽頭緒。”

鐘離的神色似有幾分懷念,又有幾分無奈。

“我訪遍名山,結果他哪兒都沒去,從腰間拽了一塊白玉,說這是他親手創造的世間第一塊玉,就是最珍貴、最漂亮的石頭。”

作者有話要說:

辛在其實根本沒反應過來,只是暫時壓住了不去想。

等反應過來他就要開始裂開了。

對了,我們辛在的確是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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