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二):很快就輪到你了

關燈
第220章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二):很快就輪到你了

回到原著劇情結束後(十二)很快就輪到你了

先是舒櫟所能直接接觸到的畫家開始繪制婚姻肖像,王宮總管也依照舊例著手準備入寢儀式;再往外,是他並不了解、也無法插手的層層安排,婚禮慶典在舒櫟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緊鑼密鼓地推進著。

他抵達大都會不過一周,他與皇帝萊斯利正式聯姻的消息,便已被正式宣揚開來。

婚禮請帖更是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便一封封地送入大都會新教的核心成員手中。

等他隔天再次出現在人前時,舒櫟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四周投來欲言又止的目光。然而,每個人都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談。

關於婚姻的具體日期,舒櫟還是從萊頓手裏面的婚禮流程裏面知道的。

這讓他感覺很荒謬。

假設他就這麽糊裏糊塗,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在乎,是不是有一天會在和萊斯利吃完早餐後,得到對方一句充滿日常口吻的平淡通知——「今天,我們會舉行婚禮儀式」。

這個畫面光是想想,又覺得十分離譜。

不過,舒櫟多少還是會在意婚禮本身的性質。

畢竟在他當教皇的時間線裏面,依舊是帝國教會為主流,只是對於帝國教會中壓迫民眾思想和權利部分的條規重新給予了釋義。民眾的財富也在除了應繳納的稅收之蛙i,不會被各種教會名目所搜刮。知識的普及、女性地位的提高、經濟的繁榮開始慢慢地湧現出盛大而繁榮的文化覆興。

其中,古羅馬和古希臘的自由浪漫成為了人們依據之一,也有少部分人也開始違反教會條例,開始有同性伴侶,並也有人提出同性婚姻的說法。

可反對聲更多。

尤其是「新教」。

新教和帝國教會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任何舉動都很傾向於聖經的支持,以維持本身教會的正統性。同時,這也算是兩個教會能夠以某種平衡開始和睦相處的底線。

因此,舒櫟看到的更多的都是同性伴侶雖不會被追責,可也都沒有公證的契約聯系,全憑他們本身的自我約束和對感情的忠貞。不好的地方自然是這樣的關系容易被邊緣化,也不夠穩定。

現在他和萊斯利這一對公開意義的同性婚姻,其宗教影響遠勝於政治意義。

其實,他還蠻希望別人具體怎麽想的。不過,既然都有人提出讓自己和皇帝聯姻了,這個重大的決定也應該是被討論過了。

再給予更多的討論,反而更像是在激化其中的矛盾和沖突。

畢竟,婚禮地點已經被確定,絕對不會是在教堂內,或者任何神主可以註視到的地方,公開舉行。其實這樣像是現代的聖公會教堂,即使他們對LGBT群體都很友好,但是依舊遵循傳統,不會在教堂內舉行婚禮,接受神職人員的祝福。

唯一願意開口討論此事的,只有艾黛禮夫人。

也可以說,她之所以開口,正因為她極力反對。她與萊斯利關系對立,同時又握有足夠的話語權,所以即便收到請帖,她還是選擇親自找上舒櫟。

“我原以為,上次你聽到維羅妮卡·艾德裏克的事情之後,會對這場婚姻敬而遠之。”

起初,舒櫟也像眾人所想的那樣,以為艾黛禮提起維羅妮卡的事情,是在暗示:萊斯利曾經有過一段戀慕之情,這段聯姻註定不會帶來任何愉快的結果。

然而,隨著艾黛禮的話一字一句落下,舒櫟逐漸察覺到,她的用意並非僅僅在提醒他萊斯利的過去。語氣中的鋒芒、目光裏的警告,讓他明白,這位夫人並不是印象裏面的戀愛至上的浪漫主義者,而是擅長審時度勢的貴族。

畢竟,說到底,她本身就是大貴族出身。貴族教育中的審時度勢也刻在她的骨子裏。

“即便萊斯利自己並不願意,他的本質卻如同一顆災星。凡是靠近他的人,似乎都無法逃脫不幸的籠罩。更別說,他有可能有意為之。”

艾黛禮夫人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對這場婚姻抱有信心;也不像那些人樂觀地認為借由這場聯姻,舒櫟就能獲得救治。

“我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艾黛禮夫人慎重地說道,“這個危險可以來自任何人。”

她仔細地跟舒櫟解釋道:“現在帝國教會的殘黨肯定會認為這是挑釁。婚禮前後,必然會有風波。再來,不滿萊斯利的專制獨丨裁統治的貴族,也肯定在蓄力。兩者強強結合的話,萊斯利完全有可能成為歷史上下一個的「凱撒」。”

艾黛禮其實說的是凱撒之死。

當時古羅馬還處在共和制,可凱撒宣稱要獨裁,於是爆發了一個以「政治忠誠」為名的「正義暗殺」。凱撒在元老院會議上,被一柄匕首突襲。身體被連刺23刀,當場斃命。

“……”

舒櫟想起了萊斯利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說要借這次婚禮,對這些反叛的教徒和大貴族們。

這足以證明,萊斯利已經想得,甚至準備得比任何人都要齊全,就等著甕中捉鱉。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不知道萊斯利到底會做到何種程度。

出於基本的保密原則,舒櫟肯定不會是那個把萊斯利的計劃說出去的人。

更別說——

舒櫟問道:“艾黛禮夫人,你這樣特意跟我說,難道不怕我把你的想法也告訴皇帝嗎?”

依照舒櫟在外是寬容友善,甚至是仁慈體恤的老爺爺人設,艾黛禮不可能猜不出來舒櫟也許會把這些話告訴萊斯利,提點他小心點。

“我說的,他肯定會想得到。”艾黛禮聲音沈了沈,不同於記憶裏面那個依靠丈夫和兒子,偶爾有點遲鈍的富貴閑人。她冷靜,清楚現在所有勢力的走向,“所以,我才說,「這個危險可能來自於任何人」。萊斯利也許就是最危險的人。”

“我不會去參加婚禮,婚禮前後也會加強屋宅的警備。”艾黛禮夫人必須告訴舒櫟,“萊斯利不是只是憎惡帝國教會而已。他連新教都不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的願意對新教表示任何善意,為什麽到現在你還在吃藥?”

“奧朵拉的治愈神力會確實會耗竭生命,可萊斯利的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掰倒帝國教會之前,他曾經與帝國教會的騎士團團長尼祿有過一仗,而當時萊斯利明明已經知道尼祿是帝國臥底,卻依然把他置於死地,見死不救。”

“不要把萊斯利當好人,阿利斯閣下。”

舒櫟在這過程中一句話也沒有辦法回覆,感覺說什麽話都顯得蒼白無用。更別說,哪怕剔除艾黛禮本身可能因卡汶和謝莫斯而對萊斯利懷恨在心,存在惡意詆毀的因素,她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說,都言之有理。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那我就更不能放棄萊斯利了。”

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舒櫟肯定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他相信萊斯利肯定能學好的,在他的那條時間線上,萊斯利是多麽好的乖孩子。

也正因為他親眼看著萊斯利長大,舒櫟才明白,即便萊斯利做了外人眼中殘忍至極的事,他本質上仍是虛無、痛苦、迷茫的,內心不安穩的。也許他自己現在還覺得自己做得無可挑剔,可他一路把所有人都當作敵人,算計每一個人,踩在眾人的頭上。最終,他依舊會回到舒櫟所認知的狀態。

他內心本來就是善良的。

“他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舒櫟認真地跟艾黛禮解釋道,“他太長時間都維持在一個跟別人爭鬥的過程中。他的思維和習慣都沒有調整過來,更別說,目前沒有人比他更聰明更厲害,所以他只會覺得,只要是自己做的決定,自己就是對的。沒有人跟他說——”

艾黛禮下意識地望進舒櫟的眼瞳。她微微瞇起眼,眉頭輕蹙,神色裏帶著審視與懷疑,但眼底也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遲疑。

誠然,她內心對舒櫟的話,更多的是感到一股涉世未深般的天真和單純。在一開始,他說不會放棄萊斯利的時候,艾黛禮就認為他無可救藥了。可現在,她隱約覺得,舒櫟對萊斯利的態度太過熟稔,仿佛真的看著他長大,現在就是為了來救贖他而來的。

舒櫟頓了頓,鄭重地措辭重申道:“沒有人跟他說,他可以放下來了。”

其實,以前看覆仇爽文《基督山伯爵》的時候,舒櫟最困惑的點便是,基督山伯爵為了覆仇,一路走到他的敵人面前,卻在最後選擇了寬恕。他原諒了那個奪走自己事業和愛人,陷害自己鋃鐺入獄的惡人,結局一點都不暢快。

對年少的舒櫟來說,寬恕是沒有意義的。

寬恕惡人,就是對不起自己,就是釋懷文學。

這不偉大。

可正是舒櫟沒有經過那樣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人生,才會靠自己的想象去構架自己處理問題的認知。他會認為,原諒別人就是對不起自己。

然而,要是以前沒有認識萊斯利另一種人生的話,舒櫟確實覺得萊斯利這條路一路走到黑,不分曲直,這樣也許是最適合他的人生。

可偏偏,舒櫟是認識他的。

另一條路上,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師長,有財富,有名望。在那條路上,所有人都在支持他往前走。他內心沒有那麽多的的覆仇和破壞欲,他會享受生活,留意生活的點點滴滴,每天晚上睡得著,也總是能為小小的事而開心。

這導致舒櫟現在看到萊斯利,即使見他也過上爽文人生,卻也只覺得他太苦了。

每天都有人巴不得他去死。

他睡得著嗎?

人生不開心,真的算是屬於自己的人生嗎?

舒櫟的人生信條就是要活得開心。能讓自己選擇開心的人生,才是自己的人生。

而要改變萊斯利的一切,就是要讓他放下來。

“您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艾黛禮夫人搖頭。

舒櫟笑道:“其實也許你把萊斯利想得太覆雜了呢?他就是很慢熱而已,如果知道別人對他有好意,他是不會視而不見的。”

艾黛禮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阿利斯閣下,看來我說什麽,您也聽不進去了。”

“不,我聽進去了。”舒櫟必須說,“你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清楚。”

現實角度確實是「萊斯利對自己有很大的保留,並不主動治愈自己,也不談及什麽時候治,只是一味地推進婚禮進程」這一點,就很明顯了。

萊斯利肯定沒有打算讓自己在婚禮活下去,甚至可能打算利用自己的死挑起新教對帝國教會,或者是新教對帝國政權的不滿。而他都有借口打壓。

這對萊斯利來說,是最完美的一步棋。

正如歷史上那場改變法國的血色婚禮,徹底撕碎平和的假面。

艾黛禮夫人內心一驚,沒想到舒櫟居然也是有見地的:“所以,您猜到了,也依舊要維持婚禮嗎?”

“因為這對普通人來說很重要,你知道嗎?”舒櫟作為一個享受過貴族婚禮好處的過來人,說道,“結婚慶典對入冬的普通人來說,都是難得的節日。他們可以連續領三天的面粉和10枚銀幣,中間還可以免費吃喝。我已經讓人開始從沿海邊送食材過來了。”

舒櫟都想好了,“要是婚禮中途失敗了,我還可以申請再來一次。”

“大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想到大家一塊吃香喝辣,盤算今年冬天總算可以熬過去了,舒櫟也都把自己給想美了。

艾黛禮楞了楞,“…不管怎麽說,您的心真的很大。”

“還好。”

舒櫟心裏面還有其他打算,但這並不需要對艾黛禮專門說出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婚禮帶給他的第一波刺激和緊張會那麽快就來了——

下午回王宮禦用畫室的時候,舒櫟聽說,萊斯利在宮內遭遇刺客。

刺殺地點是在廁所。

因為萊斯利周圍守備森嚴,於是刺客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藏在糞坑與蹲口的空間,拿著長矛等待時機。

“……哇。”

舒櫟看到萊斯利面無改色地回來參加作畫時,忍不住驚嘆一聲。

“笑什麽?”萊斯利目光一厲。

舒櫟連忙雙手拍自己的臉,別讓自己取笑得太猖狂了:“想到你的人生有著如此別樣的精彩,我突然不忍心破壞了。”可是這話說完之後,他覺得自己很難控制自己的蘋果肌。

萊斯利朝著舒櫟的方向伸手,舒櫟順勢搭了上去。他掃了一下舒櫟泛白的指尖,“別那麽羨慕。只要能阻止婚姻,其實殺我和殺你沒有兩樣。”

萊斯利淡淡地說:“很快就輪到你了。”

這下,舒櫟就笑不出來了。

這個故事告訴舒櫟,不要隨便嘲笑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