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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逢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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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逢春十七

辛在把容參抱出來放在自己身邊,讓她能靠著自己。

先前雖然瘦,但還有些人樣,如今只短短兩三天便只剩一把骨頭了。

瀕死之人對自己的死亡是有預期的,容參也是一樣。

在確定自己的選擇之後,她撐著的那口氣也快速流失,但她看上去非常開心,看不太清的眼睛裏閃著明亮的光。

辛在看到若陀走過來了,非常隨意的坐在了容參的左邊。

他一下子笑起來:“來送行嗎?我還以為你已經道過別了。”

若陀坦言道:“先前是她與我道別,現在輪到我與她道別了,還有道謝。若非遇到你們,今日之事恐難以安然解決。機會難得,當然要與朋友一一道別。”

辛在聽出端倪,笑意消失,垂下眼眸:“我們並沒有做什麽。”

若陀也不解釋,只是望了望遠處等待著什麽的一行人。

容參聽的半知半解,她擰著眉,意識已經有點混亂了,想起之前的事,便問道:

“你向仙君求情了嗎?你是好人……唔,好龍?”

若陀失笑:“嗯,沒有呢,我可不向他求情。”

容參著急:“那、那怎麽行呢?這裏這麽黑,你不是最喜歡陽光了嗎?”

若陀怔住半晌,而後淺笑,鄭重道:“我已見過最耀眼、最燦爛的太陽了。就算再於地底守望百千年也不會忘記,所以沒關系的。”

容參想要再說點什麽,但是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睛,只是擡手,輕輕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就像之前每一次她問巖心要不要聽故事一樣。

若陀側耳去聽,只有容參微弱的呼吸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辛在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擡頭看了看這四周,這不見天日的洞穴中,那龐大而古老的龍王身軀已經重新陷入沈睡。

等到若陀回去那副身軀,對於他來說,這裏其實算不上空曠。

辛在忍不住道:“一個人在這裏的話,會很孤獨吧。”

若陀看著辛在的眼睛。

不會的,磨損會帶走我的記憶和情感,那時我應當只會陷入瘋狂與憎恨中。

或許再過一些時日,我就什麽也不記得,重新陷入沈睡了,就像最初的我一樣。

最終他只是說道:“送別兩個朋友的話,辛在會覺得孤獨嗎?”

當然會。

辛在垂下眼,看到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容參的眼角落下,他伸手接住了。

夢中眼淚的味道又一次浮現。

神之眼散發出銀白的光芒,澄凈如練的水流淌過容參的發絲,然後落入辛在的掌心。

那一滴淚水溶入其中,流遍短短十六載的歲月,留下最真摯的心。

容參消失了,只留下一串仿碧玉的青竹手串。

變故發生的太快,若陀只來得及抓住了手串,眼中滿是震驚。

剛剛那是什麽?

辛在也楞住了,而後笑起來,笑容無比燦爛:“嗯,我會記得提醒的。”

究竟有什麽可以漂浮於弱水之上?

只有最純粹的願望。

若陀握住青竹手串,看向辛在,與那雙溫和的墨色眼眸對視的一瞬,腦中的記憶突然開始浮現,且無比清晰。

從暗無天日的漫長時光,到摩拉克斯為他點睛,第一次看到太陽……

天動萬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與人共存,與璃月共存,隨摩拉克斯征戰四方,太平初定,故友支離……

還有那短短月餘的同行時光。

那些記憶都完完整整的回來了,就像滌凈泥沙的河水,重新變得清澈明晰。

再回過神,他聽到辛在說:“雖然本體暫時沒辦法,但是你現在可以自由在外行走了,至少用現在這副身軀可以。”

若陀瞪大了眼睛:“怎能如此?”

這副軀體不是他的啊!

豈能占據他人身軀?

辛在以為他誤會了,便道:“放心,小容參沒事啦,她的靈魂和其他人一樣,已經離開了,留下的只是願望而已。”

雖然有點神奇,但是辛在覺得自己對弱水的開發還不足十分之一。

弱水當然並不具備實現願望的能力,但辛在卻發現了弱水的新用途——追溯。

如之前弱水只能消解眼前的東西,但是自從辛在開始訓練之後,弱水的能力也在進一步加強。

經過實驗,辛在現在可以範圍性的消除同類物質。

比如之前打魔物時,如果有相同的攻擊同時從眼前和背後襲來,他只能消解眼前看到的攻擊。

但現在他可以抹消小範圍內所有相同的招式,不必一定要看見。

而剛剛辛在發現在容參的眼淚和願望的加持下,這一項能力被加強到史無前例的地步。

若陀曾留下一道氣息保護容參不受此地濃郁的巖元素侵蝕,而通過這道氣息和若陀的本體,辛在看到了他的過去。

或者說,是弱水追溯到了若陀的所有記憶,然後在抹消這些記憶之前被辛在阻止了。

但是那些記憶不會再消失了,等於說弱水把若陀的狀態恢覆到了它最初被點睛的時候。

磨損依然還會發生,但那要等下一個千年後了。

磨損,雖然若陀並未明說,但是辛在感知到了那個名字,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達成了容參的願望,嗯,或許,那其實只是一個祝福吧。

來自一個普通的、被病魔纏身十六年的少年,對朋友的祝福。

弱水的這種能力只持續了短短一瞬,辛在再度感應時,已經又恢覆成他原本的進度了。

若陀神情茫然,欲言又止:“但是,這副身體,你不覺得……”

辛在拍拍衣擺上的灰站起來,疑惑擡頭:

“覺得什麽?你這身體挺好的啊,不就是玉石化生嗎?嗯嗯嗯,我知道你是巖龍王了,的確很厲害,不過我要回去安排小容參的葬儀了。你跟……跟朋友說說這個好消息吧。那個,要是沒有住處……算了,這個應當不用我操心,有事來萬民堂找我就行。”

若陀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說了一通話,然後轉身就要走,結果沒走兩步又繃著臉回來問:

“這裏有第二個出口嗎?必須從剛剛那個地方出去?”

若陀:“啊,封印之地自然沒有入口,那個也是現挖的……”

辛在扭頭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幾乎摸著山洞的邊走,繞了老大一圈到了對面的出口,嗖一下就跑出去了。

若陀:“……?”

其實我給你施的隱匿法術還沒掉,倒也不用那麽謹慎。

他的視線落到鐘離身上,發現鐘離的目光全程落在辛在身上,目送他落荒而逃一般溜出去,似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後又坦然自若的收回目光,正巧與若陀撞個正著。

若陀:“……”

忘了摩拉克斯給辛在打過標記了,施八百個法術也沒用。

不對啊,他剛剛跟摩拉克斯告別完,等著重新被封印回去,結果現在不但不用回去了,多年的磨損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雖然是件喜事,但為什麽感覺怪怪的。

他走上前,神色古怪:“辛在似乎並未對此身有特殊反應。”

鐘離早有預料道:“我先前已說過。”

若陀挑眉:“嗯?此身究竟是不是你丟失的那塊戴在身上數千年的、心中最珍貴、最美麗的玉所化,分明方才你也不確定吧?”

這一大串定語加的,熒不禁側目看了一眼鐘離。

派蒙其實沒太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她好奇的看著若陀:

“咦,說話突然刻薄起來了呢!”

因為記憶全部回來之後,就沒必要一直對著老友訴說認可和思念之情了,而且,認可歸認可,調侃歸調侃嘛。

鐘離垂眸,率先轉身:“回璃月港吧,我如今已卸下巖神之位,敘舊的時間還是有的。”

若陀大笑三聲:“好啊,讓我看看沒有巖王帝君的璃月,會是什麽樣子的吧!”

回去的路上派蒙已經等不及了,纏著鐘離和若陀問來問去。

“辛在也是仙人嗎?他剛剛也在嗎?我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

“不是。我將他用法術隱匿起來了,剛剛有個朋友也在,不太方便。”

“朋友?跟鐘離一樣的神仙嗎?”

“不,是最近結識的人類朋友,先前提過,我曾失去記憶在外行走過一段時間,就是與他們同行。”

“懂了,那若陀龍王怎麽突然就沒事了呀?那個好大好大的龍不管了嗎?”

“那只是靈魂離體的軀殼,沈睡在地底也無事,不過封印還是要補全的,以免萬一。”

“哦哦,那你以後是不是就用這個樣子在外行走了,看起來好小哦!不像是鐘離的朋友,像是小輩呢!”

“這個我可沒辦法,這副軀體形成時就是這個樣子,畢竟是玉石之軀,想要修改可得花費大功夫。”

“嘿嘿,那也不錯啊,人也是慢慢長大的嘛!對了,那你要在外行走的話,是不是也要取個名字啊?直接稱呼本名嗎?”

“這個啊,已經取好了,就叫‘巖心’。對了,摩拉克斯,萬民堂在哪?”

“我如今名為鐘離,如今在璃月生活的話,可不好隨你喜歡了。”

“哈哈,我會記得改的。”

“故友歸來,本該有一場宴席,萬民堂正合適,我請客。”

“額,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鐘離要請客,我心裏就慌的很。”

“同感。”

不提一行人回到璃月港後直奔萬民堂,另一邊出了洞口的辛在卻沒有第一時間回去。

而是翻出了那張從盜寶團手裏繳獲的地圖。

辛在擡眼想判斷方位,結果一擡頭就撞上一串彈幕飄過去。

【嗷嗷嗷帝君!】

【再一次親手封印故友,帝君肯定很傷心!】

【陀子哥別走——】

【帝君嗚嗚嗚嗚嗚嗚】

只掃了一眼,就被鋪天蓋地的「帝君」二字刺的心頭一跳,辛在迅速低下頭,一聲不吭的跑了。

直到回過頭也看不見一點兒彈幕的影子,辛在才自欺欺人的冷靜下來。

這彈幕好似不是同步現實的,至少如今若陀的現狀與他們所表現出來的似乎並不一樣。

而且之前彈幕還提到過他,但這次卻一點痕跡都沒見到,似乎巖心的存在他們也不知曉。

不過每一次好像都有那位旅行者和派蒙在場。

還需繼續驗證。

辛在一邊想著,一邊又掏出地圖看了一眼,向著藏寶地點去了。

……紀念品還是要帶的。

大不了自己收藏!

圓的,方孔的玉錢,聽著就跟鐘離先生的眼睛很像。

可惜是白玉,如果是金色的就好了。

辛在摸了摸自己的神之眼,好像能感應到容參的那一滴眼淚,雖然那種感覺正在逐漸變弱,但也算在同行了吧。

藏寶之地的尋找很順利,先前的盜寶團似乎已經來過這裏的,洞口攔路的雜草灌木都被清理了,還有殘留的雜亂腳印。

洞中是及腰的深水,辛在給自己套了個盾走到中間的石臺上。

細看才發現這竟然是天然形成的石臺,四周的水是地勢積累的雨水,那枚白玉錢放在石臺正中央。

辛在自言自語道:“你之前說想看看那枚白玉錢是什麽樣的,但是怕時間來不及就放棄了。現在勉強也算看到了,不過的確還怪好看的,當紀念品完全夠格哦。”

說著,他拿起了白玉錢,這物件質地溫潤,入手微涼。

拿在手中的那一刻,辛在看到了很多人。

有盜寶團,有誤入的路人,有冒險家,有獵人……

很多人都曾將這枚白玉錢拿走,只是最終它都回到了原地。

而最初拿起它的那只手……

辛在怔住了,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出了山洞,看著這個說隱蔽也不隱蔽,說明顯也不明顯,但要尋寶的話一定不會放過的地方。

辛在板著臉把白玉錢塞進了胸口,心想好像不能拿去當紀念品,反倒變成失物歸還了!

但是失落在璃月的山中,還是絕雲間,這麽多年也沒去找,說明其實並不重要吧。

紀念品沒了,怎麽辦?

辛在開始想回去之後的事,肯定要回往生堂給小容參辦葬儀的,雖然遺體沒了,但該辦還是得辦。

還要跟不蔔廬說一聲情況。

還要去萬民堂。

辛在開始轉圈圈,若陀龍王雖然是……的故友,但也是個成年龍了,肯定不會總是跟朋友一起行動的對吧?

所以在萬民堂遇見……的可能不大,應該不大。

回往生堂的時候只要不特意繞路,就不會遇見,沒錯。

至於還東西,反正對方這麽多年也沒找,一時半會肯定也不會知道有個小物件被他找到了。

問題不大。

辛在一路焦慮的安慰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雲來海的七天神像下。

心有所感的一擡頭,頓時沈默了,腦中閃過小時候幹過的事,然後代入了一下,腦子裏那根弦立刻崩了,飛快掩面而走。

好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一樣。

離神像是遠了,但離璃月港愈發近了。

辛在焦慮的原地轉了幾圈,最後選擇去洞天裏揍了一個時辰的魔物。

再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進了璃月港,不遠處就是萬民堂,璃月港的夜燈火通明,依舊人來人往。

不過隱藏身形倒是很方便,辛在一路跑回了往生堂,直接就去找了人將容參的葬儀先上報,處理好初步事宜,然後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目不斜視,明明這條路離自己的辦公地點和房間最近,但因為走的次數實在很少,差點沒找路。

好不容易回了房間,辛在才松了口氣。

坐在床上,一擡眼就看到書桌前的窗戶,辛在還記得上次從這裏翻出去就撞見……

他猛地沖過去“砰”一聲把窗戶關上,還上了鎖。

再次冷靜的坐下之後,辛在開始說服自己,前面那麽多年研究帝君,他不也沒愛上神像嗎?

現在只不過神像真的變成了人站在眼前而已。

說不定對鐘離只是一種、一種,額,一種仰慕之情呢?

辛在絞盡腦汁,鐘離先生一看就是能讓人仰慕的存在啊!

他稍稍說服了自己,然後把「鐘離」和「帝君」在心中重合。

然後他停在了原地。

辛在悲哀的發現,如果神像是鐘離,也許早在十幾年前他就會一見鐘情。

也許當時意識不到,但總會有意識到的那天。

他開始錘墻。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辛在再次冷靜的坐了下來,很好,沒關系,只不過是喜歡帝君而已。

璃月人誰能不喜歡帝君呢?

人之常情罷了!

辛在閉上眼。

鐘離是帝君……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

帝君是鐘離……

辛在跳起來,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一夜未眠。

第二天,辛在終於真的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打算去萬民堂吃早飯。

他凜然踏出一步,然後想起自己好像沒洗漱?

又面不改色的退回來,重新關好門,沖去洗了個澡,換了身白衣再次出發。

到了萬民堂,跟卯師傅打了聲招呼,辛在詭異的別扭心情一瞬間平覆了很多。

往嘴裏塞了一個蝦餃,辛在支著下巴想,好像確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帝君誒,幾千年的神明,肯定不可能回應他啦。

這不就意味著他可以隨便怎麽喜歡嗎?

就像信仰一樣,換成喜歡的話,一輩子應該也差不多吧。

想通這個道理,辛在又開始快樂了。

“辛在!”熟悉的聲音響起。

辛在咬著筷子回頭,看到若陀不太自在的走了過來。

“啊,坐,吃點什麽?我請客。”辛在笑瞇瞇的招呼他。

若陀坐在他對面,苦笑一下:“如今的璃月港變化還真大,我都有點認不出了。”

辛在眉眼彎彎:“那就慢慢適應嘛,畢竟如今的璃月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呢。”

若陀擺擺手:“都是往事了。對了,在外還是以‘巖心’相稱吧,雖然我的本名如今也沒幾個人知道。但摩拉……鐘離已卸任,我也不可露出破綻。”

辛在低頭吃了一個蝦餃,嚼了半天才擡頭:“……你說的對。對了,我代小容參問問你,你還記得她嗎?”

巖心點點頭:“自然記得,她的那些故事,我可是記憶猶新啊。”

就是因為記得太深刻了,昨夜飲酒無狀,把那故事拿出來說,笑的派蒙肚子疼。

方才醒來還被鐘離語重心長的提醒不可輕信話本之言。

“而且,也要多謝容參與你的再造之恩,洗去磨損的影響,於我而言實為恩重如山。”

若陀鄭重道。

辛在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聽到這話也只是一笑:

“於我而言,朋友之間相助也是應該的。至於小容參嘛,以後你有什麽新故事,到碑前講給她聽,她就歡喜不已了。”

若陀大笑:“應盡之義。”

辛在又問:“你現在有住處嗎?都安排好了吧?”

說起這個,若陀豎起眉毛:“噢,我昨日看了幾處璃月港的宅子,都不太適合,或許是這裏人味太重了。我打算去天衡山中尋一處好地結廬而居。”

辛在瞠目結舌:“啊?”

“摩拉克斯還說可為我介紹個工作,我覺得當個工匠也不錯,不過當工匠也未必非要住在城裏麽……”

辛在冷漠道:“……你叫錯名字了。”

若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哦,算了,反正你也知曉。”

辛在扶額:“我現在覺得你不住在城裏也挺好的,不然天天這麽口誤,早晚得暴露。”

若陀有些尷尬:“沒辦法,習慣了。我會盡量改的,不過我看你也沒有很大反應,說不定……”

辛在面無表情:“對啊,我只有一個人,就算崩潰到一夜沒睡,反覆裂開也沒有半夜沖到帝君房裏對他表白。但如果超過三個普通璃月人知道這事,眼淚能直接淹死若陀龍王——我是說那個本體。”

若陀:“額……”

看得出你很崩潰了。

辛在還在雙目無神的繼續:“然後整個璃月港的人都會知道,再然後整個璃月都會知道,從七星開始輪著哭帝君你沒死你回來吧不回來也行你過得還好嗎從天上掉下來疼不疼啊什麽帝君吃飯還要給錢嗎我能站在這裏做飯都是托了帝君的庇佑啊媽媽帝君跟我說話了嗚嗚嗚嗚嗚……”

若陀開始汗流浹背了。

他伸手制止:“不不不,不用念了,我已經知道後果了!”

辛在滿意地閉上了嘴。

知道後果就好,不要影響鐘離先生的意願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小容參得償所願啦![玫瑰]

雖然是在冬天走的,但是她最後把下一個春天帶給了朋友,非常開心的離開了。

//

辛在:一款看似冷靜其實在發癲的帝君廚

若陀:他怎麽這麽熟練?

辛在:因為我就是這麽想的。

其實還沒裂完,我還以為這章能回收文案呢[遺憾走開]

帝君其實已經打算找上門跟辛在談心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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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們的閱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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