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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四):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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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四):禮成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四)禮成

為這次婚禮,舒櫟本身就已經籌備了很多事情。

其實第一天聽說萊斯利有利用婚禮要清除異己的時候,舒櫟內心就有計劃開始形成。

因為以萊斯利多疑謹慎的性格,他不可能是第一天和「陌生人」見面,就把自己血洗婚禮的計劃告訴「陌生人」。他不是那種喜歡虛張聲勢的人。很明顯,他要麽是來用殘酷的預告來威嚇自己,要麽就是想知道舒櫟手上到底有多少人脈、眼線或者耳目,可以用來保全新教;以及第三種可能——「萊斯利賭舒櫟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可就是因為知道萊斯利認同「人性本惡」的觀念,尤其是他小時候和芬尼安一塊長大,這對比就更強烈了,芬尼安非常有集體觀念,也更習慣去把人往好處想,所以兩個人只要對一件事有不同的觀念,這種對比就很強烈。也正因為如此,舒櫟更堅信,這個世界的萊斯利非常脆弱。

他經不起一點背叛。

一旦他發現對方有出賣自己的行為,這個人不僅再也得不到萊斯利的信任,還必死無疑。

所以,舒櫟就絕對不會把這個計劃告訴任何人,不管是新教的,還是舊帝國勢力,又或者帝國教會殘黨。他不會做任何傷害萊斯利的事情。

然而,這不代表著舒櫟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大家死了。

舒櫟從頭到尾就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第一件事,他就是必須保證自己全過程在萊斯利的監控下。即使萊斯利不主動要求,舒櫟也肯定會用各種手段讓萊斯利把他的自己人安插在自己身邊。正所謂“暗箭難防,明槍易躲”,如果派他的秘密軍對自己無孔不入地監視,舒櫟肯定沒辦法做到滴水不漏。

如果有他自己的人放在舒櫟身邊,他可以不相信舒櫟,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舒櫟就要親手把萊斯利「想要的判斷」送到對方手裏面。

第二件事,他也必須解決帝國教會現在的極端情緒。

以他們被萊斯利打壓得街上連帝國教會的聲音都沒有的情況下,他們定然會以死反撲,爭取一線生機。畢竟,帝國教會信徒活到現在的,還沒有完全出逃,也沒有叛變投降的,基本都只剩下死忠了。

帝國教會的核心理念是「因行稱義」。

這裏可以解釋一下。

所謂「因行稱義」,從字面意思來說,就是通過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信仰。

因此他們會大量地準備很多形式化的程序和教規教義來約束信徒。而正是這樣精神和物質上的束縛,甚至壓迫,比如說贖罪券和要定時參與彌撒啊,要給教會捐款等等,才出了新教的「因信稱義」——簡單粗暴地說,即追求信仰時,論心不論跡。

很顯然,現在對帝國教會的死忠信徒來說,此時的殉道才是他們的歸宿。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沒有萊斯利的針對,帝國教會的殘黨只會與萊斯利不死不休。

因此,舒櫟勢必要緩和這種極端尖銳的矛盾。

其實摸著良心說,如果一開始舒櫟就是新教派的,他可能就不會管到底,甚至覺得帝國教會太腐朽了,就是得推翻,不破不立。

可,也許命運早就在一開始安排好。

舒櫟一開始接觸的是帝國教會。

他認識了勤勉的雅格長老一家,認識了因為教會而擁有了犧牲精神的赫倫斯騎士,認識了從教會得到救贖力量,努力活下去的西緬主教,認識了為整個教會數十年的未來發展殫精竭慮的雨果主教,同樣也認識了那麽多那麽多靠著信仰努力存活下去的人們。

靠著教會,他們得到了救助,也得到了救贖。

即使是社會階層比較低的人,他們也因為教會擁有了改變人生的機會。

更別說,舒櫟也從帝國教會裏面收獲了很多的支持和感動。要他見死不救,甚至配合萊斯利趕盡殺絕,是絕對不可能的。

同樣的正是因為自己是帝國教會的人,才徹底獲得了雨果主教的絕對信任。

這個原著小說最大的金手指,他其實甚至連萊斯利很有可能覆滅掉帝國教會的未來都算到了。

盡管雨果主教並不知道未來的新教會發展如此迅猛,萊斯利再恨帝國教會,都不可能絕對把帝國教會從人們心中移除。因此,他還是願意傾囊相授。只是在最後告訴他所有財富和人脈的時候,雨果主教還是留了一條後路給帝國教會。

那就是,在埋葬第一代教皇聖遺骨的地方「波恩提亞」。

波恩提亞是帝國教會最開始起步的地方。那裏其實並沒有很大,只有0.5平方公裏,常住的人口也只有1200人。可那裏從帝國建立開始,它就已經簽訂了獨立國家的條約。任何公國領地,甚至帝國權威都不得以任何名義對其發動戰爭,且無權幹涉它的行政。同樣的,波恩提亞也無權幹涉他國的行政。

當然,有人也會想,這不過是一紙文書而已。

別人想打這個國家還是可以隨時打的。

可它能作為最後的的留存地,不僅僅是因為它長達前年以來都是信徒們朝聖的聖地,而是因為它的戰略要地。

其他人要攻打波恩提亞,必須要先打南部公國。而南部公國地勢險要,整個國家就是以山為國。外界若是想要攻打南部公國,無論是用熱兵器,還是冷兵器,都很難突破天然高地以及層層關隘。

而波恩提亞剛好是其中的這個「國中國」。

再加上,南部公國的王室世代都與「波恩提亞」的教會成員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可以說,波恩提亞是南部公國的大腦。

光憑這兩點,萊斯利想要徹底革除帝國教會,也並不是一朝一夕能處理的。

更別說,在現世歷史上,也有活生生的例子,天主教經歷了那麽多的歷史洗禮,依舊是歐洲最大的宗教。

那麽,回到雨果主教做的最後一步後手的問題上,為什麽萊斯利不知道,但舒櫟知道?

因為舒櫟是雨果主教推上教皇位置的人。可以這麽說,雨果主教把信任全都給了舒櫟,也把這一步後手留給了舒櫟。

當時雨果就這麽囑咐,“我活的時間也不長了。未來自然希望帝國教會還能夠蓬勃發展,所有人還能照顧你,跟著你的腳步走。可如果未來帝國教會形勢逆轉,在大都會很難存活,阿利斯你不要在大都會堅持到最後,直接逃。”

“去波恩提亞,在那裏活下來。”

他在那裏藏了足夠保全帝國教會還能從頭開始的安全與財富。

“阿利斯,人活下來,才有意義。”

在他保證「阿利斯無後顧之憂」之後,他還要千叮萬囑,不到危急存亡之時,不要對外透露這個秘密,除了帝國教會的信徒之外,誰都不能說。

……

有了以上手牌,舒櫟再只要能準確找到帝國教會的核心人員,基本上就相當於給他們一個希望。而舒櫟對教會誰是可靠的,再清楚了解不過了。

而他剛好知道,阿摩司並沒有在已死亡的名單上。

只要把這個秘密遞給阿摩司,帝國教會就會有另一個活下去的動力。

然而,他其實沒辦法繞過新教和萊斯利去接觸阿摩司,原本想著是否要走王宮密道。結果,在這個過程中,阿利斯接觸到了被萊斯利送上門的夏柏總管。

一開始,夏柏總管是受到萊斯利來試探舒櫟的底細,結果舒櫟慢慢地哄騙夏柏總管。

先是借他外出的權力,讓他去找阿摩司可能在的藏身地,讓他送一封信,上面有舒櫟模仿的雨果主教的簽名。

阿摩司作為雨果主教的粉絲,絕對不可能忍不住雨果主教的筆跡。

因此,舒櫟很快就收到了阿摩司的密文回執。

舒櫟當著夏柏總管的面拆開了信,“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我的同謀了。如果你不繼續為我做事,我就去皇帝那裏舉報你,說你是間諜。這就是你給我的證據。”

舒櫟還用一副有商有量的口吻說道:“請問,你想死嗎?”

夏柏總管哪想著像是小白羊一樣的舒櫟會用心如此險惡。他這種邊緣型富貴閑人哪見過這種手段,當場就呆楞住了:“……”

可舒櫟並不是那麽無情的人,說道:“但你只要配合我,我就保證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另外,我一直聽說,你在王宮裏被皇帝忽略,難道你不會害怕哪一天他覺得你礙事,把你清理了?”

“而我,”舒櫟說道,“我會保護你。”

舒櫟盯著夏柏總管顫動的瞳光,繼續給些糖果道:“你之前也說過,皇帝對我很滿意。未來這個王宮內政肯定是我在管。只要我不死,你就富貴百歲。就算我中間出問題,我也隨時可以安排你離開,不受半點波及。”

“我是和平主義者,最討厭的就是流血與殺戮了。”

夏柏總管尋思也是這個理,比起陰晴不定,經常沒事就打自己的皇帝萊斯利,舒櫟就顯然更好相處。為了以防萬一,他要確定一件事:“你不會突然叫人打我吧?”

舒櫟不太明白為什麽問這個,但是他還是不假思索地回覆道:“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我當然不會對你動粗。”

於是,夏柏總管利用教學時間,私底下也為舒櫟做事。

原本夏柏總管就在王宮裏面很安分,萊斯利也是觀察了很久,就沒有再給他關註,所以他也絕對沒有辦法想到,兩個「無害」的人會成為破壞計劃的關鍵人物。

時間再次來到婚禮前。

此時,舒櫟已經在騎士眼皮底下成功回收了兵器。

要是換作平常時刻,夏柏總管肯定會很震驚,這到底是怎麽把二十多把武器都藏在身上的?

可他現在太害怕失敗,怕到忽略掉舒櫟表現出來的特殊能力,一心只希望成功。

他甚至都還在緊跟著出謀劃策。

事實上,他對舒櫟只是收走萊斯利布署下去的兵器,還不太放心。

“雖然婚禮上連騎士都不能帶兵器,但是只要人往外跑一趟,從其他地方再拿兵器,不就好了嗎”

“兵器庫雖遠,但婚禮之後,還有夜宴,到時候還可以再準備一起圍剿。”

“我們要不一把火燒了兵器庫吧?”

“他們會不會查到我們身上?”

舒櫟絕對不會傷害萊斯利,包括損害他的利益。更別說,兵器庫裏面還有人,萬一人死了怎麽辦?

“下一步就不用參與了。”舒櫟跟他說,“目前為止,你還是在陪著我維持和平,再下一步就要踩著皇帝雷區了。”

“不要過問。”

舒櫟說完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會有事的。”

是的,只是收走武器這一步,萊斯利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在婚禮前,舒櫟就讓阿摩司放出消息,「他們會在婚禮那天,皇帝萊斯利分身乏術的那天,逃離大都會」。

因為萊斯利深信常春藤書店的情報網,所以舒櫟讓阿摩司派人主動去賣信息。每條情報都有佐證的依據,一共有四條路線。

每條路線的目的地都是帝國教會牽扯最深的領地。

中間賣了二十多條假消息,比如說變賣的家產,走動的馬車隊,鄰居對某些人的細節描繪等等。

主要起一個情報汙染的作用,讓萊斯利抓不到最準確的信息。

而萊斯利自然不會放過帝國教會的信徒逃跑的機會,即便是婚禮,也會保證降低風險,派人去追查。

可真正行動的那一天,其實是婚禮前一天。

因為,萊斯利連「燈下黑」都不會放過。

與此同時,舒櫟還在婚禮前統一布善發錢的消息都傳到了遠郊區,很多平民也為了蹭飯吃和錢,都開始擠滿大都會。

這還會增加排查的難度。

萊斯利若是想要追殺自己的眼中釘——帝國教會,自然就沒有兵力。

此外,萊斯利還是喜歡平衡策略。如果沒有帝國教會的人員出現在婚禮上,沒有反動恐怖分子,其實他沒辦法主動挑起事端,並借機挑撥事端。

因為這還牽扯到萊斯利的潛意識。

也是,他小時候受過的心理創傷留下的影響。

在小時候被關進監獄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平時聲名狼藉,就很容易陷入被動局面。所以,十八歲逃出監獄的萊斯利,第一個為保護自己而學會的能力就是「偽善」。

他不會主動成為別人口中最恐懼厭惡的存在。就像現在,哪怕他是人們口中冷酷的帝君,周圍人對他的感受都是敬畏,而不是憎惡。

這雖然讓舒櫟感覺到悲傷,但他還是利用了萊斯利性格脆弱的一點。

一切都安排妥當。

十點鐘,婚禮的馬車就繞著大都會的內城走,路上擠滿了前呼後擁的人。

萊斯利目前還不知道他的計劃都被人層層擊碎,只是看著舒櫟在往外扔銅幣。

“……”

舒櫟註意到萊斯利的眼神,說道:“看什麽?我也是沒有那麽有錢的人,好吧?”

銀幣算了一下,感覺都不夠發了。

舒櫟就只能用銅幣充數。

“再說了,搶到再小也是錢。”舒櫟以前春節搶紅包,大家搶幾毛錢都玩得不亦樂乎,“而且吉利,還很好玩。”

萊斯利:“反正不是我的錢,隨你。”

看萊斯利情緒淡淡的,甚至閉目養神,舒櫟也分了一枚銅錢給他:“也給你一個銅幣,別弄得我好像不關照你似的。別人都是靠搶的,你坐著就有一個。”

“看看,我真是會疼人。”

萊斯利自己有心事,可手心被塞了一枚銅錢,又聽舒櫟胡說八道,才跟著睜開眼。

“無聊。”

隨後他握著銅錢,繼續閉著眼睛說道:“別忘了有刺客,他們也許就潛伏在人群裏面,隨時等著下手的機會。”

“那如果你死了,作為婚禮對象,我就代替你接管帝國了。”

萊斯利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可能。”

“那就是我肯定死了?”

萊斯利居然聽到舒櫟低低的笑聲,下意識睜眼看他。

舒櫟盯著他笑,說道:“那到時候你不要難過。”

“你以為我會難過嗎?”萊斯利冷淡地反問。

“當然,因為你錯失這個世界對你最好的人了。”舒櫟敢打包票,“沒有人比我更關心你。”

“……”萊斯利眼瞳閃了閃。

“但你要是做壞事,就不可以了。我就會管教你。”

萊斯利扯了扯嘴角,毫無笑意,“那就拭目以待。”

舒櫟不再管他,繼續做自己的撒錢大業。然而在人群裏面突然響起了一聲吶喊:“阿利斯樞機!”

尤金騎士長早就預料有人會來阻止,很快就勒令馬車隊周圍的騎兵們做好準備。

來人是一副貧民打扮,聲音洪亮如鐘。

“我有一問!”

舒櫟讓馬車停下,也跟著探出頭。

他對阿摩司太熟悉,這位並不經常出現在教會的幕後樞機即使做再多的喬裝打扮,也依舊能被舒櫟一眼認出來。

他居然沒有提前逃走……

“請說。”

阿摩司指天,聲音有掩不住的沈重:“《聖經》創世紀第一章第17-18小節,問神造兩大光,大的管晝,賜予我們仁慈與愛;小的管夜,教我們感恩生命。祂已經有日月照看子民,卻又造眾星。是為何緣由?”

“何必又有群星?!”

這是他內心的吶喊。

為什麽帝國教會如今被背叛,所有信徒倒戈相向,他們心中的信仰要被新教取代?為什麽人民不信任他們?

他們看到了帝國教會的惡,沒看到教會的善嗎?

他的引用其實只是用來遮蓋自己內心深處的失望與悲傷。

所以當他話說出口的時候,不少人發出質疑。

“這不能這麽理解的吧?”

“那句話好像不是那個意思?”

可阿摩司只想說,這日與月難道不曾庇護過他們嗎?

他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舒櫟看懂了他的眼神,正色朗聲:“日月更疊,人們視為萬古不變的永恒真理。然而,以賽亞書卻也說過,白天的太陽無法永遠成為我們的光,晚上的月亮也未必始終發光照耀著我們。”

“於是神造眾星,是為了在無數黑夜裏,我們依舊在千百種可能裏,找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光。祂教我們不要只依賴日與月。”

“正如孩子會長大,人們的思想也如孩童般會蓬勃生長,充滿有著無限的可能性,誰也無法預料得到。你不能,我也不能,可神主卻可以。‘’

“神主的旨意早在經文裏。”

“神愛世人,於是才給予群星璀璨,是包容,也是最深沈的祝福與期待。”

舒櫟一頓:“而你也有一顆來自南方的星在等候你。”

這話一落,阿摩司頓時一楞。

一句話如石破天驚,正應和他先前收到的信件安排,想下意識去追看舒櫟的臉。可人已經隨著馬車遠去。

熱鬧的人群早就隨著馬車一並離開。

萊斯利隱約感覺到不對,正想要觀察舒櫟,卻見他瞅著自己笑。於是他再次閉上眼睛。

即便是婚禮前共乘馬車了,進行室內儀式前,兩人依舊分開不同的入口進場。

萊斯利望著另一條路盡頭的舒櫟,正在被萊頓神父做最後的服裝整理。

他真的會期待這場婚禮嗎?

“……”沒等萊斯利有更清楚的想法,尤金突然來報告幾樁緊急大事。

原本他們盯梢的帝國教會信徒突然人間蒸發,從常春藤得到的消息說他們放棄刺殺,選擇逃離大都會。

萊斯利:“……”

“計劃照常嗎?”

萊斯利說道:“讓人假扮成帝國教會的人,抽出準備的武器……”

尤金面色難看:“陛下,武器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翼而飛了。”

“為什麽會不見?”萊斯利聲線冰冷。

尤金支吾說不出來:“早上檢查還在的,中間除了阿利斯閣下提前來會場看之外,就沒有任何人。可…阿利斯在場的時候,也有人在看守……”

話還沒有說完,婚禮儀式的音樂已經響起。

“去追擊帝國教會的人,不留活口。”萊斯利下達命令,“別讓他們有機會茍延殘喘。”

尤金說道:“…我們不清楚他們去哪裏了,有很多混亂的情報。”

“南方。”萊斯利下意識地抓住了之前巡游的插曲。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問道。

“一半情報都是去南方的,但是是去沿海的賽爾蒙公國,還是……”

尤金還沒有說完,萊斯利就看到舒櫟已經走了過來,朝著他的方向不斷靠近。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是萊斯利感到了這次計劃肯定無法順利的直覺,連下達最後命令都覺得是多此一舉。

在他開口前,舒櫟隔著三四米,就朝著萊斯利伸手。

一個月的接觸,讓他們形成很自然而默契的動作,只要一人伸出手,另一個人就會自然搭上去。尤金自然地退到角落處,不再打擾儀式的開始。

紅毯上,萊斯利並沒有說話,卻見舒櫟笑意不斷,很顯然是看到了他們之間令人沮喪的交談。

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與舒櫟相關。

以舒櫟這種喜歡取笑人為樂的性格,也許這是因為看到他們表情難看,就覺得有意思。

可萊斯利卻有一種很強的直覺。

那就是,今天的所有不自然情況都與舒櫟相關。

“很有意思嗎?”

萊斯利跟他交換結婚戒指。

“那得看你了。”

舒櫟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主婚人繼續宣讀儀式:“請新郎親吻另一位新郎。”

舒櫟嘴角那抹游刃有餘的笑意,第一次出現了確切的裂縫。

然而萊斯利沒有給他厘清震驚的時間。

舒櫟在他的手掌心裏被迫微微仰頭,下一秒,萊斯利的唇覆了上來。

這不是一個輕柔的儀式性觸碰。

那是帶著溫熱氣息的、切實的碾壓。

而萊斯利的另一只手穩穩箍住他的腰,把舒櫟所有下意識的退卻釘在原地。

溫熱的呼吸短暫地交纏在一起。

才一分離,舒櫟就聽到萊斯利用極低的氣音說:“今天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很有意思,唯獨只有這個,還差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舒櫟氣血翻湧。

與此同時,宏亮的宣告卻也響徹禮堂,讓舒櫟徹底明白發生了什麽。

“禮——成——!”

“讓我們祝賀這對新人。”

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炸開,早就準備好的花瓣如雨落下。

只有舒櫟格格不入一般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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