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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七):我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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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七):我會進去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七)我會進去

阿利斯和萊斯利因為冬獵的事情鬧不和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雪山行宮。

據在場的人所知,阿利斯樞機送了角落處的小貴族卡斯卡一條自己的圍巾。

「圍巾」在宮廷裏面是非常敏感的存在。

事實上,如果阿利斯樞機有專門參與騎士對決的觀賽,就會經常看到貴族小姐會有習慣送自己的隨身物品給自己看中的騎士。這代表著一種公開的愛慕、承諾和支持,甚至更有甚者,把它稱之為「愛情信物」。而這個信物不限於女子的手帕、絲帶、還有圍巾。

如果阿利斯樞機平常稍微看一些當代的文學作品,也應該這知道這種「淑女與騎士」的愛情儀式非常普遍。

可在這裏非常模棱兩可的是,阿利斯樞機是男性,而卡斯卡本身也並不是能為榮譽而戰的騎士。與此同時,現場明明就有非常適合接受禮物的皇帝陛下「萊斯利」

這進一步讓人們開始猜測萊斯利與阿利斯兩人的真實關系。

據說,兩人成婚後,始終未曾分房而居。

這在上流貴族之間,這幾乎稱得上是異類。

在那樣的階層裏,夫妻分房而睡本是默認的規矩。

一來,合乎教會所倡導的節制與克己;

二來,象征身份與財力:男主人與女主人各有寢室、書房與起居空間,井然有序。只有平民才會因為屋舍狹小而不得不同榻而眠。

三來,分房也是一種體面與防範。它可以避開異性仆役出現在主人房內的醜聞,也能為貴族之間心照不宣的「情人文化」留下餘地。在政治婚姻之下,許多夫妻各自擁有另一段生活,這早已不算秘密。

就算兩人關系非常親密,不少貴族夫婦也不敢違背規矩。他們每次親密完,都會在仆人淩晨進房門之前,各自退回自己的房間安睡,保持表面上的分房而眠。

因此,萊斯利與阿利斯從不分房的傳聞,反倒顯得格外耐人尋味。

大部分人還是猜測兩個人並沒有意識到彼此結婚的事實。

萊斯利成年後大半時日都在軍旅之間,從低階軍官一路走至帝國軍權之巔,早已習慣與同袍同食同宿的生活節奏。至於所謂婚姻,於他而言,或許更像一道政治命令,而非需要細細經營的日常。

而阿利斯樞機本身便是以禁欲與克己聞名的聖職者。多年相處下來,無論年長者還是晚輩,都未曾見他有半分越矩之舉。人們甚至很難想象,他會與誰產生那種帶著煙火氣的世俗關系。

這兩個人一直不分房而睡。

周圍的人既不敢對其中一個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又不敢用自己的想法惡意揣測另一個人。於是,大部分時間的猜測都止步於分寸之外。

更耐人尋味的是,阿利斯樞機與萊斯利陛下結婚的原因無非是想要借用萊斯利的能力。可他到現在,還沒有得到足夠治療。

這樣關鍵的事實,反倒成了一種明顯的提示。

萊斯利對這個教會的人也並不完全信任,甚至有通過控制阿利斯樞機,進一步控制整個新教的想法。

甚至還有流言稱,萊斯利夜間枕頭下面還藏著一柄匕首。

如果阿利斯樞機做出讓他感覺到威脅的事情,阿利斯樞機很可能就會身首異處。

現在因為卡斯卡與圍巾的事件發生,眾人的猜測又調轉了另一個方向。

據說,在送完圍巾之後,皇帝陛下萊斯利雖然並沒有現場發作,但還是私底下帶著阿利斯樞機單聊,結果兩人再次出現在人前之後,彼此就沒有繼續說話。冬獵也被迫提前結束。結束之後,有人註意到阿利斯樞機和皇帝陛下萊斯利發生了爭吵。很快地,就有仆人應阿利斯的要求,準備了另一個房間。

至此,兩人的關系便愈發顯得撲朔迷離。

如果他們如今開始有意識地要分房而居,那麽從前的同榻而眠,同床共枕,是否也是有意識的選擇?

而既然他們如今會爭執,會動怒。那是否意味著,他們之間的牽連,遠比外界所能想象的更深?

畢竟,冷漠的人不會爭吵。

只有在意,才會失態。

作為事件催化劑的卡斯卡本人很快就被好事者包圍。

誰都想知道真相。

可真相連當事人卡斯卡都不知道。

“在兩人離開之後,我又讓尤金騎士長把圍巾送回去了。可他沒有收。”卡斯卡後來在路上遇到萊頓神父,對方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家樞機的圍巾,很快就要了回去。

“無論兩個人關系如何,起碼阿利斯樞機對尤金騎士長是有影響力的。否則,他不會不敢做決定。”

卡斯卡對面的青年折下一截覆著雪的樹枝,輕輕一抖,雪屑落在地上。

“只是不知道,這份影響力究竟源自阿利斯樞機本人,還是萊斯利。”

卡斯卡並沒有回應。

他已經不在試圖分辨對錯。

當初那一次背叛,逼得帝國教會幾乎被民眾拋棄。那個曾被稱作帝國太陽的教皇,也死在萊斯利手下。如今明明出現了補救的機會,可他的心裏卻沒有半分振作。

他只有痛苦,只有仿徨,還有迷惘。

他現在光是處理自己的情緒,就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心神。

至於那圍巾的事情,對他來說,幾乎是可有可無。

如果阿利斯樞機真的是神明的化身,那他就該直接把「卡斯卡即將刺殺萊斯利」的計劃一口氣揭穿。

他自己也能幹脆得死個痛快。

“卡斯卡。”

聲音直接把人拉回現實。

卡斯卡註意到對方的視線時,眼瞳下意識地有些躲閃。

可對方卻十分堅定,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對方內心強大的安定感讓卡斯卡的瞳光不再閃爍。

“拯救帝國教會的任務除了你,誰也沒有辦法做成。如果你內心真的要贖罪的話,這就是你唯一的路。”

“我們沒有再次失敗的理由。”

“你要知道,如果再次失敗的話,我們這裏只會有更多的人死亡。這不會是你想看的。”

卡斯卡抿緊唇,“我知道了,尼祿。”

對面的青年尼祿,曾是萊斯利在軍校的同期生,也是數年前帝國教會名義上的聖子與騎士長。此刻他披著深色的鬥篷,兜帽下是一張過分端正的面龐。他素來表情寡淡,也少有情緒外露,站在人群時,更像是從教堂的石壁中剝下來的塑像。

外界曾一度傳言,他被揭發為新教臥底,已遭教會肅清,屍骨無存。可當帝國教會在萊斯利的壓制之下被迫轉入地下時,他卻再度現身人前。那份幾近壓倒性的實力,很快成為殘餘信徒唯一能夠倚仗的依靠。

而尼祿僅用一句「若他當真出自新教,又為何沒有一名新教徒為他立碑祭奠,甚至連象征性的悼詞都未曾出現」,這樣再簡單不過的陳述,讓那些尚未散去的教會舊部逐漸回過味來。

所謂「臥底」之名,或許從一開始便是一場刻意的離間。

尼祿把卡斯卡內裏的猶疑看得一清二楚,可他並不需要特地點破這一點。

面對容易軟弱的人,只需要把行動方案講得越清楚可行,即可。

他們的恐懼來源於對未知的擔憂以及對自己的不信任。他們容易缺乏行動力,可只要把每個目標設定在他完全可以實現的程度上,再小的兵也能殺死皇帝。

可在這整個過程中,尼祿覺得最讓人無法把控的便是「阿利斯樞機」本人。

他從未真正打算拯救帝國教會。

與其說扶持,不如說利用。

他甚至期待矛盾被進一步催化,讓帝國教會與萊斯利徹底撕裂,直到雙方再無轉圜的餘地。若未親眼看見這個龐然之物被連根拔起,他又怎會甘心退場?

可偏偏,就在他暗中煽動信徒,準備借婚禮之機行刺萊斯利之前,阿摩司樞機卻收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來自他最敬重的老師「雨果」。

信中談的不是覆仇,而是退路與新生。

不是犧牲,而是延續。

更重要的是,寫信之人將「教會存活的希望」托付在阿摩司一人身上。

原本最為激進的阿摩司,就在那一夜動搖了。

尼祿得知此事時,只覺得荒謬。

他費盡心思從混亂中救下的人,竟然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收手。

而造成這個局面的是萊斯利的婚約對象,阿利斯樞機。

他幾乎未動一兵一卒,僅憑一封信,就輕而易舉地打碎了尼祿的籌謀。以尼祿對萊斯利的了解來看,這個阿利斯樞機很可能,同樣也擾亂了萊斯利原本打算激化新教與帝國教會矛盾的計劃。

這種和平分子才是最應該優先處理的人。

尼祿掂了掂手上的殘雪。

……讓他意外死亡,是最容易不過的了。

這次的刺殺計劃表面上是針對萊斯利,但尼祿其實是希望先把阿利斯樞機除掉。

唯一擔心的點就是,這人似乎真的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這也是尼祿並不願意現身與阿利斯接觸的原因。

目前,他假死的事情還沒有到可以揭露的地步。

就在兩個人無聲地思考時,雪地裏面傳來踏雪聲,那聲音很輕盈,很顯然是一只小動物,隨後還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的聲音便跟著帶笑。

“納西,走慢一點。”

卡斯卡當然也註意到阿利斯的出現,連忙看向尼祿。

現在撤離的話,雪地也會留下腳步的痕跡……

可他剛那麽想,尼祿已經從視線內消失,連原來站的地方,也重新被雪覆蓋。

這就是尼祿的能力。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要徹底扳倒擁有神力的萊斯利,尼祿肯定也必不可少。

“……”

卡斯卡還沒有收回心神,阿利斯的聲音也跟著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卡斯卡。”

卡斯卡連忙轉過身,就看到地上的小狐貍正好撲進阿利斯懷裏的畫面。蓬松的尾巴在它落座的時候,還掃了阿利斯一臉,引得他發笑。

卡斯卡忍不住看得入神。

他看起來就像是非常溫暖的好人。

然而阿利斯的下一句話就把他的心拉進深淵。

“這裏剛才是不是有第二個人在場?”

*

跟萊斯利說分房睡覺之後,萊斯利隨後讓尤金給舒櫟帶了一只野豬。

“這是要慶祝嗎?”

舒櫟沒想到,萊斯利原來很早就想要分房睡覺了。

“……”

“那我們吃火鍋,好不好!”

舒櫟看到這肉,一下子就想到,他們可以吃香噴噴的野豬火鍋。

野豬肉是屬於越燉越嫩的類型。味道清淡又不失濃郁,就像是喝了熬煮很久的豬骨湯,不會嘗到多餘的肥膩。

因為得到了好東西,舒櫟另一個想法就是要分享。

他想要邀請薇婭和卡斯卡,但得找個好理由,讓他們可以一塊吃。

當他的想法還沒說出口,尤金下意識看向萊斯利。

因為他總覺得,這野豬肉明顯不是用來慶祝分居的,而是陛下在用舒櫟最愛的美食挽回舒櫟的心。

可萊斯利面對這種誤解,並沒有顯露出多餘的情緒,只是平淡地說道:“可以。”

萊斯利低聲對著舒櫟說道:“我答應你了,現在開始記一次。”

尤金:“……?”

在他眼中,舒櫟簡直是不怕死似的,又說道:“我還想邀請卡斯卡。”

尤金頓時睜大眼睛:“……”

這不合適吧?

難道舒櫟真的看中那個年輕人了嗎?

然而,他們的陛下萊斯利比想象中的更為淡定從容,只是繼續莫名其妙地數數。

“兩次。”

舒櫟還沒有回應,萊斯利便盯著他的臉,視線就像小刷子一樣輕掃過舒櫟的臉,克制而矜持。然而他的話卻跟他的神情不符。

他的聲音低而穩,說的是“晚上不要鎖房間的門”。

他頓了頓,“我會進去。”

很顯然,萊斯利自己找到了跟舒櫟相處的方法。

舒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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