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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一):一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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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一):一秒拒絕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二十一)一秒拒絕

在給小狐貍洗澡之前,舒櫟先給納西梳理毛發。

雖然它看起來還是很幹凈,但是舒櫟太熟悉正常狀態的小納西是什麽樣子的。跟自己一塊生活的納西毛發蓬松健康,沒有太多的油脂和結塊,摸起來也不會太粗糙。

舒櫟給它順了順長毛,修建掉多餘的部分後,再檢查它的小指甲有沒有過長。

因為現在小納西和自己還不熟,也許對方還是要回野外生存的,所以舒櫟自然不會讓它把自己的武器給剪掉。可是過長的指甲會讓它走路困難,有時候指甲還會紮進肉墊子裏面。這就不太好了。

整個過程,小狐貍乖巧得就像是馴化的貓咪,也不鬧騰,也看不出它怕人。只是萊斯利站要靠近的時候,小納西就會“嘶嘶”地表達不滿,全身緊繃著。直到被舒櫟不停地安撫背脊和下巴,溫柔又強制地把它的視線挪到自己身上,它才又癱成一灘軟棉被。

洗澡過程也不覆雜。

狐貍不像是貓那樣怕水,它甚至會游泳。

可狐貍就像小孩子一樣,一直待在水裏也不會覺得有趣味。舒櫟又讓人從花園裏面摘了一些冬春才會開的山茶花,特意放在水裏面,有時候還會特意放在小納西的頭上,最重要的是,在澡盆的前面還會立一面鏡子,讓納西隨時都可以看到美美的自己。

其實,在舒櫟印象裏,每次洗澡的時候,納西都會變得皺巴巴的。可是即使如此,它也喜歡照鏡子,也許狐貍眼中也有所謂的『清水出芙蓉』吧。

其實以上都還是比較輕松的。

因為,舒櫟早年也學過很多照顧動物的經歷。

大部分的時候,他是去芬尼安家幫忙。

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家管理村裏最大的農場——大概有21頭牛,還有237只羊。他們還需要管農活,農忙的時候,又或者班德夫婦要去卡森區過兩人世界的時候,就需要人手。舒櫟就會去兼職賺零花錢。要知道,舒櫟可是有嗷嗷待哺的小狐貍,雅格長老一家人以及年邁的小教堂要照顧。

得多開源節流。

冬天才可以躺著過日子。

另一方面原因是,舒櫟其實很擔心自己這種偽信徒的身份遲早會被發現。當然這種擔心只有10%,可更重要的是,根據數據表明,很多人會在每3到5年就更換自己的工作崗位。舒櫟覺得自己也可能幹不了太久。起碼想學點生活技能,未來最次也可以當個擠奶工。

最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工作不用見人,不會被人發現。

後來他當上主教後,他空餘的時間更多了。

他也偷偷地去幫忙。

勞動價格也跟市場價一樣。

他慢慢地就攢了自己的小金庫。

五年裏面,他總是抽點時間幹活後,存了400枚銀幣。

存錢的日子,他就會喜歡在晚上數銀幣,跟小納西分,玩“你一枚,我一枚”的游戲。

雖然雨果主教總是說,教區幾萬的捐助金都屬於舒櫟自己一人獨有,主教級別以上的神職人員也不用發「貧窮願」,即不用立誓說『自己不能有個人財產』,但是舒櫟覺得這不是自己的。

人不能什麽都沒有做,就拿走別人的血汗錢。

他們給的每一分捐助金都是對信仰的追求以及對教會的信任。

舒櫟把每一份捐助金,都盡可能全部用在提高教區人民的生活水平上。

再加上,400銀幣對舒櫟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他至少在小鄉村裏面可以躺平一年。考慮到賽爾蒙公國興起早期的銀行體系,舒櫟就用錢買了銀行券,靠利息,錢生錢,放個20年後,他賬面上可以有翻個倍。即使要計算通貨膨脹,可對他來說綽綽有餘。

等退休的時候,他可以買個小牧場,在山裏面過著屬於自己的神仙小日子。

彼時,他在這個世界非常適應了,會種田,也會照顧動物,還會做木工,幾乎全能,他甚至可以勻出一部分錢再養一個人,不過大富大貴就沒辦法了。

可世界就是跟他開玩笑。

他莫名其妙當上了終身制的教皇,而他的退休計劃被雨果主教拿走了。

……

舒櫟一邊替小狐貍擦著皮毛,一邊想著之前的計劃。

新教的權力交接已經完成了。現在的他,說到底,不過是個吉祥物。

等時機成熟,如果他還沒能從這場夢裏脫身,那就上山去生活。

他低著頭,慢慢擦了很久。

直到餘光裏始終站著的那道身影,實在無法忽略。

“所以,”他開口道,“你是有事情找我嗎?”

萊斯利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看著他。

至少一個小時。

雖然!

雖然他在現世無聊的時候,刷到別人做手工,也確實能一直看到底,但那是屏幕。

萊斯利又不是在玩手機刷視頻,怎麽會看那麽久?

而且,他居然一直站著。

萊斯利像是就在等這句話,換了個位置,在天鵝絨長椅上坐下,語氣平淡:“我們可以一件件說。”

“?”

舒櫟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被記進了對方心裏的小本本。

“首先,”萊斯利說道,“我今天在外的表現如何?”

……完了。

這句話聽起來就不太妙。

舒櫟謹慎地措辭:“我感受到了陛下及時到位的關心,以及周到而克制的尊重。”

“那麽,”萊斯利繼續問,“你在馬車裏和別人共處一車,說說笑笑的時候,有想過我的處境嗎?”

“我不是給了你一包堅果嗎?”舒櫟說道,“我一直想著你。你有沒有註意到,我還特地掀開簾子看你,就是想確認你的情況。”

並不是。

可這人有種算賬的態度,就沒辦法了。

先用著吧。

萊斯利沈默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認,那是真的。

而當時舒櫟突然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確實把他嚇了一跳。

舒櫟見萊斯利暫時沒辦法接話了,便立刻自動上升事態道:“是不是有人在說你閑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舒櫟說著的時候還跟著握拳頭。

萊斯利長睫垂了一下,心裏明知道舒櫟就是在瞎扯,但還是接受了他攪亂局面,點明了自己的要求:“我並不希望,我在現場的時候,看到你跟別人說笑。我認為這是身為丈夫的基本權利。”

一看就是個不懂法的。

舒櫟只是停了半拍,便說道:“那你要跟我一塊坐馬車嗎?我又不能吹風。”

既然這是提出問題,舒櫟比起表達情緒,更傾向於把時間都放在解決問題上。

舒櫟頓了頓,說道:“另外,我得提醒你,你如果不想看我跟別人一塊玩,但我在說的時候,你不笑。你就完了。你就別指望我還會聽你的話。”

萊斯利感覺到自己提了一個蠢問題。他盯著在舒櫟腿上被裹成一條小毛毯的狐貍,說道:“這件事之後再商量。我們來討論第二件事,你和那個薇婭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她會對你有點排斥?可你又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

舒櫟與薇婭之間的表情都在萊斯利眼皮底下。

而萊斯利也問過尤金騎士長,讓人調查薇婭,發現她也是從北領地南遷來的信徒。

兩人之間說不定有一段萊斯利不知道的故事。

萊斯利認為自己需要知道這兩個人的事情。

另一邊聽到萊斯利這麽問的舒櫟不得不說,萊斯利太擅長察言觀色和邏輯推理。其他人還沒有任何想法的時候,萊斯利就覺得不對勁。

“如果我說真相,你能保證不傷害她嗎?”

“第一,我不是那種會嫉妒對象有段過去的男性。”萊斯利口吻冷淡,甚至帶點居高臨下的審判,“第二,我對你也沒有任何其他想法。請不要用外面刻板的流言來定義我本身。”

這句話一落,舒櫟就知道他想歪了,失笑道:“她比我小那麽多,她怎麽可能會和我有什麽關系?”

可舒櫟還沒有笑一會兒,萊斯利十分正色道:“我並不認為這很好笑。我不知道你怎麽判斷的,但我也比你小。我們現在已經是婚姻契約關系。”

舒櫟發現了,皇帝萊斯利很無趣。

跟他說什麽,他都像是個機器人。

他現在無差別的把所有人當做婚約關系的對立面,無論男女,無論年齡大小。可他一點都沒有發現。

舒櫟實在拿他沒辦法,擡手拍了拍身側的椅子:“你過來這邊坐。”

他並不想和萊斯利正面對著。

那樣的距離太清晰,也太像對峙。

並排坐下,反而會讓人放松警惕。身體的邊界靠近了,關系就不再是對抗,而更像站在同一側。

可萊斯利顯然不願意立刻照做。

他已經意識到一件讓自己不太愉快的事實。

舒櫟對很多事情都顯得隨意,包括對人。

這對他來說,是不公平的。

他自認已經做得足夠克制、足夠周到,可舒櫟給他的回應,卻始終糊弄且不負責。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

舒櫟說道:“萊斯利,我想跟你說一些秘密。”

話音剛落,萊斯利的瞳光輕輕一閃。

他遲疑了兩秒,終究還是站起身,在舒櫟身旁坐下。可他為了避免自己的肩膀和舒櫟碰上,自己靠在椅背上,表情冷靜地看著舒櫟。

舒櫟順勢揉了揉小狐貍的幹毛巾。為了擦幹小狐貍,他已經用了的第三條烘幹過的毛巾了。

“首先說薇婭吧。”

“她還是五歲小孩的時候,我就遇到過她的家庭。他們是虔誠的信徒,給予了我很多幫助。她和她母親很像,所以我一眼就認出她了。但是她並不認識我,所以會很驚訝我能叫出她的名字。”

“至於她為什麽對我抗拒,僅僅只是她是帝國教會的信徒,而我是新教的信徒。你應該也明白,我也不是那種到處都會受歡迎的人,也是會有人不喜歡我。”

自從婚禮順利結束後,帝國教會的核心人員逃離。而萊斯利也忽略了人民反戰情緒高漲,結果追擊行動也並不是特別成功。

“所以我希望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你不會傷害她。”

這個理由勉強能被接受。

萊斯利不繼續研究其中的細節,說道:“秘密呢?”

“我很喜歡和那些對我好的人相處。我覺得我們這樣相處,互相尊重,有問題直接就說出來的方式,特別好。”

舒櫟要鼓勵萊斯利把這些小事說出來,這樣他不會因為瞎想而陷入無端的內耗。

萊斯利卻搖頭,“抱歉,我並不滿意這樣的回答。”

“……”

他真的很不乖。

總有本事頂嘴。

萊斯利說道:“只要對你好,你就喜歡的話,那麽你不是喜歡很多人嗎?目前為止,我暫時沒有看到多少人對你很差,那你也喜歡尤金,也喜歡王宮總管?你這種不叫有原則,而是屬於完全利好自己的毫無原則。”

舒櫟直接問道:“所以,你要對我很差嗎?讓我跟你作對嗎?”

“……”

“你只要做到最好,我就最喜歡你。”舒櫟說道,“我也會保證最聽你的話。你覺得如何呢?等價交換。”

萊斯利發現舒櫟已經拿捏住自己的痛點。

他確實很希望舒櫟聽自己的話。

目前為止,萊斯利對他說的事情,舒櫟也一一照做了。

來雪山行宮。

該聊的時候,他也能好好坐下來聊天。

萊斯利想了想,“不要總是用「喜歡」這個詞,這顯得這個詞很廉價。”

尤其是有一種很強的長者哄孩子的既視感。

“沒問題。”舒櫟從善如流。

“最後一個問題,北領地…”

萊斯利看向舒櫟,目光如炬,“北領地的公爵,那人也對你好嗎?”

舒櫟當場就明白過來了。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算賬。

北領地公爵是新教的領袖人物之一,而萊斯利身上,又背著弒父的罪名。

他肯定知道,自己靠近他,卻也不催促他接受治療,是不是因為「自己其實也在等一個覆仇的時機」。

這就是皇帝萊斯利。

不能只是用「冷血」來形容,他本身就有敏銳的政治直覺。

就像是坐在血堆上的人,對任何靠近他的人,都要優先確認對方有沒有刀,以及,是不是等著他先流血的敵人。

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得極其謹慎。

否則,舒櫟或許今天就會死在這裏。

於是舒櫟學著他的樣子,靠進椅背裏,語氣放得很穩。

“還好。”

“人與人之間相處本來就需要時間相處。我看到了你的好意後,我願意為你付出。他看到了我的友好之後,也願意回應。我會認為「彼此有尊重」,就算是相處得很好了。”

話說到這裏,舒櫟繼續說道:“其實,我能看得出你對我很好。可能是性格原本就是很認真負責的一部分,也可能是因為我畢竟是病人,你讓著我。可這些都讓我常常在想為你做點什麽。只是你很少像今天這樣,願意跟我聊。”

“其實,我希望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現在跟我說。這樣我不是一味地接受到你對我的好意,卻沒有付出。”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中似乎還是有點兒顯諂媚了。

得找機會用話術把分寸拉回來。

然而,萊斯利卻接了下一句,望著舒櫟的方向,低聲說道:“你可以像婚禮那天那樣,把唇抿得滋潤些。”

舒櫟楞了楞,呼吸微微一滯,視線下意識也跟著落在萊斯利的唇上。

與此同時,婚禮的畫面像電影般在腦海裏閃過,他的心下意識加快了節奏。

“!!!”

就在他即將從原來的位置上立刻彈開之際,萊斯利卻在餘光看到,小狐貍趴在松軟的毛巾裏面探頭探腦。在舒櫟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它想伸出頭,舔了舔他的手心,像是在留下標記。

不準碰。

於是,萊斯利隨手捂住得寸進尺的小狐貍的口鼻,一邊擋開它進一步的親近,一邊語氣冷淡地對即將逃開的舒櫟,順勢再補上最後一句話。

“這樣看起來,至少不像個難看的死人。”

舒櫟重新坐實椅子:“……”

“我拒絕。”

被一秒拒絕的萊斯利頓時陷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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