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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八):什麽時候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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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八):什麽時候決定的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八)什麽時候決定的

舒櫟想不通,萊斯利到他房間親一下,還要說得如此拐彎抹角,神神秘秘。

這就像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其實,他當時說完的時候,舒櫟就很想拒絕的。

因為他晚上還要睡覺,萊斯利也得去睡覺。

要知道,男性到了三十歲這個關鍵期,最先後退的就是發際線。

雄激素這種東西,是男性脫發的重要因素。

而脫發不會因為你統領軍隊,握有權柄就手下留情。發際線該後退的時候,比最頑固的釘子戶還要決絕,一寸都不會少。

權力可以慢慢爭,命運可以慢慢算。

頭發不行。

舒櫟雖然沒有想過自己的對象是什麽樣的,但他絕對不希望對方是個禿頭。

當然,偶爾這麽一兩次熬夜,也不會如此致命。

可關鍵是,正常人誰會大半夜等對象過來親一下,然後再睡覺的。

最嚴重的是,萊斯利還沒有說什麽時候過來。

對舒櫟來說,十點也是半夜,十二點也是半夜,淩晨兩點也是半夜。

到時候送他離開時,還得起身鎖門,從被窩裏面鉆出去,可難受了。畢竟,現在的門還沒有那種會自動反鎖的設計。最早也要到20世紀,才有機械式的自動鎖。那種能利用彈簧自動彈出鎖舌,只要把門設置好上鎖的狀態,用力拉上門就可以完成了。

……

想想若是談戀愛都要那麽費勁,舒櫟真想未雨綢繆,先給分了。

可對方是萊斯利——

萊斯利其實不知道自己占著很大的便宜。

也就是因為萊斯利是萊斯利,否則舒櫟也根本沒有耐心對待他。

他又不是一個小孩子。

再加上現在沒有可以分的選項,舒櫟只能暫且配合一兩次。

勉強把自己的各種腹誹吞下去之後,舒櫟就轉而開心地準備自己的晚餐了。

萊斯利說今天晚上就不搞宴會,等到流星雨那天晚上來了,大家再聚一次。

原話沒有那麽簡略,可舒櫟用自己的語言翻譯了一下。

這裏的「流星雨」指代的是之前提到的「天界之門」。

當時聽介紹後,舒櫟就順便問了天界之門的意思。當時,尤金提到了一個人名,「托密勒」。

來了,各位。

對「托密勒」這人不熟悉,沒關系。

但大家都應該知道哥白尼提出過「日心說」。那麽日心說推翻的是什麽呢?是的,就是「地心說」。

而托密勒就是那位提出「地心說」的學者。

他的宇宙觀統治了整個西歐1300多年。不管他的學說被證明是錯誤的,光是想想,一個人的學術成績能讓人類花了1300多年,都沒有辦法質疑,甚至超越。這已經是封神的級別了。

回到「天界之門」上,托密勒曾經寫過一篇關於神明的文章,那不算是學術論文,沒有事實依據。但就是有這麽一句話,他寫過「當神明打開天門俯視人間的時候,會有星星從天門之中掉下來,成為流星」。

於是,順應的,還有這麽一句推論。

在流星劃過的瞬間,說明神正在註視。

既然正在註視,祂便會聽見你的願望。

於是,人們就相信,對著流星許願,願望會成真。

當時,舒櫟聽完,就“哦——”。

尤金騎士長問舒櫟,有沒有特殊的感應。

比如說,神主半夜到他耳邊說,祂某天某個時刻會來一趟,讓舒櫟做一下準備。

舒櫟很誠實地說道:“沒有。”

關於「神明的化身」這個說辭,舒櫟永遠沒有把自己徹底放在那個位置上,只是說自己偶爾能聽到神主的聲音。非必要情況下,他也不會經常用神主的說辭。這樣他的操作空間就很足了,一下子把自己定死了,反而容易處處掣肘。

“祂不會半夜來找我。就算有的話,我都是在睡覺,沒註意。”

尤金騎士長聽完之後,一臉敬服:“沒想到,神主那麽寵愛您。不過,您也確實與眾不同。”

“我覺得,”舒櫟說道,“應該不是。”

這個「不是」否定的是尤金騎士長的兩句話。

可尤金騎士長卻搖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陛下跟你待久了,性子確實溫和了許多。”

他還舉了晚上舒櫟找他去拿被子的例子。

那晚,人進出房間時,動靜並不算小,萊斯利卻始終睡得安穩,沒有驚醒。

換作從前,哪怕門軸輕響一聲,他都會立刻睜眼。甚至事後得知有人夜裏進出過他的房間,他也只是沈默片刻,並未追究。

那樣的反應,已經算得上是寬縱了。

舒櫟倒是覺得,因為沒有人給他一種正確對待生活的例子。

告訴他,其實生活也可以輕松隨意著來;

也沒有人告訴他,他已經很安全了。

另外,兩個人睡覺確實能互相照應。

事實上,舒櫟自己睡覺時,也很淺。

只要門縫透出一點風,他也能跟著醒。

其實萊斯利也中途醒過,但舒櫟會在他耳邊解釋,「他在拿被子」。得到解釋的萊斯利,自己又睡過去了。

總的來說,舒櫟總是知道萊斯利擔心的點在哪裏。在情緒開始演化時,他就會率先把勢頭消減了,除非他自己不願意這麽做。

……

不管如何,晚餐已經定下。

野豬肉送進廚房處理後,舒櫟便吩咐萊頓去傳話,請人赴宴。

為了不讓薇婭和卡斯卡找借口推辭,他特地想了個名目。

「凡是十月出生的人,都一同來吃這頓晚餐」。

理由聽上去堂堂正正,誰也不好單獨拒絕。

這麽一算,零零總總竟湊了四十餘人。若有未滿十四歲的,監護人也需一同到場。

一場原本私下的小宴,轉眼變成了熱鬧的席面。

在這個過程中,舒櫟發現卡斯卡沒有到場,於是就讓人去找。而他借著去散步的理由,也打算去「偶遇」卡斯卡。

一般來說,舒櫟從來不會單獨出行,周圍總是要有人陪同的。可現在身邊多了納西之後,舒櫟就敢一個人走。因為在舒櫟眼中,納西就是自己的吉祥物。有它在的時候,舒櫟從來都沒有遇到一次不可自救的危險。

再加上,納西還可以通過聞卡斯卡還回來的圍巾,幫忙找人。

果不其然,有納西陪同後,舒櫟就在行宮後面的小山坡上看到了卡斯卡。

碰到卡斯卡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雪地裏。

“這裏剛才是不是有第二個人在場?”

不過,這話之後,舒櫟就覺得自己說話不經過頭腦了。

雪地裏幹凈得過分。

除了卡斯卡,沒有多餘的足跡。

舒櫟正要解釋自己只是說錯了話,卡斯卡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您怎麽這麽問?”他聲音發緊,“您……看到什麽了嗎?”

那反應,太快了。

像是被戳中了什麽。

舒櫟心裏微微一頓。

可轉念一想,卡斯卡今日本就草木皆兵。

現在,卡斯卡自己明明一個人,舒櫟卻說有第二個人在場。

過度敏感的肯定會以為是鬧鬼了吧?

“因為看到地上有樹枝。”舒櫟指了指扔在地上的一節樹枝。

他剛到的時候,就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周圍。畢竟現在他的身份不管跟男生,還是跟女生在一起,都完全有可能牽扯出流言蜚語。

舒櫟肯定要註意。

卡斯卡看到樹枝的時候,心尖一跳,那是剛才離開的尼祿扔在地上的。

不管如何,他得保持冷靜,“這樹枝有什麽特別的嗎?”

舒櫟便解釋道:“因為截面的木質纖維也被拉了出來,出現毛邊。而樹枝上一點雪屑都沒有。如果是由於積雪過重,樹枝粗糙的紋理肯定還會有殘雪,不會抖得那麽幹凈。所以我就覺得有人在玩樹枝。”

“……”卡斯卡無意識地開始吞咽。

舒櫟沒錯過這古怪的一幕,這已經足夠說明,這樹枝並不是他折的了。

舒櫟感覺自己說話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難道剛才有人從這裏路過,扔下來?”

卡斯卡沒想到舒櫟這人看起來溫溫和和的,觀察會如此仔細敏銳,“我也不太清楚。”

“嗯?”

這個答案太奇怪了。

因為卡斯卡一個人在這塊區域待了很久了。他的腳印邊緣松散,被雪粉填平了一圈,顯然不是剛踩下的。而樹枝這麽幹凈,肯定也是扔在這裏不久的。他話說到這裏,卡斯卡其實可以認,這樹枝是他自己玩的了。

為什麽要說「我也不太清楚」呢?

更別說,舒櫟那句「有人路過」的問話,其實就很大的陷阱了。

因為如果有人路過,不會沒有腳印。

這個世界還有人會飛嗎?

舒櫟下意識擡頭觀察周圍的情況。他想看看這樹枝具體是從哪棵樹上折下來的。他還沒有來得及多看幾眼,納西所在的雪堆突然塌出一個洞,它驚得跳腳,“嗚嗚”朝著舒櫟的方向叫喚。

那洞說深不深,說淺不淺,就像是因為納西太重了,把雪坐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坑洞。

舒櫟又好笑又擔心,不等納西太慌張,就從地上抱起來,給足安定感。

“沒事,沒事。”

他替小狐貍拍去身上的雪,目光卻轉向一旁始終心神不寧的卡斯卡。

“對了,”他語氣輕松,“我們打算請十月出生的人吃頓晚餐,你也一塊吧。”

卡斯卡明顯一怔。

“你怎麽知道我十月出生?”

舒櫟只是笑了笑。

“或許,你心裏的疑問,也能從我這裏得到答案。”

話落,他沒有再多說,只是靜靜望著卡斯卡。

那目光並不逼迫,卻沈得讓人無法忽視。

片刻之後,卡斯卡的腳步終究還是動了。

舒櫟沒有露出多餘的神色。

畢竟,「想要追尋答案」本身,就是最好的鉤子。

不過,舒櫟到現在才清楚地意識到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現在,他如果執意站在萊斯利身側,那麽眼前這些所謂舊識,未必還是熟識的朋友或者學生。

局勢已非從前。

他不能再用過去的印象,去判斷此刻的風向。

一定要小心謹慎。

*

舒櫟帶著卡斯卡回宴會大廳時,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到場的人。

兩人才出現在門口一瞬。

原本熱鬧的談笑聲似乎滯了一息。

提前點亮的燭火隨著風流而搖曳著,人群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他們身上。

舒櫟還沒來得及察覺那一絲異樣,便被幾個孩子圍住。

“阿利斯大人!”

“樞機大人。”

他們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纏著他。卡斯卡進了人群後,悄無聲息地退到角落坐下。舒櫟也不好當眾與他多言,只得被孩子們簇擁著,走向始終沈默不語的萊斯利。

“阿利斯樞機大人好——!”

“你們好。”

一得到舒櫟的回應,孩子們更像是被鼓勵了一樣,興奮得變成舒櫟的小尾巴,一路陪在舒櫟的前後左右。

也許是因為舒櫟在旁,孩子們竟一點也不懼旁邊的萊斯利,反而一邊偷看陛下,一邊壓低聲音議論。

這時,有人終於忍不住問:“阿利斯大人,您和陛下……是誰照顧誰呀?”

童言無忌。

在他們的世界裏,丈夫要照顧妻子,父親要照顧母親。

可聽說眼前這兩位也結婚了。

他們分不清誰該站在哪個位置。

“當然是我照顧萊斯利啊。”舒櫟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回應道。

這個時候,一直保持沈默的萊斯利側過目光,反問道:“這是什麽時候決定的?”

舒櫟轉頭看他,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還用決定?因為我比你大啊。”

“除了年紀,”萊斯利掃了舒櫟一眼,語氣平淡,“你還有哪裏比我大?”

“……”

舒櫟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萊斯利一句輕飄飄的話逼到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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