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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05:繼承者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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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05:繼承者計劃

105繼承者計劃

舒櫟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吃白米飯了。

他居在北領地久了,各種饅頭、面包、面條、餃子、餅幹、桃酥、卷餅的,能以小麥粉為主要原料的,也做了個遍,吃了個遍。

可是他終究有遺憾。

胃是騙不了人的。

沒有米飯的華夏胃是永遠不能被滿足的。

結果,在這裏聞到米飯想起時,舒櫟也忍不住恍惚。

想想看,這也是對的。

歐洲自然也是有吃稻米的,不然西班牙海鮮飯、意大利燴飯、米布丁是怎麽來的。

他真的是太狹隘了。

舒櫟想著,就應該多出去走走。

如果以後北領地住不下的話,就搬過來住。

舒櫟排著隊伍,仔仔細細地聞著空氣的味道,鐵鍋飯上用的有橄欖油、大蒜和洋蔥,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簡單,卻也足夠誘人。

他幾乎可以想象米粒吸滿湯汁,熱氣騰騰入口的樣子。

凱爾和菲利普斯見到他一聽到吃的之後,就立刻把他們兩個撇在腦後,先是錯愕,後也選擇無奈地跟在他後面排著隊,一聲不吭。

等到真開始吃飯,三人坐在桌邊吃飯的時候,一個冷漠,一個別扭,圍著舒櫟落座。

菲利普斯不滿地開口:“你怎麽遇到吃的,就連人都不顧了?”

舒櫟正在往嘴巴裏面塞一勺飯,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不明白,吃飯這種事,為什麽要和不熟的人一塊坐?

可是,看對方一臉認真,舒櫟只好把心裏的話跟著飯嚼了嚼,準備把話用一口飯混著咽下去。哪知後槽牙“咯吱”一聲,像是要到了沙子。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低頭用勺子翻動碗裏面的飯——

果然是西方的做法。

米是夾生的,顆粒分明,卻帶著生硬的芯,混著醬汁,口感更明顯。

舒櫟又忍不住看向其他人,他們都吃得津津有味,神情滿足,反倒顯得自己格格不入。

所幸量都不多,舒櫟還是選擇埋頭苦吃,速戰速決。

別人能吃完,他也可以!

凱爾看著他吃得狼吞虎咽,又看每個人的飯都不過半份,還沒幾口就要見底。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又看了看那張低頭吃飯的臉,適當地拉攏是有必要的,於是他再次站起身,悄悄地又去排了一次隊。

菲利普斯也不知道舒櫟怎麽對人若即若離的。

明明自己生病的時候,舒櫟還對他噓寒問暖的。

可現在他稍微好了之後,這人就反倒是開始對人不聞不問了。

見他一看到自己落座就飛快地吃完,連一刻也待不住的樣子,菲利普斯忍不住有點受挫,“你是生我氣嗎?”

“什麽?”

舒櫟正在專心致志地收拾餐盤和勺子,頭也沒臺。

他打算跟他們借一下廚房,自己再另外開個小竈。

畢竟,既然他們都那麽樂善好施了,幹脆就做到底算了。

菲利普斯盯著他:“我才剛坐下,你就要走?”

這才讓舒櫟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解釋道,“我只是想去他們廚房看看。”

少年菲利普斯好奇道:“他們給你東西吃了。你還想要再偷東西吃嗎?”

舒櫟被他的話弄得一楞,又覺得他的話不無道理,確實符合一部分人的想法。可他也懶得解釋,也不想特意和對方拉近關系,只是說道:“為什麽不可以呢?你真當我是個好人嗎?”

菲利普斯得到回答後,跟著啞口無言起來,“……”

而舒櫟則在下一秒輕松地轉身離開。

另一方面,凱爾在人群裏面排隊要第二份飯。

他才剛從隊伍裏面脫離出來,還沒有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

“不是提到,在抵達到首都勒梵西之前,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出風頭,不要讓人記住你,不是嗎?”

那聲音很低很輕,語調平穩,卻清晰無比。

凱爾聽著聲音,並沒有立刻回頭。

凱爾只是眼瞼微動,淺色的眼瞳偏過去一寸,餘光離掠過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人也是一身簡單的打扮,面頰線條分明,肩頸挺拔如同刀背——正是克洛德。

他目光一斂,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克洛德沒有應聲,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註視著他手上的那碗飯。想到在隊伍末端時,有人多事地把倒在地上的少年背在自己後背上。

這種人要是知道這條隊伍到底會走向什麽地方,恐怕只會礙事。

凱爾和克洛德兩人從軍校而來,執行的暗部任務,混在這「繼承者」隊伍中。

這數百名應召來接受繼承人選拔的少年會和其他地方的少年匯合,最後會去公國城堡的地下室,成為用來獻祭的供品。

賽爾蒙公國的領主信奉煉金術多年,近年來又收了一名神秘的術師。據說這人能在燒瓶裏面煉出傳聞中的瓶中生靈「霍爾蒙克斯」。那智靈能知曉過去,連接未來,甚至能帶來永生。

只是,這得用人血餵養,才能成型。

於是,全國範圍內召集適齡的孩子,無論是無父無母,還是出身貧寒的,連同被拋棄的鼓足私生子,都會被擊中送往勒梵西。

而十四歲的克洛德和凱爾,正是從軍校被暗部挑出,偽裝身份混進戒備最差的一支隊伍裏面,目的就是為了摸清真相,有必要的話,要破壞儀式本身。

克洛德沈默片刻,終究沒再說什麽,只是輕微地側了個身,悄無聲息地與他拉開距離,從另一個方向融進人群。

凱爾站了幾秒,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直到周圍目光轉移,他才端著那碗飯,步伐平穩地走回原來的座位。

可等他靠近時,卻發現位置早已換了人。

舒櫟和菲利普斯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而原本他坐的那張長凳上,已經被幾個陌生少年占了位置,連他最初放在桌上的那一份飯,也只剩一個空盤。

其中一個人正舔著勺子,笑嘻嘻地對旁邊人說:“這誰的?放這兒半天了,不吃白不吃。”

凱爾:“……”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飯碗,又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盤子,神色沒有變化,但眼睫垂得極低,嘴角繃得緊。

而後,他默默轉身,找了張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靜地吃起了飯,一言不發。

另一邊的舒櫟自然不知道凱爾做了什麽,想了什麽。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在意。

原因無他,聽到菲利普斯的名字,再仔細和他的臉上特征與未來的人對應上後,舒櫟已經意識到,他很可能穿越到了原著的十幾年前少年公爵克洛德盜取「瓶中小人霍爾蒙克斯」的故事。

這是書中的王權線。

原著中,男主萊斯利從薩伏伊地下監牢逃出後,誓死要覆仇,一是要證明自己並非惡魔的清白;二是要拿回公爵的繼承權,證明自己。

於是,他十八歲時,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了軍校,並在當年獲得了軍校第一的頭銜,受到南方軍校暗部的招攬。

這個部門,是直屬王庭的影子部門。

他們只聽命於往王座之下的詔令,任務從不公開,身份也不能暴露。

他們既是皇帝的眼睛,也是皇帝的耳朵,同時也是皇帝的殺器。

所有的行動,哪怕只是一次出現在錯誤的視線裏,都是對整個體系的背叛。失敗者或背叛者至死都會被追殺。

長期以來,被招攬進部門的成員都有立過生死狀,也對自己的所有秘密保持緘默。與此同時,他們可以獲得等同於皇帝的權限,探知所有帝國的秘密。

萊斯利當時接受招攬,並非出於忠誠或者追逐名利,而是為了追查兩件事。

一是關於母親奧朵拉死亡的真相。

二是關於父親克洛德被流放北領地的緣由。

這兩樁調查的背後心理,都源自於萊斯利內心深處那一絲從未斷絕的親情牽系。

前者,他從未見過母親,只知道她在年輕時大都會的聖城擔任過的聖女,身份尊崇,備受信賴與追捧。

可她在嫁給克洛德之後,不到一年的事件裏面就香消玉殞。她的缺席構成了萊斯利成長過程中永遠填不上的空白。而當他後來逐步查明母親之死與教會有關,最初的疑問便轉化成了恨意,也成為他日後反抗神權的起點。

至於後者,不可否認地,萊斯利仍然對自己的父親抱有希望,也希望得到對方的認可。哪怕日後兩人走向對立,可在最早期的時間裏面,萊斯利依然對這位父親有無法割舍的感情。

他認為,他自己能在暗部檔案室裏面找到關於「克洛德」的一頁。

也在那一頁上面,舒櫟知道對方不僅僅只是當時皇帝的私生子而已。

克洛德為了贏得父親的認可和讚許,投身暗部,自願成為王權最隱秘的刃,日夜為王庭奔走、斬殺、清洗,只為贏得一句承認。

其中他接到最大的一次任務便是盜取賽爾蒙公國領主的「瓶中小人」,也就是永生藥,給自己的生父。

「瓶中小人」這樣的人造智靈是煉金術裏面的禁忌。

因此賽爾蒙公國領主自然不會對外界宣揚這件事。

當時煉金術師建議領主用囚犯的血來餵養,這樣既隱蔽,又不會引發騷動。

可老領主對此嗤之以鼻。

“那等卑劣骯臟的血,只會養出一個帶著同樣汙穢卑鄙的惡靈,最後只會反噬自己的主人。”

他要的是忠誠、馴服,純質的智靈。

於是,他提出,要取血,肯定就是要取那些健康純凈的少年少女的血。

這樣養出來的智靈必然純潔,也甘於為老領主所驅使。

然而,這就會引起另一個問題。

若直接從民間擄取大量的公國子民的兒女,把他們當做祭品,這勢必會引起反抗與暴亂,民怨也會迅速蔓延整個賽爾蒙公國。

於是,老領主換了個思路,提出繼承者計劃。

只要對外宣稱,適齡少年少女都可以有機會成為繼承者的話,就能讓絕大多數的貧寒家庭主動進貢自己的兒女。之後,他們再以送往王庭教養,軍事研修的理由切斷子女與父母的聯系即可。

這樣就可以把一場獻祭包裝成得體的儀式。

果然,在重賞與榮耀,擺脫現有命運的引誘下,無數家庭主動獻出子女,把他們送入「繼承者隊伍」。

在小說的回憶中,犧牲後的孩子們一個個都以「因戰殞命」或者「外派失聯」的理由,全都被填入精心編織的謊言之中,無人再有追查的機會。

而那些少年少女的血,則源源不斷地流入煉金師的實驗室深處,餵養著那團靜臥在燒瓶中的小人身上,成為老領主煉制不死之身的籌碼。

對於大都會來說,這場行動的明面目標,是制止賽爾蒙公國殘忍的繼承者計劃。

於是,暗部奉命潛入,是為了切斷祭獻的源頭,終止一切血祭煉金的實驗。

可實際上傳下指令的,是當時的大都會皇帝。

他真正的意圖,並非救人,而是命令克洛德務必將那個即將成型的瓶中小人霍爾蒙克斯秘密地帶回王庭。

“不要打斷獻祭活動,你們從出發最晚的南部隊伍進入。無論成品成功失敗與否,我都要得到那個永生藥。”

「永生」對於帝王來說,既是煉金奇跡,也是權力鑰匙。

這讓所有帝王都殫精竭慮,不擇手段地都要拿在自己手上。

原著中,克洛德背著所有同伴,完成了皇帝交給他的任務。

瓶中小人確實被帶入大都會,藏於王庭深處。

可就在三個月後,大都會爆發了突如其來的政變。

皇帝暴斃,死因成謎。

克洛德的兄長,即王位的另一位繼承者,迅速登基。

而克洛德,被以「本身為異教徒,造成帝都動亂」的罪名驅逐出境,放逐至北領地,永不得離開。

至於那枚成百上千的人的犧牲、歷時多年煉成的瓶中小人——

也在短短幾日的混亂中徹底失控,軀殼崩壞,魂識湮滅,成為煉金史上最昂貴、最血腥,也最諱莫如深的失敗案例。

王庭對此絕口不提,連帶那場“繼承者計劃”也被徹底抹除。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一切的起點,是一瓶未曾擁有過真正靈魂的人造奇跡。

……

舒櫟對這個瓶中小人的印象並不是太多。

畢竟,在原著中,除了政變之外,並沒有給出更多的筆墨渲染。

這可能是為了鋪墊這是低魔世界的背景設定;

也可能是這種在實驗室造出高等生靈的做法本身,就是暗含著挑戰神權的寓意;

又或者就是在諷刺王權,為萊斯利後期征戰,建立集權制統治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反正,這都與舒櫟這個小老百姓無關。

舒櫟雖然不確定為什麽自己也會跟著來到這個時間段一遭,但是人生總是有太多想象不到的意外,哪有解釋得通的呢?

也許可能就是為了讓自己走遍全劇情,所以才安排了這一段。

就像是看卡通動畫的時候,總會來個強制休息的過場動畫一個道理。

不管如何,舒櫟只希望劇情結束後,他能夠回到自己的時間線。

一切不要太離譜,也不太久。

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在回憶起劇情的時候,遠離暗部成員之一的凱爾。

作為原著中出了名的中級反派Boss之一,其人記仇,陰狠,扭曲,且刻薄無比,總是一心想要搞死萊斯利,手段特別多。

雖然現在還帶著少年氣,看起來沈默寡言,甚至也有點冷淡正經的模樣,但是舒櫟內心清楚得很——這人將來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

舒櫟一定對凱爾把自己拉入合作中的事情,保持高度警惕。

也許在路上,凱爾已經打好算盤。

等到必要時刻,要把舒櫟推出來背鍋收場。

對這種人,盡量就是能避就避。

“你打算做什麽?”

這邊菲利普斯朝著成功借用了廚房的舒櫟說道。

菲利普斯對舒櫟說會去偷東西的事情,始終半信半疑。

如果真的是那些喜歡占別人便宜的人,之前自己提出同行的邀約,恐怕早就答應了。

可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還一心想去北領地的教會當神職人員,怎麽想都是個清心寡欲,走苦修路線的怪人,而不是會下手偷東西的流氓。

“你等著看吧。”舒櫟說道。

舒櫟在廚房裏面發現了他們用來做米布丁剩下的隔夜飯,還有一小桶他們處理掉的的大蝦殼和蝦頭。

因為都是一些可憐的邊角料,所以管事願意多給他們兩個雞蛋。

可是這對他們來說是廚餘的東西,對他來說卻是可以做出一鍋鮮甜的蝦油炒飯的寶貝。

蝦油只需用蝦頭和蝦殼煸出油即可。

蝦頭和蝦殼裏面的臟東西要清理出去。把它們清洗後要瀝幹凈水,否則下鍋的話,水會炸得到處都是,而且水和油分離,到時候可能弄出一小灘失敗的混合物而已。

可舒櫟四年間也在廚房裏面摸爬滾打,練了四年。

這種小事自然做得有條不紊。

等鍋的油燒熱,蝦頭也跟著下鍋。

他一邊煎炸,一邊用勺子擠壓,盡量壓出蝦膏。不到三十秒,原本清澄的油也會慢慢得變紅。

這蝦頭一直都是蝦本身的精華。

這一熱,蝦的鮮味就會彌漫整個廚房。

撿出蝦殼之後,舒櫟就可以開始下隔夜飯。

無論是先煎雞蛋,還是先炒飯,都各憑喜好。

由於技術原因,舒櫟一般會先炒飯,再下雞蛋,這樣才能讓雞蛋裹住每一粒米。

菲利普斯原本看著舒櫟清理廚餘的時候,內心還覺得很惶恐,不敢想象舒櫟居然從廢棄物裏面撿東西吃。可是漸漸地,油香被煎出來,他的害怕才慢慢消減下來了。

尤其是那飯的香是濃得讓人咽口水的香。

連廚房大廚和周圍的女仆也忍不住看,甚至有人開始懷疑舒櫟偷偷使用了昂貴的藏紅花,否則無法解釋這飯的金紅色,也無法解釋這驚人的香。

“我剛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真的只是用蝦殼來做的飯。”菲利普斯才驚若天人,“這真的能吃嗎?”

舒櫟也不管他們吃不吃,反正他做肯定是他想吃。

這火熱的鍋氣,這粒粒分明的飯粒,就是用醬油炒一下都好吃的聖物啊!

舒櫟內心倍感安慰。

他才開始刨了一盤開始吃。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地拿著勺子圍著鍋想要舀一勺,菲利普斯也連忙擠進去,“他是炒給我吃的,讓我先舀!”

吃飯的過程是最平和最幸福不過的一刻了。

菲利普斯吃完飯後,返回隊伍裏面,才對舒櫟說悄悄話,“你之前怎麽知道廚房的管事錢包掉了?又怎麽知道他的錢包掉在哪裏了?”

既然能讓對方心平氣和地把廚房借給自己,舒櫟肯定少不了要裝模作樣一會兒。

在找能說得上話的管事人裏面,舒櫟發現有一個人突然在人群裏面摸了一下腰間和衣服各處的口袋,又留意到天氣也沒有下雨,可是,他的褲腿上呈現不規則的飛濺狀泥點,很明顯是飛奔過來的時候,才不小心沾到的。

於是,他就主動和對方搭訕,先說他眉宇間出現了一絲異樣的紋路,用言語誘導後,再用微表情確定他是丟錢包,還是丟了其他的重要物件。

確定是丟錢袋之後,舒櫟就說他可以去「馬廄」找錢袋。

舒櫟有兩點推理依據。

第一點,一開始說他們本來是要跟著貴族夫人去布善,給窮人送飯,而他們的莊園又在林間,總不會是讓夫人邁著兩條腿去村鎮裏面的,肯定會需要用馬。

第二點,即使舒櫟對莊園的各處設施並不了解,不確定是否有池塘或者泥塘之類的,但是,舒櫟因為常常看萊斯利去馬場跑馬,也知道馬廄周圍總是有一條泥濘地帶。這主要是因為馬蹄踐踏和尿液滋潤的原因,泥土總是濕軟,就是這種天熱也幹不了。

果不其然,那人在馬廄裏面找到了錢袋,對舒櫟刮目相看。

舒櫟現在被菲利普斯問起,自然還是不能洩底,只是幽幽地說道:“我出生之前,母親就常跟我說,她懷孕的時候,常常能感應到神主在跟她說話,還要給我祝福。於是,我從小時候開始,總是能在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得到一些感應。”

“不然,我怎麽會知道你生了什麽病,給你吃什麽藥呢”

菲利普斯震驚地看著舒櫟,“真的?!”

“我是信教的,怎麽會騙人呢?”舒櫟不想惹來很多麻煩,說道:“現在已經沒什麽太多感應了。”

他邊說,邊搖頭,“我已經老了,不中用了。”

菲利普斯總覺得這話就是在敷衍他的。

可舒櫟又是信徒啊!

他肯定不會說謊的。

於是,菲利普斯點點頭,“有這麽奇特的遭遇,難怪你會想要去北領地當苦修者。你要是去北領地需要路費的話,我也是可以資助你的。”

話音剛落,他忽然被地上一抹銀光吸引了註意——一枚銀戒指靜靜躺在灌木叢中,就像是被烏雲蒙蔽的星星。

銀戒指款式普通,但卻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這不是……克洛德手上的那枚?

四年來因合作關系,舒櫟時常會註意那枚沒有家族紋章、也不具任何身份象征的銀戒指。又因為市面上從未見過同款,簡單到近乎刻意,就顯得更異常醒目了。

這戒指,他記得清楚。

而現在,它竟出現在這裏?

這種重要的隨身之物,怎會無聲落地?

除非是意外——或,求救信號。

舒櫟心頭一沈,緩緩擡頭,視線迅速掃過四周,最終鎖定在正前方那座封窗的閣樓上。

那高處一扇緊閉的窗,只在最角落裂開一道細縫,像一只睜開的眼睛,在靜靜註視著他。

“……”

那公爵不會是被人鎖在閣樓裏面了吧?

舒櫟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好有一個廚房裏面見過的女仆從面前經過,舒櫟問道:“那閣樓裏面住著誰呢?”

女仆驚得臉色變白,“你怎麽知道裏面有人呢?”

這尖聲把菲利普斯也給嚇一跳。

舒櫟抿了抿嘴角,一臉正色道:“請帶我去看看,我察覺到裏面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希望這句話能夠說動他們為自己打開閣樓吧。

阿門。

不過,估計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被拒絕的。

舒櫟握緊手中的銀戒,得趕緊想辦法救救萊斯利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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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2-1=1

隨機20個小紅包!!希望大家不要養肥我。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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