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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七):特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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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七):特別乖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七)特別乖

舒櫟覺得萊斯利在婚禮之後,最可惡的行為是他有什麽行程都要帶上自己。

舒櫟也是要有獨立且自由的生活的。

他只是結婚了,又不是變成某人的隨行拉布布。

最關鍵是入冬後,反而是教會最清閑的日子。而教會剛好就讓舒櫟好好休息,畢竟冬天是最容易生病的季節。

舒櫟原本可以光明正大地一直賴在屋子裏面,不外出。結果萊斯利一大早,就讓他跟著一起去參加冬季打獵。

“我不會冬獵。我也不想去。”

早上聽著萊斯利換衣服的聲音,舒櫟迷迷糊糊也跟著在旁邊醒了。摸到他的床位還很暖,他裹著被子趁機占住萊斯利的位置。這就是冬天兩個人一塊睡的好處。

當然,最好的還是要蓋同床被子。這熱量能互相傳遞,還可以減少需要溫暖的被單面積。否則,舒櫟每次睡覺都要把自己纏成一條春卷。

可萊斯利第一天晚上就很無情地拿了兩床被子。

不用多說,這就是分被而睡,雖然瞬間就安撫了舒櫟因為毫無預期的交換吻而被刺激的脆弱心靈,但是舒櫟還是不介意溫暖的被窩更重要。

“那我們以後晚上都這麽睡了?”

舒櫟先挑了一床自己喜歡的被子,給自己蓋好。他以前還是喜歡暗色調的顏色,可是隨著年齡增長之後,他開始很喜歡顏色比較淺淡的物件。

“你做決定吧。”

萊斯利開口說道。

舒櫟真正想做的就是兩個人一塊蓋兩張被子,尤其是即使兩個人自己蓋自己的,他都感覺到隔壁的萊斯利就像是火爐似的一樣熱。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體質,還是因為萊斯利這個世界線的體質,他覺得萊斯利整個人就是個暖寶寶。

可因為兩個人關系不熟,貿貿然地跟「陌生人」擠一個被窩,絕對會被當做怪人。

於是,舒櫟每次睡覺的時候,都下意識地像是烤火似的,面朝著他睡覺。而萊斯利要是早醒,舒櫟也一定要爬到他的位置。

萊斯利從屏風後走出來,一眼便看見自己床位上那一大團人影。

他走近了些,在床前停下。那團被褥明顯動了一下,卻沒有掀開,像是明知被發現,卻偏要裝睡。

萊斯利垂下眼,語氣仍舊平靜,卻低得幾分,像是在對那團人影說,又像只是陳述一項再尋常不過的制度。

“貴族的冬獵期間,皇帝的婚姻對象需要負責準備禮物,授予榮譽。”

話音落下,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片刻的靜默裏,只剩下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呼吸聲。

“可是我身體不好。”舒櫟據理力爭,“在大冬天裏面吹風,只會讓我身體更差。你找個人代替我過去就好了。”

沈默了數秒,萊斯利垂頭,“你要不要我給你治病?”

“真的?”舒櫟探出頭。

其實他真的感覺到身體處處受限,只是他擅長與自己和環境做協調,所以日子總是不難捱的。

可難得萊斯利主動開口說了,舒櫟倒是想聽一下。

“如果你能聽我的話……”萊斯利順勢開口。

舒櫟立刻點頭,點得很認真:“哦哦哦哦!”

那聲音太過敷衍,直接截斷了萊斯利的話頭。

他垂下眸,目光冷漠:“這是什麽反應?”

“我只是沒想到,”舒櫟揚起聲音,語調裏帶著明顯的戲謔,“你會覺得,我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

萊斯利一頓。

他當然清楚。

舒櫟向來是好相處,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笑容滿面的,可卻從不好說話。他很少會對任何人許諾事情,說話做事極為慎重。正因為他這樣有原則有底線地做事,很多人,包括萊斯利自己,也相信他的為人處世正直磊落,光明正大。

然而,這也不能掩蓋他喜歡胡說八道的

舒櫟繼續道:“當然,我也可以因為你替我治病而聽你的話。”

他說到這裏,刻意停了一下,伸出手指,在空氣裏輕輕點了點。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聽我的。”

萊斯利皺眉,沒有立刻接話。

這仿佛就是在說,幫忙治病只是附帶的條件之一而已。最關鍵還是在於「萊斯利要聽從舒櫟的命令」。

他不搭話,不是因為他不理解意思,或者聽出了話裏面的圈套,不得不謹言慎行。

不回應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萊斯利知道自己萬一接過了話頭,除非自己能完全命令舒櫟配合,否則最後都只能是在跟舒櫟拉扯,討價還價,沒完沒了。

對方不出聲,不代表舒櫟就沒轍了。

作為年長者,他肯定是要在跟著分析力。

“你是帝國君主。”舒櫟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條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規則,“在外,你需要體面。我會配合你,不讓任何人傷你的顏面,包括我自己。”

“你需要我站出來的時候,我不會退。你需要我出面,我也不會敷衍。我甚至願意為你發動在新教的朋友,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卻輕了下來。

“但同樣的,你必須也得給我體面。你也不能讓我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被冷落、被指使的人。”

“可鑒於你與人相處的經驗不足,還是需要由我引導。”

舒櫟擡眼看他,笑意淺淺,“所以,你得優先聽從我的話。”

屋內靜了一瞬。

前面一大部分是萊斯利能夠接受的,但後面的話就是有種攪混水似的胡說八道。

沈默了數秒,萊斯利終於開口,聲音說道:“所以,這就是你跟我談的條件。沒有其他的?”

舒櫟點頭,毫不否認:“是。”

萊斯利頓了一下,說道:“其實你只是要互相尊重,為什麽要繞那麽大的圈子解釋說明?”

舒櫟眨了下眼睛,笑意不退:“那當時是因為我覺得陛下您可能不懂什麽叫尊重?”

“如果冬獵活動真的是那麽重要的活動,也需要我參與,是否應該至少提前一天告知呢?萬一我第二天有事情?萬一我就是不想去,你要怎麽處理?你這是耽誤別人的事情,也會影響到帝國以及你自己的形象?”

舒櫟說道:“我得跟你說明白,這其實與我無關的。”

“因為你無論成什麽事,或者做壞什麽事,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的是非功過都不會混在一起。這不會是因為結婚之後,我的全部就變成你的,而你的一切也屬於我。對不對?”

“如果你真的想要把事情做好,且需要我的出場,你就得優先考慮我的情況,包括我的意願。”

萊斯利抓的很快,也問得直接:“所以,你要怎麽樣才答應我去冬獵。”

其實看在萊斯利居然把自己嘮嘮叨叨的長篇大論都聽進去了,舒櫟自然不會給萊斯利臉色看。可這麽簡單地放過萊斯利,對舒櫟來說又不公平。

“那就看你這次冬獵活動的表現了。”

舒櫟挑了挑眉。

沒有提要求才是最難的要求。

……

不管如何,舒櫟和萊斯利約定好早上九點半從王宮門口出發。萊斯利他會先去處理政務,時間到了之後,在門口見。舒櫟和萊頓、格洛麗亞三人在出發前半個小時,從斯卡亞宮院出發,步行到約定地點。

萊頓神父雖說是一路過來陪伴舒櫟的隨行神父,但舒櫟卻並沒有把他當做仆人來看,隨身帶著他也是為了盡可能地讓他幫忙記錄下新教發展的方向,教會之間的矛盾處理以及教義註解方面的釋義。

新教這邊雖然在扶植新的領袖,但他們依舊默認舒櫟是第一人。

為此,舒櫟就不會輕易懈怠。

萊頓有時候聽舒櫟說這些的時候,總覺得他在交代遺囑,內心總是有些悲傷和不暢快,可這些情緒又不是總是能說出來的,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天天念叨就顯得很煩,也顯得想不開。

“阿利斯大人,皇帝到現在還不給你治病嗎?”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在萊頓看來,舒櫟還是跟之前差不多。因為畏冷,舒櫟把自己穿得跟洋蔥似的,一層又一層,手上還要抓一個特制的木制銅膽暖手爐。明明大都會的冬天已經比北領地的要暖和太多了。可舒櫟看起來還是那麽脆弱。

萊頓的問題確實問得好。

其實這件事,萊斯利在第一天夜裏就提過。

那天晚上,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各自蓋著被子,中間留著一點刻意維持的距離。屋內很安靜,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因為陌生,也因為無從安放的局促,誰都沒有先開口。

就這樣僵持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終,是萊斯利先打破沈默,語氣卻並不溫和,更像是在履行某項不得不完成的責任——問他,要不要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舒櫟當時困得厲害,意識浮浮沈沈,連自己應了什麽都記不清。

只記得萊斯利隨後說了一句:“轉過身。”

他便順從地背過身去。

下一刻,身後的人靠得近了些。

隔著被褥傳來的溫度並不灼人,卻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舒櫟甚至覺得萊斯利像是會把自己的身體壓上來一樣,讓自己的肩膀都感覺到酸重。可其實他只是身影壓過來而已,連一片衣服都沒有碰到自己。

並沒有等太久,萊斯利的手伸進了他的被窩。

指節觸到他身體的瞬間,那只手明顯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衡量分寸。隨後,手才從腹部往上走,就像是一條蛇往上攀爬一樣,最後才緩慢而克制地探進舒櫟的衣襟之內。

掌心覆上胸口的時候,力道很穩,也並不唐突。

只是那只手偏涼。隔著單薄的皮膚與骨線,涼意貼上來的一瞬間,舒櫟的心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緊了一下,隨之微不可察地往裏縮去。

他下意識想躲。

萊斯利敏銳地註意到這一點,手便直接張開虎口,用四指順著胸側收攏,扣住那一線肋骨後,借用手勁把他固定在原處。那動作並不粗暴,沒有一點疼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克制,像是在提醒他別亂動。

然而,在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萊斯利的拇指不經意地擦過胸口最敏感的那一點。

柔軟的接觸短得幾乎來不及分辨,卻又真實得無法否認。

萊斯利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下一刻,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麽,指腹粗糙的拇指迅速移開,連帶著整只手都退開了少許。

舒櫟一向心大,可這種過分在意的遲疑,偏偏最容易傳染。他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就在舒櫟打算開口讓萊斯利這個當醫生的可以專業點,萊斯利卻收了手,說道:“改天吧,反正你暫時也死不了。”

舒櫟當時就覺得自己被他玩弄了。

不過因為舒櫟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摸到敏感的位置,感覺自己也因為萊斯利的不自在而堅持不下去,也沒有像平常那麽挑釁他。很快,攏了攏領口,他就睡了。

兩人之後就沒有提這件事。

……

現在萊頓主動提出來,舒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總不能說,其實萊斯利也付出過努力,但他們兩個人就不是那麽成功。

就在他還在腦袋裏面措辭的時候,萊頓神父悄悄地問道:“是不是皇帝其實……也不行啊?”

“也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就是現在我們很難配合吧。”舒櫟覺得萊斯利就沒怎麽碰過別人太過私密的地方,他很不自在,“可能就還是因為對彼此不熟悉吧?等熟起來就會好很多了。他肯定是願意的。他第一天晚上就開口了。”

畢竟區區一個摸胸口,真的完全不是什麽事。

不過也許可以建議萊斯利,其實他可以隔著衣服,也不用非得把手伸進衣服裏面摸。

舒櫟覺得還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萊頓沒想到皇帝還是願意幫忙治病,心下一松,又開始怪皇帝做事拖泥帶水,磨磨蹭蹭的。

這時,格洛麗亞見兩人交頭接耳,也想聽悄悄話,湊個腦袋問道:“…我也想聽,陛下哪裏不行了?”

她的聲音清亮得就像是輕巧的小雀在振翅,一下子就飛進了周圍的騎士隊伍的耳朵裏。

等舒櫟要解釋自己心臟病的時候,餘光瞥見那些騎士居然不知不覺間離自己近了好幾分,“……”

還沒有等舒櫟吐槽「人的本質就是吃瓜人」時,萊斯利也縱馬,帶著兩行隨從由遠及近地靠近舒櫟。隊伍的三分之一處,便是一輛馬車。

很顯然就是為舒櫟準備的。

舒櫟原本還想著自己走到馬車去,沒想到靠近自己三、四米的位置,萊斯利主動從馬上下來。

下馬的動作幹凈利落。軍靴踏在地面時,也沒有多餘的停頓,披風順勢落下,勾勒出修長而筆直的身形。冬獵的軍裝貼合卻不張揚,肩線挺拔,腰背筆直,像是久經騎乘與戰陣打磨出的輪廓,天然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他牽著馬靠近舒櫟,並沒有居高臨下,也沒有刻意放低姿態,只是很自然地收斂了屬於皇帝的距離感。

萊斯利單手牽著牽馬繩,聲音隨意而又疏闊說道:“請問,可以準備出發了嗎?”

只是一個小動作和隨意的一句話,舒櫟突然意識到萊斯利把自己早上說的那些話都聽進去了,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笑什麽?”萊斯利對這種毫無緣由的發笑十分警惕,懷疑舒櫟又要生事。

舒櫟卻只是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自然得近乎隨意:“沒什麽。”

隨後,他又說道:“只是突然覺得,比起之前,更欣賞你了。”

萊斯利對舒櫟的示好越發警惕。

見狀,舒櫟幹脆地說道:“我是想說,我們的陛下學得真快。”

他刻意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就特別厲害,又顯得特別乖。”

這種冒犯的話語幾乎讓兩旁聽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話不能說吧?

話說,他們在場聽到了這些話,不會也被遷怒吧?

可萊斯利卻眉梢微擡,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不置可否。

“那出發吧。”

一聲朝著衛隊的指揮命令也跟著落下,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眾人也生怕被萊斯利發現自己也聽到了那些大不敬的話似的,完全不敢卷入其中,只想趕緊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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