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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六):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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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六):明白,明白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六)明白,明白

再次見到阿利斯的時候,他正在喝藥。

據說是根據東方來的草藥方熬制的藥水,聽起來極為不靠譜。

不過那草藥裏面也沒有毒性成分,所以熬煮在一起,除了難喝之外,也沒有太多的風險。

再加上,阿利斯做事總是有模有樣的,所以見他喝了兩次之後,周圍的人也不再阻止,反而就是積極張羅著替他熬藥的事。

萊斯利再一次意識到,他的身體狀況,或許比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還要虛弱。

想來,若不是身子骨撐不住,也不至於需要靠接近自己來謀求那一線生機。意識到這一點時,萊斯利心中生出一種覆雜的情緒。

他無法為這種感覺命名,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並非幸災樂禍,也不是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安全感。

就在萊斯利心生出一絲也許可以示好態度,為他先緩解部分不適時,萊斯利恰好聽到了這麽一句話。這句話已經足夠動搖他的腳步。

「我想過來看他好不好,怎麽能讓他過得更好而已。」

這種口吻何等熟稔。

要知道,萊斯利跟他的人生毫無交集,他為什麽要說出這種為他籌謀的話語?

萊斯利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來贖罪的,是來懺悔的。

當初自己被送進監獄裏面,孤苦地以為從此永無天日的困境,也有他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然而,時光久遠,萊斯利到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當年那個神父的長相了。

難道這人就是那個人嗎?

萊斯利心中就像是被針刺似的難受,更有一種莫名的難堪與憤怒。

理智並沒有讓他沖昏頭腦。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其中很可能也存在著誤會和錯解。如果因沒有一點證實,就貿然地想要殺死對方。這和那個不相信戀人,直接殺死她的阿波羅也是同一貨色。

於是他便把這件事交給了夏柏總管。

他既然能夠足不出大都會,就能夠收羅萊斯利結婚對象的基本情報信息。那麽,夏柏總管也總有一點可以探聽到對方的底細的能力。

與此同時,即使自己也知道自己對阿利斯失去了信任,內心還有一些懷疑,但是萊斯利也明白,這種情緒是不適合放在臺面上。

更別說,這還牽扯上數個月後的婚禮大清洗上。

若是阿利斯察覺到自己的防備和試探,他絕對會意識到婚禮將會出現的局面。

原本第一天見面萊斯利脫口而出的計劃對阿利斯來說,可能只是威懾的噱頭。

可,若是阿利斯確定自己會動手,那麽萊斯利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因此,這個時候,不僅要想辦法削減他外出的時間,明知道作畫並不需要本人天天在場,也要控制他的行動軌跡,同時也要粉飾太平,不讓阿利斯看出自己對他的防備,依舊與對方聊天吃飯。

萊斯利甚至有想過,主動示好,買兩只以鮮嫩口感出名的布雷斯小母雞給阿利斯。

可這個想法在完全付出行動之前,就停止了。

一個理由是,他認為這個行動來說,對他太超過了,有點過分對阿利斯示好的意味。

另一個理由同樣是之前提到的,他認為自己會被拿捏的節奏,如果這次滿足了阿利斯的心願,那麽下次自己就很難去拒絕。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即使沒有給阿利斯買小母雞,也並沒有影響到阿利斯的心情。就像是第一天餐桌上的話,只有他一個人犯蠢似的一直掛在心裏面,耿耿於懷,念念不忘。這種不得勁的情緒也被同樣壓抑了下來。

萊斯利多了一個討厭阿利斯,並且想要讓他徹底消失的理由——「說出過能影響他人的話,卻絲毫並不放在心上」。

現在,對萊斯利而言,只剩下一個問題需要確認。

「阿利斯樞機,究竟是不是那個人」。

一旦答案成立,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的價值榨取殆盡。

無論是將其推到臺前,用以激起帝國教會的厭惡與恐慌,使所有火力集中於他一人,任由輿論、審判與清算層層疊加;又或者,以婚禮為餌,將新教的核心人物盡數引至同一處,在最莊嚴、最公開的場合完成一網打盡。

至於其後的下場,並不在需要考慮的範圍之內。

然而,夏柏總管卻說「不是」。

在以授課的名義,夏柏總管私底下還是跟阿利斯探聽過他的過往,問他如何加入新教,成為教會的核心人員等等。有時候,他還問過,他如何看待未來成為自己婚約對象的萊斯利。

“我還順勢打聽過以前是不是聽說過陛下您的名諱。”

夏柏總管一邊覆述,一邊回想當時的情形,“阿利斯樞機回答說,是從故人那裏聽說過。”

這話音落下的瞬間,萊斯利的神色在「故人」二字上停滯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情緒尚未來得及收斂,又被迅速壓回去。

夏柏總管心中一凜,立刻補充道:“陛下,這一層關系是我這邊調查不周,請再給我一些時日。”

“不必了。”

萊斯利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我知道是誰。”

“您……知道是誰?”

夏柏總管不由得吃了一驚。僅憑寥寥數語,甚至未曾親歷那場對話,便能將對方話語背後的來歷與指向判斷得如此篤定。

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軍校出身的萊斯利,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一整個帝國重新握在手中。

萊斯利並不回答夏柏總管。

他沒有義務為夏柏總管做解釋。更別說,這牽扯到萊斯利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如果阿利斯說出那些關心他的話,不是因為贖罪的話,那很可能就會是因為某些人的囑托。這個囑托肯定是來自於關心萊斯利的人。

那阿利斯說的「故人」定然不是北領地的公爵克洛德。

他壓根對自己並沒有父子情分。

那還有誰會關心自己?

曾經是在監獄裏面教授他謀略,給予他出逃覆仇底氣的雨果副主教。

可雨果副主教心系帝國教會,定然不為偏幫新教信徒。

那麽在寥寥幾個與萊斯利產生過交集與羈絆的人中,最符合特征的便是自己的母親奧朵拉。

奧朵拉生前曾經幫助過很多人,也與很多人結過善緣。而這個阿利斯,有可能就是他母親送到他身邊的。

“……”

夏柏總管見萊斯利突然沈默,可空氣的氛圍也不像是之前那樣劍拔弩張。他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想找出個所以然來。

才看不到兩三秒,萊斯利的眼神就像是暗箭飛了過來,仿佛剛才發生的異常都是錯覺。

夏柏總管連忙低頭。

“婚禮結束後,準備點符合身份的寵物。”

“嗯?”

“小母雞太掉價了。”萊斯利說了一下,“另外,還得是可以玩得差不多了,就能剖了吃。生前死後,都要有點作用。”

見萊斯利平淡地說出這毫無人性的話,讓夏柏頓時膽戰心驚,連連點頭。

這聽起來就像是某種隱喻。

他完全不敢細想,破壞了萊斯利大清洗計劃的阿利斯是否也同樣會在生前死後,都被萊斯利榨光了價值。

暴君啊暴君——!

要讓阿利斯趕緊找機會跑。

這時,皇帝萊斯利開口問道:“你和他介紹「貴族分房睡」的規定了嗎?”

夏柏身體頓時冷一陣熱一陣。

熱是因為心虛。

他還什麽都沒有教。

冷是因為害怕。

他和阿利斯樞機的秘密居然就這樣要被發現了嗎?

神主保佑我!

他本來想說謊,可畢竟停頓太久,萊斯利已經看出他的不對勁。

“沒通知嗎?”

“啊…沒……”夏柏還是選擇了實話。

誠實的人都會死得慘,但被發現不誠實的人會死得更慘。

意外的是,萊斯利居然依舊好脾氣,甚至說道:“沒說過就算了。”

不過不知道為何,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被阿利斯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的萊斯利居然沒有想象中氣急敗壞,更沒有一不做二不休地大屠殺。

再來面對夏柏總管這樣不盡職的失誤,萊斯利也視而不見。

最後,一切都那麽風平浪靜。

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卻又像什麽都發生了,而萊斯利和阿利斯最終完成了婚禮儀式。

這比所有的血腥陰謀還更恐怖,誰都完全不知道萊斯利到底在想什麽。這就像是手裏捧著一個炸丨彈,在等待爆炸的過程才是最折磨身心的。

當晚,負責入寢儀式的夏柏總管原本還想著秉著自己的身份,偷聽墻角,聽他們會不會針鋒相對,進而撕破臉,再開始吵架,動手幹架,甚至互掐。

中間聽力要是阿利斯爆出自己是同謀的話,夏柏總管認為自己當場跑還來得及。

可沒有等夏柏能夠正大光明地偷聽細節,尤金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陛下說,他休息的時候,附近一個人都不能有。”尤金騎士長笑了笑,順勢拔劍,讓夏柏看清這鋒利的劍身,“——否則,殺無赦。”

夏柏當下就想,趕緊離開現場。

可人還沒有走,尤金騎士長便囑咐道:“第二天,記得把阿利斯樞機帶到他原來的住處。”

他並不擔心自己冷硬的語氣會刺激到夏柏。

於是他繼續開口:“不要惹陛下生厭。”

夏柏忍不住抖了抖。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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